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与敌国互市之所也。皆设场官,严厉禁,广屋宇以通二国之货,岁之所获亦大有助于经用焉。熙宗皇统二年五月,许宋人之请,遂各置于两界。九月,命寿州、邓州、凤翔府等处皆置。海陵正隆四年正月,罢凤翔府、唐、邓、颍、蔡、巩、洮等州并胶西县所置者,而专置于泗州。寻伐宋,亦罢之。五年八月,命榷场起赴南京。国初于西北招讨司之燕子城、北羊城之间尝置之,以易北方牧畜。世宗大定三年,市马于夏国之榷场。四年,以尚书省奏,复置泗、寿、蔡、唐、邓、颍、密、凤翔、秦、巩、洮诸场。七年,禁秦州场不得卖米面、及羊豕之腊、并可作军器之物入外界。十七年二月,上谓宰臣曰:“宋人喜生事背盟,或与大石交通,恐枉害生灵,不可不备。其陕西沿边榷场可止留一处,余悉罢之。令所司严察奸细。”前此,以防奸细,罢西界兰州、保安、绥德三榷场。二十一年正月,夏国王李仁孝上表乞复置,以保安、兰州无所产,而且税少,惟于绥德为要地,可复设互市,命省臣议之。宰臣以陕西邻西夏,边民私越境盗窃,缘有榷场,故奸人得往来,拟东胜可依旧设,陕西者并罢之。上曰:“东胜与陕西道路隔绝,贸易不通,其令环州置一场。”寻于绥德州复置一场。
榷场是和敌国进行贸易的市场。每个榷场都设有场官,严格管理,修建大量房屋来流通两国的货物,每年获得的收入也对国家财政有很大帮助。金熙宗皇统二年五月,答应了宋朝的请求,于是在两国边界各自设置榷场。九月,命令寿州、邓州、凤翔府等地都设置。海陵王正隆四年正月,撤销了凤翔府、唐州、邓州、颍州、蔡州、巩州、洮州以及胶西县设置的榷场,只保留泗州的。不久攻打宋朝,又全部撤销了。正隆五年八月,命令榷场迁到南京。金朝初年在西北招讨司的燕子城、北羊城之间曾经设置过榷场,用来交换北方的牲畜。金世宗大定三年,在夏国的榷场买马。大定四年,根据尚书省的奏请,重新设置了泗州、寿州、蔡州、唐州、邓州、颍州、密州、凤翔府、秦州、巩州、洮州等地的榷场。大定七年,禁止秦州榷场向境外出售米面、羊猪腊肉以及可以制造军器的物品。大定十七年二月,皇帝对宰相说:“宋人喜欢生事背弃盟约,有时还和西辽交往,恐怕会无辜伤害百姓,不能不防备。陕西沿边的榷场可以只留一处,其余的全部撤销。命令有关部门严格查察奸细。”在此之前,为了防备奸细,已经撤销了西边的兰州、保安、绥德三个榷场。大定二十一年正月,夏国国王李仁孝上表请求恢复设置,因为保安、兰州没有什么特产,而且税收少,只有绥德是重要地方,可以重新设立贸易市场,命令尚书省大臣商议。宰相认为陕西靠近西夏,边境百姓私自越境盗窃,因为有榷场,所以奸人能够往来,建议东胜可以依旧设置,陕西的全部撤销。皇帝说:“东胜和陕西道路隔绝,贸易不通,命令环州设置一个榷场。”不久又在绥德州重新设置了一个榷场。
〔3〕十二月,禁寿州榷场受分例。分例者,商人贽见场官之钱币也。
十二月,禁止寿州榷场收取“分例”。所谓分例,就是商人拜见场官时给的钱币。
〔4〕章宗明昌二年七月,尚书省以泗州榷场自前关防不严,遂奏定从大定五年制,官为增修舍屋,倍设阑禁,委场官及提控所拘榷,以提刑司举察。惟东胜、净、庆州,来远军者仍旧,余皆修完之。泗州场,大定间,岁获五万三千四百六十七贯,承安元年,增为十万七千八百九十三贯六百五十三文。所须杂物,泗州场岁供进新茶千胯、荔支五百斤、圆眼五百斤、金橘六千斤、橄榄五百斤、芭蕉干三百个、苏木千斤、温柑七千个、橘子八千个、沙糖三百斤、生姜六百斤、栀子九十称、犀象丹砂之类不与焉。宋亦岁得课四万三千贯。秦州西子城场,大定间,岁获三万三千六百五十六贯,承安元年,岁获十二万二千九十九贯。承安二年,复置于保安、兰州。三年九月,行枢密院奏:“斜出等告开榷场,拟于辖里尼要安置。”许自今年十一月贸易。寻定制,随路榷场若以见钱入外界、与外人交易者,徒五年,三斤以上死。宋界诸场,以伐宋皆罢。泰和八年八月,以与宋和,宋人请如旧置之,遂复置于唐、邓、寿、泗、息州及秦、凤之地。
金章宗明昌二年七月,尚书省因为泗州榷场从前关防不严,于是奏请按照大定五年的制度,由官府增修房屋,加倍设置栏杆禁卫,委托场官和提控所管理,由提刑司监督检举。只有东胜、净州、庆州、来远军的榷场照旧,其余的都修缮完毕。泗州榷场,大定年间,每年收入五万三千四百六十七贯,承安元年,增加到十万七千八百九十三贯六百五十三文。所需的各种杂物,泗州场每年进贡新茶一千块、荔枝五百斤、龙眼五百斤、金橘六千斤、橄榄五百斤、芭蕉干三百个、苏木一千斤、温柑七千个、橘子八千个、砂糖三百斤、生姜六百斤、栀子九十称,犀角、象牙、丹砂之类不算在内。宋朝每年也得到四万三千贯的税收。秦州西子城场,大定年间,每年收入三万三千六百五十六贯,承安元年,每年收入十二万二千零九十九贯。承安二年,重新在保安、兰州设置。承安三年九月,行枢密院奏报:“斜出等人报告要开设榷场,打算在辖里尼要安置。”允许从今年十一月开始贸易。不久制定制度,各路榷场如果带着现钱进入境外、与外国人交易,判处徒刑五年,三斤以上处死。宋朝边界各场,因为攻打宋朝全部撤销。泰和八年八月,因为与宋朝讲和,宋朝人请求像以前一样设置,于是在唐州、邓州、寿州、泗州、息州以及秦州、凤州等地重新设置。
〔5〕宣宗贞祐元年,秦州榷场为宋人所焚。二年,陕西安抚副使乌古论兖州复开设之,岁所获以十数万计。三年七月,议欲听榷场互市用银,而计数税之。上曰:“如此,是公使银入外界也。”平章尽忠、权参知政事德升曰:“赏赐之用莫如银绢,而府库不足以给之。互市虽有禁,而私易者自如。若税之,则敛不及民而用可足。”平章高琪曰:“小人敢犯,法不行尔,况许之乎?今军未息,而产银之地皆在外界,不禁则公私指日罄矣!”上曰:“当熟计之。”兴定元年,集贤咨议官吕鉴言:“尝监息州榷场,每场获布数千匹,银数百两,兵兴之后皆失之。”
金宣宗贞祐元年,秦州榷场被宋朝人烧毁。贞祐二年,陕西安抚副使乌古论兖州重新开设,每年获得的收入以十万计。贞祐三年七月,有人提议允许榷场贸易中使用银子,并按照数量收税。皇帝说:“这样,就等于公开让银子流入境外。”平章政事尽忠、权参知政事德升说:“赏赐所用,没有比银子和绢更好的,但国库不够用。互市虽然有禁令,但私下交易照样进行。如果收税,那么征敛不到百姓身上而费用可以充足。”平章政事高琪说:“小人敢犯法,是因为法律不执行罢了,何况还允许他们呢?现在战争没有停止,而产银的地方都在境外,不禁止的话,公私银两很快就要用光了!”皇帝说:“应当仔细考虑。”兴定元年,集贤咨议官吕鉴说:“我曾经监临息州榷场,每场获得布数千匹,银数百两,战争爆发后都丢失了。”
〔6〕金银之税。世宗大定五年,听人射买宝山县银冶。九年,御史台奏河南府以和买金银,抑配百姓,且下其直。上曰:“初,朕欲泉货流通,故令行,岂可反害民乎?”遂罢之。十二年,诏金银坑冶,恣民采,毋收税。二十七年,尚书省奏:“听民于农隙采银,承纳官课。”明昌二年,天下见在金千二百余铤,银五十五万二千余铤。三年,以提刑司言,封诸处银冶,禁民采炼。五年,以御史台奏,请令民采炼随处金银铜冶,上命尚书省议之。宰臣议谓:“国家承平日久,户口增息,虽尝禁之,而贫人苟求生计,聚众私炼。上有禁之之名。而无杜绝之实,故官无利而民多犯法。如令民射买,则贫民壮者为夫匠,老稚供杂役,各得均齐,而射买之家亦有余利。如此,则可以久行。比之官役顾工,糜费百端者,有间矣。”遂定制,有冶之地,委谋克县令籍数,召募射买。禁权要、官吏、弓兵、里胥皆不得与。如旧场之例,令州府长官一员提控,提刑司访察而禁治之。上曰:“此终非长策。”参知政事胥持国曰:“今姑听如此,后有利然后设官可也。譬之酒酤,盖先为坊场,从后官榷也。”上亦以为然,遂从之。坟山、西银山之银窟凡百一十有三。
关于金银的税收。金世宗大定五年,允许百姓承包购买宝山县的银矿。大定九年,御史台上奏说河南府用“和买”的方式征收金银,强行摊派给百姓,并且压低价格。皇帝说:“当初,我想让货币流通,所以才推行这个政策,怎么能反而害民呢?”于是取消了。大定十二年,下诏金银矿坑,任凭百姓开采,不收税。大定二十七年,尚书省上奏:“允许百姓在农闲时采银,缴纳官税。”明昌二年,天下现有的金一千二百多锭,银五十五万二千多锭。明昌三年,根据提刑司的建议,封闭各处银矿,禁止百姓开采冶炼。明昌五年,根据御史台的奏请,请求让百姓开采冶炼各地的金银铜矿,皇帝命令尚书省商议。宰相们商议说:“国家太平已久,人口增加,虽然曾经禁止,但穷人为了生计,聚众私自冶炼。上面有禁止的名声,却没有杜绝的实际效果,所以官府没有利益而百姓多犯法。如果让百姓承包购买,那么贫民中的壮年可以做工匠,老人小孩做杂役,各得其所,而承包购买的人家也有余利。这样,可以长久实行。和官府雇佣劳力、各种浪费相比,大有差别。”于是制定制度,有矿的地方,委托谋克、县令登记数量,招募承包购买。禁止权贵、官吏、弓兵、里胥参与。按照旧场的例子,让州府长官一人管理,提刑司访查并禁止治理。皇帝说:“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参知政事胥持国说:“如今姑且这样,以后有利可图再设官管理。好比卖酒,先设立作坊,然后再由官府专卖。”皇帝也认为对,于是听从了。坟山、西银山的银窟总共有一百一十三个。
〔7〕熙宗皇统二年十月,燕、西、东京、河东、河北、山东,汴京等路秋熟,命有司增价和籴。世宗大定二年,以正隆之后仓廪久匮,遣太子少师完颜守道等,山东东、西路收籴军粮,除户口岁食外,尽令纳官,给其直。三年,谓宰臣曰:“国家经费甚大,向令山东和籴,止得四十五万余石,未足为备。自古有水旱,所以无患者,由蓄积多也。山东军屯处须急为二年之储,若遇水旱则用赈济。自余宿兵之郡,亦须籴以足之。京师之用甚大,所须之储,其敕户部宜急为计。”五年,责宰臣曰:“朕谓积贮为国本,当修仓廪以广和籴。今闻外路官文具而已。卿等不留心,甚不称委任之意。”六年八月,敕有司,秋成之后,可于诸路广籴,以备水旱。九年正月,谕宰臣曰:“朕观宋人虚诞,恐不能久遵誓约。其令将臣谨饬边备,以戒不虞。去岁河南丰,宜令所在广籴,以实仓禀。诏州县和籴,毋得抑配百姓。”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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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十二月,诏在都和籴以实仓廪,且使钱币通流。又诏凡秋熟之郡,广籴以备水旱。十六年五月,谕左丞相纥石烈良弼曰:“西边自来不备储蓄,其令所在和籴,以备缓急。”十七年春,尚书省奏:“先奉诏赈济东京等路饥民,三路粟数不能给。”上曰:“朕尝谕卿等,丰年广籴以备凶歉。卿等皆言天下仓廪盈溢,今欲赈济,乃云不给。自古帝王皆以蓄积为国长计,朕之积粟岂欲独用。即今不给,可于邻道取之。自今多备,当以为常。”四月,尚书省奏:“东京三路十二猛安尤阙食者,已赈之矣。尚有未赈者。”诏遣官诣复州、曷苏馆路,检视富家,蓄积有余增直以籴。令近地居民就往受粮。十八年四月,命泰州所管诸猛安、西北路招讨司所管奚猛安,咸平府庆云县寔松河等处遇丰年,多和籴。
十二月,下诏在京城收购粮食以充实仓库,并且使钱币流通。又下诏凡是秋季丰收的郡,广泛收购以备水旱。大定十六年五月,告谕左丞相纥石烈良弼说:“西部边境从来不曾储备粮食,命令当地收购,以备紧急情况。”大定十七年春,尚书省上奏:“先前奉诏赈济东京等路饥民,三路的粮食数量不够供给。”皇帝说:“我曾经告诉你们,丰收年广泛收购以备灾荒。你们都说天下仓库充满,现在要赈济,却说不够。自古帝王都把积蓄作为国家长远之计,我积蓄的粮食难道想独自享用吗?现在不够,可以从邻路取用。从今以后多储备,应当成为常态。”四月,尚书省上奏:“东京三路十二个猛安中特别缺粮的,已经赈济了。还有尚未赈济的。”下诏派遣官员到复州、曷苏馆路,检查富户,积蓄有余的加价收购。命令附近居民前往领取粮食。大定十八年四月,命令泰州所管辖的各猛安、西北路招讨司所管辖的奚猛安,咸平府庆云县寔松河等处遇到丰收年,要多收购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