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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 · 卷三十九·志第二十

金史 · 目录

〔6〕旧制,太庙、皇考庙乐工各三十九人。大定二十九年,升祔显宗,有司以为:“宋之太庙、别庙,堂上乐各四十八人,今之乐工少十八人,拟令皇考庙旧乐工皆充两庙堂上乐,以应前代九十六人之数。”尚书省议:“古乐工无定数。”遂奏太庙、别庙通以百人为定。明昌六年,创设宫县,乐工一百五十六人。承安三年,敕:“祭庙用教坊奏古乐,非礼也。其自今召百姓材美者,给以食直,教阅以待用。”泰和元年,命宫县乐工月给钱粟二贯石,遇正乐工阙,验色收补。四年,尚书省奏:“宫县乐工总用二百五十六人,而旧所设止百人,时或用之即以贴部教坊阅习。自明昌间,以渤海教坊兼习,而又创设九十二人。且宫县之乐须行大礼乃始用之,若其数复阙,但前期遣汉人教坊及大兴府乐人习之,亦可备用。”遂诏罢创设者。宣宗南迁,祔诸帝主于汴京太庙。礼官言:“祔享礼毕,车驾还宫,至承天门外,百官奉迎,宫县奏《采茨》。”以乐虡未备,遂止用教坊乐。哀宗迁蔡,天兴二年七月丁巳,太祖、太宗及后妃御容至自汴京,奉安于乾元寺。左宣徽使温敦七十五奏当用乐。上曰:“乐须太常,奈何?”七十五曰:“市有优乐,可假用之。”权左右司员外郎王鹗奏曰:“世俗之乐,岂可施于帝王之前?”遂止。

旧制,太庙、皇考庙的乐工各三十九人。大定二十九年,升祔显宗神主,有关部门认为:“宋朝的太庙、别庙,堂上乐各四十八人,现在的乐工少了十八人,拟让皇考庙的旧乐工都充当两庙的堂上乐工,以符合前代九十六人的数目。”尚书省议论:“古代乐工没有固定数目。”于是奏请太庙、别庙统一以一百人为定。明昌六年,创设宫悬,乐工一百五十六人。承安三年,皇帝下令:“祭祀宗庙用教坊演奏古乐,不合礼仪。从现在起征召百姓中才能优秀的人,给予食粮补贴,教习训练以备使用。”泰和元年,命令宫悬乐工每月给钱和粮食二贯石,遇到正式乐工缺额,考核后补收。泰和四年,尚书省奏报:“宫悬乐工总共需要二百五十六人,而旧设只有一百人,有时使用时就以贴部教坊练习。从明昌年间,用渤海教坊兼习,又创设了九十二人。况且宫悬之乐必须举行大礼时才用,如果人数又缺,只要提前派汉人教坊及大兴府乐人学习,也可以备用。”于是下诏罢除新创设的乐工。宣宗南迁汴京,将各位皇帝的神主附祭于汴京太庙。礼官说:“祔享礼仪结束后,车驾回宫,到承天门外,百官奉迎,宫悬奏《采茨》。”因为乐架没有备齐,于是只用教坊乐。哀宗迁到蔡州,天兴二年七月丁巳日,太祖、太宗及后妃的画像从汴京运来,安放在乾元寺。左宣徽使温敦七十五奏请应当用乐。皇帝说:“音乐需要太常寺,怎么办?”温敦七十五说:“街市上有优伶音乐,可以借用。”权左右司员外郎王鹗上奏说:“世俗的音乐,怎么能用在帝王面前?”于是停止。

〔7〕乐舞名数。太庙登歌,钟一虡,磬一虡,歌工四,籥二,埙二,篪二,笛二,巢笙二,和笙二,箫二,七星匏一,九耀匏一,闰余匏一,搏拊二,柷一,敔一,麾一,一弦琴、三弦琴、五弦琴、七弦琴、九弦琴各二,瑟四。别庙登歌并同。亲祠则用金钟、玉磬,摄祭则用编钟、编磬。宫县乐三十六虡:编钟十二虡,编磬十二虡,大钟、谷钟、特磬各四虡。建鼓、应鼓、鞞鼓各四,路鼓二,路鼗二,晋鼓一,巢笙、竽笙各十,箫十,籥十,篪十,笛十,埙八,一弦琴三,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六,瑟十二,柷一,敔一,麾一。文舞所执籥、翟各六十四,武舞所执朱干、玉戚各六十四,引舞所执旌二,纛二,牙杖二,单鼗二,单铎二,双铎二,金铙二,金錞二,金钲二,相鼓二,雅鼓二。有司摄祭,宫县二十虡:编钟四,编磬四,辰钟十二。建鼓四,路鼓四,路鼗二,晋鼓一,巢笙、竽笙、箫、埙、篪、笛各八,一弦琴三,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六,瑟八,柷、敔各一,麾一。登歌及二舞引舞所执与亲祠同。

乐舞的名称和数量。太庙登歌:钟一架,磬一架,歌工四人,籥二支,埙二枚,篪二支,笛二支,巢笙二把,和笙二把,箫二支,七星匏一个,九耀匏一个,闰余匏一个,搏拊二面,柷一个,敔一个,麾一面,一弦琴、三弦琴、五弦琴、七弦琴、九弦琴各两张,瑟四张。别庙的登歌相同。皇帝亲祭时用金钟、玉磬,官员代理祭祀时用编钟、编磬。宫悬乐三十六架:编钟十二架,编磬十二架,大钟、谷钟、特磬各四架。建鼓、应鼓、鞞鼓各四面,路鼓二面,路鼗二面,晋鼓一面,巢笙、竽笙各十把,箫十支,籥十支,篪十支,笛十支,埙八枚,一弦琴三张,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六张,瑟十二张,柷一个,敔一个,麾一面。文舞所执的籥、翟各六十四支,武舞所执的朱干、玉戚各六十四件,引舞所执的旌二面,纛二面,牙杖二根,单鼗二面,单铎二枚,双铎二枚,金铙二面,金錞二口,金钲二面,相鼓二面,雅鼓二面。官员代理祭祀时,宫悬二十架:编钟四架,编磬四架,辰钟十二枚。建鼓四面,路鼓四面,路鼗二面,晋鼓一面,巢笙、竽笙、箫、埙、篪、笛各八,一弦琴三张,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六张,瑟八张,柷、敔各一个,麾一面。登歌及二舞引舞所执器物与皇帝亲祭时相同。

〔8〕皇帝受册宝。前期,大乐令与协律郎设乐县于殿廷。又设举麾位二,一于殿西阶,一于乐县西北。又设登歌乐架于殿上。至日,侍中奏:“外办。”宫县乐作,皇帝乃出,即坐,乐止。奉宝入门,乐作,置褥位上,乐止。初引时宫县乐作,至位立定,乐止。宝初行,乐作,至御前置讫,乐止。皇帝受宝讫,乐作,侍中奏:“称贺。”乐止。皇太子升殿,登歌乐作,复位,乐止。侍中奏:“礼毕。”宫县乐作,皇帝还幕次,乐止。

皇帝接受册宝。前期,大乐令和协律郎在殿廷设置乐县。又设置两个举麾位,一个在殿西阶,一个在乐县西北。又在殿上设置登歌乐架。到那天,侍中奏报:“外办。”宫悬乐奏起,皇帝就出来,就座,音乐停止。奉宝入门,乐奏起,放在褥位上,乐止。开始引导时宫悬乐奏起,到位置站定,乐止。宝刚开始移动,乐奏起,到御前放置完毕,乐止。皇帝接受宝完毕,乐奏起,侍中奏报:“称贺。”乐止。皇太子升殿,登歌乐奏起,复位,乐止。侍中奏报:“礼毕。”宫悬乐奏起,皇帝回到幕次,乐止。

〔9〕御楼宣赦。前期,大乐署设宫县于楼下,又设鼓一于宫县之左。至日,金鸡初立,大乐署击鼓,立讫,鼓止。侍中奏:“外办。”大乐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昌宁之乐》作,皇帝乃出。宣读讫,百官舞蹈,礼毕,大乐令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昌宁之乐》作,皇帝降座,乐止。凡皇帝出入升降及分班合班,皆乐作,坐、立定乃止。其册命中宫、皇太子、太孙,受外国使贺。宴外国使,皆用宫县。

登楼宣布大赦。前期,大乐署在楼下设置宫悬,又在宫悬左边设置一面鼓。到那天,金鸡竿刚立起,大乐署击鼓,立完,鼓止。侍中奏报:“外办。”大乐令撞黄钟钟,右边五钟都响应,《昌宁之乐》奏起,皇帝就出来。宣读完毕,百官舞蹈,礼毕,大乐令撞蕤宾钟,左边五钟都响应,《昌宁之乐》奏起,皇帝降座,乐止。凡是皇帝出入、升降以及分班、合班,都奏乐,坐定、立定才停止。册封皇后、皇太子、皇太孙,接受外国使节祝贺,宴请外国使节,都用宫悬。

〔10〕元日、圣诞称贺,曲宴外国使,则教坊奏之。其乐器名曲不传。皇统二年宰臣奏:“自古并无伶人赴朝参之例,所有教坊人员只宜听候宣唤,不合同百寮赴起居。”从之。章宗明昌二年十一月甲寅,禁伶人不得以历代帝王为戏及称万岁者,以不应为事重法科。泰和初,有司又奏太常工人数少,即以渤海,汉人教坊及大兴府乐人兼习以备用。

元旦、皇帝生日称贺,以及设宴招待外国使节时,由教坊演奏音乐。那些乐器和乐曲名称没有流传下来。皇统二年,宰臣上奏:“自古以来没有伶人上朝参拜的规矩,所有教坊人员只应听候宣召,不能和百官一起参加朝会起居。”皇帝听从了。章宗明昌二年十一月甲寅日,禁止伶人不得以历代帝王为戏以及称呼万岁,违者以不应为之罪重法科处。泰和初年,有关部门又奏报太常寺工人人数少,就用渤海人、汉人教坊以及大兴府乐人兼习以备使用。

〔11〕马上乐也。天子鼓吹、横吹各有前、后部,部又各分二节。金初用辽故物,其后杂用宋仪。海陵迁燕及大定十一年卤簿,皆分鼓吹为四节,其他行幸惟用两部而已。

马上演奏的音乐。天子的鼓吹和横吹各有前部、后部,每部又各分两节。金朝初年沿用辽朝旧物,后来杂用宋朝的仪制。海陵王迁都燕京以及大定十一年的卤簿,都把鼓吹分为四节,其他出行只用两部而已。

〔12〕前部第一:

前部第一:

〔13〕鼓吹令二人

鼓吹令二人

〔14〕鼓十二 金钲十二

鼓十二面,金钲十二面

〔15〕大鼓百二十 长鸣百二十

大鼓一百二十面,长鸣一百二十支

〔16〕铙鼓一十二 歌二十四

铙鼓十二面,歌工二十四人

〔17〕拱辰管二十四 箫二十四

拱辰管二十四支,箫二十四支

〔18〕笳二十四 大横吹一百二十

笳二十四支,大横吹一百二十支

〔19〕前部第二:

前部第二:

〔20〕节鼓二 笛二十四

节鼓二面,笛二十四支

〔21〕箫二十四 筚篥二十四

箫二十四支,筚篥二十四支

〔22〕笳二十四 桃皮筚篥二十四

笳二十四支,桃皮筚篥二十四支

〔23〕鼓十二 金钲十二

鼓十二面,金钲十二面

〔24〕小鼓百二十 中鸣百二十

小鼓一百二十面,中鸣一百二十支

〔25〕羽葆鼓十二 歌二十四

羽葆鼓十二面,歌工二十四人

〔26〕拱辰管十四 箫二十四

拱辰管十四支,箫二十四支

〔27〕后部第一:

后部第一:

〔28〕鼓吹丞二人

鼓吹丞二人

〔29〕鼓三 金钲三

鼓三面,金钲三面

〔30〕羽葆鼓十二 歌二十四

羽葆鼓十二面,歌工二十四人

〔31〕拱辰管二十四 箫二十四

拱辰管二十四支,箫二十四支

〔32〕笳二十四 节鼓二

笳二十四支,节鼓二面

〔33〕铙鼓十二 歌十六

铙鼓十二面,歌工十六人

〔34〕箫二十四 笳二十四

箫二十四支,笳二十四支

〔35〕小横吹百二十

小横吹一百二十支

〔36〕后部第二:

后部第二:

〔37〕笛二十四 箫二十四

笛二十四支,箫二十四支

〔38〕筚篥二十四 笳二十四

筚篥二十四支,笳二十四支

〔39〕桃皮筚篥二十四

桃皮筚篥二十四支

〔40〕世宗大定九年十一月庚申,皇太子生日,上宴于东宫,命奏新声,谓大臣曰:“朕制此曲,名《君臣乐》,今天下无事,与卿等共之,不亦乐乎?”辞律不传。十三年四月乙亥,上御睿思殿,命歌者歌女直词,顾谓皇太子曰:“朕思先朝所行之事,未尝暂忘,故时听此词,亦欲令汝辈知女直醇质之风。至于文字、语言或不通晓,是忘本也!”二十五年四月,幸上京,宴宗室于皇武殿,饮酒乐,上谕之曰:“今日甚欲成醉,此乐不易得也。昔汉高祖过故乡,与父老欢饮,击筑而歌,令诸儿和之。彼起布衣,尚且如是,况我祖宗世有此土,今天下一统,朕巡幸至此,何不乐饮!”于时宗室妇女起舞,进酒毕,群臣故老起舞,上曰:“吾来故乡数月矣,今回期已近,未尝有一人歌本曲者,汝曹来前,吾为汝歌。”乃命宗室子叙坐殿下者皆上殿,面听上歌。曲道祖宗创业艰难,及所以继述之意。上既自歌,至慨想祖宗音容如睹之语,悲感不复能成声,歌毕,泣下数行。右丞相元忠暨群臣宗戚捧觞上寿,皆称万岁。于是诸老人更歌本曲,如私家相会,畅然欢洽。上复续调歌曲,留坐一更,极欢而罢。其辞曰:

金世宗大定九年十一月庚申日,皇太子生日,皇帝在东宫设宴,命令演奏新声,对大臣说:“朕制作了这支曲子,名叫《君臣乐》,现在天下无事,与诸位共同欣赏,不也是很快乐吗?”歌词和曲谱没有流传下来。大定十三年四月乙亥日,皇帝到睿思殿,命令歌者唱女真语词,回头对皇太子说:“朕想到先朝所做的事情,不曾片刻忘记,所以时常听这些词,也想让你们知道女真人淳朴质实之风。至于文字、语言如果也不通晓,那就是忘本了!”大定二十五年四月,皇帝驾临上京,在皇武殿宴请宗室,饮酒欢乐,皇帝告谕说:“今天很想要喝醉,这种快乐不容易得到。从前汉高祖经过故乡,与父老欢饮,击筑而歌,让众小儿应和。他出身平民尚且如此,何况我们祖宗世代拥有这片土地,现在天下一统,朕巡幸来到这里,为什么不畅饮!”当时宗室妇女起舞,进酒完毕,群臣故老起舞,皇帝说:“我来故乡好几个月了,现在回期已近,不曾有一个人唱本乡歌曲的,你们上前来,我为你们唱。”于是命令在殿下按次序坐着的宗室子弟都上殿,当面听皇帝唱歌。歌曲讲述祖宗创业的艰难,以及继承述说的意思。皇帝自己唱歌,唱到感慨思念祖宗音容如在眼前的语句时,悲伤感慨不能再发出声音,唱完,流下几行泪。右丞相元忠以及群臣宗戚捧着酒杯上寿,都呼万岁。于是老人们交替唱本乡歌曲,如同私家聚会,畅快融洽。皇帝又续调歌曲,留坐一更,尽欢而散。那歌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