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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 · 卷八十·列传第六十八

魏书 · 目录

〔29〕建义初,拜平北将军、晋州刺史,封永安县开国伯,食邑千户,又兼尚书行台。治有威信,山胡率服。元颢入洛,薛修义及降蜀陈双炽等受颢处分,率众攻州城。子鹄出与战,大破之,又破修义等于土门。以功拜抚军将军。寻征授都官尚书、西荆州大中正。后兼右仆射,为行台,督贾智等讨吕文欣于东徐州,平之。还,除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进封南阳郡开国公,增户六百,尚书如故,仍假骠骑大将军,率所部为都督。时尔朱荣在晋阳,京师之事,子鹄颇预委寄,故在台阁,征官不解。后出除散骑常侍、本将军、殷州刺史。属岁旱俭,子鹄恐民流亡,乃勒有粟之家分贷贫者,并遣人牛易力,多种二麦,州内以此获安。

建义初年,被任命为平北将军、晋州刺史,封为永安县开国伯,食邑一千户,又兼任尚书行台。治理有威信,山胡都顺服。元颢进入洛阳,薛修义以及降服的蜀人陈双炽等人接受元颢的部署,率领部众攻打州城。樊子鹄出城迎战,大败他们,又在土门击败薛修义等人。因功被任命为抚军将军。不久被征召授予都官尚书、西荆州大中正。后来兼任右仆射,担任行台,监督贾智等人在东徐州讨伐吕文欣,平定了。返回后,被任命为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进封为南阳郡开国公,增加食邑六百户,尚书职务不变,仍然代理骠骑大将军,率领所部担任都督。当时尔朱荣在晋阳,京城的事务,樊子鹄多有参与委任,所以在台阁中,征召的官职不解除。后来外放任散骑常侍、本将军、殷州刺史。正值旱灾歉收,樊子鹄担心百姓流亡,于是命令有粮食的人家分借给贫民,并派遣人力牛马互相换工,多种大小麦,州内因此获得安定。

〔30〕及尔朱荣之死,世隆等遣书招子鹄,欲与同趣京师,子鹄不从。以母在晋阳,启求移镇河南,庄帝嘉之。除车骑大将军、豫州刺史、假骠骑大将军、都督二豫郢三州诸军事、兼尚书右仆射、二豫郢颍四州行台。子鹄到相州,又敕赉绢五百匹。行达汲郡,闻尔朱兆入洛,乃渡河见仲远,仲远遣镇汲郡。兆征子鹄赴洛,既见,责以乖异之意,夺其部众,将还晋阳。及纥豆陵步藩起,以子鹄为都督,征发粮仗。元晔以为侍中、御史中尉、中军大都督,随晔向洛。普泰初,仍除旧任。及赵脩延叛于荆州,诏子鹄通三鸦道而还。遭母忧去职,前废帝闻其在洛无宅,凶费不周,赉绢四百匹、粟五百石,以本官起之。

等到尔朱荣死后,尔朱世隆等人派人送信招揽樊子鹄,想与他一起前往京城,樊子鹄不听从。因为母亲在晋阳,上奏请求移镇河南,庄帝嘉奖他。任命为车骑大将军、豫州刺史、代理骠骑大将军、都督二豫郢三州诸军事、兼尚书右仆射、二豫郢颍四州行台。樊子鹄到达相州,又下诏赏赐绢五百匹。走到汲郡,听说尔朱兆进入洛阳,于是渡过黄河去见尔朱仲远,仲远派他镇守汲郡。尔朱兆征召樊子鹄到洛阳,见面后,责备他背离之意,夺了他的部众,将要返回晋阳。等到纥豆陵步藩起兵,任命樊子鹄为都督,征发粮草兵器。元晔任命他为侍中、御史中尉、中军大都督,随从元晔前往洛阳。普泰初年,仍然担任旧职。等到赵脩延在荆州叛乱,下诏樊子鹄打通三鸦道然后返回。遭遇母亲去世离职,前废帝听说他在洛阳没有宅子,丧事费用不周全,赏赐绢四百匹、粟五百石,以原来官职起用他。

〔31〕太昌初,兼尚书左仆射、东南道大行台,总大都督杜德等追讨尔朱仲远。仲远已奔萧衍,收其兵马甲仗。时萧衍遣元树入寇,陷据谯城。诏子鹄与德讨之。树屯兵梁国,欲来逆战,见子鹄军盛,夜退还谯。子鹄引兵追蹑,树又背城为陈。子鹄勒兵直趣城下,纵骑冲突,树众大败,奔入城门,城门隘塞,多自杀害。于是斩千余级,获马数百匹,大收铠仗,遂围城。加仪同三司。树勒兵出战,辄被摧衄,遂不敢出,自守而已。子鹄恐萧衍遣救,乃分兵击衍苞州、然州、宕州、大涧、蒙县等五城,并望风逃散。树既无外援,计无所出,子鹄又令人说之,树遂请率众归南,以地还国。子鹄等许之,共结盟约。及树众半出,子鹄中击,破之,擒树及衍谯州刺史朱文开,俘馘甚多。班师,出帝赉马匹。迁吏部尚书,转尚书右仆射,寻加骠骑大将军、开府,典选。

太昌初年,兼任尚书左仆射、东南道大行台,总领大都督杜德等人追击讨伐尔朱仲远。尔朱仲远已经投奔萧衍,收缴了他的兵马兵器。当时萧衍派遣元树入侵,攻陷占领了谯城。下诏樊子鹄与杜德讨伐他。元树屯兵梁国,打算前来迎战,看到樊子鹄军队强盛,夜里退回谯城。樊子鹄率兵追击,元树又背城列阵。樊子鹄率军直逼城下,纵马冲击,元树军队大败,奔入城门,城门狭窄堵塞,很多人自相践踏而死。于是斩首一千多级,缴获马数百匹,大量收缴铠甲兵器,于是包围了城。加封仪同三司。元树率兵出战,总是被挫败,于是不敢出战,只守城而已。樊子鹄担心萧衍派兵救援,于是分兵攻击萧衍的苞州、然州、宕州、大涧、蒙县等五城,这些城都望风逃散。元树既无外援,无计可施,樊子鹄又派人劝说他,元树于是请求率领部众回到南方,将土地归还给魏国。樊子鹄等人答应了,共同结盟。等到元树的部众出来一半时,樊子鹄中途攻击,击败了他们,擒获元树以及萧衍的谯州刺史朱文开,俘虏斩首很多。班师回朝,出帝赏赐马匹。升任吏部尚书,转任尚书右仆射,不久加封骠骑大将军、开府,主持选拔官员。

〔32〕初,青州人耿翔聚众反,亡奔萧衍,衍资其兵,偷据胶州。除子鹄使持节、侍中、青胶大使,督济州刺史蔡俊讨之。师达青州,翔拔城奔走。在军遇病,诏遣医给药。仍除兖州刺史,余官如故,便道之州。子鹄先遣腹心缘历民间,采察得失。及入境,太山太守彭穆参候失仪,子鹄责让穆,并数其罪状,穆皆引伏,于是州内震悚。

当初,青州人耿翔聚集部众造反,逃亡投奔萧衍,萧衍资助他兵力,偷偷占据了胶州。任命樊子鹄为使持节、侍中、青胶大使,监督济州刺史蔡俊讨伐他。军队到达青州,耿翔弃城逃跑。在军中生病,皇帝下诏派医生送药。仍然任命为兖州刺史,其余官职不变,便道赴任。樊子鹄先派心腹之人到民间走访,考察得失。等到进入州境,太山太守彭穆参见时礼仪失当,樊子鹄责备彭穆,并列举他的罪状,彭穆都认罪,于是州内震惊恐惧。

〔33〕及出帝入关,子鹄据城为逆。南青州刺史大野拔、徐州人刘粹各率众就子鹄。天平初,遣仪同三司娄昭等率众讨之。子鹄先使前胶州刺史严思达镇东平郡,昭攻陷之,仍引兵围子鹄。城久不拔,昭以水灌城。静帝欲招慰下之,遣散骑常侍陆琛、兼黄门郎张景征赍玺书劳子鹄大而入,野拔因与相见,左右斩子鹄以降。

等到出帝进入关中,樊子鹄据城造反。南青州刺史大野拔、徐州人刘粹各率部众归附樊子鹄。天平初年,朝廷派遣仪同三司娄昭等人率军讨伐他。樊子鹄先派前胶州刺史严思达镇守东平郡,娄昭攻陷了东平,于是率兵包围樊子鹄。城池久攻不下,娄昭用水灌城。静帝想招降他,派散骑常侍陆琛、兼黄门郎张景征带着皇帝诏书慰劳樊子鹄,大野拔趁机与樊子鹄相见,左右的人斩杀了樊子鹄投降。

〔34〕贺拔胜,字破胡,神武尖山人。祖尔逗,选充北防,家于武川。以窥觇蠕蠕,兼有战功,显祖赐爵龙城男,为本镇军主。父度拔,袭爵。正光末,沃野人破落汗拔陵聚众反,度拔与三子、乡中豪勇援怀朔镇,杀贼王卫可瑰。度拔寻为贼所害。孝昌中,追赠安远将军、肆州刺史。

贺拔胜,字破胡,是神武尖山人。祖父贺拔尔逗,被选拔充任北防,定居在武川。因为侦察蠕蠕,兼有战功,显祖赐予爵位龙城男,担任本镇军主。父亲贺拔度拔,继承爵位。正光末年,沃野人破落汗拔陵聚众造反,贺拔度拔与三个儿子、乡中豪杰勇士救援怀朔镇,杀了贼王卫可瑰。贺拔度拔不久被贼人杀害。孝昌年间,追赠为安远将军、肆州刺史。

〔35〕度拔之死也,胜与兄弟俱奔恒州刺史广阳王渊。胜便弓马,有武干,渊厚待之,表为强弩将军,充帐内军主。恒州陷,归尔朱荣,转积射将军,为别将,又兼都督。及荣入洛,以预义之勋,封易阳县开国伯,邑四百户,除直阁将军,寻加通直散骑常侍、平南将军、光禄大夫,进号安南将军。寻除抚军将军,为大都督,出井陉,镇中山。元颢入洛,胜从东路率骑三百赴行宫于河梁。荣命胜与尔朱兆先渡,破擒颢息冠受及颢大都督陈思保。庄帝还宫,以功增邑六百户,复加通直散骑常侍、征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武卫将军,改封真定县开国公。寻除卫将军,加散骑常侍。

贺拔度拔死后,贺拔胜与兄弟都投奔恒州刺史广阳王元渊。贺拔胜擅长骑马射箭,有军事才干,元渊厚待他,上表推荐为强弩将军,充任帐内军主。恒州陷落后,归附尔朱荣,转任积射将军,担任别将,又兼任都督。等到尔朱荣进入洛阳,因参与义举的功劳,封为易阳县开国伯,食邑四百户,任命为直阁将军,不久加通直散骑常侍、平南将军、光禄大夫,进号安南将军。不久任命为抚军将军,担任大都督,出井陉,镇守中山。元颢进入洛阳,贺拔胜从东路率领骑兵三百人前往河梁的行宫。尔朱荣命令贺拔胜与尔朱兆先渡河,击败并擒获元颢的儿子元冠受以及元颢的大都督陈思保。庄帝返回皇宫,因功增加食邑六百户,又加通直散骑常侍、征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武卫将军,改封为真定县开国公。不久任命为卫将军,加散骑常侍。

〔36〕尔朱荣之死也,胜与田怙等奔走荣第。于时宫殿之门未加严防,怙等议即攻门。胜止之曰:“天子既行大事,必当更有奇谋,吾等众旅不多,何可轻尔?但得出城,更为他计。”怙乃止,及世隆夜走,胜遂不从,庄帝甚嘉之。仲远逼东郡,诏胜以本官假骠骑大将军,为东征都督,率众会郑先护以讨之。为先护所疑,置之营外,人马未得休息。俄而仲远兵至,胜与交战不利,乃降之。

尔朱荣死后,贺拔胜与田怙等人跑到尔朱荣的府邸。当时宫殿的门没有严加防备,田怙等人商议立即攻打宫门。贺拔胜制止说:“天子既然做了大事,必定还有奇谋,我们兵力不多,怎么能轻举妄动?只要能出城,再作别的打算。”田怙于是停止。等到尔朱世隆夜里逃走,贺拔胜没有跟随,庄帝非常赞赏他。尔朱仲远逼近东郡,皇帝下诏贺拔胜以本官代理骠骑大将军,担任东征都督,率军会合郑先护讨伐他。被郑先护怀疑,安置在营外,人马不得休息。不久尔朱仲远的军队到来,贺拔胜与交战不利,于是投降了。

〔37〕普泰初,除右卫将军,进号车骑大将军、右光禄大夫、仪同三司。共尔朱仲远、度律北拒义旗,相与奔退,事在《尔朱兆传》。后俱败于韩陵,胜因降齐献武王。太昌初,拜领军将军,余官如故,又除侍中。出帝既纳斛斯椿等谗间之说,将谋齐献武王,以胜弟岳拥众关西,仍欲广为势援,除胜使持节、侍中、都督三荆二郢南襄南雍七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胜将图襄阳,攻萧衍下迮戍,克之,擒其戍主尹道玩、戍副库峨。又使人诱动蛮王问道期,道期率种起义。衍雍州刺史萧续遣军击道期,为道期所败,汉南大骇。胜又遣军攻均口,擒衍将庄思延,又攻冯翊、安定、沔阳、酂阳城,并平之。续遣将柳仲礼于谷城拒守,胜攻之不克,乃班师。沔北荡为丘墟矣。衍书敕续云:“贺拔胜北间骁将,汝宜慎之,勿与争锋。”其见惮如此。进爵琅邪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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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出帝末,诏胜统众北赴京师。军次汝水,出帝入关。胜率所部欲从武关趣长安,行至析阳,闻齐献武王平潼关,擒毛鸿宾,胜惧,复走荆州,城人闭门不纳。时献武王已遣行台侯景、大都督高敖曹讨之,胜战败,为流矢所中,乃率左右五百余骑奔萧衍。明年,从间道投宝炬。胜好行小数,志大胆薄,周章南北,终无所成,致殁于贼中。

出帝末年,下诏贺拔胜统率部众北上京城。军队驻扎在汝水,出帝进入关中。贺拔胜率领所部想从武关前往长安,走到析阳,听说齐献武王高欢平定了潼关,擒获毛鸿宾,贺拔胜恐惧,又逃回荆州,城中人闭门不接纳。当时高欢已派行台侯景、大都督高敖曹讨伐他,贺拔胜战败,被流箭射中,于是率领左右五百多骑兵投奔萧衍。第二年,从小路投奔宝炬(西魏文帝元宝炬)。贺拔胜喜好耍小聪明,志向大而胆量小,周旋南北,终究无所成就,最终死在贼寇中。

〔39〕胜兄可泥,永熙中,太尉公,封燕郡王。

贺拔胜的哥哥贺拔可泥,在永熙年间,担任太尉公,封为燕郡王。

〔40〕胜弟岳,字阿斗泥。初为太学生,长以弓马为事。与父兄赴援怀朔,贼王卫可瑰在城西二百余步,岳乘城射之,箭中瑰臂,贼众大骇。后归恒州,广阳王渊以为帐内军主,表为强弩将军。州陷,投尔朱荣,荣以为别将,进为都督。

贺拔胜的弟弟贺拔岳,字阿斗泥。起初是太学生,长大后以骑马射箭为事。与父亲哥哥前往救援怀朔,贼王卫可瑰在城西二百多步远,贺拔岳登上城墙射他,箭中卫可瑰的手臂,贼众大为惊骇。后来归附恒州,广阳王元渊任命他为帐内军主,上表推荐为强弩将军。州城陷落后,投奔尔朱荣,尔朱荣任命他为别将,升为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