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案前汉《黄图》,上帝坛径五丈,高九尺;后土坛方五丈,高六尺。梁南郊坛上径十一丈,下径十八丈,高二丈七尺,北郊坛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高一丈。即日南郊坛广十丈,高二丈二尺五寸,北郊坛广九丈三尺,高一丈五寸。今议增南郊坛上径十二丈,则天大数,下径十八丈,取于三分益一,高二丈七尺,取三倍九尺之堂。北郊坛上方十丈,以则地义,下至十五丈,亦取二分益一,高一丈二尺,亦取二倍汉家之数。《礼记》云:“为高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飨帝于郊。”《周官》云:“冬日至,祠天于地上之圆丘。夏日至,祭地于泽中之方丘。”《祭法》云:“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记》云:“至敬不坛,扫地而祭。”于其质也,以报覆焘持载之功。《尔雅》亦云:“丘,言非人所造为。”古圆方两丘,并因见有而祭。本无高广之数。后世随事迁都,而建立郊礼。或有地吉而未必有丘,或有见丘而不必广洁。故有筑建之法,而制丈尺之仪。愚谓郊祀事重,圆方二丘,高下广狭,既无明文,但五帝不相沿,三王不相袭。今谨述汉、梁并即日三代坛不同,及更增修丈尺如前。听旨。
依据前汉的《黄图》,上帝坛直径五丈,高九尺;后土坛方五丈,高六尺。梁朝南郊坛上直径十一丈,下直径十八丈,高二丈七尺;北郊坛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高一丈。现在南郊坛宽十丈,高二丈二尺五寸;北郊坛宽九丈三尺,高一丈五寸。现在建议增加南郊坛上直径十二丈,以符合天的大数,下直径十八丈,取三分增加一分,高二丈七尺,取三倍于九尺的堂。北郊坛上方十丈,以效法地义,下至十五丈,也取二分增加一分,高一丈二尺,也取二倍于汉家的数目。《礼记》说:“建造高台必须依靠丘陵,建造低处必须依靠川泽。凭借名山向上天报告成功,凭借吉土在郊外祭祀上帝。”《周官》说:“冬至日,在地面上的圆丘祭天。夏至日,在泽中的方丘祭地。”《祭法》说:“燔柴在泰坛,是祭天。瘗埋在泰折,是祭地。”《记》说:“最恭敬的祭祀不筑坛,扫地而祭。”在于其质朴,以报答天覆盖和地承载的功劳。《尔雅》也说:“丘,意思是并非人所建造。”古代圆丘和方丘,都是因现有自然地形而祭祀。本来没有高宽尺寸。后世随着事情变迁都城,而建立郊礼。有时有吉地但不一定有丘,有时有现成的丘但不一定广大洁净。所以有建筑的方法,而制定丈尺的规格。我认为郊祀事重,圆方二丘的高低宽狭,既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五帝不相沿袭,三王不相因袭。现在谨陈述汉朝、梁朝以及当今三代的坛不同,以及更增修丈尺如前。听候旨意。
〔8〕尚书仆射臣缮,左户尚书臣元饶、左丞臣周确、舍人臣萧淳、仪曹郎臣沈客卿同元规议。诏遂依用。后主嗣立,无意曲礼之事,加旧儒硕学,渐以凋丧,至于朝亡,竟无改作。
尚书仆射臣缮、左户尚书臣元饶、左丞臣周确、舍人臣萧淳、仪曹郎臣沈客卿都同意王元规的议论。皇帝下诏于是依从采用。后主陈叔宝继位后,无心于繁琐礼仪之事,加上旧儒和大学问家逐渐凋零丧亡,直到陈朝灭亡,竟然没有改动与兴建。
〔9〕后齐制,圆丘方泽,并三年一祭,谓之帝祀。圆丘在国南郊。丘下广轮二百七十尺,上广轮四十六尺,高四十五尺。三成,成高十五尺,上中二级,四面各一陛,下级方维八陛。周以三壝,去丘五十步。中壝去内壝,外壝去中壝,各二十五步。皆通八门。又为大营于外壝之外,轮广三百七十步。其营堑广一十二尺,深一丈,四面各通一门。又为燎坛,于中壝之外,当丘之丙地。广轮三十六尺,高三尺,四面各有陛。方泽为坛在国北郊。广轮四十尺,高四尺,面各一陛。其外为三壝,相去广狭同圆丘。壝外大营,广轮三百二十步。营堑广一十二尺,深一丈,四面各通一门。又为瘗坎于坛之壬地,中壝之外,广深一丈二尺。圆丘则以苍璧束帛,正月上辛,祀昊天上帝于其上,以高祖神武皇帝配。五精之帝,从祀于其中丘。面皆内向。日月、五星、北斗、二十八宿、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风师、雨师、灵星于下丘,为众星之位,迁于内壝之中。合用苍牲九。夕牲之旦,太尉告庙,陈币于神武庙讫,埋于两楹间焉。皇帝初献,太尉亚献,光禄终献。司徒献五帝,司空献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常丞已下荐众星。方泽则以黄琮束帛,夏至之日,禘昆仑皇地祇于其上,以武明皇后配。其神州之神、社稷、岱岳、沂镇、会稽镇、云云山、亭亭山、蒙山、羽山、峄山、崧岳、霍岳、衡镇、荆山、内方山、大别山、敷浅原山、桐柏山、陪尾山、华岳、太岳镇、积石山、龙门山、江山、岐山、荆山、嶓冢山、壶口山、雷首山、底柱山、析城山、王屋山、西倾朱圉山、鸟鼠同穴山、熊耳山、敦物山、蔡蒙山、梁山、岷山、武功山、太白山、恒岳,医无闾山镇、阴山、白登山、碣石山、太行山、狼山、封龙山、漳山、宣务山、阏山、方山、苟山、狭龙山、淮水、东海、泗水、沂水、淄水、潍水、江水、南海、汉水、谷水、洛水、伊水、漾水、沔水、河水、西海、黑水、涝水、渭水、泾水、酆水、济水、北海、松水、京水、桑乾水、漳水、呼沲水、卫水、洹水、延水,并从祀。其神州位在青陛之北甲寅地,社位赤陛之西未地,稷位白陛之南庚地;自余并内壝之内,内向,各如其方。合用牲十二,仪同圆丘。其后诸儒定礼,圆丘改以冬至云。其南北郊则岁一祀,皆以正月上辛。南郊为坛于国南,广轮三十六尺,高九尺,四面各一陛。为三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中壝、外壝相去如内壝。四面各通一门。又为大营于外壝之外,广轮二百七十步。营堑广一丈,深八尺,四面各一门。又为燎坛于中壝之外丙地,广轮二十七尺,高一尺八寸,四面各一陛。祀所感帝灵威仰于坛,以高祖神武皇帝配。礼用四圭有邸,币各如方色。其上帝及配帝,各用骍特牲一,仪燎同圆丘。其北郊则为坛如南郊坛,为瘗坎如方泽坎,祀神州神于其上,以武明皇后配。礼用两圭有邸,各用黄牲一,仪瘗如北郊。
北齐的制度,圆丘和方泽都是三年祭祀一次,称为帝祀。圆丘在国都南郊。丘下直径二百七十尺,上直径四十六尺,高四十五尺。有三层,每层高十五尺,上中两层四面各有一个台阶,下层四方有八个台阶。周围有三层围墙,离丘五十步。中墙离内墙,外墙离中墙,各二十五步。都有八门。又在外墙之外建大营,直径三百七十步。营的壕沟宽十二尺,深一丈,四面各开一门。又在中墙之外、丘的丙地建燎坛,直径三十六尺,高三尺,四面各有台阶。方泽的坛在国都北郊。直径四十尺,高四尺,四面各有一个台阶。外面有三层围墙,间距宽窄与圆丘相同。墙外大营,直径三百二十步。营壕宽十二尺,深一丈,四面各开一门。又在坛的壬地、中墙之外建瘗坎,宽深一丈二尺。圆丘用苍璧和束帛,正月上辛日,祭祀昊天上帝于其上,以高祖神武皇帝配享。五精之帝,从祀于中丘。面都向内。日月、五星、北斗、二十八宿、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风师、雨师、灵星在下丘,作为众星之位,迁到内墙之中。共用青色的牲九头。夕牲的早晨,太尉告庙,在神武庙陈列币帛完毕,埋在两楹之间。皇帝初献,太尉亚献,光禄终献。司徒献五帝,司空献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常丞以下献众星。方泽用黄琮和束帛,夏至之日,祭祀昆仑皇地祇于其上,以武明皇后配享。其神州之神、社稷、岱岳、沂镇、会稽镇、云云山、亭亭山、蒙山、羽山、峄山、崧岳、霍岳、衡镇、荆山、内方山、大别山、敷浅原山、桐柏山、陪尾山、华岳、太岳镇、积石山、龙门山、江山、岐山、荆山、嶓冢山、壶口山、雷首山、底柱山、析城山、王屋山、西倾朱圉山、鸟鼠同穴山、熊耳山、敦物山、蔡蒙山、梁山、岷山、武功山、太白山、恒岳、医无闾山镇、阴山、白登山、碣石山、太行山、狼山、封龙山、漳山、宣务山、阏山、方山、苟山、狭龙山、淮水、东海、泗水、沂水、淄水、潍水、江水、南海、汉水、谷水、洛水、伊水、漾水、沔水、河水、西海、黑水、涝水、渭水、泾水、酆水、济水、北海、松水、京水、桑乾水、漳水、呼沲水、卫水、洹水、延水,都从祀。其中神州位在青陛之北甲寅地,社位在赤陛之西未地,稷位在白陛之南庚地;其余都在内墙之内,面向内,各依其方位。共用牲十二头,仪式同圆丘。后来诸儒定礼,圆丘改为冬至举行。其南北郊则每年祭祀一次,都在正月上辛日。南郊在国都南边建坛,直径三十六尺,高九尺,四面各有一个台阶。有三层围墙,内墙离坛二十五步,中墙、外墙间距同内墙。四面各开一门。又在外墙之外建大营,直径二百七十步。营壕宽一丈,深八尺,四面各一门。又在中墙之外丙地建燎坛,直径二十七尺,高一尺八寸,四面各一个台阶。祭祀所感帝灵威仰于坛上,以高祖神武皇帝配享。礼用四圭有邸,币帛各依方色。上帝及配帝,各用骍色特牛一头,仪式燎祭同圆丘。其北郊则建坛如南郊坛,建瘗坎如方泽坎,祭祀神州神于其上,以武明皇后配享。礼用两圭有邸,各用黄色牲一头,仪式瘗祭同北郊。
〔10〕后周宪章姬周,祭祀之式,多依《仪礼》。司量掌为坛之制,圆丘三成,成崇一丈二尺,深二丈。上径六丈,十有二阶,每等十有二节。在国阳七里之郊。圆壝径三百步,内壝半之。方一成,下崇一丈,径六丈八尺,上崇五尺,方四丈,八方,方一阶,阶十级,级一尺。方丘在国阴六里之郊。丘一成,八方,下崇一丈,方六丈八尺,上崇五尺,方四丈。方一阶,尺一级。其壝八面,径百二十步,内壝半之。南郊为方坛于国南五里。其崇一丈二尺,其广四丈。其壝方百二十步,内壝半之。神州之坛,崇一丈,方四丈,在北郊方丘之右。其壝如方丘。其祭圆丘及南郊,并正月上辛。圆丘则以其先炎帝神农氏配昊天上帝于其上。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众星,并从祀。皇帝乘苍辂,载玄冕,备大驾而行。预祭者皆苍服。南郊,以始祖献侯莫那配所感帝灵威仰于其上。北郊方丘,则以神农配后地之祇。神州则以献侯莫那配焉。其用牲之制,祀昊天上帝,祭皇地祇及五帝、日月、五星、十二辰、四望、五官,各以其方色毛。宗庙以黄,社稷以黝,散祭祀用纯,表貉磔禳用庞。
北周效法周朝,祭祀的仪式多依从《仪礼》。司量掌管坛的建造制度,圆丘有三层,每层高一丈二尺,深二丈。上径六丈,有十二个台阶,每等有十二节。在国都南边七里的郊外。圆壝直径三百步,内壝是其一半。方丘一层,下高一丈,直径六丈八尺,上高五尺,方四丈,八方,每方一个台阶,台阶十级,每级一尺。方丘在国都北边六里的郊外。丘一层,八方,下高一丈,方六丈八尺,上高五尺,方四丈。每方一个台阶,一尺一级。其壝有八面,直径一百二十步,内壝是其一半。南郊在国都南边五里建方坛。高一丈二尺,宽四丈。其壝方一百二十步,内壝是其一半。神州之坛,高一丈,方四丈,在北郊方丘的右边。其壝如同方丘。祭祀圆丘和南郊,都在正月上辛日。圆丘以其先祖炎帝神农氏配享昊天上帝。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众星,都从祀。皇帝乘坐苍辂,戴玄冕,配备大驾而行。参与祭祀者都穿青色衣服。南郊,以始祖献侯莫那配享所感帝灵威仰。北郊方丘,则以神农配享后地之神。神州则以献侯莫那配享。其用牲的制度,祭祀昊天上帝、皇地祇以及五帝、日月、五星、十二辰、四望、五官,各用其方色的毛色。宗庙用黄色,社稷用黑色,散祭祀用纯色,表貉磔禳用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