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版书目

魏书 · 卷四十七·列传第三十五

魏书 · 目录

〔13〕及车驾南伐,赵郡王干督关右诸军事,诏加渊使持节、安南将军为副,勒众七万将出子午。寻以萧赜死,停师。是时泾州羌叛,残破城邑,渊以步骑六千众号三万,徐行而进。未经三旬,贼众逃散,降者数万口,唯枭首恶,余悉不问。诏兼侍中。初,渊年十四,尝诣长安。将还,诸相饯送者五十余人,别于渭北。有相者扶风人王伯达曰:“诸君皆不如此卢郎,虽位不副实,然德声甚盛,望逾公辅。后二十余年,当制命关右。愿不相忘。”此行也,相者年过八十,诣军门请见,言叙平生。未几,拜仪曹尚书。高祖考课在位,降渊以王师守常侍、尚书,夺常侍禄一周。寻除豫州刺史,以母老固辞。

等到皇帝南征时,赵郡王元干都督关右诸军事,下诏加授卢渊为使持节、安南将军作为副帅,统领七万军队准备从子午道出兵。不久因为萧赜(萧鸾)去世,停止进军。这时泾州的羌人叛乱,攻破城邑,卢渊率领步兵骑兵六千人,号称三万,缓缓前进。不到一个月,贼众逃散,投降的有数万人,只杀了首恶,其余一概不问。下诏加授兼任侍中。当初,卢渊十四岁时,曾到长安。将要返回时,饯行的有五十多人,在渭水北岸告别。有一个相士,扶风人王伯达说:“诸位都不如这位卢郎,虽然职位不能与才德相称,但德行声誉很高,名望超过公卿宰相。二十多年后,他会在关右掌权。希望不要忘记我。”这次出征时,相士已经八十多岁,到军门求见,叙谈平生。不久,卢渊被任命为仪曹尚书。高祖考核官员政绩,贬卢渊以王师身份守常侍、尚书,剥夺常侍俸禄一年。不久任命为豫州刺史,以母亲年老坚决推辞。

〔14〕会萧昭业雍州刺史曹虎遣使请降,乃以渊为使持节、安南将军,督前锋诸军径赴樊邓。渊面辞曰:“臣本儒生,颇闻俎豆,军旅之事,未之学也。惟陛下裁之。”军期已逼,高祖不许。渊曰:“但恐曹虎为周鲂耳,陛下宜审之。”虎果伪降。渊至叶,具曹虎谲诈之问,兼陈其利害。诏渊取南阳。渊以兵少粮乏,表求先攻赭阳,以近叶仓故也。高祖许焉,乃进攻赭阳。萧鸾遣将垣历生来救,渊素无将略,为贼所败,坐免官爵为民。

恰逢萧昭业(南齐郁林王)的雍州刺史曹虎派使者请求投降,于是任命卢渊为使持节、安南将军,都督前锋诸军直接奔赴樊城、邓县。卢渊当面推辞说:“我本是儒生,略知礼仪,军事方面没有学过。请陛下裁决。”军期已近,高祖不允许。卢渊说:“只怕曹虎是周鲂(诈降)那样的人,陛下应该审慎。”曹虎果然是假投降。卢渊到达叶县,详细报告了曹虎的诡诈情况,并陈述了利害。下诏命令卢渊攻取南阳。卢渊因为兵少粮乏,上表请求先攻赭阳,因为靠近叶县的粮仓。高祖同意了,于是进攻赭阳。萧鸾派将领垣历生来救援,卢渊一向没有将略,被敌军打败,因此被免去官爵,贬为平民。

〔15〕寻遭母忧,高祖遣谒者诣宅宣慰。服阕,兼太尉长史。高祖南讨,又兼彭城王中军府长史。寻为徐州京兆王愉兼长史,赐绢百匹。愉既年少,事无巨细,多决于渊。渊以诚信御物,甚得东南民和。南徐州刺史沈陵密谋外叛,渊觉其萌渐,潜敕诸戍,微为之备。屡有表闻,朝廷不纳。陵果杀将佐,勒宿豫之众逃叛。滨淮诸戍,由备得全。陵在边历年,阴结既广,二州人情,咸相扇惑。陵之余党,颇见执送,渊皆抚而赦之,惟归罪于陵,由是众心乃安。

不久卢渊遭遇母亲去世,高祖派使者到家中慰问。服丧期满后,兼任太尉长史。高祖南征,又兼任彭城王(元勰)的中军府长史。不久担任徐州京兆王(元愉)的兼长史,赐绢一百匹。元愉年纪轻,事情无论大小,大多由卢渊决定。卢渊用诚信待人,很得东南百姓的拥护。南徐州刺史沈陵密谋外叛,卢渊察觉到他的苗头,秘密命令各戍守点,暗中防备。多次上表报告,朝廷不采纳。沈陵果然杀了将佐,率领宿豫的部众叛逃。沿淮河的各戍守点,因为有了防备而得以保全。沈陵在边境多年,暗中结交很广,两州的人心都被煽动迷惑。沈陵的余党,有不少被抓获送来,卢渊都安抚并赦免了他们,只归罪于沈陵一人,因此众心才安定下来。

〔16〕景明初,除秘书监。二年卒官,年四十八。赠安北将军、幽州刺史,复本爵固安伯,谥曰懿。

景明初年,卢渊被任命为秘书监。景明二年在任上去世,享年四十八岁。追赠安北将军、幽州刺史,恢复原来的爵位固安伯,谥号为懿。

〔17〕初,谌父志法钟繇书,传业累世,世有能名。至邈以上,兼善草迹。渊习家法,代京宫殿多渊所题。白马公崔玄伯亦善书,世传卫瓘体。魏初工书者,崔卢二门。渊与仆射李冲特相友善。冲重渊门风,而渊祗冲才官,故结为婚姻,往来亲密。至于渊荷高祖意遇,颇亦由冲。渊有八子。

当初,卢谌的父亲卢志学习钟繇的书法,世代相传,历代都有书法高手。到卢邈以上,又兼善草书。卢渊学习家传书法,代京(平城)的宫殿匾额很多是卢渊题写的。白马公崔玄伯也擅长书法,世代流传卫瓘的字体。北魏初年擅长书法的,是崔氏和卢氏两家。卢渊与仆射李冲特别友好。李冲看重卢渊的门风,卢渊也敬重李冲的才学和官职,因此结为婚姻,往来亲密。卢渊得到高祖的赏识,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于李冲。卢渊有八个儿子。

〔18〕长子道将,字祖业,应袭父爵,而让其第八弟道舒。有司奏闻,诏曰:“长嫡承重,礼之大经,何得辄授也?”而道将引清河王国常侍韩子熙让弟仲穆鲁阳男之例,尚书李平重申奏,诏乃听许。道将涉猎经史,风气謇谔,颇有文才,为一家后来之冠,诸父并敬惮之。彭城王勰、任城王澄皆虚襟相待。勰为中军大将军,辟行参军。迁司徒东阁祭酒、尚书左外兵郎中,转秘书丞。出为燕郡太守。道将下车,表乐毅、霍原之墓,而为之立祠。优礼儒生。励劝学业,敦课农桑,垦田岁倍。入为司徒司马。卒,赠龙骧将军、太常少卿,谥曰献。所为文笔数十篇。

长子卢道将,字祖业,按例应继承父亲的爵位,但他让给了第八弟卢道舒。有关部门报告皇帝,下诏说:“嫡长子继承重担,是礼制的大原则,怎么能随便授予呢?”卢道将引用清河王国常侍韩子熙让位给弟弟韩仲穆鲁阳男的先例,尚书李平再次上奏,皇帝才允许。卢道将涉猎经史,为人正直敢言,颇有文才,是家族后辈中的佼佼者,叔伯们都敬畏他。彭城王元勰、任城王元澄都虚心以待。元勰担任中军大将军,征辟他为行参军。升任司徒东阁祭酒、尚书左外兵郎中,转任秘书丞。外放为燕郡太守。卢道将至任,上表请求为乐毅、霍原修建坟墓,并立祠祭祀。优待礼遇儒生,勉励学习,督促农桑,开垦田地每年成倍增长。后来入朝任司徒司马。去世后,追赠龙骧将军、太常少卿,谥号为献。他创作的文章有数十篇。

〔19〕子怀祖,太学博士、员外散骑侍郎。卒。

卢道将的儿子卢怀祖,担任太学博士、员外散骑侍郎,去世。

〔20〕怀祖弟怀仁,武定中,太尉铠曹参军。

卢怀祖的弟弟卢怀仁,在武定年间,担任太尉铠曹参军。

〔21〕道将弟亮,字仁业。不仕而终。子思道。

卢道将的弟弟卢亮,字仁业,没有做官而终。儿子卢思道。

〔22〕亮弟道裕,字宁祖,少以学尚知名,风仪兼美。尚显祖女乐浪长公主,拜驸马都尉、太子舍人,寻转洗马。迁散骑侍郎,转安远将军、中书侍郎、兼秘书丞。寻以母忧去官。服终,复拜中书侍郎。迁龙骧将军、太子中庶子、幽州大中正。转长兼散骑侍郎,加左将军。神龟二年,除左将军、泾州刺史。其年七月卒官,年四十四。赠抚军将军、青州刺史,赐帛三百匹,谥曰文侯。

卢亮的弟弟卢道裕,字宁祖,年轻时以学问和品行知名,风度仪表也很美。娶了显祖(献文帝)的女儿乐浪长公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太子舍人,不久转任洗马。升任散骑侍郎,转任安远将军、中书侍郎、兼秘书丞。不久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期满,再次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升任龙骧将军、太子中庶子、幽州大中正。转任长兼散骑侍郎,加左将军。神龟二年,被任命为左将军、泾州刺史。同年七月在任上去世,享年四十四岁。追赠抚军将军、青州刺史,赐帛三百匹,谥号为文侯。

〔23〕子景绪,武定中,仪同开府录事参军。

卢道裕的儿子卢景绪,在武定年间,担任仪同三司开府录事参军。

〔24〕道裕弟道虔,字庆祖,粗闲经史,兼通算术。尚高祖女济南长公主。公主骄淫,声秽遐迩,先无疹患,仓卒暴薨。时云道虔所害。世宗秘其丑恶,不苦穷治。尚书尝奏道虔为国子博士。灵太后追主薨事,乃黜道虔为民,终身不仕。孝昌末,临淮王彧因将出征,启除道虔奉车都尉。道虔外生李彧尚庄帝姊丰亭公主,因相藉托。永安中,除辅国将军、通直常侍,寻加征虏将军。以议历勋,赐爵临淄伯,迁散骑常侍。天平初,征南将军,转都官尚书、本州大中正。出除骠骑将军、幽州刺史,寻加卫大将军,卒于官。赠都督幽瀛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右仆射、司空公、瀛州刺史,谥曰恭文公。主二子,昌宇、昌仁。昌宇不慧,昌仁早夭卒。道虔又娶司马氏,有子昌裕。及司马见出之后,更娉元氏,生二子昌期、昌衡。兄弟竞父爵,至今未袭。

卢道裕的弟弟卢道虔,字庆祖,粗通经史,兼通算术。娶了高祖(孝文帝)的女儿济南长公主。公主骄奢淫逸,名声远近皆知,原先没有疾病,突然暴死。当时说是卢道虔害死的。世宗(宣武帝)隐瞒了这件丑事,没有深究。尚书曾奏请任命卢道虔为国子博士。灵太后追查公主死事,于是将卢道虔贬为平民,终身不得做官。孝昌末年,临淮王元彧因为要出征,上奏请求任命卢道虔为奉车都尉。卢道虔的外甥李彧娶了庄帝的姐姐丰亭公主,因此互相依托。永安年间,被任命为辅国将军、通直常侍,不久加征虏将军。因议论历法有功,赐爵临淄伯,升任散骑常侍。天平初年,任征南将军,转任都官尚书、本州大中正。外任骠骑将军、幽州刺史,不久加卫大将军,在任上去世。追赠都督幽瀛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右仆射、司空公、瀛州刺史,谥号为恭文公。公主有两个儿子,卢昌宇、卢昌仁。卢昌宇不聪明,卢昌仁早夭。卢道虔又娶了司马氏,生儿子卢昌裕。等到司马氏被休弃后,又娶了元氏,生下两个儿子卢昌期、卢昌衡。兄弟争夺父亲的爵位,至今没有继承。

〔25〕道虔弟道侃,字希祖。州主簿,沉雅有学尚。孝昌末卒。二子早夭,以弟道约子正达为后。武定中,征虏将军、大尉记室参军。

卢道虔的弟弟卢道侃,字希祖。担任州主簿,沉稳文雅有学问。孝昌末年去世。两个儿子早夭,以弟弟卢道约的儿子卢正达为嗣子。武定年间,担任征虏将军、太尉记室参军。

〔26〕道侃弟道和,字叔维。兄弟之中,人望最下。冀州中军府中兵参军。卒。

卢道侃的弟弟卢道和,字叔维。在兄弟中,声望最低。担任冀州中军府中兵参军,去世。

〔27〕子景豫。景豫弟景熙,武定中,仪同开府谘议。

卢道和的儿子卢景豫。卢景豫的弟弟卢景熙,在武定年间,担任仪同三司开府谘议参军。

〔28〕道和弟道约,字季恭。起家员外郎,累迁司空录事参军、司徒属、幽州大中正、辅国将军、光禄大夫。转司徒右长史。太傅李延寔出除青州。延寔先被病,道约,延寔之妻弟,诏以道约为延寔长史,加散骑常侍,寄以匡维也。永熙中,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领广平王赞仪同开府长史。天平中,开府仪同高岳请为长史。岳转除青冀二州,道约仍为长史,随岳两藩,有毗佐之称。兴和末,除卫大将军、兖州刺史,在州颇得民和。武定元年卒,年五十八。赠使持节、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幽州刺史。

卢道和的弟弟卢道约,字季恭。从员外郎起家,多次升迁至司空录事参军、司徒属、幽州大中正、辅国将军、光禄大夫。转任司徒右长史。太傅李延寔出京任青州刺史。李延寔先前有病,卢道约是李延寔的妻子弟弟,下诏任命卢道约为李延寔的长史,加散骑常侍,委托他辅佐救助。永熙年间,任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兼任广平王元赞的仪同开府长史。天平年间,开府仪同三司高岳请他担任长史。高岳转任青州、冀州两州刺史,卢道约仍担任长史,跟随高岳到两州,有辅佐的美称。兴和末年,被任命为卫大将军、兖州刺史,在任上很得民心。武定元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追赠使持节、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幽州刺史。

〔29〕子正通,开府谘议。少有令誉,征赴晋阳,遇患卒。妻郑氏,与正通弟正思淫乱,武定中,为御史所劾,人士疾之。

卢道约的儿子卢正通,担任开府谘议参军。年轻时有美名,被征召到晋阳,途中患病去世。他的妻子郑氏,与卢正通的弟弟卢正思通奸淫乱,在武定年间,被御史弹劾,士人君子都憎恶他们。

〔30〕道约弟道舒,字幼安,袭父爵。自尚书左主客郎中为冠军将军、中书侍郎。卒。

卢道约的弟弟卢道舒,字幼安,继承父亲的爵位。从尚书左主客郎中升任冠军将军、中书侍郎,去世。

〔31〕渊弟敏,字仲通,小字红崖,少有大量。太和初,拜议郎,早卒。赠威远将军、范阳太守,谥曰靖。高祖纳其女为嫔。敏五子。

卢渊的弟弟卢敏,字仲通,小名红崖,年轻时就有大度量。太和初年,被任命为议郎,早逝。追赠威远将军、范阳太守,谥号为靖。高祖(孝文帝)纳他的女儿为嫔妃。卢敏有五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