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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 · 卷十八·本纪第十八

金史 · 目录

〔6〕二年正月丙午朔,济河,北风大作,后军不克济。丁未,大元兵追击于南岸,元帅完颜猪儿、贺都喜死之,建威都尉完颜兀论出降。己酉,上哭祭战死士于河北岸,皆赠官,斩兀论出二弟以殉。赦河朔,招集兵粮,议取卫州。元帅蒲察官奴将忠孝军千人,东面元帅高显、果毅都尉粘哥咬住领军万人为前锋,至蒲城。庚戌,上次沤麻冈,平章政事白撒、元帅和速嘉兀底不继至。辛亥,白撒引兵攻卫州,不克。乙卯,闻大元兵自河南渡河,至卫之西南,遂退师,丁巳,战于白公庙,白撒败绩,弃军东遁。元帅刘益、上党公张开亦遁,并为民家所杀。益部曲王全降。戊午,上进次蒲城,复还魏楼村。李辛自汴京出奔,伏诛。己未,上以白撒谋,夜弃六军渡河,与副元帅、合里合六七人走归德。庚申,诸军始知上已往,遂溃。辛酉,司农大卿蒲察世达、元帅完颜忽土出归德西门,奉迎上入归德。赦在府囚。军民普覃一官,赐进士终场王辅以下十六人出身。遣奉御术甲塔失不、后弟徒单四喜往汴京奉迎两宫。白撒还自蒲城,聚兵于大桥,不敢入。壬戌,遣使召白撒至,数其罪,下之狱,仍籍其家财赐将士,曰:“汝辈宜竭忠力,毋如斯人误国。”人予金一两。七日,白撒及其子忽土邻皆死狱中。右丞相赛不致仕。右丞完颜忽斜虎行省事于徐州。官奴再请率兵北渡,女鲁懽不可。遣归德知府行户部尚书蒲察世达、都转运使张俊民如陈、蔡取粮,以元帅李琦、王璧护之。戊辰,安平都尉、京城西面元帅崔立与其党韩铎、药安国等举兵为乱,杀参知政事完颜奴申、枢密副使完颜斜捻阿不,勒兵入见太后,传令召卫王子从恪为梁王,监国。即自为太师、军马都元帅、尚书令,寻自称左丞相、都元帅、尚书令、郑王。弟倚平章政事,侃殿前都点检,其党孛术鲁哥御史中丞,韩铎副元帅兼知开封府,折希颜、药安国、张军奴、完颜合答并元帅,师肃左右司郎中,贾良兵部郎中兼右司都事,又署工部尚书温迪罕二十、吏部侍郎刘仲周并为参知政事,宣徽使奥屯舜卿为尚书左丞,户部侍郎张正伦为尚书右丞,左右司都事张节为左右司郎中,尚书省掾元好问为左右司员外郎,都转运知事王天祺、怀州同知康瑭并为左右司都事。开封判官李禹翼弃官去。户部主事郑著召不起。是日,右副点检温敦阿里,左右怀员外郎聂天骥,御史大夫裴满阿虎带,谏议大夫、左右司郎中乌古孙奴申,左副点检完颜阿散,奉御忙哥,讲议蒲察琦并死之。遂送款大元军前。癸酉,大元将碎不泬进兵汴京。甲戌,立阅随驾官属军民子女于省署,及禁民间嫁娶,括京城财。两宫值变不果行,答失不以其父咬住、四喜以其妻夺门而出,庚午至归德。上怒二人,皆斩于市。乙亥,遣右宣徽提点近侍局事移剌粘古如徐州,相地形,察仓库虚实。白华如邓州召兵。

天兴二年正月初一(丙午日),渡过黄河,北风刮得很猛,后面的军队没能渡过去。丁未日,大元军队在南岸追击,元帅完颜猪儿、贺都喜战死,建威都尉完颜兀论出投降。己酉日,皇帝在黄河北岸哭着祭奠战死的士兵,都追赠了官职,斩了完颜兀论出的两个弟弟来殉葬。赦免河朔地区,招集士兵和粮食,商议攻取卫州。元帅蒲察官奴率领忠孝军一千人,东面元帅高显、果毅都尉粘哥咬住率领一万人为前锋,到达蒲城。庚戌日,皇帝驻扎在沤麻冈,平章政事白撒、元帅和速嘉兀底随后到达。辛亥日,白撒带兵攻打卫州,没有攻克。乙卯日,听说大元军队从河南渡过黄河,到达卫州西南,于是撤军。丁巳日,在白公庙交战,白撒大败,丢下军队向东逃跑。元帅刘益、上党公张开也逃跑了,都被百姓杀死。刘益的部将王全投降。戊午日,皇帝前进驻扎在蒲城,又回到魏楼村。李辛从汴京逃出来,被处死。己未日,皇帝采用白撒的计谋,夜里丢下六军渡河,和副元帅、合里合等六七个人逃往归德。庚申日,各军才知道皇帝已经走了,于是溃散。辛酉日,司农大卿蒲察世达、元帅完颜忽土从归德西门出来,迎接皇帝进入归德。赦免了府中的囚犯。军民普遍加官一级,赐予进士终场王辅以下十六人出身。派奉御术甲塔失不、皇后的弟弟徒单四喜前往汴京迎接两宫太后。白撒从蒲城回来,在大桥聚集兵力,不敢进城。壬戌日,派使者召白撒到来,列举他的罪状,关进监狱,并抄没他的家财赏赐给将士,说:“你们应该竭尽忠心尽力,不要像这个人一样误国。”每人给一两金子。七天后,白撒和他的儿子忽土邻都死在狱中。右丞相赛不退休。右丞完颜忽斜虎在徐州代行省事。官奴再次请求率兵北渡,女鲁懽不同意。派遣归德知府代行户部尚书事蒲察世达、都转运使张俊民到陈州、蔡州取粮,由元帅李琦、王璧护送。戊辰日,安平都尉、京城西面元帅崔立和他的同党韩铎、药安国等人起兵作乱,杀死参知政事完颜奴申、枢密副使完颜斜捻阿不,带兵进宫见太后,传令召卫王的儿子从恪为梁王,代理国政。崔立自封为太师、军马都元帅、尚书令,不久又自称左丞相、都元帅、尚书令、郑王。他的弟弟崔倚为平章政事,崔侃为殿前都点检,同党孛术鲁哥为御史中丞,韩铎为副元帅兼开封府知府,折希颜、药安国、张军奴、完颜合答都任元帅,师肃为左右司郎中,贾良为兵部郎中兼右司都事,又任命工部尚书温迪罕二十、吏部侍郎刘仲周都为参知政事,宣徽使奥屯舜卿为尚书左丞,户部侍郎张正伦为尚书右丞,左右司都事张节为左右司郎中,尚书省掾元好问为左右司员外郎,都转运知事王天祺、怀州同知康瑭都为左右司都事。开封判官李禹翼弃官离去。户部主事郑著征召不来。当天,右副点检温敦阿里,左右怀员外郎聂天骥,御史大夫裴满阿虎带,谏议大夫、左右司郎中乌古孙奴申,左副点检完颜阿散,奉御忙哥,讲议蒲察琦都死于乱中。随后向大元军队送交投降书。癸酉日,大元将领碎不泬进军汴京。甲戌日,崔立在省署查看随驾的官员、军人和百姓的子女,并禁止民间嫁娶,搜刮京城的财物。两宫太后因为变故没能成行,答失不以他的父亲咬住、四喜以他的妻子夺门而出,庚午日到达归德。皇帝对二人很生气,都在街市上斩首。乙亥日,派右宣徽提点近侍局事移剌粘古到徐州,察看地形,检查仓库虚实。白华到邓州招募士兵。

〔7〕二月丙子朔。鱼山张瓛杀元帅完颜忽土,行省忽斜虎自率兵讨之,会从宜严禄诛瓛,乃还。括城中粮。知归德府事石盏女鲁懽为枢密副使、权参知政事。留元帅官奴忠孝军四百五十人,都尉马用军二百八十余人,发余军赴宿、徐、陈三州就粮。

二月初一(丙子日)。鱼山的张瓛杀了元帅完颜忽土,行省忽斜虎亲自率兵讨伐他,恰好从宜严禄杀了张瓛,于是撤兵。搜刮城中的粮食。知归德府事石盏女鲁懽被任命为枢密副使、代理参知政事。留下元帅官奴的忠孝军四百五十人,都尉马用的军队二百八十多人,其余军队派往宿州、徐州、陈州三州去就粮。

〔8〕三月乙丑,石盏女鲁懽乞尽散卫兵出城就食。官奴私与国用安谋,邀上幸海州,不从。蔡帅乌石论镐以粮四百余斛至归德,表请临幸,上遣学士乌石论蒲鲜以幸蔡之意谕其州人。戊辰,官奴以忠孝军为乱,攻杀马用,遂杀尚书左丞李蹊、参知政事石盏女鲁懽、点检徒单长乐,从官右丞已下三百余人。上赦官奴,暴女鲁懽罪状,以官奴为枢密副使、权参知政事,左右司郎中张天纲为户部侍郎、权参知政事。辛卯,官奴真授参知政事,兼左副元帅。官奴以上居照碧堂,禁近诸臣无一人敢奏对者。上日悲泣言曰:“自古无不亡之国、不死之主,但恨朕不知用人,致为此奴所囚耳。”遂与内局令宋圭等谋诛官奴。夏四月壬午,徐州行省完颜忽斜贡执王德全并其子诛之,及其党王琳、杨璝、斜卯延寿。召经历商瑀用之。鱼山从宜严禄叛归涟水。庚寅,陈州都尉李顺儿杀行省粘葛奴申及招抚使刘天起,送款于崔立。张俊民、李琦奔汴京。王壁还归德。癸巳,崔立以梁王从恪、荆王守纯及及诸宗室男女五百余人至青城,皆及于难。甲午,两宫北迁。甲辰,邓州节度使移剌瑗以其城叛,与白华俱亡入宋。

三月乙丑日,石盏女鲁懽请求把卫兵全部解散出城去找吃的。官奴私下和国用安谋划,邀请皇帝到海州,皇帝没有答应。蔡州元帅乌石论镐押运四百多斛粮食到归德,上表请求皇帝驾临蔡州,皇帝派学士乌石论蒲鲜把打算去蔡州的意思告知当地百姓。戊辰日,官奴率领忠孝军作乱,攻打并杀死了马用,接着杀了尚书左丞李蹊、参知政事石盏女鲁懽、点检徒单长乐,以及随从官员右丞以下三百多人。皇帝赦免了官奴,公布女鲁懽的罪状,任命官奴为枢密副使、代理参知政事,左右司郎中张天纲为户部侍郎、代理参知政事。辛卯日,官奴正式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兼左副元帅。官奴让皇帝住在照碧堂,禁止近臣中没有人敢奏对。皇帝每天悲伤哭泣说:“自古以来没有不亡的国家、不死的君主,只恨我不懂得用人,被这个奴才囚禁了。”于是和内局令宋圭等人谋划杀掉官奴。夏季四月壬午日,徐州行省完颜忽斜贡抓住王德全和他的儿子杀掉,还杀了他的同党王琳、杨璝、斜卯延寿。召经历商瑀任用。鱼山的从宜严禄叛变投奔涟水。庚寅日,陈州都尉李顺儿杀死行省粘葛奴申和招抚使刘天起,向崔立投降。张俊民、李琦逃往汴京。王壁回到归德。癸巳日,崔立把梁王从恪、荆王守纯以及各位宗室男女五百多人带到青城,全部遇难。甲午日,两宫太后被迁往北方。甲辰日,邓州节度使移剌瑗献城叛变,和白华一起逃入宋朝。

〔9〕六月己卯,官奴及其党阿里合、白进皆伏诛。上御双门,赦忠孝军,以安反侧。遂决策迁蔡,诏蔡、息、陈、颍各以兵来迓。中京留守、权参政乌林答胡土弃城奔蔡。壬午,中京破,留守兼便宜总帅强伸死之。戊子,召徐州行省完颜忽斜虎赴行在所,以抹撚兀典代行省事,郭恩为总帅兼节度使。辛卯,上发归德,留元帅王璧守之。壬辰,次亳州。癸巳,以亳州节度使王进、同知节度使王宾征民丁运铁甲糗粮,留权参政张天纲董之,就迁有功将士。临淄郡王王义深据灵璧望口寨以叛,遣近侍直长女奚烈完出将徐、宿兵讨之,义深败走涟水,入宋。丙申,亳州镇防军崔复哥杀守臣王宾等,张天纲以便宜授复哥节度使,罢运铁甲糗粮,州人乃安。己亥,上入蔡州,诏尚书省为书召武仙会兵入援。徐州行省抹撚兀典赴蔡州。起复右丞相致仕赛不代行省事。

六月己卯日,官奴和他的同党阿里合、白进都被处死。皇帝登上双门,赦免了忠孝军,以安抚动摇的人心。于是决定迁往蔡州,下诏让蔡州、息州、陈州、颍州各自派兵来迎接。中京留守、代理参政乌林答胡土弃城逃往蔡州。壬午日,中京被攻破,留守兼便宜总帅强伸战死。戊子日,召徐州行省完颜忽斜虎到皇帝所在的地方,让抹撚兀典代理行省事务,郭恩为总帅兼节度使。辛卯日,皇帝从归德出发,留下元帅王璧守卫。壬辰日,驻扎在亳州。癸巳日,让亳州节度使王进、同知节度使王宾征调民夫运输铁甲和干粮,留下代理参政张天纲督办此事,同时升迁有功的将士。临淄郡王王义深占据灵璧望口寨叛变,派近侍直长女奚烈完出率领徐州、宿州军队讨伐,王义深败逃到涟水,进入宋朝。丙申日,亳州镇防军崔复哥杀死守臣王宾等人,张天纲根据情况临时任命崔复哥为节度使,停止运输铁甲和干粮,州人才安定下来。己亥日,皇帝进入蔡州,下诏让尚书省写信召武仙会合兵力来救援。徐州行省抹撚兀典前往蔡州。起用已经退休的右丞相赛不,让他代替行省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