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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 · 卷一百·序传第八十八

北史 · 目录

〔19〕产之弟茜之,字曼容,清通,好文学。齐天保初,历太子洗马,行阳翟郡守,为政清静,吏人称之。迁尚书考功郎中,遇文宣昏纵,见害,时人冤之。

产之的弟弟茜之,字曼容,清正通达,喜好文学。北齐天保初年,历任太子洗马,代理阳翟郡守,为政清廉宁静,官吏百姓都称赞他。后升任尚书考功郎中,遭遇文宣帝昏庸放纵,被杀害,当时的人为他感到冤枉。

〔20〕茜之弟寿之,位梁州中从事,性贞介,不负于人。

茜的弟弟寿之,在梁州担任中从事的官职,他品性正直耿介,从不辜负别人。

〔21〕寿之弟礼之,位司徒骑兵参军。与妻郑氏相重,妻先亡,遗言终不独死。未几,礼之脚上发肿,梦妻云,煮小麦渍之即差,如其言,反创而卒。

寿的弟弟礼之,担任司徒骑兵参军的官职。他与妻子郑氏非常恩爱,妻子先去世了,临终遗言说她终究不会独自死去(意指丈夫也会随她而去)。不久,礼之的脚上肿了起来,梦见妻子说:煮小麦水浸泡脚就能痊愈。他照做了,结果伤口反而溃烂,去世了。

〔22〕礼之弟行之,字义通,小字师子。简静,善守门业,多识前言往行,而不以文学自名。居丧尽礼,与兄弟深相友爱。仕齐,历位都水使者、齐郡太守,带青州长史。任城王敬惮之,州人号曰李御史。仕周,为冬官府司寺下大夫。隋开皇初,封固始县男,除唐州下溠郡太守,称疾不行,卒。行之风素夷坦,为士友所称。其舅子卢思道深所爱好,常赠诗云:“水衡称逸人,潘、杨有世亲,形骸预冠盖,心思出嚣尘。”时人以为实录。及疾,内外多为求医,行之曰:“居常待终,士之道也。贫既愈富,何知死不如生?”一皆抑绝。临终,命家人薄葬,口授墓志以纪其志曰:“陇西李行之,以某年某月终于某所。年将六纪,官历四朝,道协希夷,事忘可否。虽硕德高风,有倾先构;而立身行己,无愧夙心。以为气变则生,生化曰死,盖生者物之用,死者人之终,有何忧喜于其间哉!乃为铭曰:人生若寄,视死如归。茫茫大夜,何是何非。”言终而绝,二子,夷、道。

李礼的弟弟李行之,字义通,小名叫师子。他为人简朴沉静,善于守持家业,熟知前人的言行,却从不以文章学问自夸。守丧完全尽礼,与兄弟们十分友爱。在北齐做官,历任都水使者、齐郡太守,并兼任青州长史。任城王很敬畏他,州里人都称他为“李御史”。后来在北周做官,任冬官府司寺下大夫。隋朝开皇初年,被封为固始县男爵,被任命为唐州下溠郡太守,但他称病没有赴任,最终去世。李行之风度平易坦荡,受到士人朋友们的称赞。他舅舅的儿子卢思道非常喜欢他,曾赠诗说:“水衡称逸人,潘、杨有世亲,形骸预冠盖,心思出嚣尘。”当时人认为这是真实写照。到他生病时,内外亲属都为他求医,李行之说:“安守常道等待终老,是士人的本分。贫穷本来胜过富裕,怎么知道死就不如生呢?”一概拒绝。临终时,他让家人简单安葬,口述墓志记录自己的心志:“陇西李行之,在某年某月死于某地。年龄将近七十二岁,做官经历四朝,道行符合虚寂玄妙,处事忘却是非。虽有大德高风,却倾覆了先人的基业;但立身行事,无愧于平日的志愿。认为气的变化产生生命,生化过程叫做死,生是万物的作用,死是人的终结,这其中有什么忧喜呢?于是作铭文说:人生如同寄居,视死如同归家。茫茫长夜,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说完就去世了。两个儿子:李夷、李道。

〔23〕行之弟凝之,字惠坚。光州中从事,非其所好,僶俛而就,秩满,径还冀州枣强野舍。凝之明本草药性,恒以服饵自持,虽年将耄及,而志力不衰。笃好古文,精心典礼,以之终老,未尝懈倦。隋仁寿中卒。

行之的弟弟凝之,字惠坚。曾任光州中从事,这不是他的爱好,勉勉强强就任,任期满了之后,直接回到冀州枣强的乡间房舍。凝之通晓本草药性,经常通过服食丹药来保养身体,虽然年近八十,但志向和精力都没有衰退。他非常喜好古文,精心研究礼法制度,直到老死,从未懈怠疲倦。在隋朝仁寿年间去世。

〔24〕产之兄弟,并有器望。邢子才为礼之墓志云:“食有奇味,相待乃餐,衣无常主,易之而出。”时以为实录。诸归相亲,皆如姊妹。茜之死,诸弟不避当时凶暴,行丧极哀。赵郡李荣来吊之,叹曰:“此家风范,海内所称,今始见之,真吾师也。”欲与连类,即日自名劳之。

产之的兄弟们,都有器量和声望。邢子才为礼之写的墓志铭上说:‘他们有奇异的美食,一定要等齐了人一起吃;衣服没有固定的主人,交换着穿出门。’当时的人认为这是真实的记录。家族中的妇女们相处,都像亲姐妹一样。茜之去世时,他的弟弟们不顾当时的危险恐怖,举办丧事非常悲痛。赵郡的李荣来吊唁,感叹说:‘这种家风,是天下称赞的,我今天才亲眼见到,真是我的老师啊。’想要和他结为同类,当天就为自己改名叫劳之。

〔25〕瑾弟赞,字道璋。少有风尚,辟司徒参军事。卒,赠汉阳郡太守。子脩年,开府参军,早亡。

瑾的弟弟赞,表字道璋。他年轻时就有风度气质,被征召担任司徒参军事。去世后,朝廷追赠他为汉阳郡太守。他的儿子脩年,担任开府参军,早年去世。

〔26〕韶弟彦,字次仲,有学业。孝文初,举秀才,除中书博士,转谏议大夫。后因考课,降为元士。寻行主客曹事,徙郊庙下大夫。时朝仪典章,咸未周备,彦留心考定,号为称职。孝文南伐,彦谏曰:“臣以为蕞尔江、闽,未足亲劳銮驾。”频表虽不见纳,而以至诚见嘉。及六军次于淮南,征为广陵王羽长史,加恢武将军、西翼副将。军还,除冀州赵郡王干长史。转青州广陵王羽长史,带齐郡太守。征为龙骧将军、司徒右长史,转左长史、秦州大中正。出行扬州事,寻征拜河南尹,还至汝阴,复敕行徐州事。寻徽拜平北将军、平州刺史,迁平东将军,徐州刺史。延昌二年513夏,大霖雨,川渎皆溢。彦相水陆形势,随便疏通,得无淹渍之害。朝廷嘉之,频诏劳勉。入为河南尹,迁金紫光禄大夫、光禄勋,转度支尚书。出为抚军将军、秦州刺史。时破六韩拔陵等反于北镇,二夏、豳、凉,所在蜂起,而彦刑政甚严。正光五年524六月,城人薛珍、刘庆、杜超等因四方离叛,突入州门害彦,推其党莫折大提为帅。永安中,追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雍州刺史,谥曰孝贞。

韶的弟弟名叫彦,字次仲,很有学问。北魏孝文帝初年,他被举荐为秀才,任命为中书博士,后来调任谏议大夫。因为官员考核被降职为元士。不久代理主客曹事务,又调任郊庙下大夫。当时朝廷的礼仪典章制度还不完备,彦用心研究考订,被人们称赞称职。孝文帝南征时,彦进谏说:“我认为小小的江、闽地区,不值得陛下亲自劳驾远征。”多次上表虽然没被采纳,但他的至诚之心受到了嘉奖。等大军驻扎在淮南时,他被征召为广陵王元羽的长史,加授恢武将军、西翼副将。军队返回后,被任命为冀州赵郡王元干的长史。又转任青州广陵王元羽的长史,兼任齐郡太守。后被征召为龙骧将军、司徒右长史,转任左长史、秦州大中正。代理扬州事务,不久被征召为河南尹,回京途经汝阴时,又受命代理徐州事务。很快被征召为平北将军、平州刺史,升任平东将军、徐州刺史。延昌二年夏天,连续下大雨,河流沟渠都泛滥了。彦观察水陆地形,根据情况疏通水道,因此没有遭受水灾。朝廷嘉奖他,多次下诏慰劳勉励。后入朝任河南尹,升任金紫光禄大夫、光禄勋,转任度支尚书。又出任抚军将军、秦州刺史。当时破六韩拔陵等人在北镇造反,二夏、豳、凉等州到处蜂拥起事,而彦的刑罚政务非常严厉。正光五年六月,州城居民薛珍、刘庆、杜超等人趁四方反叛之机,突然冲进州门杀害了彦,推举他们的同党莫折大提为统帅。永安年间,朝廷追赠彦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雍州刺史,谥号为孝贞。

〔27〕子燮,字德谐,少有风望,位司徒主簿。卒,赠太常少卿。子士万,有雅望,位高都太守。

子燮,字德谐,年轻时就很有风度和名望,官职做到了司徒主簿。去世后,被追赠为太常少卿。他的儿子士万,也有高雅的名望,担任过高都太守。

〔28〕燮弟爽,字德明。弟充,字德广。弱冠,太学博士。大将军萧宝夤西讨,德广为行台郎,募众而征,战捷,乃手刃仇人,啖其肝肺。觉宝夤有异志,挺身归阙,朝廷加爵,辞而不受。宝夤遂与万俟丑奴同反,大行台尔天光讨之,请德广为从事中郎。天光用其计,遂定秦、陇。以功除中散大夫。痛父非命,终身不食酒肉。妹夫卢元明嗟重之。

燮的弟弟叫爽,字德明。另一个弟弟叫充,字德广。二十岁时,担任太学博士。大将军萧宝夤西征,德广担任行台郎,招募士兵出征,打了胜仗,亲手杀了仇人,吃他的肝肺。察觉萧宝夤有反叛之心,就挺身返回朝廷,朝廷要加封爵位,他推辞不接受。后来萧宝夤与万俟丑奴一同反叛,大行台尔天光讨伐他们,请德广担任从事中郎。天光采用他的计策,于是平定了秦、陇地区。因功被授予中散大夫。他痛心父亲死于非命,终身不吃酒肉。妹夫卢元明赞叹敬重他。

〔29〕子士英,有文才,王遵业以女妻之。

子士英这个人很有文才,王遵业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

〔30〕次僧伽,修整笃业,不应辟命。时郑子默有名于世,僧伽曰:“行不适道,文胜其质,郭林宗所谓墙高基下,虽得必丧,此之徒也。”竟如其言。尚书袁叔德来候僧伽,先灭仆从,然后入门,曰:“见此贤,令吾羞对轩冕。”及卒,叔德为怀旧诗曰:“平生寡俗累,终身无世言。”其见重如此。僧伽弟法藏,内清介,位员外郎。

接下来要说僧伽这个人,他修身勤勉,专心学业,不接受朝廷的征召任命。当时郑子默在社会上很有名气,僧伽评论他说:“行为不合正道,文采胜过了本质,这就是郭林宗所说的‘墙高基下,虽得必丧’的那种人。”后来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尚书袁叔德来拜访僧伽,先减少随从人员,然后才进门,说:“见到这位贤人,让我羞于面对高官厚禄。”等到僧伽去世,袁叔德写了一首怀旧诗说:“一生很少世俗牵累,一辈子没有世间闲言。”僧伽就是这样被敬重。僧伽的弟弟法藏,内心清正耿直,官至员外郎。

〔31〕德广弟德显,位散骑侍郎,赠东秦州刺史。

德广的弟弟德显,担任过散骑侍郎,死后被追赠为东秦州刺史。

〔32〕德显弟德明,敦重有器局,位高阳太守,赠光禄少卿、光州刺史。

德显的弟弟德明,为人敦厚稳重,有器量,曾任高阳太守,死后被追赠为光禄少卿、光州刺史。

〔33〕彦弟虔,字叔恭。太和初,为中书学生,迁秘书中散,转冀州骠骑府长史、太子中舍人。宣武初,迁太尉从事中郎,出为清河太守。属京兆王愉反,虔弃郡奔阙。宣武闻虔至,谓左右曰:“李虔在冀州日久,恩信著物,今拔难而来,众情自解矣。”乃授虔别将,令军前慰劳。事平,转长乐太守。延昌初,冀州大乘贼起,令虔以本官为别将,与都督元遥讨平之。迁后将军、燕州刺史。还为光禄大夫,加平西将军,兼大司农。出为散骑常侍、安东将军、兖州刺史。追论平冀州之功,赐爵高平男。还京,除河南邑中正,迁领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孝庄初,授特进、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又进号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永安三年530薨,年七十四,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太尉公、都督冀定瀛三州诸军事、冀州刺史,谥宣景。

李虔,字叔恭。太和初年,担任中书学生,升任秘书中散,又转任冀州骠骑府长史、太子中舍人。宣武帝初年,升任太尉从事中郎,外调担任清河太守。恰逢京兆王元愉反叛,李虔放弃郡守官职奔赴朝廷。宣武帝听说李虔来了,对左右侍从说:“李虔在冀州很久了,恩德信义深得人心,现在他脱离危难而来,众人的疑虑自然就消解了。”于是任命李虔为别将,让他到军前慰劳将士。乱事平定后,转任长乐太守。延昌初年,冀州大乘教贼众起事,命令李虔以本官兼任别将,与都督元遥讨伐平定他们。升任后将军、燕州刺史。回京后担任光禄大夫,加平西将军,兼任大司农。外调担任散骑常侍、安东将军、兖州刺史。事后评定他平定冀州的功劳,赐封爵位高平男。回京后,被任命为河南邑中正,升任领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孝庄帝初年,授予特进、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又进号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永安三年去世,时年七十四岁,追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太尉公、都督冀定瀛三州诸军事、冀州刺史,谥号宣景。

〔34〕长子唤,字仁明,位尚书左外兵郎。庄帝初,于河阴遇害,年四十,赠度支尚书、安东将军、青州刺史。子裒,章武郡守。裒弟匹,汲郡守。并以干局见知。

长子唤,字仁明,担任尚书左外兵郎。庄帝初年,在河阴遇害,时年四十岁,被追赠为度支尚书、安东将军、青州刺史。他的儿子裒,担任章武郡守;裒的弟弟匹,担任汲郡守。他们都因为有才干和器局而被人们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