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王元泰名谋,汉嘉人也。有容止操行。刘璋时,为巴郡太守,还为州治中从事。先主定益州,领牧,以为别驾。先主为汉中王,用荆楚宿士零陵赖恭为太常,南阳黄柱为光禄勋,谋为少府;建兴初,赐爵关内侯,后代赖恭为太常。恭、柱、谋皆失其行事,故不为传。恭子厷,为丞相西曹令史,随诸葛亮于汉中,早夭,亮甚惜之,与留府长史参军张裔、蒋琬书曰:“令史失赖厷,掾属丧杨颙,为朝中损益多矣。”颙亦荆州人也。后大将军蒋琬问张休曰:“汉嘉前辈有王元泰,今谁继者?”休对曰:“至于元泰,州里无继,况鄙郡乎!”其见重如此。
王元泰名叫王谋,是汉嘉人。他容貌举止端庄,品行端正。刘璋时期,他当过巴郡太守,后来回州里做治中从事。刘备平定益州后,兼着益州牧,提拔他做了别驾。刘备称汉中王后,任命荆楚老牌士人中的零陵人赖恭当太常,南阳人黄柱当光禄勋,王谋当少府;建兴初年,赐给他关内侯的爵位,后来接替赖恭当了太常。赖恭、黄柱、王谋的事迹都散失了,所以没给他们立传。赖恭的儿子赖厷,担任丞相西曹令史,跟着诸葛亮在汉中,早早过世了,诸葛亮很痛惜,给留府长史张裔和参军蒋琬写信说:“令史里没了赖厷,掾属里丧了杨颙,这对朝中真是大损失啊。”杨颙也是荆州人。后来大将军蒋琬问张休:“汉嘉的前辈有王元泰,现在谁接得上?”张休回答:“像元泰这样的人,整个州里都没有后继的,何况我们这个小郡呢!”他就是这么被看重。
〔32〕何彦英名宗,蜀郡郫人也。事广汉任安学,精究安术,与杜琼同师而名问过之。刘璋时,为犍为太守。先主定益州,领牧,辟为从事祭酒。后援引图、谶,劝先主即尊号。践阼之后,迁为大鸿胪。建兴中卒。失其行事,故不为传。子双,字汉偶。滑稽谈笑,有淳于髡、东方朔之风。为双柏长。早卒。
何彦英名叫何宗,是蜀郡郫县人。他拜广汉的任安为师,专心钻研任安的学问,和杜琼是同一个老师,但名声却超过了杜琼。刘璋统治时,他担任犍为太守。先主刘备平定益州后,兼任益州牧,征召他当了从事祭酒。后来他引用图谶,劝说刘备登基称帝。刘备即位后,提升他做了大鸿胪。他在建兴年间去世了。因为他的事迹没有流传下来,所以没给他单独写传。他的儿子何双,字汉偶,说话幽默风趣,有淳于髡、东方朔那样的风格。当过双柏县长,很年轻就死了。
〔33〕车骑高劲,惟其泛爱,以弱制强,不陷危坠。──赞吴子远
车骑将军吴子远高明刚强,因为他待人宽厚有爱心,所以能够以弱胜强,从不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34〕子远名壹,陈留人也。随刘焉入蜀。刘璋时,为中郎将,将兵拒先主于涪,诣降。先主定益州,以壹为护军讨逆将军,纳壹妹为夫人。章武元年221,为关中都督。建兴八年230,与魏延入南安界,破魏将费瑶,徙亭侯,进封高阳乡侯,迁左将军。十二年234,丞相亮卒,以壹督汉中,车骑将军,假节,领雍州刺史,进封济阳侯。十五年237卒。失其行事,故不为传。壹族弟班,字元雄,大将军何进官属吴匡之子也。以豪侠称,官位常与壹相亚。先主时,为领军。后主世,稍迁至骠骑将军,假节,封绵竹侯。
子远名字叫壹,是陈留人。他跟随刘焉进入蜀地。刘璋统治的时候,担任中郎将,率兵在涪县抵抗先主刘备,后来前往投降。先主平定益州后,任命吴壹为护军讨逆将军,并娶了吴壹的妹妹做夫人。章武元年,他担任关中都督。建兴八年,和魏延一起进入南安地界,打败了魏国将领费瑶,被改封为亭侯,又进封为高阳乡侯,升任左将军。建兴十二年,丞相诸葛亮去世,朝廷命吴壹督管汉中,担任车骑将军,授予符节,兼领雍州刺史,进封为济阳侯。建兴十五年去世。因为他的事迹散失,所以没有给他立传。吴壹的同族弟弟吴班,字元雄,是大将军何进的属官吴匡的儿子。他以豪爽侠义著称,官职常常和吴壹不相上下。先主在位时,他担任领军。后主时期,逐渐升迁到骠骑将军,授予符节,封为绵竹侯。
〔35〕安汉宰南,奋击旧乡,翦除芜秽,惟刑以张,广迁蛮、濮,国用用强。──赞李德昂
他在安汉担任长官治理南方,在家乡奋勇作战,铲除一切恶势力,只靠严刑峻法来树立权威,大规模迁徙蛮族和濮族,国家的力量因此变得强大。——这是赞美李德昂的赞辞。
〔36〕辅汉惟聪,既机且惠,因言远思,切问近对,赞时休美,和我业世。──赞张君嗣
辅佐汉室需要聪慧,你既机敏又智慧。通过言辞表达深远的思考,恳切地提问并能就近应对。赞美时世的美好,调和我们的事业与世系。这是对张君嗣的赞辞。
〔37〕镇北敏思,筹画有方,导师禳秽,遂事成章。偏任东隅,末命不祥,哀悲本志,放流殊疆。──赞黄公衡
镇北将军黄权思维敏捷,谋划很有方法,带领军队扫除灾祸,于是事情办成,成就了功业。但他后来被派到东边的偏远之地,最终的命运不吉利,他为自己本来的志向感到悲哀,最终流落到不同的疆土。──这是对黄公衡的赞词。
〔38〕越骑惟忠,厉志自祗,职于内外,念公忘私。──赞杨季休
越骑校尉杨季休忠诚无比,他磨砺志向,自我恭敬,在朝廷内外任职,一心为公而忘却私利。这是赞美杨季休的话。
〔39〕征南厚重,征西忠克,统时选士,猛将之烈。──赞赵子龙、陈叔至
征南将军赵云稳重朴实,征西将军陈到忠诚勇敢,他们统领当时精选的将士,真是猛将中的英杰啊!──这是对赵云和陈到的赞颂。
〔40〕叔至名到,汝南人也。自豫州随先主,名位常亚赵云,俱以忠勇称。建兴初,官至永安都督、征西将军,封亭侯。
陈到,字叔至,是汝南郡人。从豫州时就跟随刘备,名声和地位常常仅次于赵云,两人都以忠诚勇敢著称。建兴初年,官职做到永安都督、征西将军,被封为亭侯。
〔41〕镇南粗强,监军尚笃,并豫戎任,任自封裔。──赞辅元弼、刘南和
镇南将军辅元弼性格粗犷豪迈,监军刘南和为人崇尚敦厚笃实,他们一同参与军事重任,其官职承袭自朝廷的封赏与恩荫。
〔42〕辅元弼名匡,襄阳人也。随先主入蜀。益州既定,为巴郡太守。建兴中,徙镇南,为右将军,封中乡侯。
辅元弼,名叫匡,是襄阳人。他跟随先主刘备进入蜀地。益州平定之后,担任巴郡太守。建兴年间,调任镇南将军,又担任右将军,并被封为中乡侯。
〔43〕刘南和名邕,义阳人也。随先主入蜀。益州既定,为江阳太守。建兴中,稍迁至监军后将军,赐爵关内侯,卒。子式嗣。少子武,有文,与樊建齐名,官亦至尚书。
刘南和,名邕,是义阳人。他跟随先主刘备进入蜀地。益州平定后,担任江阳太守。建兴年间,逐渐升迁到监军后将军,被赐予关内侯的爵位,后来去世。他的儿子刘式继承爵位。小儿子刘武,有文采,与樊建齐名,官职也做到了尚书。
〔44〕司农性才,敷述允章,藻丽辞理,斐斐有光。──赞秦子敕
秦子敕这个人天性有才华,他陈述文章公允合理,文辞华丽又有条理,文采斐然,光彩照人。
〔45〕正方受遗,豫闻后纲,不陈不佥,造此异端,斥逐当时,任业以丧。──赞李正方
李正方接受了先帝的托孤重任,参与了后来的朝廷大政。可他却既不能进献忠言,也没有过人才能,反倒搞出那些不合规矩的异端说法(比如提议分立巴州之类),结果被当时的人排斥罢免,官职和事业也就此彻底完蛋了。这是对李正方的评赞。
〔46〕文长刚粗,临难受命,折冲外御,镇保国境。不协不和,忘节言乱,疾终惜始,实惟厥性。──赞魏文长
魏延这个人性格刚强粗犷,在危难时刻接受了重任,在外抵御敌人,保卫了国家边境。但他跟同僚合不来,忘了做臣子的节操,说话乱七八糟,最后落得个悲惨的下场,真是可惜了他当初的功劳,这全都是他的本性导致的。——这是对魏延的赞语。
〔47〕威公狷狭,取异众人;闲则及理,逼则伤侵,舍顺入凶,大易之云。──赞杨威公
杨威公性格偏激狭隘,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平时没事的时候还能讲些道理,一旦被逼迫,就会伤害侵犯别人;他放弃了顺境,走向凶险,这正是《易经》里所说的道理。
〔48〕季常良实,文经勤类,士元言规,处仁闻计,孔休、文祥,或才或臧,播播述志,楚之兰芳。──赞马季常、卫文经、韩士元、张处仁、殷孔林、习文祥
马季常为人善良诚实,卫文经勤于政务办事有章法,韩士元说话合规矩懂谏劝,张处仁善于听取计谋,孔休和文祥二人,有的有才能、有的品德好,他们传播发扬各自的志向,就像楚地的兰花一样芬芳。这是赞颂马季常、卫文经、韩士元、张处仁、殷孔林、习文祥这些人。
〔49〕文经、士元,皆失其名实、行事、郡县。处仁本名存,南阳人也。以荆州从事随先主入蜀,南次至雒,以为广汉太守。存素不服庞统,统中矢卒,先主发言嘉叹,存曰:“统虽尽忠可惜,然违大雅之义。”先主怒曰:“统杀身成仁,更为非也?”免存官。顷之,病卒。失其行事,故不为传。
文经和士元这两个人,他们的姓名、事迹、籍贯都没有流传下来。处仁本名叫存,是南阳人。他担任荆州从事时,跟随先主刘备进入蜀地,向南行军到雒县驻扎,被任命为广汉太守。存一向不服庞统。庞统中箭去世后,刘备感叹赞美庞统。存却说:“庞统虽然尽忠,死得可惜,但他的行为违背了《大雅》所倡导的道义。”刘备发怒说:“庞统杀身成仁,难道还错了吗?”于是免去了存的官职。不久,存病死了。因为他的事迹没有传下来,所以没有为他立传。
〔50〕孔休名观,为荆州主簿别驾从事,见先主传。失其郡县。文祥名祯,襄阳人也。随先主入蜀,历雒、郫令,广汉太守。失其行事。子忠,官至尚书郎。
孔休,名观,曾经担任荆州的主簿和别驾从事,他的事迹记载在《先主传》里。但不知道他是哪个郡县的人。文祥,名祯,是襄阳人。他跟随刘备进入蜀地,先后担任过雒县和郫县的县令,后来又做了广汉太守。他具体做过什么事已经不清楚了。他的儿子文忠,官至尚书郎。
〔51〕国山休风,永南耽思;盛衡、承伯,言藏言时;孙德果锐,伟南笃常;德绪、义强,志壮气刚。济济脩志,蜀之芬香。──赞王国山、李永南、马盛衡、马承伯、李孙德、李伟南,龚德绪、王义强
王国山(字休风)怀有美好的风度,李永南(李邵)专注于深思;马盛衡(马勋)和马承伯(马齐)言谈含蓄且合时宜;李孙德(李福)果断敏锐,李伟南(李朝)忠厚而恒定;龚德绪(龚禄)和王义强(王士)志向雄壮、气概刚强。他们人才济济,修养志向,成为蜀汉的芬芳精英。——这是赞颂王国山、李永南、马盛衡、马承伯、李孙德、李伟南、龚德绪、王义强八位蜀汉贤士的赞辞。
〔52〕国山名甫,广汉郪人也。好人流言议。刘璋时,为州书佐。先主定蜀后,为绵竹令,还为荆州议曹从事。随先主征吴,军败于秭归,遇害。子祐,有父风,官至尚书右选郎。
国山甫,是广汉郡郪县人。他喜好评论他人的言论。刘璋统治时期,担任州里的书佐。先主刘备平定蜀地后,他担任绵竹县令,后来又回任荆州的议曹从事。跟随先主征讨东吴,军队在秭归战败,他遇害身亡。他的儿子国祐,有父亲的风范,官至尚书右选郎。
〔53〕永南名邵,广汉郪人也。先主定蜀后,为州书佐部从事。建兴元年223,丞相亮辟为西曹掾。亮南征,留邵为治中从事,是岁卒。
永南名叫邵,是广汉郡郪县人。刘备平定蜀地之后,他担任州书佐和部从事。建兴元年,丞相诸葛亮征召他做西曹掾。诸葛亮南征时,留下邵担任治中从事,这一年他就去世了。
〔54〕盛衡名勋,承伯名齐,皆巴西阆中人也。勋,刘璋时为州书佐,先主定蜀,辟为左将军属,后转州别驾从事,卒。齐为太守张飞功曹。飞贡之先主,为尚书郎。建兴中,从事丞相掾,迁广汉太守,复为参军。亮卒,为尚书。勋、齐皆以才幹自显见;归信于州党,不如姚伷。伷字子绪,亦阆中人。先主定益州后,为功曹书佐。建兴元年223,为广汉太守。丞相亮北驻汉中,辟为掾。并进文武之士,亮称曰:“忠益者莫大于进人,进人者各务其所尚;今姚掾并存刚柔,以广文武之用,可谓博雅矣,愿诸掾各希此事,以属其望。”迁为参军。亮卒,稍迁为尚书仆射。时人服其真诚笃粹。延熙五年242卒,在作赞之后。
盛衡名叫勋,承伯名叫齐,都是巴西郡阆中人。盛衡在刘璋时担任州书佐,刘备平定蜀地后,征召他为左将军属,后来转任州别驾从事,去世。承伯担任太守张飞的功曹。张飞把他推荐给刘备,担任尚书郎。建兴年间,担任丞相掾,升任广汉太守,又担任参军。诸葛亮去世后,担任尚书。盛衡和承伯都凭借才干显露自己;但在州中同乡中的归附和信任,不如姚伷。姚伷字子绪,也是阆中人。刘备平定益州后,他担任功曹书佐。建兴元年,担任广汉太守。丞相诸葛亮北驻汉中,征召他为掾。他同时举荐文武人才,诸葛亮称赞说:“忠诚有益没有比举荐人才更大的,举荐人才的人各自注重自己所崇尚的;现在姚掾同时具备刚柔之才,以广纳文武之用,可说是博雅了,希望各位掾属各自效法此事,以符合我的期望。”升任参军。诸葛亮去世后,逐渐升任尚书仆射。当时的人佩服他的真诚笃厚纯粹。延熙五年去世,在作赞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