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嘉靖六年1527续定,鸿胪官设诏案,锦衣卫设云盖盘于奉天殿内东,别设云盘于承天门上。设彩舆于午门外,鸿胪官设宣读案于承天门上。百官入丹墀侍立,帝冕服升座,如朝仪。翰林院官捧诏书从,至御座前东立。百官入班,四拜,出至承天门外。赞颁诏,翰林院官捧诏书授礼部官,捧至云盘案上。校尉擎云盖,俱从殿左门出,至午门外,捧诏置彩舆内。公侯伯三品以上官前导,迎至承天门上,宣读赞拜,俱如上仪。礼部官捧诏书授锦衣卫官,置云匣中,以彩索系之龙竿,颁降。礼部官捧置龙亭内,鼓乐迎至礼部,授使者颁行。隆庆六年1572,诏出至皇极门,即奏礼毕,驾还。
嘉靖六年又作出新的规定:鸿胪寺官员设置诏书案,锦衣卫在奉天殿内的东边设置云盖盘,另外在承天门上设置云盘。在午门外设置彩车,鸿胪寺官员在承天门上设置宣读案。文武百官进入丹墀侍立,皇帝穿着礼服登座,和平时朝会一样。翰林院官员捧着诏书跟在后面,走到皇帝座位前东边站定。百官入班,四拜,然后退出到承天门外。赞礼官宣布颁布诏书,翰林院官员将诏书交给礼部官员,礼部官员捧着放到云盘案上。校尉们举着云盖,一起从大殿左门出去,到午门外,把诏书放进彩车里。公、侯、伯以及三品以上官员在前面引导,迎接诏书到承天门上,宣读诏书、赞礼跪拜,都按照前面规定的仪式。礼部官员把诏书交给锦衣卫官员,放进云匣中,用彩绳系在龙竿上,颁布下达。礼部官员再捧着诏书安置到龙亭内,奏着鼓乐迎送到礼部,交给使者去颁行。隆庆六年,诏书送出到皇极门,就奏报礼仪结束,皇帝车驾回宫。
〔12〕洪武中定。凡遣使开读诏赦,本处官具龙亭仪仗鼓乐,出郭迎。使者下马,奉诏书置龙亭中,南向,本处官朝服行五拜礼。众官及鼓乐前导,使者上马随龙亭后,至公廨门。众官先入,文武东西序立,候龙亭至,排班四拜。使者捧诏授展读官,展读官跪受,诣开读案。宣读讫,捧诏授朝使,仍置龙亭中。众官四拜,舞蹈山呼,复四拜毕。班首诣龙亭前,跪问皇躬万福,使者鞠躬答曰:“圣躬万福。”众官退,易服见使者,并行两拜礼。复具鼓乐送诏于官亭。如有出使官在,则先守臣行礼。
洪武年间规定:凡是朝廷派遣使者宣读诏书和赦令,当地官员要准备龙亭、仪仗和鼓乐,出城迎接。使者下马,将诏书恭敬地放到龙亭里,龙亭朝南摆放,当地官员穿着朝服行五拜礼。然后众官员和鼓乐在前引导,使者上马跟在龙亭后面,到达官署门口。众官员先进去,文武官员分东西站好,等龙亭到了,排班行四拜礼。使者捧出诏书交给展读官,展读官跪着接过来,走到开读案前。宣读完毕,再将诏书捧给朝廷使者,仍然放回龙亭中。众官员行四拜礼,接着舞蹈、高呼万岁,再行四拜礼结束。领班官员走到龙亭前,跪下问候皇上身体是否安好,使者鞠躬回答:“皇上身体安好。”众官员退下,换便服会见使者,并行两拜礼。再准备鼓乐把诏书送到官亭。如果有出使的官员在场,则先由当地守臣行礼。
〔13〕进书仪惟《实录》最重。皇帝具衮冕,百官朝服,进表称贺。其余纂修书成,则以表进。重录书及玉牒,止捧进。兹详载进《实录》仪,余可推见云。
进献书籍的礼仪中,只有进献《实录》最为隆重。皇帝穿戴衮冕礼服,百官穿着朝服,进献奏表表示庆贺。其他编纂修撰的书籍完成后,就用奏表进献。重新抄录的书籍和玉牒,只是捧着进献。这里详细记载了进献《实录》的礼仪,其余的可以类推而知。
〔14〕建文时,《太祖实录》成,其进仪无考。永乐元年1403,重修《太祖实录》成。设香案于奉天殿丹陛正中,表案于丹陛之东,设宝舆于奉天门,设卤簿大乐如仪。史官捧《实录》置舆中,帝御殿如大朝仪。百官诣丹墀左右立,鸿胪官引宝舆至丹陛上,史官举《实录》置于案,遂入班。鸿胪官奏进《实录》,序班举《实录》案,以次由殿中门入,班首由左门入。帝兴,序班以《实录》案置于殿中。班首跪于案前,赞史官皆跪。序班并内侍官举《实录》案入谨身殿,置于中。帝复座。赞俯伏,班首俯伏,兴。复位,赞四拜。赞进表,序班举表案,由左门入,置于殿中。赞宣表,赞众官皆跪。宣讫,俯伏,兴,四拜,进《实录》官退于东班,百官入班。鸿胪官奏庆贺,各官四拜兴。赞有制,史官仍入班。赞跪,宣制云:“太祖高皇帝、高皇后功德光华,纂述详实。朕心欢庆,与卿等同之。”宣讫,俯伏兴,三舞蹈,又四拜,礼毕。
建文年间,《太祖实录》编修完成,但当时进呈的礼仪没有记载。永乐元年,重新编修的《太祖实录》完成。在奉天殿的丹陛正中央设置香案,在丹陛东侧设置表案,在奉天门设置宝舆,并按规定摆好仪仗和大乐。史官捧着《实录》放进宝舆里,皇帝来到殿上,像大朝会一样。百官来到丹墀左右站立,鸿胪官引导宝舆到丹陛上,史官把《实录》举起来放到案上,然后回到班列。鸿胪官奏报进呈《实录》,序班抬着《实录》案桌,依次从殿中门进入,班首从左门进入。皇帝起身,序班把《实录》案桌放在殿中。班首跪在案前,赞礼官高喊史官全都跪下。序班和内侍官一起抬起《实录》案桌进入谨身殿,放在中间。皇帝重新坐下。赞礼官高喊俯伏,班首俯伏,然后起身。回到原位,赞礼官高喊四拜。赞礼官高喊进表,序班抬起表案,从左门进入,放在殿中。赞礼官高喊宣表,赞礼官高喊众官全都跪下。宣读完毕,俯伏,起身,四拜,进呈《实录》的官员退到东班,百官进入班列。鸿胪官奏报庆贺,各官四拜起身。赞礼官高喊有制令,史官仍然进入班列。赞礼官高喊跪下,宣读制令说:“太祖高皇帝、高皇后功德光辉,编纂记述详细真实。朕心欢庆,与卿等同之。”宣读完毕,俯伏起身,三舞蹈,又四拜,礼仪结束。
〔15〕万历五年1577,《世祖实录》成,续定进仪。设宝舆、香亭、表亭于史馆前,帝衮冕御中极殿,百官朝服侍班。监修、总裁、纂修等官,朝服至馆前。监修官捧表置表亭中,纂修官捧《实录》置宝舆中,鸿胪官导迎。用鼓乐伞盖,由会极门下阶,至桥南,由中道行。监修、总裁等官随表亭后,由二桥行至皇极门。《实录》舆由中门入,表亭由左门入,至丹墀案前。监修官捧表置于案,纂修官捧《实录》置于案,俱侍立于石墀东。内殿百官行礼讫,帝出御皇极殿。监修、总裁等官入,进《实录》、进表俱如永乐仪。次日,司礼监官自内殿送《实录》下殿,仍置宝舆中,用伞盖,与监修总裁官同送皇史宬尊藏。
万历五年,《世祖实录》编纂完成,接着又制定了进呈的礼仪。在史馆前面设置了宝舆、香亭和表亭,皇帝穿着礼服、戴着皇冠驾临中极殿,文武百官穿着朝服按班侍立。监修、总裁、纂修等官员也穿着朝服来到史馆前。监修官捧着表文放进表亭中,纂修官捧着《实录》放进宝舆里,鸿胪寺的官员在前面引导。队伍敲锣打鼓,打着伞盖,从会极门走下台阶,来到桥南,沿着路中央行进。监修、总裁等官员跟在表亭后面,从两边的桥走到皇极门。《实录》的轿子从中门进入,表亭从左门进入,来到丹墀的案桌前。监修官捧着表文放在案上,纂修官捧着《实录》放在案上,都侍立在红色台阶的东边。内殿的百官行礼完毕后,皇帝出来驾临皇极殿。监修、总裁等官员进入大殿,进呈《实录》和表文的礼仪都和永乐年间的规定一样。第二天,司礼监的官员从内殿把《实录》送下殿,仍然放在宝舆中,打着伞盖,和监修、总裁官一起送到皇史宬恭敬地收藏起来。
〔16〕明初定制,凡王府遇圣节及冬至、正旦,先期陈设毕。王冕服就位四拜,诣香案前跪。进表讫,复位,四拜,三舞蹈,山呼,又四拜。百官朝服随班行礼。进中宫笺仪如之,惟不舞蹈山呼。进皇太子笺,王皮弁服,行八拜礼,百官朝服随班行礼。
明朝初期规定,凡是王府遇到皇帝生日、冬至和元旦,要提前布置好陈设。亲王穿着礼服就位,行四拜礼,然后走到香案前跪下。进献表文结束后,回到原位,再行四拜礼,然后三次舞蹈并高呼万岁,又行四拜礼。百官穿着朝服按照班次行礼。进献皇后的笺文礼仪也和这样相同,只是没有舞蹈和山呼。进献皇太子的笺文时,亲王穿着皮弁服,行八拜礼,百官穿着朝服按照班次行礼。
〔17〕凡进贺表笺,皇子封王者,于天子前自称曰“第几子某王某”,称天子曰“父皇陛下”,皇后曰“母后殿下”。若孙,则自称曰“第几孙某王某”,称天子曰“祖父皇帝陛下”,皇后曰“祖母皇后殿下”。若弟,则自称曰“第几弟某封某”,称天子曰“大兄皇帝陛下”,皇后曰“尊嫂皇后殿下”。侄则自称曰“第几侄某封某”,称天子曰“伯父皇帝陛下”,“叔父皇帝陛下”,皇后曰“伯母皇后殿下”,“叔母皇后殿下”。若尊属,则自称曰“某封臣某”,称天子曰“皇帝陛下”,皇后曰“皇后殿下”。若从孙以下,则称“从孙、再从孙、三从孙某封某”,皆称皇帝皇后曰“伯祖、叔祖皇帝陛下”,“伯祖母、叔祖母皇后殿下”。至世宗时,始令各王府表笺,俱用圣号,不得用家人礼。
凡是进献祝贺的表章和笺文,皇子中被封为王的人,在皇帝面前自称“第几子某王某”,称呼皇帝为“父皇陛下”,称呼皇后为“母后殿下”。如果是孙子,就自称“第几孙某王某”,称呼皇帝为“祖父皇帝陛下”,称呼皇后为“祖母皇后殿下”。如果是弟弟,就自称“第几弟某封某”,称呼皇帝为“大兄皇帝陛下”,称呼皇后为“尊嫂皇后殿下”。如果是侄子,就自称“第几侄某封某”,称呼皇帝为“伯父皇帝陛下”或“叔父皇帝陛下”,称呼皇后为“伯母皇后殿下”或“叔母皇后殿下”。如果是尊贵的长辈亲属,就自称“某封臣某”,称呼皇帝为“皇帝陛下”,称呼皇后为“皇后殿下”。如果是从孙及以下的亲属,就自称“从孙、再从孙、三从孙某封某”,称呼皇帝皇后为“伯祖、叔祖皇帝陛下”和“伯祖母、叔祖母皇后殿下”。到了明世宗时,才命令各王府的表章和笺文,全部使用尊贵的称号,不得再使用家庭内部的礼节。
〔18〕凡在外百官进贺表笺,前一日,结彩于公廨及街衢。文武官各斋沐,宿本署。清晨,设龙亭于庭中,设仪仗鼓乐于露台,设表笺案于龙亭前,香案于表笺案前,设进表笺官位于龙亭东。鼓初严,各官具服。次严,班首具服诣香案前,涤印用印讫,以表笺置于案,退立幕次。三严,各官入班四拜,班首诣香案前。赞跪,众官皆跪。执事者以表笺跪授班首,班首跪授进表官,进表官跪受,置龙亭中。班首复位,各官皆四拜,三舞蹈,山呼,四拜。金鼓仪仗鼓乐百官前导,进表官在龙亭后东。至郊外,置龙亭南向,仪仗鼓乐陈列如前,文武官侍立。班首取表笺授进表官,进表官就于马上受表,即行,百官退。
凡是在外地的百官进献贺表贺笺,前一天要在官署和街道上张挂彩饰。文武官员各自斋戒沐浴,住宿在本官署。清晨,在庭院中设置龙亭,在露台上设置仪仗和鼓乐,在龙亭前放置表笺案,在表笺案前放置香案,设置进表官的位子在龙亭的东侧。第一次击鼓,各官员穿上朝服。第二次击鼓,领班官员穿上朝服来到香案前,洗净印信并盖上印章,将表笺放在案上,退回站立在幕帐旁。第三次击鼓,各官员进入班列行四拜礼,领班来到香案前。司仪高喊跪,众官员都跪下。执事人员跪着将表笺交给领班,领班跪着交给进表官,进表官跪着接受,然后将表笺放置在龙亭中。领班回到原位,各官员都行四拜礼,然后跳三次舞,高呼万岁三次,再行四拜礼。金鼓、仪仗、鼓乐和百官在前引导,进表官在龙亭的后面东侧。到了郊外,将龙亭朝南放置,仪仗、鼓乐像之前一样陈列,文武官员侍立一旁。领班取出表笺交给进表官,进表官就在马上接受表笺,立即出发,百官退回。
〔19〕《记》曰:“乡饮酒之礼废,则争斗之狱繁矣。”故《仪礼》所记,惟乡饮之礼达于庶民。自周迄明,损益代殊,而其礼不废。洪武五年1372,诏礼部奏定乡饮礼仪,命有司与学官率士大夫之老者,行于学校,民间里社亦行之。十六年1383,诏班《乡饮酒礼图式》于天下,每岁正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于儒学行之。
《记》中说:“乡饮酒的礼节如果废止了,那么争斗的案件就会增多。”所以《仪礼》所记载的,只有乡饮酒的礼仪能普及到普通百姓。从周朝到明朝,各代对它有所增减,但这项礼仪一直没有废除。洪武五年,皇帝下诏令礼部奏议审定乡饮酒礼样式,命令官员和学官率领士大夫中的年老者,在官学中举行,民间里社也举行。洪武十六年,皇帝下诏在全国颁布《乡饮酒礼图式》,每年正月十五和十月初一,在官办的儒学中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