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嘉禾,五谷之长,王者德盛,则二苗共秀。于周德,三苗共穗;于商德,同本异穟;于夏德,异本同秀。
嘉禾是五谷中最好的,君王的德行盛大时,就会出现两棵禾苗共同开花(合为一穗)的景象。对应周朝的德政,有三棵禾苗共结一穗;对应商朝的德政,有同一根茎上结出不同穗的嘉禾;对应夏朝的德政,有不同根的禾苗共同开花的祥瑞。
汉宣帝元康四年的时候,上好的谷子和黑色的黍米(玄稷)降落在了各个郡和诸侯国。
汉朝章帝元和年间,各个郡国都长出了吉祥的禾苗。
〔4〕汉安帝延光二年123六月,嘉禾生九真,百五十六本,七百六十八穗。
汉安帝延光二年六月,祥瑞的禾苗在九真郡生长出来,一共有一百五十六株,七百六十八个穗子。
〔5〕汉桓帝建和二年148四月,嘉禾生大司农帑。汉桓帝永康元年300八月,嘉禾生魏郡。
汉桓帝建和二年四月,在大司农的仓库里长出了嘉禾。汉桓帝永康元年八月,在魏郡长出了嘉禾。
魏文帝黄初元年的时候,有三个郡国报告说长出了嘉禾(祥瑞的庄稼)。
〔7〕吴孙权黄龙三年231十月,会稽南始平言嘉禾生。孙权赤乌七年244秋,宛陵言嘉禾生。
东吴孙权黄龙三年十月,会稽郡南始平县报告说出现了嘉禾(吉祥的禾苗)。赤乌七年秋天,宛陵县也报告说出现了嘉禾。
〔8〕晋武帝泰始八年272十月,泸水胡王彭护献嘉禾。晋武帝太康四年283十二月,嘉禾生扶风雍。太康五年284七月,嘉禾生豫章南昌。太康八年287闰三月,嘉禾生东夷校尉园。太康八年287九月,嘉禾生东莱掖。
晋武帝泰始八年(公元272年)十月,泸水胡人的首领彭护进献了嘉禾。晋武帝太康四年(公元283年)十二月,嘉禾生长在扶风郡的雍县。太康五年(公元284年)七月,嘉禾生长在豫章郡的南昌县。太康八年(公元287年)闰三月,嘉禾生长在东夷校尉的园圃里。同年九月,嘉禾生长在东莱郡的掖县。
〔9〕晋愍帝建兴元年313八月癸亥,嘉禾生襄平县,一茎七穗。建兴二年314六月,嘉禾生平州治,三实同蒂。建兴三年315七月,嘉禾生襄平县,异体同蒂。
晋愍帝建兴元年八月癸亥这一天,祥瑞的禾苗出现在襄平县,一根茎上长了七个穗。建兴二年六月,祥瑞的禾苗又出现在平州的治所,三个果实长在同一个蒂上。建兴三年七月,祥瑞的禾苗再次出现在襄平县,不同植株的果实长在同一个蒂上。
〔10〕宋文帝元嘉二年425十月,嘉禾生颍川阳翟,太守垣苗以闻。元嘉九年432三月,嘉禾生义阳,豫州刺史长沙王义欣以献。元嘉十年433八月,嘉禾生汝南苞信,豫州刺史长沙王义欣以献。元嘉十一年434八月,嘉禾一茎九穗生北汝阴,太守王玄谟以献。元嘉二十年443六月,嘉禾一茎九穗生上庸新安,梁州刺史刘道以献。元嘉二十一年444,嘉禾生新野邓县,雍州刺史萧思话以献。元嘉二十二年445六月,嘉禾生籍田,一茎九穗。元嘉二十二年445七月癸酉,嘉禾生平虏陵,徐州刺史臧质以献。元嘉二十二年445九月,嘉禾生太尉府田,太尉江夏王义恭以闻。元嘉二十二年445九月,嘉禾生扬州东耕田,刺史始兴王浚以闻。元嘉二十二年445,嘉禾生华林园,百六十穗,园丞陈袭祖以闻。元嘉二十二年445,嘉禾生颍川阳白,豫州刺史赵伯符以献。元嘉二十三年446七月乙丑,嘉禾旅生藉田,藉田令褚熙伯以闻。元嘉二十三年446七月庚午,嘉禾生丹阳椒唐里,扬州刺史始兴王浚以闻。元嘉二十三年446七月庚辰,嘉禾生醴湖屯,屯主王世宗以闻。元嘉二十三年446八月己酉,嘉禾生华林园,园丞陈袭祖以闻。元嘉二十三年446九月庚申,嘉禾生沛郡萧,征北大将军衡阳王义季以闻。元嘉二十三年446,嘉禾生江夏汝南,荆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闻。
宋文帝元嘉二年十月,在颍川阳翟出现了一株嘉禾,太守垣苗上报了朝廷。元嘉九年三月,在义阳出现嘉禾,豫州刺史长沙王刘义欣进献给了朝廷。元嘉十年八月,在汝南苞信出现嘉禾,豫州刺史长沙王刘义欣进献。元嘉十一年八月,在北汝阴出现了一株长了九个穗的嘉禾,太守王玄谟进献。元嘉二十年六月,在上庸新安出现了一株九穗嘉禾,梁州刺史刘道进献。元嘉二十一年,在新野邓县出现嘉禾,雍州刺史萧思话进献。元嘉二十二年六月,在籍田出现了一株九穗嘉禾。同年七月癸酉日,在平虏陵出现嘉禾,徐州刺史臧质进献。同年九月,在太尉府田中出现嘉禾,太尉江夏王刘义恭上报。同年九月,在扬州东耕田中出现嘉禾,扬州刺史始兴王刘浚上报。同年,在华林园出现嘉禾,长了一百六十个穗,园丞陈袭祖上报。同年,在颍川阳白出现嘉禾,豫州刺史赵伯符进献。元嘉二十三年七月乙丑日,在藉田野生出一株嘉禾,藉田令褚熙伯上报。同年七月庚午日,在丹阳椒唐里出现嘉禾,扬州刺史始兴王刘浚上报。同年七月庚辰日,在醴湖屯出现嘉禾,屯主王世宗上报。同年八月己酉日,在华林园出现嘉禾,园丞陈袭祖上报。同年九月庚申日,在沛郡萧县出现嘉禾,征北大将军衡阳王刘义季上报。同年,在江夏汝南出现嘉禾,荆州刺史南谯王刘义宣上报。
〔11〕元嘉二十四年447七月乙卯,嘉禾旅生华林园及景阳山,园丞梅道念以闻。太尉江夏王义恭上表曰:
元嘉二十四年七月乙卯这一天,祥瑞的禾苗在华林园和景阳山同时出现,园丞梅道念将此事报告给朝廷。太尉、江夏王刘义恭呈上表文说:
〔12〕臣闻居高听卑,上帝之功;天且弗违,圣王之德。故能影响二仪,甄陶万有。鉴观今古,采验图纬,未有道阙化亏,而祯物著明者也。自皇运受终,辰曜交和,是以卉木表灵,山渊效宝。伏惟陛下体《乾》统极,休符袭逮。若乃凤仪西郊,龙见东邑,海酋献改缁之羽,河祗开俟清之源。三代象德,不能过也。有幽必阐,无远弗届,重译岁至,休瑞月臻。前者躬藉南亩,嘉谷仍植,神明之应,在斯尤盛。四海既穆,五民乐业,思述汾阳,经始灵囿。兰林甫树,嘉露频流,板筑初就,祥穗如积。太平之符,于是乎在。臣以寡立,承乏槐铉,沐浴芳津,预睹冥庆,不胜抃舞之情。谨上《嘉禾甘露颂》一篇,不足称扬美烈,追用悚汗。其颂曰:
我听说身处高位却能了解下面的情况,这是上天的功绩;上天尚且不违背民意,这是圣明君王的德行。所以能够影响天地,化育万物。考察古今,检验图谶和纬书,从来没有听说过政治有缺失、教化有亏损而祥瑞会显著出现的。自从我朝承受天命以来,日月星辰和谐运行,因此花草树木显示灵异,高山深渊贡献珍宝。我心想陛下体现天道、统御皇极,美好的符瑞接连到来。至于说凤凰在西郊起舞,神龙在东城出现,海边的酋长进献变成黑色的羽毛,河神开启等待清澈的水源,夏商周三代效法德行的景象,也不能超过这些。有幽隐之处必定彰显,无论多远都能到达,翻译官年年到来,祥瑞每月都出现。此前陛下亲自耕种籍田,优良的谷物接连种植,神明的回应,在这方面尤其盛大。四海已经和睦,士农工商贾各安其业,陛下想要追慕汾阴祭祀后土的盛事,开始营建灵囿。兰林刚刚栽好,甘美的露水频频流下,版筑刚刚完工,祥瑞的稻穗堆积如山。太平的符瑞,就在这里了。我凭微薄之身,充数在三公之位,沐浴在美好的时运中,预先看到冥冥中的喜庆,不禁手舞足蹈。恭谨地献上《嘉禾甘露颂》一篇,不足以称颂赞美伟大的功业,追想起来只有惶恐流汗。那颂词说:
〔13〕二象攸分,三灵乐主。齐应合从,在今犹古。天道谁亲,唯仁斯辅。皇功帝绩,理冠区宇。四民均极,我后体兹。惟机惟神,敬昭文思。九族既睦,万邦允厘。德以位叙,道致雍熙。于穆不已,显允东储。生知夙睿,岳茂渊虚。因心则哲,令问弘敷。继徽下武,俪景辰居。轩制合宫,汉兴未央。矧伊圣朝,九有已康。率由旧典,思烛前王。乃造陵霄,遂作景阳。有蔼景阳,天渊之涘。清暑爽立,云堂特起。植类斯育,动类斯止。极望江波,遍对岳峙。化德惟达,休瑞惟懋。诞降嘉种,呈祥初构。甘露春凝,祯穟秋秀。于今匪烈,嗣岁仍富。昔在放勋,历荚数朝。降及重华,倚扇清庖。铄矣皇庆,比物竞昭。伦彼典策,被此风谣。资臣六蔽,任兼两司。既恧仲衮,又惭郑缁。岂忘衡泌,乐道明时。敢述休祉,愧阙令辞。
天地阴阳各自分明,日月星辰乐于主宰。万物齐声应和顺从,不论古今都是一样。天道亲近谁呢?只辅助有仁德的人。皇帝的功绩,理应冠绝天下。士农工商都安居乐业,我们的君主体察这些。既机敏又神圣,恭敬地昭示文治与思虑。家族已经和睦,万邦得到治理。德行按地位井然有序,大道带来了和谐繁荣。多么庄敬不已啊,那显明诚信的东宫太子!生来早慧,如山岳般丰厚,如深渊般谦虚。依凭内心便智慧,美名广泛传播。继承美德,延续武功,与日月同辉。轩辕氏建明堂,汉朝兴建未央宫。何况我们圣朝,九州已经安康。遵循旧典,以思想照亮前代圣王。于是建造了凌霄宫,又修建了景阳宫。景阳宫郁郁葱葱,位于天渊之畔。清凉避暑,爽然矗立,高堂特起。植物在此繁育,动物在此栖息。极目远眺江波,面对山岳耸峙。教化德行通达,吉祥瑞兆繁盛。诞生优良的品种,在初建时呈现祥瑞。甘露春天凝结,祥禾秋天秀美。如今虽不猛烈,来年仍然富足。昔日尧帝时,阶前历草按月生落;到了舜帝时,厨中倚扇自生清风。美好啊皇家的福庆,各种事物竞相昭明。比照那些典籍,传为这些歌谣。凭借臣的六种蔽塞,却兼任了两司之职。既愧于仲山甫的贤德,又惭于郑国缁衣的好贤。难道忘了隐居的乐趣?乐于在清明时代行道。冒昧地叙述这些美好福祉,惭愧缺少优美的文辞。
中领军、吉阳县侯沈演之上奏《嘉禾颂》说:
〔15〕“焕炳祯图,昭晰瑞典。运倾方,时亨始显。绨状既章,鸟文斯辨。于皇圣辟,承物纪远。明两辰丽,昌辉天衍。(其一)
灿烂的吉祥图谶,清晰的祥瑞符命。运势倾覆时隐藏,时运亨通才显现。绨帛文书已经写成,鸟形文字可以辨识。伟大的圣明君主啊,承载万物,记录遥远的事情。日月星辰明亮美丽,这昌盛的光辉是上天延续的。(这是第一首)
〔16〕理妙位崇,事神业盛。渊渥德泽,虚寂道政。协化安心,调乐移性。玉衡从体,瑶光得正。巨星垂采,景云立庆。(其二)
道理精妙,地位尊崇;侍奉神明,功业盛大。深厚的恩泽普施,清静无为的治国之道推行。协和教化,安定人心;调理音乐,改变性情。玉衡星与身体相应,瑶光星归于正位。巨星垂下光彩,祥云呈现吉庆。
〔17〕极仁所被,罔幽不攘。至和所感,靡况弗彰。鸳出丹穴,鹦起西湘。白鹿逾海,素鸟越江。结响穹阴,仪形钟阳。(其三)
极大的仁爱覆盖到的地方,没有哪个阴暗角落不被照亮。极致的祥和感应到的范围,没有哪种情况不显现出来。鸳鸯从丹穴山飞出,鹦鹉从西湘飞起。白鹿跨越大海,白鸟飞越江河。它们的声音在天空的阴面回荡,身姿在钟山的南面展现。
〔18〕治人奉天,乃勤乃格。黛耒俶载,高廪已积。嘉禾重穋,甘露流液。擢秀辰畦,扬颖角泽。离穟合豪,荣区荫斥。(其四)
治理百姓要敬奉上天,既勤劳又努力。黑亮的农具开始耕作,高大的粮仓已经堆满粮食。好谷子有先种后熟的晚稻和后种先熟的早稻,甜美的雨露流淌。在星光照耀的田地里禾苗抽出秀穗,在偏远的沼泽边扬起芒颖。谷穗或分散或聚合,繁荣的地区覆盖广阔。(这是第四首)
〔19〕盈箱征殷,贯桑表周。今我大宋,灵贶绸缪。帝终撝谦,绎思勿休。躬荐宗庙,温恭率由。降福以诚,孝享虔羞。(其五)
殷商的箱子装满了征来的贡品,周朝用贯串桑木来标示礼制。如今我们大宋,神灵的恩赐连绵不断。皇帝始终谦虚,思考不停。他亲自到宗庙祭祀,温和恭敬地遵循礼仪。用诚心祈求降福,以孝心奉献,虔诚地进献祭品。(其五)
〔20〕颁趾推功,登徽睿诏。恩覃隐显,赏延荒徼。河溓海夷,山华岳耀。憬琛敻赆,兼泽委效。日表地外,改服请教。(其六)
朝廷论功行赏,颁布福泽,并发布圣明的诏令。恩泽遍及隐居和显达的人,赏赐延伸到荒远的边疆。黄河澄清,海面太平,山花灿烂,山岳生辉。远方的人们醒悟过来,纷纷进献珍宝,在双重恩泽下归附效劳。从太阳之外、大地之外的极远地方,他们改变服饰,请求接受教化。这是第六首。
〔21〕茂对盛时,绥万屡丰。厌厌归素,秩秩大同。上藏诸用,下知所从。仰式王度,俯歌《南风》。鸿名称首,永保无穷。(其七)。”
在这繁华兴盛的时代,我们安抚百姓,年年都获得大丰收。大家安安静静地回归淳朴,社会秩序井然,天下大同。上位者把机巧藏起来不用,顺其自然,下位者自然知道该遵从什么。我们抬头效法君王的法度,低头歌唱《南风》这样的太平歌谣。伟大的名声居于首位,永远保持无穷无尽。(这是第七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