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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 · 卷九十八·列传第五十八

宋书 · 目录

〔23〕义熙元年正月,李皓改称大将军、大都督、凉州牧、护羌校尉、凉公;五月,移据酒泉。姚兴假傉檀凉州刺史,代王尚屯姑臧。二年九月,蒙逊袭李皓,至安弥,去城六十里,皓乃觉。引军出战,大败,退还,闭城自守,蒙逊亦归。六年,蒙逊攻破傉檀,傉檀走屯乐都。武威人焦朗入姑臧,自号骠骑大将军,臣于李皓。八年,蒙逊攻焦朗,杀之。据姑臧,自号大都督、大将军、河西王,改称玄始元年,立子正德为世子。

义熙元年正月,李皓改称为大将军、大都督、凉州牧、护羌校尉、凉公;五月,转移到酒泉驻扎。姚兴让傉檀代理凉州刺史,代替王尚驻守姑臧。二年九月,蒙逊袭击李皓,到了安弥,距离城只有六十里,李皓才发觉。他带兵出战,大败撤退,退回城中紧闭城门自守,蒙逊也回去了。六年,蒙逊攻破傉檀,傉檀逃跑去驻扎在乐都。武威人焦朗进入姑臧,自称骠骑大将军,向李皓称臣。八年,蒙逊攻打焦朗,杀了他。蒙逊占据姑臧后,自称大都督、大将军、河西王,改年号为玄始元年,立儿子正德为世子。

〔24〕十三年417五月,李皓死,子歆立。六月,歆伐蒙逊,至建康,蒙逊拒之,歆退走,追到西支涧,蒙逊大败,死者四千余人,乃收余众,增筑建康城,置兵戍而还。

十三年五月,李皓去世,他的儿子李歆继承王位。六月,李歆发兵攻打沮渠蒙逊,进军到建康。蒙逊率军抵抗,李歆战败撤退逃跑。蒙逊领兵追击,追到西支涧时,反被李歆打败,士兵阵亡四千多人。蒙逊于是收集残余部队,加固建康城的城防,部署兵力驻守,然后返回。

〔25〕十四年418,蒙逊遣使诣晋,奉表称蕃,以蒙逊为凉州刺史。高祖践阼,以歆为使持节、都督高昌敦煌晋昌酒泉西海玉门堪泉七郡诸军事、护羌校尉、征西大将军、酒泉公。

十四年,蒙逊派使者到晋朝,上表自称藩属,朝廷任命蒙逊为凉州刺史。高祖即位后,任命歆为使持节、都督高昌、敦煌、晋昌、酒泉、西海、玉门、堪泉这七郡的军事,兼任护羌校尉、征西大将军,封为酒泉公。

〔26〕永初元年420七月,蒙逊东略浩衅,李歆乘虚攻张掖;蒙逊回军西归,歆退走,追至临泽,斩歆兄弟三人,进攻酒泉,克之。歆弟敦煌太守恂据郡,自称大将军。十月,蒙逊遣世子正德攻恂,不下。三年422正月,蒙逊自往筑长堤引水灌城,数十日,又不下。三月,恂武卫将军宋丞、广武将军弘举城降,恂自杀,李氏由是遂亡。于是鄯善王比龙入朝,西域三十六国皆称臣贡献。

永初元年七月,沮渠蒙逊向东攻打浩亹,李歆趁他后方空虚去攻打张掖。蒙逊回师向西返回,李歆撤退逃跑,蒙逊追击到临泽,杀了李歆兄弟三个,接着进攻酒泉,把它打下来了。李歆的弟弟敦煌太守李恂占据郡城,自称大将军。十月,蒙逊派太子沮渠正德打李恂,没能攻下。永初三年正月,蒙逊亲自去修筑长堤引水淹城,好几十天,还是没攻下。三月,李恂的武卫将军宋丞、广武将军弘献城投降,李恂自杀,李氏就这样灭亡了。于是鄯善王比龙来朝见,西域三十六国都称臣进贡。

〔27〕高祖以蒙逊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凉州诸军事、镇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凉州刺史、张掖公。十二月,晋昌太守唐契反,复遣正德攻契。景平元年423三月,克之,契奔伊吾。八月,芮芮来抄,蒙逊遣正德距之,正德轻骑进战,军败见杀。乃以次子兴国为世子。是岁,进蒙逊侍中、都督凉秦河沙四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牧,河西王,开府、持节如故。

高祖任命沮渠蒙逊为使持节、散骑常侍,让他总领凉州的军事,担任镇军大将军,享受开府仪同三司的待遇,同时兼任凉州刺史,并且封为张掖公。同年十二月,晋昌太守唐契反叛,蒙逊又派正德去攻打他。景平元年三月,攻克了晋昌,唐契逃往伊吾。八月,柔然前来侵扰,蒙逊派正德去抵抗,正德率领轻骑兵出击,战败被杀。于是蒙逊就立二儿子兴国为世子。这一年,蒙逊又被加封为侍中、都督凉州秦州河州沙州四州的军事、骠骑大将军、兼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牧,并且封为河西王,原先的开府、持节等职位待遇保持不变。

〔28〕太祖元嘉元年424,桴罕虏乞佛炽盘出貂渠谷攻河西白草岭,临松郡皆没,执蒙逊从弟成都、从子日蹄、颇罗等而去。三年426,改骠骑为车骑。世子与国遣使奉表,请《周易》及子集诸书,太祖并赐之,合四百七十五卷。蒙逊又就司徒王弘求《搜神记》,弘写与之。六年429,蒙逊征桴罕,时乞佛炽盘死矣,子茂蔓大破蒙逊,生禽兴国,杀三千杀人。蒙逊赎兴国,遂谷三十万斛,竟不遣。蒙逊乃立兴国母弟菩提为世子,朝廷未知也。七年430,以兴国为冠军将军、河西王世子。其年夏四月,西虏赫连定为索虏拓跋焘所破,奔上邽。十一月,茂蔓闻定败,将家户及兴国东征,欲移居上邽。八年431正月至南安,定率众御茂蔓,大破之,杀茂蔓,执兴国而还。四月,定避拓跋焘,欲渡河西击蒙逊。五月,率部曲至治城峡口,渡河,济未半,为吐谷浑慕璝所邀,见获,兴国被创数日死。

宋太祖元嘉元年,西秦的乞伏炽盘从貂渠谷出兵攻打河西的白草岭,临松郡全部沦陷,俘虏了沮渠蒙逊的堂弟沮渠成都、侄子沮渠日蹄、沮渠颇罗等人后离去。元嘉三年,把骠骑将军改名为车骑将军。北凉世子沮渠与国派遣使者上表,请求赐予《周易》以及诸子文集等书籍,太祖一起赐给了他,总共四百七十五卷。沮渠蒙逊又向司徒王弘求取《搜神记》,王弘手抄了一部送给他。元嘉六年,沮渠蒙逊征讨桴罕,当时乞伏炽盘已经去世,他的儿子乞伏茂蔓大败蒙逊,生擒了沮渠兴国,杀死了三千多人。蒙逊用三十万斛粮食来赎回兴国,但最终没有放回。蒙逊于是立兴国的同母弟沮渠菩提为世子,朝廷不知道这件事。元嘉七年,朝廷任命兴国为冠军将军、河西王世子。同年夏天四月,夏国的赫连定被北魏拓跋焘击败,逃奔到上邽。十一月,乞伏茂蔓听说赫连定战败,率领家属和兴国向东进军,想要迁居到上邽。元嘉八年正月,到达南安,赫连定率领众人抵御茂蔓,大败茂蔓,杀死了茂蔓,俘获了兴国而回。四月,赫连定为了躲避拓跋焘,想要渡过黄河向西攻击沮渠蒙逊。五月,率领部众到达治城峡口,渡黄河,渡到一半时,被吐谷浑的慕璝拦截,被俘获,兴国受伤几天后死去。

〔29〕九年432,以菩提为冠军将军、河西王世子。十年433四月,蒙逊卒,时年六十六。私谥曰武宣王。菩提年幼,蒙逊第三子茂虔时为酒泉太守,众议推茂虔为主,袭蒙逊位号。十一年434,茂虔上表曰:“臣闻功以济物为高,非竹帛无以述德,名以当实为美,非谥号无以休终。先臣蒙逊西复凉城,泽憺昆裔,芟夷群暴,清洒区夏。暨运钟有道,备大宋之宗臣,爵班九服,享惟永之丕祚,功名昭著,克固贞节。考终由正,而请名之路无阶,懿迹虽弘,而述叙之美有缺。臣子痛感,咸用不安。谨案《谥法》:克定祸乱曰武,善闻周达曰宣。先臣廓清河外,勋光天府,标榜称迹,实兼斯义。辄上谥为武宣王。若允天听,垂之史笔,则幽显荷荣,始终无恨。”诏曰:“使持节、侍中、都督秦河沙凉四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牧河西王蒙逊,才兼文武,勋济西服,爰自万里,款诚夙著,方仗忠果,翼宣远略,奄至薨陨,凄悼于怀。便遣使吊祭,并加显谥。嗣子茂虔,纂戎前轨,乃心弥彰,宜蒙宠授,绍兹蕃业。可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凉秦河沙四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刺史、河西王。”

九年,朝廷封沮渠菩提为冠军将军、河西王的世子。十年四月,沮渠蒙逊去世,当时六十六岁。私下给他定的谥号叫武宣王。菩提年纪小,蒙逊的第三个儿子沮渠茂虔当时是酒泉太守,大家商议推举茂虔为首领,继承蒙逊的爵位和称号。十一年,茂虔上奏章说:“我听说,功绩以造福万物为最高,没有史册就无法记述德行;名号以符合实际为美,没有谥号就无法完美地终结一生。我的先臣蒙逊向西收复了凉州城,恩泽覆盖到边远的后代,铲除了各种暴乱,使得华夏地区清净安宁。等到时运归于有道之君,成为大宋的重要臣子,爵位排列于九服,享受永久的国运,功绩名望显赫,能够坚守忠贞的节操。他得以善终是由于正直,但请求赐给谥号的道路没有门径;美好的事迹虽然宏大,但叙述赞美的言辞有所缺失。臣子们感到悲痛,都因此不安。我恭敬地考察《谥法》:‘能平定祸乱的称武,善行传遍天下的称宣。’先臣肃清了黄河以西的地区,功勋光耀朝廷,标榜他的功绩,确实兼具这两种含义。所以我擅自给他上谥号为武宣王。如果得到天子的允许,载入史册,那么死者和生者都享有荣耀,始终没有遗憾。”诏书说:“使持节、侍中、都督秦、河、沙、凉四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牧、河西王蒙逊,才能兼备文武,功勋成就西方边疆,自从万里之外归附,诚意早就显著,正要依靠他的忠诚果敢,辅佐宣扬远大的谋略,忽然去世,我心中凄伤哀悼。就派遣使者吊唁祭祀,并加上显赫的谥号。继承人茂虔,继承前人的事业,他的心更加彰显,应该受到恩宠授职,继承这份藩王基业。可任命为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凉、秦、河、沙四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刺史、河西王。”

〔30〕河西人赵匪攵善历算。十四年437,茂虔奉表献方物,并献《周生子》十三卷,《时务论》十二卷,《三国总略》二十卷,《俗问》十一卷,《十三州志》十卷,《文检》六卷,《四科传》四卷,《敦煌实录》十卷,《凉书》十卷,《汉皇德传》二十五卷,《亡典》七卷,《魏驳》九卷,《谢艾集》八卷,《古今字》二卷,《乘丘先生》三卷,《周髀》一卷,《皇帝王历三合纪》一卷,《赵匪攵传》并《甲寅元历》一卷,《孔子赞》一卷,合一百五十四卷。茂虔又求晋、赵《起居注》诸杂书数十件,太祖赐之。

河西地方有个人叫赵匪攵,擅长历法和算术。十四年,茂虔上表进贡地方特产,并进献了《周生子》十三卷、《时务论》十二卷、《三国总略》二十卷、《俗问》十一卷、《十三州志》十卷、《文检》六卷、《四科传》四卷、《敦煌实录》十卷、《凉书》十卷、《汉皇德传》二十五卷、《亡典》七卷、《魏驳》九卷、《谢艾集》八卷、《古今字》二卷、《乘丘先生》三卷、《周髀》一卷、《皇帝王历三合纪》一卷、《赵匪攵传》和《甲寅元历》一卷、《孔子赞》一卷,总共一百五十四卷。茂虔又请求得到晋朝和赵国的《起居注》等各类杂书数十件,太祖都赐给了他。

〔31〕十六年439闰八月,拓跋焘攻凉州,茂虔兄子万年为虏内应,茂虔见执。茂虔弟安弥县侯无讳先为征西将军、沙州刺史、都督建康以西诸军事、酒泉太守,第六弟武兴县侯仪德为征东将军、秦州刺史、都督丹岭以西诸军事、张掖太守。焘既获茂虔,遣军击仪德,弃城奔无讳。于是无讳、仪德拥家户西就从弟敦煌太守唐儿。焘使将守武威、酒泉、张掖而还。十七年440正月,无讳使唐儿守敦煌,自与仪德伐酒泉,三月,克之。攻张掖、临松,得四万余户,还据酒泉。

十六年闰八月,拓跋焘攻打凉州,茂虔的侄子万年给敌人做内应,茂虔被抓住。茂虔的弟弟安弥县侯无讳先前担任征西将军、沙州刺史、都督建康以西诸军事、酒泉太守,第六个弟弟武兴县侯仪德担任征东将军、秦州刺史、都督丹岭以西诸军事、张掖太守。拓跋焘俘获茂虔后,派军队攻打仪德,仪德弃城逃奔无讳。于是无讳、仪德带着家眷部属向西投奔堂弟敦煌太守唐儿。拓跋焘派将领镇守武威、酒泉、张掖后返回。十七年正月,无讳让唐儿镇守敦煌,自己和仪德攻打酒泉,三月攻占酒泉。接着攻打张掖、临松,得到四万多户人家,返回占据酒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