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金制,文武选皆吏部统之。自从九品至从七品职事官,部拟。正七品以上,呈省以听制授。凡进士则授文散官,谓之文资官。自余皆武散官,谓之右职,又谓之右选。文资则进士为优,右职则军功为优,皆循资,有升降定式而不可越。
金朝的制度,文武官员的选拔都由吏部统一管理。从从九品到从七品的实际职务官员,由吏部拟定人选。正七品以上的官员,要上报尚书省,由皇帝下诏任命。凡是进士,就授予文散官,称为文资官。其余的都授予武散官,称为右职,也叫右选。文资官以进士出身的人为优,右职以军功出身的人为优,都要按照资历晋升,有升降的固定标准,不能逾越。
〔3〕凡铨注,必取求仕官解由,撮所陈行绩资历之要为铨头,以定其能否?其有犯公私罪赃污者,谓之犯选格,则虽遇恩而不得与。旧制,犯追一官以至追四官,皆解任周年,而复仕之。承安二年,定制,每追一官则殿一年,凡罢职会赦当叙者,及降殿当除者,皆具罪以闻,而后仕之。凡增课升至六品者,任回复降。既廉升而再任覆察不同者,任回亦降。自进士、举人、劳效、荫袭、恩例之外,入仕之途尚多,而所定之时不一。若牌印、护卫、令史之出职,则皇统时所定者也。检法、知法、国史院书写,则海陵庶人所置者也。若宗室将军、宫中诸局承应人、宰相书表、太子护卫、妃护卫、王府祗候郎君、内侍、及宰相之子、并译史、通事、省祗候郎君、亲军骁骑诸格,则定于世宗之时,及章宗所置之太常检讨、内侍寄禄官,皆仕进之门户也。
凡是选拔官员,一定要调取求官者的“解由”(履历证明),摘录他们陈述的政绩和资历要点作为“铨头”,来判定他们是否胜任。如果犯了公私罪、贪污受贿,就叫做“犯选格”,即使遇到恩赦也不能授官。旧制,犯法被追夺一官到追夺四官的,都要解除职务满一年,才能重新任职。承安二年,重新规定,每追夺一官就延迟一年,凡是罢职后遇到大赦应当重新录用、以及降级后应当除去的,都要把罪状上报朝廷,然后才能任职。凡是因增加赋税考核升到六品的,任期结束后要降回原级。已经因廉洁升官,但再次任职后考察情况不同的,任期结束后也要降级。除了进士、举人、劳绩、荫袭、恩例之外,入仕的途径还有很多,而且规定的时间也不同。比如牌印、护卫、令史等出职,是皇统年间规定的。检法、知法、国史院书写,是海陵王(完颜亮)设置的。至于宗室将军、宫中各局承应人、宰相书表、太子护卫、妃护卫、王府祗候郎君、内侍、以及宰相之子、还有译史、通事、省祗候郎君、亲军骁骑等各项规定,是在世宗时期制定的,以及章宗设置的太常检讨、内侍寄禄官,这些都是进入仕途的门路。
〔4〕凡官资以三十月为考,职事官每任以三十月为满,群牧使及管课官以三周岁为满,防御使以四十月、三品以上官则以五十月、转运则以六十月为满。司天、太医、内侍官皆至四品止。凡外任循资官谓之常调,选为朝官谓之随朝,随朝则每考升职事一等,若以廉察而升者为廉升,授东北沿边州郡而升者为边升。凡院务监当差使则皆从九品。凡品官任都事、典事、主事、知事、及尚书省令史、覆实、架阁司管勾、直省直院局长副、检法、知法、院务监当差使、及诸令史、译史、掌书、书史、书吏、译书、译人、通事、并诸局分承应有出身者,皆为流外职。凡此之属,或以尚书省差遣,或自本司判补,其出职或正班,杂班,则莫不有当历之名职。既仕则必循升降之定式,虽或前后略有损益之殊,而定制则莫能渝焉。
官员的资历,以三十个月为一个考核周期。实际职务的官员,每任以三十个月为满期。群牧使和管课官以三周年为满期。防御使以四十个月、三品以上官员以五十个月、转运使以六十个月为满期。司天、太医、内侍官最高只能升到四品。凡是地方官按资历任职的,叫“常调”;被选为朝官的,叫“随朝”。随朝官每经一次考核就升一等职务。如果因廉洁考察而升官的,叫“廉升”;被授予东北沿边州郡职务而升官的,叫“边升”。凡是院务、监当等差使,都算从九品。凡是品级官员担任都事、典事、主事、知事,以及尚书省令史、覆实、架阁司管勾、直省直院局长副、检法、知法、院务监当差使,以及各种令史、译史、掌书、书史、书吏、译书、译人、通事,还有各局分承应中有出身的人,都算流外职。所有这些人员,要么由尚书省差遣,要么由本司自行判补,他们出职后,要么是正班,要么是杂班,都有必须经历的名目和职务。一旦入仕,就必须遵循升降的固定规格,虽然前后可能略有增减,但基本制度是不能改变的。
〔5〕凡门荫之制,天眷中,一品至八品皆不限所荫之人。贞元二年,定荫叙法,一品至七品皆限以数,而削八品用荫之制。世宗大定四年五月,诏:“皇家袒免以上亲,就荫者依格引试,中选者勿令当儤使。”五年十月,制:“亡宋官当荫子孙者,并同亡辽官用荫。”又曰:“教坊出身人,若任流内职者,与文武同用荫。自余有勤劳者,赏赐而已。昔正隆时常使教坊辈典城牧民,朕甚不取。”又更定冒荫及取荫官罪赏格。七年五月,命司天台官四品以上官改授文武资者,并听如太医例荫。其制,凡正班,荫亦正班;杂班,荫杂班。明昌元年,以上封事者乞六品官添荫,吏部言:“天眷中,八品用荫,不限所荫之人。贞元中,七品用荫,方限以数。当是时,文始于将仕,武始于进义,以上至七品儒林、忠显,各七阶,许荫一名。至六品承直、昭信,计九阶,许荫二人。自大定十四年,文武官从下各增二阶,其七品视旧为九阶,亦荫一人,至五品凡十七阶,方荫二人,其五品至三品并无间越,唯六品不用荫。乞依旧格,五品以上增荫一名,六品荫子孙兄弟二人,七品仍旧为格。”时又以旧格虽有己子许荫兄弟侄,盖所以崇孝悌也。而新格禁之,遂听让荫。旧制,司天、太医、内侍、长行虽至四品。如非特恩换授文武官资者,不许用荫,以本人见允承应,难使系班故也。泰和二年,定制,以年老六十以上退、与患疾及身故者,虽至止官,拟令系班,除存习本业者听荫一名,止一子者则不须习即荫。
关于门荫(凭借父祖官位获得官职)的制度:天眷年间,一品到八品官员都不限制荫庇的人数。贞元二年,制定了荫袭的法规,一品到七品都限制人数,并取消了八品用荫的规定。世宗大定四年五月,下诏说:“皇亲中袒免以上亲属,享受荫庇的,按照规矩参加考试,考中的人不要让他们担任‘儤使’这类差役。”五年十月,规定:“亡宋的官员应当荫庇子孙的,按照亡辽官员的荫庇办法执行。”又说:“教坊出身的人,如果担任流内官职,与文武官员一样享受荫庇。其余有功劳的,只给予赏赐。以前正隆年间,常常让教坊的人管理地方、治理百姓,我很不赞同。”又修改了冒用荫庇和取用荫庇官员的罪赏条款。七年五月,下令司天台四品以上官员改授文武资的,可以按照太医的例子享受荫庇。规定:凡是正班出身的人,荫庇也按正班;杂班出身,荫庇也按杂班。明昌元年,因为有人上书请求六品官增加荫庇名额,吏部说:“天眷年间,八品官可以用荫,不限人数。贞元年间,七品官用荫,才限制了人数。当时,文官从将仕郎开始,武官从进义校尉开始,以上到七品儒林郎、忠显校尉,各七阶,允许荫庇一人。到六品承直郎、昭信校尉,共九阶,允许荫庇两人。自大定十四年,文武官从下各增加两阶,七品官相当于旧制的九阶,也荫庇一人,到五品共十七阶,才荫庇两人,从五品到三品没有间隔,只有六品不能用荫。请求按照旧规,五品以上增加一名荫庇,六品荫庇子孙兄弟两人,七品仍按旧规。”当时又因为旧规虽然允许用自己儿子来荫庇兄弟侄儿,原本是为了推崇孝悌,但新规禁止了,于是允许让荫(即把荫庇资格让给别人)。旧制,司天、太医、内侍、长行即使升到四品,如果没有特恩改授文武官资的,不许用荫,因为这些人本身是承应人员,难以列入正式班次。泰和二年,规定:因年老六十岁以上退休、以及患病或去世的,即使达到止官,也拟令列入班次,除了继续学习本业的人允许荫庇一名,如果只有一个儿子,则不必学习本业即可荫庇。
〔6〕凡诸色出身文武官一品,荫子孙至曾孙及兄弟侄孙六人,因门荫则五人。二品则子孙至曾孙及弟兄侄五人,因门荫则四人。三品子孙兄弟侄四人,因门荫则三人。四品、五品三人,因门荫则二人。六品二人,七品子孙兄弟一人,因门荫则六品、七品子孙兄弟一人。旧格,门荫惟七品一人,余皆加一人。明昌格,自五品而上皆增一人。凡进纳官,旧格正班三品荫四人,杂班三人。正班武略子孙兄弟一人。杂班明威一人,怀远以上二人,镇国以上三人。司天、太医迁至四品诏换文武官者,荫一人。
各种出身的一品文武官,可以荫庇子孙到曾孙以及兄弟、兄弟的孙子,共六人;如果是因门荫(即非直接因父祖官位,而是因其他恩例)则荫五人。二品官,荫庇子孙到曾孙以及兄弟、侄共五人,因门荫则四人。三品官,荫庇子孙、兄弟、侄共四人,因门荫则三人。四品、五品官,荫庇三人,因门荫则二人。六品官,荫庇二人;七品官,荫庇子孙兄弟一人;因门荫则六品、七品都只荫庇子孙兄弟一人。旧规,门荫只有七品荫一人,其余各品都加一人。明昌年间的规定,从五品以上都增加一人。凡是进纳官(捐钱买官),旧规正班三品荫四人,杂班三品荫三人。正班武略校尉以上,荫子孙兄弟一人。杂班明威将军以上,荫一人;怀远将军以上,荫二人;镇国将军以上,荫三人。司天、太医官员升到四品,下诏改授文武官的,荫庇一人。
〔7〕凡进士所历之阶,及所循注之职。贞元元年,制南选,初除军判、丞、簿(从八品)。次除防判、录事(正八品),三除下令(从七品),四中令、推官、节察判(正七品),五六皆上令。(从六品)。北选,初军判、簿、尉,二下令,三中令,四上令,已后并上令,通注节察判、推官。正隆元年格,上甲者初上簿军判、丞、簿、尉,中甲者初中簿军判、丞、簿、尉,下甲者初下簿军判、丞、簿、尉。第二任皆中簿军判、丞、簿、尉。三、四、五、六、七任皆县令,回呈省。
关于进士所经历的官阶和按资历注拟的职务。贞元元年,制定了南选的规定:初次授予军判、县丞、主簿(从八品)。第二次授予防御判官、录事(正八品)。第三次授予下县令(从七品)。第四次授予中县令、推官、节度观察判官(正七品)。第五、第六次都授予上县令(从六品)。北选的规定:初次授予军判、主簿、县尉,第二次授予下县令,第三次授予中县令,第四次授予上县令,以后都授予上县令,并可通注节度观察判官、推官。正隆元年的规定:上甲进士,初次授予上等簿、军判、丞、簿、尉;中甲进士,初次授予中等簿、军判、丞、簿、尉;下甲进士,初次授予下等簿、军判、丞、簿、尉。第二任都授予中等簿、军判、丞、簿、尉。第三、四、五、六、七任都授予县令,然后回呈尚书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