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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书 · 卷六·志第一

隋书 · 目录

〔5〕天监三年,左丞吴操之启称:“《传》云‘启蛰而郊’,郊应立春之后。”尚书左丞何佟之议:“今之郊祭,是报昔岁之功,而祈今年之福。故取岁首上辛,不拘立春之先后。周冬至于圆丘,大报天也。夏正又郊,以祈农事,故有启蛰之说。自晋太始二年,并圆丘、方泽同于二郊。是知今之郊禋,礼兼祈报,不得限以一途也。”帝曰:“圆丘自是祭天,先农即是祈谷。但就阳之位,故在郊也。冬至之夜,阳气起于甲子,既祭昊天,宜在冬至。祈谷时可依古,必须启蛰。在一郊坛,分为二祭。”自是冬至谓之祀天,启蛰名为祈谷。何佟之又启:“案鬯者盛以六彝,覆以画幂,备其文饰,施之宗庙。今南北二郊,《仪注》有课,既乖尚质,谓宜革变。”博士明山宾议,以为:“《表记》‘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盖明堂之祼耳。郊不应祼。”帝从之。又有司以为祀竟,器席相承还库,请依典烧埋之。佟之等议:“案《礼》‘祭器弊则埋之’。今一用便埋,费而乖典。”帝曰:“荐藉轻物,陶匏贱器,方还付库,容复秽恶。但敝则埋之,盖谓四时祭器耳。”自是从有司议,烧埋之。四年,佟之云:“《周礼》‘天曰神,地曰祇’。今天不称神,地不称祇,天攒题宜曰皇天座,地欑宜曰后地座。又南郊明堂用沉香,取本天之质,阳所宜也。北郊用上和香,以地于人亲,宜加杂馥。”帝并从之。五年,明山宾称:“伏寻制旨,周以建子祀天,五月祭地。殷以建丑祀天,六月祭地。夏以建寅祀天,七月祭地。自顷代以来,南北二郊,同用夏正。”诏更详议。山宾以为二仪并尊,三朝庆始,同以此日二郊为允。并请迎五帝于郊,皆以始祖配飨。及郊庙受福,唯皇帝再拜,明上灵降祚,臣下不敢同也。”诏并依议。六年,议者以为北郊有岳镇海渎之座,而又有四望之座,疑为烦重。仪曹郎朱异议曰:“望是不即之名,岂容局于星海,拘于岳渎?”明山宾曰:“《舜典》云‘望于山川’。《春秋传》曰‘江、汉、沮、漳,楚之望也’。而今北郊设岳镇海渎,又立四望,窃谓烦黩,宜省。”徐勉曰:“岳渎是山川之宗。至于望祀之义,不止于岳渎也。若省四望,于义为非。”议久不能决。至十六年,有事北郊,帝复下其议。于是八座奏省四望、松江、浙江、五湖等座。其钟山、白石,既土地所在,并留如故。七年,帝以一献为质,三献则文,事天之道,理不应然,诏下详议。博士陆玮、明山宾、礼官司马褧以为“宗祧三献,义兼臣下,上天之礼,主在帝王,约理申义,一献为允”。自是天地之祭皆一献,始省太慰亚献,光禄终献。又太常丞王僧崇称:“五祀位在北郊,圆丘不宜重设。”帝曰:“五行之气,天地俱有,故宜两从。”僧崇又曰:“风伯、雨师,即箕、毕星矣。而今南郊祀箕、毕二星,复祭风师、雨师,恐乖祀典。”帝曰:“箕、毕自是二十八宿之名,风师、雨师自是箕、毕星下隶。两祭非嫌。”十一年,太祝牒,北郊止有一海,及二郊相承用柒俎盛牲,素案承玉。又制南北二郊坛下众神之座,悉以白茅,诏下详议。八座奏:“《礼》云‘观天下之物,无可以称其德’,则知郊祭为俎,理不应柒。又藉用白茅,礼无所出。皇天大帝坐既用俎,则知郊有俎义。”于是改用素俎,并北郊置四海座。五帝以下,悉用蒲席槁荐,并以素俎。又帝曰:“《礼》‘祭月于坎’,良由月是阴义。今五帝天神,而更居坎。又《礼》云‘祭日于坛,祭月于坎’,并是别祭,不关在郊,故得各从阴阳而立坛坎。兆于南郊,就阳之义,居于北郊,就阴之义。既云就阳,义与阴异。星月与祭,理不为坎。”八座奏曰:“五帝之义,不应居坎。良由齐代圆丘小而且峻,边无安神之所。今丘形既大,易可取安。请五帝座悉于坛上,外壝二十八宿及雨师等座,悉停为坎。”自是南北二郊,悉无坎位矣。十七年,帝以威仰、魄宝俱是天帝,于坛则尊,于下则卑。且南郊所祭天皇,其五帝别有明堂之祀,不烦重设。又郊祀二十八宿而无十二辰,于义阙然。于是南郊始除五帝祀,加十二辰座,与二十八宿各于其方而为坛。

天监三年,左丞吴操之启奏说:“《左传》说‘惊蛰时举行郊祭’,郊祭应当在立春之后。”尚书左丞何佟之议论说:“现在的郊祭,是报答去年的功劳,并祈求今年的福祉。所以取岁首的上辛日,不拘泥于立春的先后。周朝在冬至于圆丘祭祀,是隆重报答上天。夏正又举行郊祭,以祈求农事,所以有惊蛰的说法。自从晋朝太始二年,将圆丘、方泽合并到南北二郊。因此知道现在的郊祭礼,兼有祈求与报答,不能局限于一种途径。”皇帝说:“圆丘自然是祭天,先农是祈谷。只是就阳的位置,所以设在郊外。冬至之夜,阳气从甲子日开始兴起,既然祭祀昊天,应当在冬至。祈谷时可以依照古制,必须到惊蛰。在一个郊坛上,分为两次祭祀。”从此冬至称为祀天,惊蛰称为祈谷。何佟之又启奏:“按,郁鬯酒盛放在六彝中,覆盖画有花纹的巾,具备文饰,用于宗庙。现在南北二郊,《仪注》中有灌酒,已经违背了崇尚质朴的原则,应当革除改变。”博士明山宾议论说:“《表记》说‘天子亲自耕种,用黍稷和郁鬯供奉上帝’,这是明堂的灌祭。郊祭不应灌酒。”皇帝听从了。又有官员认为祭祀结束后,祭器和席子按惯例送回库房,请求依照典制烧掉或埋掉。何佟之等人议论说:“按《礼》‘祭器坏了就埋掉’。现在一用就埋,浪费且违背典制。”皇帝说:“垫席是轻物,陶匏是贱器,正要送回库房,恐怕会弄脏。但坏了就埋掉,说的是四时祭器。”于是听从官员的建议,烧掉或埋掉。四年,何佟之说:“《周礼》说‘天称为神,地称为祇’。现在天不称神,地不称祇,天神的牌位应当叫皇天座,地神的牌位应当叫后地座。又南郊明堂用沉香,取本天之质,是阳气所宜。北郊用上和香,因为地与人亲近,应当加入杂香。”皇帝都听从了。五年,明山宾说:“我寻思圣旨,周朝在子月祀天,五月祭地。殷朝在丑月祀天,六月祭地。夏朝在寅月祀天,七月祭地。自近代以来,南北二郊都用夏正。”皇帝下诏令详细议论。明山宾认为天地并尊,三朝(正月初一)庆祝开始,同在这一天举行二郊是合适的。并请求在郊迎五帝,都以始祖配享。至于郊庙受福,只有皇帝再拜,表明神灵降福,臣下不敢相同。皇帝下诏全部依从。六年,议论者认为北郊有岳镇海渎的座位,又有四望的座位,怀疑是烦琐重复。仪曹郎朱异议说:“望是不直接祭祀的名称,岂能局限于星海,拘泥于岳渎?”明山宾说:“《舜典》说‘望祭山川’。《春秋传》说‘江、汉、沮、漳,是楚国的望祭’。现在北郊设置岳镇海渎,又设立四望,我私下认为烦琐亵渎,应当省去。”徐勉说:“岳渎是山川的首领。至于望祭的意义,不止于岳渎。如果省去四望,在义理上不对。”议论很久不能决断。到十六年,北郊有祭祀,皇帝再次下诏议论。于是八座上奏省去四望、松江、浙江、五湖等座位。其中的钟山、白石,因为是本地山川,一并保留如故。七年,皇帝认为一献是质朴,三献是文饰,事奉天道的道理,不应当如此,下诏详细议论。博士陆玮、明山宾、礼官司马褧认为“宗庙三献,义理兼及臣下,上天的礼仪,主要在于帝王,约简道理申明义理,一献是合适的”。从此天地祭祀都只用一献,开始省去太尉亚献、光禄终献。又太常丞王僧崇说:“五祀的位在北郊,圆丘不应重复设置。”皇帝说:“五行之气,天地都有,所以应当两处都从。”王僧崇又说:“风伯、雨师,就是箕星、毕星。现在南郊祭祀箕、毕二星,又祭祀风师、雨师,恐怕违背祀典。”皇帝说:“箕、毕本是二十八宿的名称,风师、雨师本是箕、毕星下的隶属。两处祭祀没有妨碍。”十一年,太祝呈报,北郊只有一海,而且二郊相沿用漆俎盛牲肉,素案承玉。又规定南北二郊坛下众神座位,都用白茅,下诏详细议论。八座上奏:“《礼》说‘观看天下万物,没有可以匹配其德的’,所以知道郊祭用的俎,按理不应漆饰。又用白茅铺垫,礼中没有出处。皇天大帝的座位既然用俎,就知道郊祭有俎的义理。”于是改用素俎,并在北郊设置四海座位。五帝以下,都用蒲席和草垫,并用素俎。又皇帝说:“《礼》说‘祭月在坎中’,确实因为月是阴的属性。现在五帝是天神,却居于坎中。又《礼》说‘祭日在坛上,祭月在坎中’,都是另外的祭祀,不关联于郊祭,所以能够各自依从阴阳设立坛和坎。卜兆在南郊,是就阳之义;居于北郊,是就阴之义。既然说就阳,义理与阴不同。星月与祭祀,按理不应设坎。”八座上奏说:“五帝的义理,不应居于坎中。确实因为齐代圆丘小而陡峻,旁边没有安神的地方。现在丘形已经很大,容易安置。请将五帝座位全部放在坛上,外壝的二十八宿及雨师等座位,全部停止设坎。”从此南北二郊,都没有坎位了。十七年,皇帝认为灵威仰、魄宝都是天帝,在坛上就尊贵,在坛下就卑下。而且南郊所祭的天皇,其五帝另有明堂的祭祀,不必重复设置。又郊祀二十八宿而没有十二辰,在义理上有所缺失。于是南郊开始除去五帝祭祀,增加十二辰座位,与二十八宿各在其方位设立坛。

〔6〕陈制,亦以间岁。正月上辛,用特牛一,祀天地于南北二郊。永定元年,武帝受禅,修南郊,圆坛高二丈二尺五寸,上广十丈,柴燎告天。明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以皇考德皇帝配,除十二辰座,加五帝位,其余准梁之旧。北郊为坛,高一丈五尺,广八丈,以皇妣昭后配,从祀亦准梁旧。及文帝天嘉中,南郊改以高祖配,北郊以德皇帝配天。太中大夫、领大著作、摄太常卿许享奏曰:“昔梁武帝云:‘天数五,地数五,五行之气,天地俱有。’故南北郊内,并祭五祀。臣按《周礼》:‘以血祭社稷五祀。’郑玄云:‘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五祀,五官之神也。’五神主五行,隶于地,故与埋沈副辜同为阴祀。既非烟柴,无关阳祭。故何休云:‘周爵五等者,法地有五行也。’五神位在北郊,圆丘不宜重设。”制曰:“可。”亨又奏曰:“梁武帝议,箕、毕自是二十八宿之名,风师、雨师自是箕、毕下隶,非即星也。故郊雩之所,皆两祭之。臣案《周礼》大宗伯之职云:‘槱燎祀司中、司令、风师、雨师。’郑众云:‘风师,箕也;雨师,毕也。’《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如此则风伯、雨师即箕、毕星矣。而今南郊祀箕、毕二星,复祭风伯、雨师,恐乖祀典。”制曰:“若郊设星位,任即除之。”享又奏曰:“《梁仪注》曰:‘一献为质,三献为文。事天之事,故不三献。’臣案《周礼》司樽所言,三献施于宗祧,而郑注‘一献施于群小祀’。今用小祀之礼施于天神大帝,梁武此义为不通矣。且樽俎之物,依于质文,拜献之礼,主于虔敬。今请凡郊丘祀事,准于宗祧,三献为允。”制曰:“依议。”废帝光大中,又以昭后配北郊。及宣帝即位,以南北二郊卑下,更议增广。久而不决。至太建十一年,尚书祠部郎王元规议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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