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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 卷四十四·列传第三十六

北齐书 · 目录

〔36〕子万寿,聪识机警,博涉群书,《礼传》俱通大义,有辞藻,尤甚诗咏。齐末,阳休之辟为开府行参军。隋奉朝请、滕王文学、豫章长史。卒于大理司直。

万寿这个人,聪明有见识,机敏警觉,博览群书,对《礼》和《左传》都通晓大义,有文采,尤其擅长诗歌。北齐末年,阳休之征召他担任开府行参军。隋朝时,历任奉朝请、滕王文学、豫章长史等官职。最后在大理司直的职位上去世。

〔37〕马子结者,其先扶风人也。世居凉土,太和中入洛。父祖俱清官。子结兄弟三人,皆涉文学。阳休之牧西兖,子廉、子尚、子结与诸朝士各有诗言赠,阳总为一篇酬答,即诗云“三马俱白眉”者也。子结以开府行参军擢为南阳王管记,随绰定州。绰每出游猎,必令子结走马从禽。子结既儒缓,衣垂帽落,或噭或啼,令骑驱之,非坠马不止,绰以为欢笑。由是渐见亲狎,启为谘议云。

马子结,他的祖先原本是扶风人。世代住在凉州一带,太和年间搬到了洛阳。他父亲和祖父都是清官。子结兄弟三个,都读过不少书,有些文学修养。阳休之在西兖州当刺史的时候,子廉、子尚、子结和朝廷里的官员们各自写了诗送给他,阳休之总写了一篇作为答谢,就是诗里说的“三马俱白眉”。子结凭开府行参军的身份被提拔为南阳王的管记,跟着高绰去了定州。高绰每次出去打猎,都叫子结骑马跟在后面追猎物。子结这个人斯斯文文,动作慢吞吞的,衣服拖下来,帽子掉下来,又是叫又是哭的,高绰让人骑马赶他,不把他赶下马来不停,高绰觉得很好笑。从此高绰越来越亲近他,就上奏推荐他当了谘议参军。

〔38〕石曜,字白曜,中山安喜人,亦以儒学进。居官至清俭。武平中黎阳郡守,值斛律武都出为兖州刺史,武都即丞相咸阳王世子,皇后之兄,性甚贪暴。先过卫县,令丞以下聚敛绢数千匹以遗之。及至黎阳,令左右讽动曜及郡治下县官。曜手持一缣而谓武都曰:“此是老石机杼,聊以奉赠。自此来并须出于吏民,吏民之物,一毫不敢辄犯。”武都亦知曜清素纯儒,笑而不责。著《石子》十卷,言甚浅俗。后终于谯州刺史。此外行事史阙焉。

石曜,字白曜,是中山安喜人,也是通过儒学进入仕途。他做官极其清廉俭朴。北齐武平年间,担任黎阳郡守,正赶上斛律武都出任兖州刺史,武都是丞相咸阳王的长子,皇后的哥哥,生性非常贪婪残暴。他先路过卫县,县令、县丞以下官员搜刮了几千匹绢送给他。等到了黎阳,他让手下暗示石曜以及郡治下的县官。石曜手里拿着一匹绢对武都说:“这是我老石自己织的,姑且送给您。除此以外,凡是必须从官吏百姓那里收取的东西,我一丝一毫也不敢乱拿。”武都知道石曜是个清廉朴素的纯正儒者,笑了笑没有责怪他。他著有《石子》十卷,内容很浅俗。后来在谯州刺史任上去世。除此之外的事迹史书上没有记载。

〔39〕赞曰:大道既隐,名教是遵,以斯建国,以此立身。帝图杂霸,儒风未纯,何以不坠,弘之在人。

史官评论说:古代的理想政治已经消失,于是人们尊崇名教(儒家礼教),用它来建立国家,用它来安身立命。帝王的治国方略夹杂着霸道(法家等),儒学风气不够纯粹,但为什么还能延续不衰呢?这是因为有贤人弘扬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