〔34〕龙精初见大火中。朱光北至圭景同。帝位在《离》实司衡。水雨方降木槿荣。庶物盛长咸殷阜。恩覃四溟被九有。
龙星刚刚出现在大火星的附近,阳光到达最北边时与圭表的影子相吻合。帝王之位与离卦相应,实际上是掌管着平衡。雨水刚刚降下,木槿花就开始繁盛。万物生长旺盛,全都非常丰饶富足。恩泽遍及四海,覆盖了整个九州大地。
右边的《歌赤帝辞》。七言诗,依照火数。
〔36〕履建宅中宇,司绳御四方。裁化遍寒燠,布政周炎凉。景丽条可结,霜明冰可折。凯风扇朱辰,白云流素节。分至乘结晷,启闭集恒度。帝运缉万有,皇灵澄国步。
帝王在中央建立都城,用法度治理天下。教化覆盖了寒暑各地,政令遍布炎热与清凉之处。春天景色秀丽,枝条柔软可以编结;秋天霜雪明净,冰块可以折断。和暖的南风吹拂着夏季,洁白的云彩飘荡在秋季。春分、秋分、夏至、冬至这些节气依靠日晷来测定,节气的开启与闭合遵循恒常的规律。帝王运筹治理万物,皇天神灵使国家命运清明。
右边所唱的是关于黄帝的乐歌。这是一首五言诗,按照五行中土的数字(五)来创作。
〔38〕百川如镜,天地爽且明。云冲气举,德盛在素精。木叶初下,洞庭始扬波。夜光彻地,翻霜照悬河。庶类收成,岁功行欲宁。浃地奉渥,罄宇承秋灵。
所有的河流都平静得像镜子一样,天空和大地清爽又明亮。云气翻腾上升,秋的精华充分展现出盛大的德性。树叶刚开始飘落,洞庭湖才开始泛起波浪。月光照亮了大地,寒霜映照着天上的银河。万物都成熟收获了,一年的农事即将安稳下来。遍地都承受着丰厚的恩泽,普天之下都领受着秋天的灵气。
这首是白帝的歌辞,每句九个字,符合五行中金的成数。
〔40〕岁既晏,日方驰。灵乘坎,德司规。玄云合,晦鸟路。白云繁,亘天涯。雷在地,时未光。饬国典,闭关梁。四节遍,万物殿。福九域,祚八乡。晨晷促,夕漏延。大阴极,微阳宣。鹊将巢,冰已解。气濡水,风动泉。
一年已经到晚头了,日子正飞快地跑。神灵乘着坎卦的方位,德性掌管着规矩。乌云聚拢起来,遮住了鸟儿飞过的路;白云又浓又密,横铺到天边。雷还在地下藏着,时机还没放光。整顿国家的典章,封闭关口和桥梁。四季轮了一遍,万物都到了收尾。福气加给九州,好运赐予八方。白天的日头短,晚上的漏刻长。阴气到了顶点,微弱的阳开始显现。喜鹊准备搭窝,冰块已经开化。暖气温润着水流,清风牵动了泉水。
右侧的歌词是祭祀黑帝的,采用六言句式,依照五行中水的规律创作。
〔42〕蕴礼容,余乐度。灵方留,景欲暮。开九重,肃五达。凤参差,龙已秣。云既动,河既梁。万里照,四空香。神之车,归清都。旋庭寂,玉殿虚。睿化凝,孝风炽。顾灵心,结皇思。
这里面充满了礼仪和音乐的美好氛围。神灵正要停留,天色却快傍晚了。层层天门已经打开,五方道路也肃清干净。凤凰翩翩飞舞,龙马也已经喂饱。云彩浮动,天河上架起了桥梁。万里大地都被照亮,四面八方飘满芳香。神灵的车驾回归天宫清都。庭院变得寂静,玉殿也空荡荡的。圣明的教化凝聚起来,孝道风气十分浓厚。回顾神灵的心意,它和皇上的思念紧紧相连。
以上是送神的歌辞。(汉朝郊祀送神,也是三言诗的形式)。以上是天郊祭神的歌辞。
〔44〕汉初建国家,匡九州。蛮荆震服,五刃三革休。安不忘备武乐修。宴我宾师,敬用御天,永乐无忧。子孙受百福,常与松乔游。蒸庶德,莫不咸欢柔。
汉朝刚刚建立国家,安定了天下。南方蛮族都震惊臣服,各种兵器甲胄都收起来不再使用。太平的时候也不忘记备战,军事训练和礼仪照样修习。设宴招待我们的宾客和军队,恭敬地祭祀上天,永远快乐没有忧愁。子孙后代享受所有福气,常常像赤松子和王子乔那样逍遥自在。老百姓都有德行,没有谁不是和乐温柔的。
——以上是《矛俞新福歌》。
〔46〕材官选士,剑弩错陈。应桴蹈节,俯仰若神。绥我武烈,笃我淳仁。自东自西,莫不来宾。
挑选出勇猛的士兵,把剑和弓弩交错排列成阵。他们跟着鼓声的节奏,一举一动都像神仙一样优雅自如。既安定了我们威武的军队,又巩固了我们淳朴的仁德。从东到西,四面八方,没有谁不来归顺的。
以上是《弩俞新福歌》。
〔48〕我功既定,庶士咸绥。乐陈我广庭,式宴宾与师。昭文德,宣武威。平九有,抚民黎。荷天宠,延寿尸。千载莫我违。
我的功业已经完成,所有官员都安定了。在广阔的庭院奏起音乐,宴请宾客和军队。昭示文治的恩德,宣扬武功的威势。平定九州,安抚百姓。承蒙上天恩宠,得以长久保持祭祀。千年之内没有人违背我。
以上是《安台新福歌曲》。
〔50〕神武用师士素厉。仁恩广覆,猛节横逝。自古立功,莫我弘大。桓桓征四国,爰及海裔。汉国保长庆,垂祚延万世。
神圣威武的君王出兵征讨,士兵平日训练有素。仁义恩德广布天下,刚猛的气节纵横四方。自古以来建立功业,没有比我们更宏大的了。威武地征讨四方各国,一直到达边远的海疆。汉朝永保长久的福庆,福运流传延续万代。
〔53〕惟圣皇,德巍巍,光四海。礼乐犹形影,文武为表里,乃作《巴俞》。肆舞士,剑弩齐列,戈矛为之始。进退疾鹰鹞,龙战而豹起。如乱不可乱,动作顺其理,离合有统纪。
圣明的皇帝,德行崇高伟大,光辉照耀天下。礼乐就像形影一样不可分离,文武相辅相成,于是创作了《巴俞》乐舞。让舞士们列队,剑和弩整齐排列,戈和矛作为开始。他们进退如同鹰鹞一样迅猛,如同龙搏斗、豹跃起。看起来好像混乱但实际上并不混乱,动作都遵循一定的规律,聚合分散都有统一的纲纪。
〔55〕剑为短兵,其势险危。疾逾飞电,回旋应规。武节齐声,或合或离。电发星骛,若景若差。兵法攸象,军容是仪。
剑是一种短兵器,它的情势险峻而危险。速度快过闪电,回旋转动都合乎规矩。舞动时的节奏整整齐齐,动作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像闪电爆发、流星飞驰,忽如影子追逐,忽如层次错落。这些都是兵法的体现,也是军队仪容的典范。
这是《军镇篇》里的《弩俞》曲子,第三首。
〔57〕弩为远兵军之镇,其发有机。体难动,往必速,重而不迟。锐精分袴,射远中微。《弩俞》之乐,一何奇!变多姿,退若激,进若飞。五声协,八音谐。宣武象,赞天威。
弩是远程兵器,军队的核心装备,它的发射装置是机括。弩身虽然沉稳不易移动,但一旦发射,箭矢必定飞得极快,虽然沉重却不显迟缓。弩机制作精良,弓臂张开,能射中遥远而微小的目标。《弩俞》这首乐曲,多么奇妙啊!舞姿变化多端,后退时急如激流,前进时轻如飞鸟。五声和谐,八音协调。这乐舞展示了威武气象,赞美上天的威仪。
这是《穷武篇》和《安台行乱》的第四部分。
〔59〕穷武者丧,何但败北。柔弱亡战,国家亦废。秦始徐偃,既已作戒前世。先王鉴其机,修文整武艺。文武足相济,然后得光大。
一味穷兵黩武的人会灭亡,何止是打败仗呢?过分软弱而抛弃战争,国家也会衰败。秦始皇和徐偃王的例子,已经在前世作为警戒了。先代圣王洞察了其中的关键,既修明文教,又整治武备。文和武互相配合,然后国家才能发扬光大。
〔60〕乱曰:高则亢,满则盈。亢必危,盈必倾。去危倾,守以平。冲则久,浊能清。混文武,顺天经。
总括来说:地位高了就会过分,太满了就会溢出。过分必然带来危险,满溢一定会倾覆。要避免危险和倾覆,就得保持平稳。保持虚空才能长久,哪怕混浊也能变得清澈。文武兼修,才能顺应自然规律。
〔61〕《羽龠舞歌》
《羽龠舞歌》是古代一种名叫“羽龠舞”的舞蹈所用的歌词。
〔62〕羲皇之初,天地开元。网罟禽兽,群黎以安。神农教耕,创业诚难。民得粒食,澹然无所患。黄帝始征伐,万品造其端。军驾无常居,是曰轩辕。轩辕既勤止,尧舜匪荒宁。夏禹治水,汤武又用兵。孰能保安逸,坐致太平?圣皇迈乾乾,天下兴颂声,穆穆且明明。惟圣皇,道化彰。澄四海,清三光。万机理,庶事康。潜龙升,仪凤翔。风雨时,物繁昌。却走马,降瑞祥。扬仄陋,简忠良。百禄是荷,眉寿无疆。
在伏羲时代刚开始的时候,天地刚刚开辟。人们编网结罗捕捉飞禽走兽,百姓因此能安居下来。神农教会大家种庄稼,开创这番基业实在不容易。老百姓有了粮食吃,日子过得平淡安稳,没什么可担心的。黄帝开始发动征战讨伐,各种事物也就从此开了头。军队车马没有固定的驻地,所以叫轩辕。黄帝那么勤劳,尧舜也一点不敢偷懒。夏禹去治洪水,商汤、周武又动用了武力。有谁能光享受安逸,安安稳稳就得到太平呢?当今圣皇勤勤恳恳、自强不息,天下到处响起歌颂的声音,庄重又光明。只有圣皇,道德教化显扬。澄清了四海,让日月星辰都清朗起来。各种政务都理得顺顺当当,所有事情都安康和谐。潜藏的真龙升上了天,高贵的凤凰展翅飞翔。风雨及时,万物繁荣。兵戈止息,祥瑞降下。提拔出身卑微的人,选用忠诚善良的人。承受了百样福禄,长寿没有尽头。
〔63〕《羽铎舞歌》
《羽铎舞歌》是古代一种手持羽和铎表演的舞蹈歌曲,常用于宫廷祭祀或宴享场合,属于乐府舞曲中的一种。
〔64〕昔在浑成时,两仪尚未分。阳升垂清景,阴降兴浮云。中和含氛氲,万物各异群。人伦得其序,众生乐圣君。三统继五行,然后有质文。皇王殊运代,治乱亦缤纷。伊大晋,德兼往古。越牺农,邈舜禹。参天地,陵三五。礼唐周,乐《韶武》。岂唯《箫韶》六代具举。泽霑地境,化充天宇。圣明临朝,元凯作辅,普天同乐胥。浩浩元气,遐哉太清。五行流迈,日月代征。随时变化,庶物乃成。圣皇继天,光济群生。化之以道,万国咸宁。受兹介福,延于亿龄。
在混沌未开的时候,天地还没有分开。阳气上升,形成清朗的天空;阴气下降,兴起浮云。阴阳中和之气包含了万物,万物各有不同的种类。人伦有了秩序,众生都乐于圣明君主的统治。三统之后继以五行,于是才有了质朴和文采之分。历代帝王命运不同,治乱也纷繁变化。我们大晋,德行兼备过往的古代,超越了伏羲和神农,远胜于舜和禹。参配天地,凌驾三皇五帝。礼仪效法唐尧和周朝,音乐采用《韶》乐和《武》乐。岂止《箫韶》,六代乐舞都一起兴举。恩泽遍及大地,教化充满天下。圣明的君主临朝,贤才俊杰辅佐,普天同乐。浩浩元气,遥远的太清。五行流转,日月交替运行。随时变化,万物于是生成。圣皇继承天命,光辉普济众生。用道来教化,万国都安宁。承受这大福,延续亿万年。
〔65〕我夕我牲,猗欤敬止。嘉豢孔时,供兹享祀。神鉴厥诚,博硕斯歆。神考降飨,以虞孝孙之心。
傍晚时分献上牺牲祭品,真是恭敬啊!精心饲养的牲畜非常应时,用来供奉这场祭祀。神灵明察我们的诚心,享用这肥美的祭品。先父的神灵降临享用,以此安慰孝子贤孙的心。
〔67〕呜呼悠哉!日鉴在兹。以时享祀,神明降之。神明斯降,既祐飨之。祚我无疆,受天之祜。赫赫太上,巍巍圣祖。明明烈考,丕承继序。
啊,真是深远啊!上天每天都在这里看着。我们按时祭祀,神灵就降临了。神灵来了,享用了祭品,也保佑了我们。赐给我们无穷的福分,承受了上天的福佑。显赫的天帝,高大的圣祖。光明的先父,伟大继承着祖先的次序。
〔69〕经始宗庙,神明戾止。申锡无疆,祗承享祀。假哉皇祖,绥予孙子。燕及后昆,锡兹繁祉。
开始修建宗庙,神灵降临到这里。上天不断赐予无尽的福分,我们恭敬地举行祭祀。伟大的皇祖啊,保佑我的子孙后代安乐,让福泽延续到后世,赐予他们众多的福祉。
〔71〕嘉乐肆庭,荐祀在堂。皇皇宗庙,乃祖先皇。济济辟公,相予烝尝。享祀不忒,降福穰穰。
美好的音乐在庭院中响起,祭祀的供品摆放在殿堂上。光明显赫的宗庙里,供奉着祖先和先皇。众多威仪的诸侯公卿,前来辅助我举行秋冬祭祀。祭祀过程毫无差错,神灵赐下丰厚的福禄。
右祠祭祀豫章府君时演唱的登歌。
〔73〕于邈先后,实司于天。显矣皇祖,帝祉肇臻。本支克昌,资始开元。惠我无疆,享祚永年。
那遥远的祖先啊,确实在天上掌管着一切。显赫伟大的皇祖,天帝的福泽开始降临。子孙后代能够昌盛,就靠着这个开创了基业。赐给我们无穷的恩惠,让我们永远享有福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