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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 · 卷六十·列传第四十八

北史 · 目录

〔1〕△李弼(曾孙密) 宇文贵(子忻 恺) 侯莫陈崇(子颖 崇兄顺) 王雄(子谦)

本段列举了几位人物及其亲属关系:△李弼(他的曾孙是李密)、宇文贵(他的儿子是宇文忻和宇文恺)、侯莫陈崇(他的儿子是侯莫陈颖,他的兄长是侯莫陈顺)、王雄(他的儿子是王谦)。

〔2〕李弼,字景和,陇西成纪人。六世祖振,慕容垂黄门郎。父永,魏太中大夫,赠凉州刺史。弼少有大志,膂力过人。属魏乱,谓所亲曰:“大太夫生世,会须履锋刃,平寇难,以取功名,安能碌碌依阶以求仕。”初为别将,从尔朱天光西讨,破赤水蜀,以功封石门县伯。又与贺拔岳讨万俊丑奴、万俊道洛、王庆云,皆破之。贼咸畏之曰:“莫当李将军前也。”

李弼,字景和,是陇西成纪人。他的六世祖李振,曾任前燕皇帝慕容垂的黄门郎。父亲李永,是北魏的太中大夫,死后被追赠为凉州刺史。李弼年轻时就有远大的志向,体力过人。当时正赶上北魏大乱,他对亲近的人说:“大丈夫生在世上,就应该亲身经历刀锋箭矢,平定敌寇祸乱,以此博取功名,怎么能庸庸碌碌地依靠官阶去求取官职呢?”起初他担任别将,跟随尔朱天光西征,击败了赤水蜀地的叛军,因功被封为石门县伯。后来又与贺拔岳一同讨伐万俟丑奴、万俟道洛、王庆云等人,都将他们打败。贼寇们都畏惧他,说:“不要挡在李将军的前面啊。”

〔3〕及天光赴洛,弼隶侯莫陈悦,征讨屡有克捷。及悦害贺拔岳,周文帝自平凉讨悦。弼谏悦,令解兵谢之。悦惶惑,计无所出。弼知悦必败。周文帝至,悦乃弃秦州南出,据险以自固。是日,弼密通于周文,许背悦。至夜,弼乃勒所部,云悦欲向秦州,命皆装束。弼妻,悦之姨也,时为悦所亲委,众咸信之,人皆散走。弼慰辑之,遂拥以归周文。悦由此败。周文谓曰:“公与吾同心,天下不足平也。”

等到天光前往洛阳时,李弼隶属侯莫陈悦,征讨作战屡次取得胜利。等到侯莫陈悦杀害了贺拔岳,周文帝从平凉出兵讨伐侯莫陈悦。李弼劝谏侯莫陈悦,让他解除兵权向周文帝谢罪。侯莫陈悦惶恐迷惑,想不出什么办法。李弼知道侯莫陈悦一定会失败。周文帝到来,侯莫陈悦就放弃秦州向南逃窜,占据险要地形来固守。当天,李弼秘密与周文帝通信,许诺背叛侯莫陈悦。到了夜里,李弼就命令他的部属,声称侯莫陈悦想要返回秦州,命令大家整理行装。李弼的妻子是侯莫陈悦的姨母(一说为妻妹),当时被侯莫陈悦亲近信任,众人因此都相信她的话,人们纷纷四散逃走。李弼安抚并聚集他们,于是带着他们归附了周文帝。侯莫陈悦因此失败。周文帝对他说:“您与我同心,天下就不难平定了。”

〔4〕大统初,进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从平窦泰,斩获居多。周文以所乘骓马及泰所著牟甲赐弼。又从平弘农。与齐神武战于沙苑,弼军为敌所乘。弼将其麾下九十骑横截之,贼分为二,因大破之。以功进爵赵郡公。四年,从周文东讨洛阳,弼为前驱。东魏将莫多娄贷文率众至谷城,弼倍道而前进,遣军士鼓噪,曳柴扬尘。贷文以为大军至,遂走。弼追斩贷文,传首大军。翌日,又从周文与齐神武战河桥,身被七创,遂为所获,阳陨绝于地,睨其傍有马,因跃上得免。历位司空、太保、柱国大将军。废帝元年,赐姓徒何氏。六官建,拜太傅、大司徒。及晋公护执政,朝之大事,皆与于谨及弼等参议。周孝闵帝践阼,除太师,进封赵国公,邑万户,前后赏赐巨万。

大统初年,李弼升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他跟着宇文泰平定窦泰,斩首抓获的敌人很多。宇文泰把自己骑的骓马和窦泰穿的铠甲赐给了李弼。他又跟着平定弘农。在沙苑跟高欢打仗,李弼的军队被敌人袭击。李弼带着他手下的九十名骑兵从中间拦腰截断敌人,敌人被分成两半,于是大败敌军。因为功劳升爵位为赵郡公。大统四年,跟着宇文泰向东讨伐洛阳,李弼做先锋。东魏将领莫多娄贷文带着部队到了谷城,李弼用加倍的速度前进,派士兵击鼓呐喊、拖柴火扬灰尘。贷文以为西魏大军来了,就逃跑。李弼追上去杀了贷文,把脑袋送到大军。第二天,又跟着宇文泰跟高欢在河桥打仗,身上受了七处伤,被抓住,他假装昏死在地上,斜眼看见旁边有马,就跳上马逃掉了。后来历任司空、太保、柱国大将军。废帝元年,被赐姓徒何氏。六官制度建立后,被任命为太傅、大司徒。等到晋公宇文护掌权,朝廷的大事,都跟于谨和李弼等人一起商量。周孝闵帝登基,任命他为太师,进封赵国公,食邑万户,前后赏赐的财物多到数不清。

〔5〕弼每征讨,朝受命,夕便引路,略不问私事,亦未尝宿于家。兼性沈雅,有深识,故能以功名终。薨于位,明帝即日举哀,比葬,三临其丧。发卒穿冢,给大路、龙旗,陈军至墓。谥曰武。寻追封魏国公,配食文帝庙庭。

弼每次出征讨伐,早上接到命令,傍晚就领兵出发,几乎从不过问私事,也从未在家里住过。加上他性情沉稳文雅,有深远的见识,所以能够靠着功业名声平安过完一生。他在职位上去世后,明帝当天就为他哀悼,等到下葬时,又三次亲自去吊丧。朝廷派出士兵给他挖墓穴,赐给他大路车和龙旗,军队一直排列到墓地。给他定的谥号是“武”。不久又追封他为魏国公,让他配享在文帝的庙庭里。

〔6〕子曜居长,以次子晖尚文帝女义安长公主,故遂以为嗣。

大儿子曜是长子,但因为二儿子晖娶了文帝的女儿义安长公主,所以就立了晖为继承人。

〔7〕初赐爵义城郡公,尝卧疾期年,文帝忧之,赐钱一千万,供其药石之费。魏恭帝二年,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出为岐州刺史。从文帝西巡,率公卿子弟别为一军。后袭赵国公,改袭魏国公。天和六年571,进位柱国。建德元年572,出为梁州总管。时渠、蓬二州生獠积年侵暴,至州绥抚,并来归附。玺书劳之。

起初被赐封为义城郡公,曾经卧病在床一整年,文帝很担忧,赏赐了一千万钱,供他买药治病的费用。魏恭帝二年,加封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出京担任岐州刺史。跟随文帝西巡,率领公卿的子弟另外组成一支部队。后来承袭赵国公,又改袭魏国公。天和六年,晋升为柱国。建德元年,出京担任梁州总管。当时渠州、蓬州一带的“生獠”连年侵犯骚扰,他到任后安抚招降,他们都来归附。皇帝下诏书慰劳他。

〔8〕晖弟衍,字拔豆,少专武艺,慨慷有志略。仕周,为义州刺史,封真乡公。王谦作乱,以行军总管从梁睿击平之,进上大将军。隋开皇元年581,以行军总管讨平叛蛮,进位柱国。后拜安州总管,以疾还京,卒。子仲威嗣。

晖的弟弟衍,字拔豆,年轻时专心习武,慷慨激昂,胸怀大志。他在北周做官,任义州刺史,被封为真乡公。王谦叛乱时,他以行军总管身份跟随梁睿平叛,升任上大将军。隋朝开皇元年,他又作为行军总管讨平反叛的蛮族,晋升为柱国。后来被任命为安州总管,因病回京,去世。他的儿子仲威继承爵位。

〔9〕衍弟纶,最知名,有文武才用。以功臣子少居显职,位至司会中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封河阳郡公。为聘齐使主,卒。

衍的弟弟纶,最为知名,有文武才能。因为是功臣的儿子,年轻时就把持显要职位,一直做到司会中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被封为河阳郡公。曾做出使北齐的正使,后来去世了。

〔10〕子长雅嗣,尚隋文帝女襄国公主,位内史侍郎、河州刺史、检校秦州总管。

子长雅嗣娶了隋文帝的女儿襄国公主,担任过内史侍郎、河州刺史、兼任秦州总管等官职。

〔11〕纶弟晏,开府仪同三司、赵郡公,从平齐,殁并州。子憬,以晏死王事,即袭其官爵。

纶的弟弟晏,官居开府仪同三司、赵郡公,曾经跟随大军平定齐国,后来在并州去世。他的儿子叫憬,因为晏是为国事而死,就直接继承了他的官职和爵位。

〔12〕曜既不得嗣,朝廷以弼功重,封曜邢国公,位开府。

曜既然没能继承爵位,朝廷因为弼的功劳很大,就封曜为邢国公,授予他开府仪同三司的官职。

〔13〕子宽,干略过人,自周及隋,数经将领,位柱国、蒲山郡公,号为名将。

子宽,才干谋略超过常人,从北周到隋朝,多次担任将领,官至柱国、蒲山郡公,被称为名将。

〔14〕弼弟摽,字云杰,长不盈五尺,性果决,有胆气。魏永安元年528,以兼别将从尔朱荣破元颢。荣诛,随尔朱兆入洛。及魏孝武西迁,摽从都督元斌之兴齐神武战,败,遂与斌之奔梁。后得逃发,进封晋阳县子。寻为周文帝帐内都督,从复弘农,破沙苑。

弼的弟弟名叫摽,字云杰,身高不到五尺,性格果断坚决,有胆识气量。北魏永安元年,他以兼别将的身份跟随尔朱荣击败了元颢。尔朱荣被杀后,他跟随尔朱兆进入洛阳。等到北魏孝武帝西迁关中,摽跟随都督元斌之与齐神武帝高欢交战,结果战败,于是和元斌之一同逃往梁朝。后来得以逃脱返回,进封为晋阳县子爵。不久担任周文帝宇文泰的帐内都督,跟随他收复弘农,攻破沙苑。

〔15〕摽时跨马运矛,冲坚陷隐阵,隐身鞍甲之中。敌人见之,皆曰“避此小儿”。不知摽之形貌,正自如此。周文初亦闻摽骁悍,未见其能,至是方嗟叹之。谓曰:“但问胆决如何,何必要须八尺之躯也。”以功进爵为公。武成初,从豆卢宁征稽胡,进爵汝南郡公。出为总管延绥丹三州诸军事、延州刺史,卒官。

当时李摽骑在马上挥舞长矛,冲击敌军坚固的阵地,攻陷隐蔽的阵列,把身体藏在鞍甲里面。敌人看见他,都说“躲开这个小孩”。他们不知道李摽的相貌,本来就是这么矮小。周文帝宇文泰起初也听说李摽勇猛强悍,但没见过他的本事,到这时才赞叹他。他对李摽说:“只看胆量和决断怎么样,何必要有八尺高的身躯呢?”李摽凭借战功晋升爵位为公。武成初年,跟随豆卢宁征讨稽胡,进爵为汝南郡公。后来出京担任总管延、绥、丹三州诸军事、延州刺史,在任上去世。

〔16〕无子,以弼子椿嗣,位开府仪同大将军、右宫伯,改封河东郡公。

没有儿子,于是让李弼的儿子李椿继承爵位,官职是开府仪同大将军、右宫伯,改封为河东郡公。

〔17〕密字法主,蒲山公宽之子也。才兼文武,志气雄远,少袭爵蒲山公。养客礼贤,无所爱吝。与杨玄感为刎颈交。后更折节耽学,尤好兵书,谓皆在口。师事国子助教包恺,受史记、汉书。恺门徒皆出其下。大业初,授亲卫大都督,以疾归。

李密,字法主,是蒲山公李宽的儿子。他文武双全,志向远大,年轻时承袭了蒲山公的爵位。他收养门客,礼遇贤士,毫不吝惜。与杨玄感结为生死之交。后来改变志向,专心向学,尤其喜欢兵书,都能背诵。他拜国子助教包恺为师,学习《史记》和《汉书》。包恺的学生都在他之下。大业初年,被授予亲卫大都督的官职,因为生病辞官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