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坤灵图》曰：“圣人杀龙，龙不可得而杀，皆感气也。”又曰：“泰，姓商名宫，黄色，长八尺，六十世。河龙以正月辰见，白龙与五黑龙斗，白龙陵，故泰人有命。”谨案此言，皆为大隋而发也。“圣人杀龙”者，前后龙死是也。“姓商”者，皇家于五姓为商也。“名宫”者，武元皇帝讳于五声为宫。“黄色”者，隋色尚黄。“长八尺”者，武元皇帝身长八尺。“河龙以正月辰见”者，《泰》，正月卦，龙见之所于京师为辰地。“白龙与黑龙斗”者，亳州、荧阳龙斗是也。胜龙所以白者，杨姓纳音为商，至尊又辛酉601岁生，位皆在西方，西方白色也。死龙所以黑者，周色黑。所以称五者，周闵、明、武、宣、靖凡五帝；越、陈、代、越、滕五王一时伏法，亦当五数。“白龙陵”者，陵犹胜也。郑玄说“陵”当为“除”，凡斗能去敌曰除。臣以“泰人有命”者，泰之为言，通也，大也，明其人道通德大，有天命也。《乾凿度》曰：“泰表戴干。”郑玄注云：“表者，人形体之彰识也。干，盾也。泰人之表，戴干。”臣伏见至尊有戴干之表，益知泰人之表，不爽毫厘。《坤灵图》所云，字字皆验。纬书又称汉四百年，终如其言，则知六十世亦必然矣。昔宗周卜世三十，今则倍之。
《坤灵图》里面说：“圣人要杀龙，但龙是杀不死的，因为它们都是感应天地之气而生的。”又说：“泰卦所代表的人，姓商名宫，黄色皮肤，身高八尺，江山会传六十代。黄河里的龙在正月辰时出现，一条白龙和五条黑龙争斗，白龙胜了，所以泰卦的人有天命。”我认真研究这些说法，觉得都是为大隋朝而发的。“圣人杀龙”指的是前后有龙死亡的事件。“姓商”是因为皇室在五行配五姓中属于商姓。“名宫”是因为武元皇帝（隋文帝的父亲）的名字在五音（宫商角徵羽）中对应宫音。“黄色”是因为隋朝崇尚黄色。“长八尺”是因为武元皇帝身高八尺。“河龙以正月辰见”的意思是，《泰》卦是正月的卦，龙出现的地方在京城是辰位。“白龙与黑龙斗”指的是在亳州和荧阳（荥阳）有龙争斗。胜利的龙之所以是白色，是因为杨姓的纳音是商音，皇上又出生在辛酉年，方位都在西方，西方对应白色。死去的龙之所以是黑色，是因为北周崇尚黑色。之所以说五条黑龙，是因为北周有闵帝、明帝、武帝、宣帝、靖帝共五位皇帝；又有越王、陈王、代王、越王、滕王五位亲王同时被处死，也符合五数。“白龙陵”的“陵”就是胜过的意思。郑玄解释说“陵”应当读作“除”，凡是争斗能除掉敌对力量的叫做“除”。我认为“泰人有命”的意思是：泰这个字，表示通达、广大，说明这个人道通德大，有天命啊。《乾凿度》说：“泰表戴干。”郑玄注释说：“表，是人形体上明显的标志。干，是盾牌。泰卦之人的标志，是头上顶着盾牌。”我看到皇上有头戴盾牌的外貌特征，更加明白泰卦之人的标志分毫不差。《坤灵图》所说的话，字字都应验了。纬书又说汉朝四百年后果然应验，那么知道六十代也是必然的了。以前周朝占卜得到可传三十代，现在却双倍于它。
〔18〕《稽览图》曰：“太平时，阴阳和合，风雨会同，海内不偏。地有阻险，故风有迟疾。虽太平之政犹有不能均，惟平均乃不鸣条，故欲风于亳。亳者陈留也。”谨案此言，盖明至尊昔为陈留公世子，亳州总管，遂受天命，海内均同，不偏不党，以成太平之风化也。在大统十六年，武元皇帝改封陈留公。是时，齐国有秘记云：“天王陈留入并州。”齐主高洋为是诛陈留王彭乐。其后，武元皇帝果将兵入并州。周武帝时，望气者云“亳州有天子气”，于是杀亳州刺史纥豆陵恭。至尊代为之。又陈留老子祠有枯柏，世传云老子将度世，云：“待枯柏生东南枝，回指，当有圣人出，吾道复行。”至齐，枯柏从下生枝，东南上指，夜有三童子相与歌曰：“老子庙前古枯树，东南枝如伞，圣主从此去。”及至尊牧亳州，亲至祠树之下，自是柏枝回抱，其枯枝渐指西北，道教果行。考校众事，太平主出于亳州陈留之地，皆如所言。《稽览图》又云：“政道得，则阴物变为阳物。”郑玄注云：“葱变为韭，亦是。”谨案自六年以来，远近山石多变为玉。石为阴，玉为阳。又左卫园中，葱皆变为韭。
《稽览图》上说：“太平的时候，阴阳和谐，风雨调匀，天下没有偏差。大地有险阻，所以风有快有慢。即使政治太平也还是会有不均衡的地方，只有平均了才不会吹动树枝（比喻政令平和），所以想要在亳地观察风的状况。亳就是陈留。”我谨慎地考察这些话，大概是说明皇上从前是陈留公的世子，担任亳州总管，后来承受天命，使天下平均，不偏不袒不结党，成就了太平的教化。西魏大统十六年，武元皇帝改封陈留公。当时，齐国有秘密预言说：“天王陈留进入并州。”齐主高洋因此杀了陈留王彭乐。后来，武元皇帝果然带兵进入并州。北周武帝时，观望云气的人说“亳州有天子气”，于是杀了亳州刺史纥豆陵恭。皇上代替他做了亳州总管。另外，陈留的老子祠有一棵枯死的柏树，世上传说老子将要得道成仙时说过：“等到枯柏长出东南方向的枝条，回指向，就会有圣人出现，我的道也会再次流行。”到了北齐的时候，枯柏从下面长出枝条，向东南上方伸展，夜里有三个童子一起唱歌说：“老子庙前的古枯树，东南枝条像伞盖，圣主从这里离开。”到皇上治理亳州时，亲自到祠庙的树下，从此柏枝回转抱拢，那枯枝渐渐指向西北，道教果然盛行。考察众多事情，太平之主出现在亳州陈留这个地方，都和所说的相符。《稽览图》又说：“为政之道得当，阴性的东西就变成阳性的东西。”郑玄注释说：“葱变成韭菜，也是这个道理。”我谨慎地考察，自从某六年以来，远近山上的石头大多变成了玉石。石头属阴，玉石属阳。还有左卫的园子里，葱都变成了韭菜。
皇帝看了非常高兴，赏赐了五百段丝织品。不久，劭又上奏章说：
〔20〕《易·乾凿度》曰：“《随》，上六，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享于西山。《随》者，二月卦。阳德施行，蕃决难解，万物随阳而出。故上六欲九五拘系之，维持之，明被阳化而欲阴随从之也。”《易·稽览图》：“《坤》六月，有子女任政，一年传为《复》。五月，贫之从东北来立，大起土邑；西北地动星坠，阳卫。《屯》十一月，神人从中山出，赵地动；北方三十日，千里马数至。”谨案：凡此《易纬》所言，皆是大隋符命。《随》者，二月之卦，明大隋以二月即皇帝位也。“阳德施行”者，明杨氏之德教施行于天下也。“蕃决难解”者，明当时蕃鄣皆通决，险难皆解散也。“万物随阳而出”者，明天地间万物尽随杨氏而出见也。“上六欲九五拘系之”者，五为王，六为宗庙，明宗庙神灵欲命登九五之位，帝王拘人以礼，系人以义也。“拘人以礼，系人以义”，此二旬，亦是《乾凿度》之言。“维持之”者，明能以纲维持正天下也。”被阳化而欲阴随从之”者，明诸阴类被服杨氏之风化，莫不随从。阴，谓臣下也。“王用享于西山”者，盖明至尊常以岁二月幸西山仁寿宫也。凡四称“随”，三称“阳”，欲美随杨，丁宁之至也。“《坤》六月”者，坤位在未，六月建未，言至尊以六月生也。“有子女任政”者，言乐平公主是皇帝子女，而为周后，任理内政也。“一年传为《复》”者，《复》是《坤》之一世卦，阳气初起，言周宣帝崩后一年，传位与杨氏也。“五月，贫之从东北来立”，“贫之”当为“真人”，字之误也。言周宣帝以五月崩，真人革命，当在此时。至尊谦让而逆天意，故逾年乃立。昔为定州总管，在京师东北，本而言之，故曰“真人从东北来立”。“大起土邑”者，大起，即大兴城邑也。“西北地动星坠”者，盖天意去周授隋，故变动也。“阳卫”者，言杨氏得天卫助也。“《屯》，十一月，神人从中山出”者，此卦动而大亨作，故至尊以十一月被授亳州总管，将从中山而出也。“赵地动”者，中山为赵地，以神人将去，故变动也。“北方三十日”者，盖至尊从北方将往亳州之时，停留三十日也。“千里马”者，盖至尊旧所乘騧骝马也。《屯》卦，震下坎上，震于马为作足，坎于马为美脊，是故騧马脊有肉鞍，行则先作弄四足也。“数至”者，言历数至也。
《易·乾凿度》里说：“《随》卦的上六爻辞讲‘把他拘禁起来，又绑住他，大王在西山祭祀。’《随》卦是代表二月的卦。阳的品德在实施推行，障碍被打开，困难解决了，万物随着阳出来。所以上六爻希望九五爻拘禁维持它，表明被阳化后，阴就想要跟从。”《易·稽览图》里说：“《坤》卦六月，有女子执政，一年后变为《复》卦。五月，贫之从东北来建立，大规模兴建城邑；西北地震星落，有阳卫。《屯》卦十一月，神人从中山出来，赵地发生地震；北方三十天，千里马多次来到。”我慎重地认为：所有这些《易纬》说的话，都是大隋的符命。《随》是二月卦，表明大隋在二月登上皇位。“阳德施行”，是说杨氏的德行教化在天下推行。“蕃决难解”，是说当时的各种障碍都被打通，艰难险阻都化解了。“万物随阳而出”，是说天地间的万物都随着杨氏出现。“上六欲九五拘系之”，五是君王，六是宗庙，表明宗庙神灵想要让杨氏登上君王之位，帝王用礼来约束人，用正义来维系人。“拘人以礼、系人以义”这两句也是《乾凿度》里的话。“维持之”，是说能够用纲纪来维持治理天下。“被阳化而欲阴随从之”，是说所有阴类都被杨氏的风化所覆盖，没有不跟从的。阴，指的是臣下。“王用享于西山”，意思是皇帝每年二月驾临西山仁寿宫。全文总共用了四个“随”字、三个“阳”字，想要赞美随顺杨氏，叮咛得极其恳切。“《坤》六月”，坤的位置在未，六月是未月，是说皇帝在六月出生。“有子女任政”，是说乐平公主是皇帝的女儿，做了周朝的皇后，管理内政。“一年传为《复》”，《复》是《坤》的一世卦，阳气初起，是说周宣帝死后一年，传位给杨氏。“五月，贫之从东北来立”，“贫之”应该是“真人”的误写。是说周宣帝在五月去世，真人的革命应当在此时。但皇帝谦让，违背天意，所以过了一年才登基。以前担任定州总管，在京城东北，按照本地说，所以叫“真人从东北来立”。“大起土邑”，就是大规模兴建城邑。“西北地动星坠”，这大概是天意抛弃周朝、授命隋朝，所以出现变动的现象。“阳卫”，是说杨氏得到了上天的护卫。“《屯》，十一月，神人从中山出”，这个卦发动而大亨兴起，所以皇帝在十一月被任命为亳州总管，将从中山出发。“赵地动”，中山属于赵地，因为神人要离开，所以有地震。“北方三十日”，是皇帝从北方前往亳州时，停留了三十天。“千里马”，是皇帝以前乘坐的騧骝马。《屯》卦下震上坎，震卦对于马是善于奔跑的蹄，坎卦对于马是美丽的脊背，所以騧马脊背有肉鞍，跑起来先摆弄四蹄。“数至”，是说历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