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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 · 卷三十七·列传第二十五

北史 · 目录

〔1〕△韩茂 皮豹子 封敕文 吕罗汉 孔伯恭 田益宗 孟表 奚康生 杨大眼 崔延伯 李叔仁

这一节说的是韩茂、皮豹子、封敕文、吕罗汉、孔伯恭、田益宗、孟表、奚康生、杨大眼、崔延伯、李叔仁这几个人。

〔2〕韩茂,字元兴,安定安武人也。父耆字黄耇,永兴中,自赫连屈丐来降,位常山太守,假安武侯,仍居常山之九门。卒,赠泾州刺史,谥曰成。茂年十七,膂力过人,尤善骑射。明元曾亲征丁零翟猛,茂为中军执幢。时大风,诸军旌旗皆偃仆,茂于马上持幢,初不倾倒。帝异而问之,谓左右曰:“记之。”寻征诣行在所,以为武贲郎将。后从太武讨赫连昌,大破之,以功赐爵蒲阴子,迁侍辇郎。又从破统万,平平凉,当茂所冲,莫不应弦而殪。拜内侍长,进爵九门侯。后从征蠕蠕,频战大捷。与乐平王丕等伐和龙,茂为前锋都将,战功居多。迁司卫监,录前后功,拜散骑常侍、殿中尚书,进爵安定公。从破薛永宗、盖吴,转都官尚书。从车驾南征,拜徐州刺史。还,拜侍中、尚书左仆射。文成践阼,拜尚书令,加侍中、征南大将军。茂沈毅笃实,虽无文学,每议论合理,为将善于抚众,勇冠当世,为朝廷所称。太安二年456,领太子少师。卒,赠泾州刺史,安定王,谥曰桓。

韩茂,字元兴,是安定安武人。他的父亲韩耆,字黄耇,在永兴年间从赫连屈丐那里前来归降,曾任常山太守,代理安武侯,后来定居在常山的九门。去世后,被追赠为泾州刺史,谥号成。韩茂十七岁时,体力超过常人,尤其擅长骑马射箭。明元帝曾亲自征讨丁零翟猛,韩茂担任中军执掌大旗。当时刮大风,各路军队的旗帜都被吹倒了,只有韩茂在马上举着大旗,始终没有倒下。皇帝感到惊奇,询问他,并对身边人说:“记下他。”不久征召他到皇帝所在的地方,任命他为武贲郎将。后来跟随太武帝讨伐赫连昌,大败敌军,因功赐爵蒲阴子,升任侍辇郎。又跟随攻破统万城,平定平凉,当韩茂冲锋时,没有不被他射死的。被任命为内侍长,进爵九门侯。后来跟随征讨蠕蠕,连续作战大获全胜。与乐平王拓跋丕等人攻打和龙,韩茂担任前锋都将,战功居多。升任司卫监,综合前后功劳,被任命为散骑常侍、殿中尚书,进爵安定公。跟随击败薛永宗、盖吴,转任都官尚书。跟随皇帝南征,被任命为徐州刺史。回朝后,被任命为侍中、尚书左仆射。文成帝即位,任命他为尚书令,加授侍中、征南大将军。韩茂深沉刚毅,忠实厚道,虽然没有文才,但每当议论时都能合乎情理,作为将领善于安抚部众,勇猛为当世第一,被朝廷称赞。太安二年,兼任太子少师。去世后,追赠泾州刺史、安定王,谥号桓。

〔3〕长子备,字延德,赐爵行唐侯,历太子庶子、宁西将军,典游猎曹,加散骑常侍。袭爵安定公、征南大将军。卒,赠雍州刺史。谥曰简。

大儿子名叫备,字延德,被赐予行唐侯的爵位,历任太子庶子、宁西将军,掌管游猎曹,加授散骑常侍。承袭安定公的爵位并担任征南大将军。去世后,被追赠为雍州刺史。谥号为简。

〔4〕备弟均,字天德,少善射,有将略。初为中散,赐爵范阳子,迁金部尚书,加散骑常侍。兄备卒,无子,均袭爵安定公、征南大将军。历定、青、冀三州刺史,甚有誉。广阿泽在定、冀、相三州界,土旷人稀,多有寇盗,乃置镇以静之。以均在冀州,劫盗止息,除大将军、广阿镇大将,加都督三州诸军事。均清身率下,禁断奸邪,于是赵郡屠各、西山丁零聚党山泽以劫害为业者,均皆诱慰追捕,远近震跼。先是,河外未宾,人多去就,故权立东青州,为招怀之本。新附人咸受优复,然旧人奸逃者,多往投焉。均表陈非便,朝议罢之。后均所统,劫盗颇起,献文诏书让之。又以五州人户殷多,编籍不实,诏均检括,出十余万户。复授定州刺史,百姓安之。卒。谥康公。

均是备的弟弟,字天德,从小擅长射箭,有军事谋略。起初担任中散官,被赐爵范阳子,升任金部尚书,加授散骑常侍。他哥哥备去世,没有儿子,均继承了安定公爵位和征南大将军的官职。先后担任定州、青州、冀州刺史,很有声誉。广阿泽在定州、冀州、相州三州交界处,土地空旷,人口稀少,多有盗贼,于是设置军镇来平定。因为均在冀州时,劫盗平息,被任命为大将军、广阿镇大将,加都督三州诸军事。均清廉自守,统率下属,禁绝奸邪,于是赵郡的屠各、西山的丁零聚集在山泽中以抢劫为业的,均都安抚追捕,远近震惊。在此之前,黄河以南未归附,人们多摇摆不定,所以临时设立东青州,作为招抚的根本。新归附的人都享受优待,但原来的人中奸诈逃跑的,很多去投奔。均上表说不便,朝廷讨论后撤销了。后来均统辖的地区,劫盗又大量出现,献文帝下诏责备他。又因为五州人口众多,户籍不实,下诏让均清查,查出十余万户。再次授任定州刺史,百姓安定。去世。谥号康公。

〔5〕皮豹子,渔阳人也。少有武略。泰常中,为中散。太武时,为散骑常侍,赐爵新安侯,又拜选部尚书。后除开府仪同三司,进爵淮阳公,镇长安,坐盗官财,徙于统万。真君三年,宋将裴方明等侵南秦王杨难当,遂陷仇池。太武征豹子,复其爵位,寻拜使持节、仇池镇将,督并中诸军与建兴公古弼等分命诸将,十道并进。四年正月,豹子进击乐乡,大破之。宋使其秦州刺史胡崇之镇仇池,至汉中,闻官军已西,惧不敢进。豹子与司马楚之至浊水,击禽崇之,尽虏其众。仇池平。未几,诸氐复推杨文德为主以围仇池,古弼讨平之。

皮豹子是渔阳人。年轻时就有军事谋略。泰常年间,担任中散官。太武帝时,担任散骑常侍,被赐予新安侯的爵位,又被任命为选部尚书。后来授予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淮阳公,镇守长安,因盗窃官府财物犯罪,被流放到统万。真君三年,宋将裴方明等人侵犯南秦王杨难当,于是攻陷了仇池。太武帝征召皮豹子,恢复了他的爵位,不久任命为使持节、仇池镇将,督率并州和中原的各路军队,与建兴公古弼等人分别命令诸将,分十路同时进军。四年正月,皮豹子进军攻打乐乡,大败宋军。宋国派其秦州刺史胡崇之镇守仇池,胡崇之到了汉中,听说官军已经西进,害怕不敢前进。皮豹子与司马楚之到达浊水,攻击并擒获了胡崇之,全部俘虏了他的部众。仇池平定。不久,各部氐人又推举杨文德为首领围攻仇池,古弼讨伐并平定了他们。

〔6〕时豹子次下辨,闻围解,欲还。弼使谓豹子曰:“贼耻其负败,必求报复,不如陈兵以待之。”豹子以为然。寻除都督秦、雍、荆、梁、益五州诸军事,进号征西大将军、开府,仇池镇将、持节、公如故。宋复遣杨文德、姜道盛寇浊水,别遣将青阳显伯守斧山,以拒豹子。浊水城兵射杀道盛。豹子至斧山,斩显伯,悉俘其众。

当时豹子驻军在下辨,听说包围已经解除,打算返回。古弼派人对豹子说:“敌人因战败感到耻辱,一定会来报复,不如陈列军队等待他们。”豹子认为说得对。不久,豹子被任命为都督秦、雍、荆、梁、益五州诸军事,进号为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仍担任仇池镇将、持节,公爵不变。宋朝又派遣杨文德、姜道盛侵犯浊水,另外派遣将领青阳显伯驻守斧山,来抵御豹子。浊水城的士兵射杀了姜道盛。豹子到达斧山,斩杀了青阳显伯,全部俘虏了他的部众。

〔7〕初,南秦王杨难当归命,诏送杨氏子弟诣京师。文德以行赂得留,出奔汉中。宋以文德为武都王,守葭芦城,招诱氐羌。于是武都阴平五部氐人叛应文德,诏豹子讨之。文德阻兵固险,以拒豹子。文德将杨高来降,文德弃城南走,收其妻子寮属及故武都王保宗妻公主送京师。宋白水太守郭启玄率众救文德,豹子大破之。启玄、文德走还汉中。

起初,南秦王杨难当归顺北魏,朝廷下诏要送杨氏子弟到京城。杨文德因为行贿得以留下,随后逃奔到汉中。南朝宋任命杨文德为武都王,让他驻守葭芦城,招揽引诱氐人和羌人。于是武都、阴平五部的氐人反叛响应杨文德,朝廷下诏命令豹子去讨伐他。杨文德凭借兵力固守险要,来抵抗豹子。杨文德的将领杨高前来投降,杨文德就弃城向南逃跑。豹子俘获了杨文德的妻子儿女、下属以及原武都王杨保宗的妻子公主,并把他们送到京城。南朝宋的白水太守郭启玄率领军队救援杨文德,豹子大败他们。郭启玄和杨文德逃回了汉中。

〔8〕兴安二年453,宋遣萧道成等入汉中,别令杨文德、杨头等率氐、羌围武都。豹子分兵将救之,闻宋人增兵益将,表状求助。诏高平镇将苟莫干率突骑二千以赴之,道成等乃退。征豹子为尚书,出为内都大官。宋遣其将殷孝祖修两当城于清东,以逼南境。天水公封敕文击之,不克。诏豹子与给事中周丘等助击之。宋瑕丘镇遣步卒五千助戍两当,豹子大破之。追至城下,其免者千余人而已。既而班师。先是,河西诸胡亡匿避命,豹子讨之;不捷而还,又坐免官。寻以前后战功复擢为内都大官。卒,文成追惜之,赠淮阳王,谥曰襄。子道明袭。

兴安二年,宋朝派萧道成等人进入汉中,又另外命令杨文德、杨头等人率领氐人、羌人围攻武都。豹子分派兵力准备去救援武都,听说宋朝增加了兵将,就上书请求援助。皇帝下诏命令高平镇将苟莫干率领两千精锐骑兵前往支援,萧道成等人就撤退了。朝廷征召豹子担任尚书,又外调担任内都大官。宋朝派将领殷孝祖在清东修筑两当城,来逼迫北魏南境。天水公封敕文进攻两当城,没能攻下。皇帝下诏命令豹子和给事中周丘等人协助进攻。宋朝瑕丘镇派步兵五千人协助守卫两当,豹子大败宋军。追击到城下,宋军逃脱的只有一千多人。随后撤军。在此之前,河西各胡人部落逃亡藏匿违抗命令,豹子征讨他们;没有取胜就返回,又因此被免官。不久凭借前后战功再次升任内都大官。豹子去世,文成皇帝追念惋惜他,追赠淮阳王,谥号襄。儿子道明继承爵位。

〔9〕道明第八弟怀喜,文成以其名臣子,擢为侍御中散,迁侍御长。孝文初,吐谷浑拾夤部落饥窘,侵掠浇河。诏假平西将军、广川公,与上党王长孙观讨拾夤。又以其父豹子昔镇仇池,有威信,拜使持节、侍中、都督秦、雍、荆、梁、益五州诸军事、本将军、开府、仇池镇将,假公如故。怀喜至,申布恩惠。夷人大悦,酋帅率户归附。置广业、固道二郡以居之。征为南部尚书,赐爵南康侯。

道明的第八个弟弟叫怀喜。文成皇帝因为他是名臣的儿子,提拔他做侍御中散,又升为侍御长。孝文帝初年,吐谷浑的拾夤部落因为闹饥荒处境窘迫,就侵犯掠夺浇河一带。皇帝下诏任命怀喜代理平西将军、广川公,和上党王长孙观一起讨伐拾夤。又因为他父亲豹子从前镇守仇池很有威信,就授予他使持节、侍中、都督秦、雍、荆、梁、益五州诸军事、保留原有将军号、开设府署、担任仇池镇将,依然代理广川公。怀喜到达后,宣布并施加恩惠。当地少数民族非常高兴,酋长们率领部众前来归附。朝廷设置了广业、固道两个郡来安置他们。后来调任怀喜为南部尚书,赐爵号南康侯。

〔10〕太和元年477,宋葭芦戍主杨文度遣弟鼠据仇池,诏怀喜讨鼠。鼠弃城南走。进次浊水,遂军于覆津。文度将强大黑固守津道,怀喜部分将士,击大黑走之。追奔,攻拔葭芦城,斩文度,传首京师。诏慰勉之。又诏于骆谷筑城,怀喜表求待来年筑城。诏责之曰:“若不时筑,筑而不成,成而不固,以军法绳之。”南天水人柳旃据险不顺,怀喜讨灭之。后为豫州刺史,诏让其在州宽怠,以饮酒废事,威不禁下,遣使就州,决以杖罚。卒,谥曰恭公。子承宗袭。

太和元年,南朝宋的葭芦戍守将杨文度派他弟弟杨鼠占领了仇池,皇帝下诏让怀喜去讨伐杨鼠。杨鼠弃城向南逃走。怀喜进军驻扎在浊水,随后又在覆津驻军。杨文度的部将强大黑固守渡口要道,怀喜部署将士,攻击强大黑并把他打跑了。接着追击逃敌,攻下了葭芦城,斩杀杨文度,把他的首级送到京城。皇帝下诏抚慰勉励他。后又下诏在骆谷筑城,怀喜上表请求等到明年再筑。皇帝下诏责备他说:“如果不按时修筑,或者筑了没完成,或者完成了不坚固,就用军法处置你。”南天水人柳旃据守险要地势不归顺,怀喜征讨消灭了他。后来怀喜担任豫州刺史,皇帝下诏责备他在任上宽松懈怠,因饮酒荒废政事,威严无法管束下属,于是派使者到州里,决定用杖刑处罚他。怀喜去世后,谥号为恭公。他的儿子承宗继承了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