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其仪,以府州县长吏为主,以乡之致仕官有德行者一人为宾。择年高有德者为僎宾,其次为介,又其次为三宾,又其次为众宾,教职为司正。赞礼、赞引、读律,皆使能者。前期,设宾席于堂北两楹之间,少西,南面;主席于阼阶上,西面;介席于西阶上,东面;僎席于宾东,南面;三宾席于宾西,南面。皆专席不属。众宾六十以上者,席于西序,东面北上。宾多则设席于西阶,北面东上;僚佐席于东序,西面北上。设众宾五十以下者位于堂下西阶之西,当序,东面北上。宾多则又设位于西阶之南,北面东上。司正及读律者,位于堂下阼阶之南,北面西上。设主之赞者位于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设主及僚佐以下次于东廊,宾介及众宾次于庠门之外,僎次亦在门外。设酒尊于堂上东南隅,加勺幂,用葛巾;爵洗于阼阶下东南;篚一于洗西,实以爵觯;盥洗在爵洗东。设卓案于堂上下席位前,陈豆于其上。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堂下者二豆。主人豆如宾之数,皆实以菹醢。至期,宾将及门,执事者进报曰:“宾至。”主人率僚属出迎于门外,主西面,宾以下皆东面。三揖三让,而后升堂,相向再拜,升坐。执事者报僎至,迎坐如前仪。赞礼唱司正扬觯。司正诣盥洗位,次诣爵洗位,取觯于篚,洗觯。升自西阶,诣尊所酌酒,进两楹之间,北面立。在坐者皆起,司正揖,僎宾以下皆报揖。司正乃举觯,言曰:“恭惟朝廷,率由旧章。敦崇礼教,举行乡饮,非为饮食。凡我长幼,各相劝勉。为臣竭忠,为子尽孝,长幼有序,兄友弟恭。内睦宗族,外和乡里,无或废坠,以忝所生。”言毕,赞礼唱司正饮酒。饮毕,揖报如初。司正复位,僎宾以下皆坐。赞礼唱读律令,执事举律令案于堂之中。读律令者诣案前,北向立读,皆如扬觯仪。有过之人俱赴正席立听,读毕复位。赞礼唱供馔,执事者举馔案至宾前,次僎,次介,次主,三宾以下各以次举讫。赞礼唱献宾,主降诣盥洗及爵洗位,洗爵酌酒,至宾前,置于席。稍退,两拜,宾答拜。又诣僎前,亦如之。主退复位。赞礼唱宾酬酒,宾起,僎从之,诣盥洗爵洗位如仪。至主前,置爵。宾、僎、主皆再拜,各就坐。执事者于介、三宾、众宾以下,以次斟酒讫。赞礼唱饮酒,或三行,或五行。供汤三品毕。赞礼唱彻馔,在坐者皆兴。僎、主、僚属居东,宾、介、三宾、众宾居西,皆再拜。赞礼唱送宾,以次下堂,分东西行,仍三揖出庠门而退。里中乡饮略同。
这个仪式的流程是这样的:以府州县的行政长官为主人,选一位本乡退休的、有德行的官员作为主宾。再选一位年高德劭的人担任僎宾(副宾),其次选一位陪客(介),再选三位陪客(三宾),再下面是普通宾客(众宾)。由教职官员担任司正(主持)。赞礼、赞引、读律令这些职位,都由能干的人担任。仪式开始前,在主堂北边两根柱子之间偏西的位置设置主宾席,面朝南;主人在东阶上设置主席,面朝西;陪客(介)的席位在西阶上,面朝东;僎宾的席位在主宾席东边,面朝南;三宾的席位在主宾席西边,面朝南。这些席位都是单独设置,不连在一起。六十岁以上的普通宾客,席位设在西厢房,面朝东,以北为上。如果宾客多,就在西阶上设置席位,面朝北,以东为上;同僚属官的席位设在东厢房,面朝西,以北为上。五十岁以下的普通宾客,席位设在堂下西阶的西边,对着西厢房,面朝东,以北为上。如果宾客多,就再在西阶南边设置席位,面朝北,以东为上。司正和读律令的人,席位设在堂下东阶的南边,面朝北,以西为上。设主人的赞者(协助者)席位在东阶东边,面朝西,以北为上。设主人及僚属以下人员的休息处在东廊;主宾、陪客及众宾的休息处在学校大门外;僎宾的休息处也在门外。设酒尊在堂上东南角,加上勺子和盖巾,用葛布巾;爵和洗在堂下东阶东南;一个竹筐在洗的西边,里面放着爵和觯;盥洗盆在爵洗东边。在堂上堂下席位前设置桌案,上面摆放豆(食器)。六十岁的人用三豆,七十岁用四豆,八十岁用五豆,九十岁用六豆,堂下的用两豆。主人用的豆与主宾数量相同,里面都盛放腌菜和肉酱。到了时间,主宾将要到门口时,执事人员进来说:‘宾至。’主人率领僚属出来在门外迎接,主人面朝西,主宾以下都面朝东。双方三次作揖三次谦让,然后上堂,面对面拜两次,然后升坐。执事人员报告僎宾到了,迎接和让坐的礼仪同前。赞礼唱‘司正扬觯’(司正举杯)。司正走到盥洗位,然后到爵洗位,从筐中取觯,清洗觯。从西阶上堂,到酒尊处斟酒,走到两根柱子之间,面朝北站立。在座的人都站起来,司正作揖,僎宾以下都回揖。于是司正举起觯,说道:‘恭惟朝廷,遵循旧制。推崇礼教,举行乡饮酒礼,不只是为了吃喝。我们长幼之间,要互相劝勉。做臣子的尽忠,做子女的尽孝,长幼有序,兄友弟恭。对内和睦宗族,对外和睦乡里,不要废弃礼教,以免辱没父母。’说完,赞礼唱‘司正饮酒’。喝完酒,作揖回礼同先前。司正回到原位,僎宾以下都坐下。赞礼唱‘读律令’,执事人员将律令案桌抬到堂中央。读律令的人走到案前,面朝北站立诵读,礼仪同扬觯仪式。有过错的人都到正席站立听讲,读完回到原位。赞礼唱‘供馔’(上菜),执事人员将菜肴案桌端到主宾前,然后到僎宾,再到介,再到主人,三宾以下依次上完。赞礼唱‘献宾’(主人敬酒),主人下堂到盥洗位和爵洗位,清洗爵并斟酒,走到主宾前,放在席上。稍后退,拜两次,主宾答拜。又到僎宾前,也是如此。主人退回原位。赞礼唱‘宾酬酒’(主宾回敬酒),主宾起身,僎宾跟着,到盥洗爵洗位如仪式。到主人前,放置酒杯。主宾、僎宾、主人都拜两次,各自就坐。执事人员为介、三宾、众宾以下依次斟酒完毕。赞礼唱‘饮酒’,可能进行三巡或五巡。上汤品三道完毕。赞礼唱‘彻馔’(撤去菜肴),在座的人都起身。僎宾、主人、僚属站在东边,主宾、介、三宾、众宾站在西边,都拜两次。赞礼唱‘送宾’,依次下堂,分东西两边行走,仍然三次作揖然后走出学校大门然后退下。乡里的乡饮酒礼大致相同。
〔21〕二十二年1389,命凡有过犯之人列于外坐,同类者成席,不许杂于善良之中,著为令。
二十二年,皇帝下令凡是犯过罪的人,都要被安排到外面的位子去坐,同类型犯罪的人再单独成席,不准他们和良民混在一起,并把这规定正式写入法令。
〔22〕三曰宾礼,以待蕃国之君长与其使者。宋政和间,详定五礼,取《周官·司仪》掌九仪宾客摈相,诏王南乡以朝诸侯之义,故以朝会仪列为宾礼。按古之诸侯,各君其国,子其民,待以客礼可也,不可与后世之臣下等。兹改从其旧,而百官庶人相见之礼附焉。
第三是宾礼,用来接待外国的君主和他们的使者。宋朝政和年间,详细制定五礼,采用《周礼·司仪》中掌管九仪宾客接待引导的礼仪,以及君王南向接受诸侯朝见的意义,所以把朝会礼仪列入宾礼。按古代诸侯,各自统治自己的国家,视百姓如子,用客礼对待他们是合适的,不能与后世的臣下同等看待。现在改为遵从古制,并把百官和百姓相见的礼仪附在后面。
〔23〕蕃王入朝,其迎劳宴飨之礼,惟唐制为详。宋时,蕃国皆遣使入贡,所接见惟使臣而已。
蕃王亲自前来朝见时,迎接、慰劳和宴请的礼仪,只有唐朝的制度最为详尽。宋朝时,蕃国都派遣使者进贡,朝廷所接见的只有使臣罢了。
〔24〕明洪武二年1369定制:凡蕃王至龙江驿,遣侍仪、通赞二人接伴。馆人陈蕃王座于厅西北,东向。应天府知府出迎,设座于厅东南,西向。以宾主接见。宴毕,知府还,蕃王送于门外。明日,接伴官送蕃王入会同馆,礼部尚书即馆宴劳。尚书至,蕃王服其国服相见。宴飨迎送俱如龙江驿。酒行,用乐。明日,中书省奏闻,命官一员诣馆,如前宴劳。侍仪司以蕃王及从官具服,于天界寺习仪三日,择日朝见。设蕃王及从官次于午门外,蕃王拜位于丹墀中道,稍西,从官在其后。设方物案于丹墀中道东西。知班二,位于蕃王拜位北,引蕃王舍人二,位于蕃王北,引蕃王从官舍人二,位于蕃王从官北,俱东西相向。鼓三严,百官入侍。执事举方物案,蕃王随案由西门入,至殿前丹墀西,俟立。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殿。蕃王及从官各就拜位,以方物案置拜位前。赞四拜讫,引班导蕃王升殿。宣方物官以方物状由西陛升,入殿西门,内赞引至御前。赞拜,蕃王再拜,跪,称贺致词。宣方物官宣状。承制官宣制讫,蕃王俯伏,兴,再拜,出殿西门,复位。赞拜,蕃王及其从官皆四拜。礼毕,皇帝兴,蕃王以下出。乐作乐止皆如常。见皇太子于东宫正殿,设拜位于殿外。皇太子皮弁服升座,蕃王再拜,皇太子立受。蕃王跪称贺,致词讫,复位再拜,皇太子答拜。蕃王出,其从官行四拜礼。见亲王,东西相向再拜,王答拜。俱就座,王座稍北。礼毕,揖而出。见丞相、三公、大都督、御史大夫皆钧礼。蕃王陛辞,如朝见仪,不传制。中书省率礼部官送至龙江驿,宴如初。
明朝洪武二年制定的定制:凡是藩王到达龙江驿,朝廷派遣侍仪、通赞两人迎接陪同。馆舍人员设置藩王的座位在厅堂的西北角,面向东方。应天府知府出来迎接,设置座位在厅堂的东南角,面向西方。按照宾主之礼接见。宴会结束后,知府回去,藩王送到门外。第二天,接伴官送藩王进入会同馆,礼部尚书就在馆舍设宴慰劳。尚书来时,藩王穿着本国的服装相见。宴饮和迎送的礼仪都和在龙江驿一样。饮酒时奏乐。第二天,中书省奏报皇帝,命令一名官员前往馆舍,像之前一样设宴慰劳。侍仪司让藩王和随从官员都穿着正式服装,在天界寺练习礼仪三天,然后择日朝见皇帝。在午门外设置藩王和随从官员的临时住所,藩王的拜位设在丹墀中间的通道上稍偏西,随从官员在他的后面。设置贡品案桌在丹墀中间通道的东西两侧。知班两人,位置在藩王拜位的北面;引导藩王的舍人两人,位置在藩王的北面;引导藩王随从官员的舍人两人,位置在藩王随从官员的北面;都是东西相对。击鼓三通警戒后,百官入内侍立。执事者抬起贡品案桌,藩王跟随案桌从西门进入,到殿前丹墀西侧等候。皇帝穿着通天冠、绛纱袍登殿。藩王和随从官员各就拜位,把贡品案桌放在拜位前。赞礼官喊四拜完毕后,引班引导藩王上殿。宣方物官拿着贡品清单从西阶上殿,进入殿西门,内赞引到御前。赞礼官喊拜,藩王再拜,跪下,称贺致词。宣方物官宣读清单。承制官宣读诏命后,藩王俯伏,起身,再拜,出殿西门,回到原位。赞礼官喊拜,藩王和他的随从官员都四拜。礼仪结束,皇帝起身,藩王以下退出。音乐的起止都按照通常礼仪。在东宫正殿拜见皇太子,拜位设在殿外。皇太子穿着皮弁服升座,藩王再拜,皇太子站着接受。藩王跪下称贺,致词完毕,回到原位再拜,皇太子答拜。藩王退出,他的随从官员行四拜礼。拜见亲王时,东西相对再拜,亲王答拜。都就座,亲王的座位稍靠北。礼仪结束,作揖而出。拜见丞相、三公、大都督、御史大夫都用平等的礼节。藩王上殿辞行,如同朝见的礼仪,但不传旨。中书省率领礼部官员送到龙江驿,宴请如同最初一样。
〔25〕二十七年1394四月,以旧仪烦,命更定。凡蕃国来朝,先遣礼部官劳于会同馆。明日,各具其国服,如尝赐朝服者则服朝服,于奉天殿朝见。行八拜礼毕,即诣文华殿朝皇太子,行四拜礼。见亲王亦如之,王立受,答后二拜。从官随蕃王后行礼。凡遇宴会,蕃王居侯伯之下。
二十七年四月,因为旧的礼仪太繁琐了,皇帝下令重新制定。凡是外国来朝贡,先派遣礼部官员到会同馆去慰劳。第二天,各自穿上自己国家的服装,如果曾经被赏赐过朝服的就穿朝服,在奉天殿朝见皇帝。行完八拜礼后,就到文华殿朝见皇太子,行四拜礼。拜见亲王也是这样,亲王站着接受,回礼后二拜。随从官员跟在蕃王后面行礼。凡是遇到宴会,蕃王的座位在侯爵和伯爵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