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司马休之 司马楚之(曾孙裔 司马景之 司马叔璠 司马天助) 刘昶萧宝夤(兄子赞) 萧正表 萧祗 萧退 萧泰 萧撝 萧圆肃 萧大圜
这里记载了司马休之、司马楚之(附其曾孙司马裔,以及司马景之、司马叔璠、司马天助)、刘昶、萧宝夤(附其兄之子萧赞)、萧正表、萧祗、萧退、萧泰、萧撝、萧圆肃、萧大圜等人。
〔2〕司马休之,字季豫,河内温人,晋宣帝季弟谯王进之后也。晋度江之后,进子孙袭封谯王。至休之父恬,为镇北将军、青兖二州刺史。天兴五年402,休之为荆州刺史,被桓玄逼逐,遂奔慕容德。及玄诛,还建业,复为荆州刺史。
司马休之,字季豫,是河内温县人,晋宣帝最小的弟弟谯王司马进的后代。晋朝南渡以后,司马进的子孙承袭了谯王的爵位。到了司马休之的父亲司马恬,担任镇北将军、青兖二州刺史。天兴五年,司马休之担任荆州刺史,被桓玄逼迫驱逐,于是投奔了慕容德。等到桓玄被杀,他回到建业,又担任了荆州刺史。
〔3〕休之颇得江汉人心。其子文思继其兄尚之为谯王,谋图刘裕。裕执送休之,令为其所。休之表废文思,并与裕书陈谢。神瑞中,裕收休之子文宝、兄子文祖并杀之,乃讨休之。休之与鲁宗之及宗之子轨起兵讨裕。兵败,遂与子文思及宗之奔姚兴。裕灭姚泓,休之与文思及晋河间王子道赐等数百人皆将妻子降长孙嵩。卒,赠征西大将军、右光禄大夫、始平公,谥曰声。
司马休之很得江汉地区的人心。他儿子司马文继承他哥司马尚之的谯王爵位,想对付刘裕。刘裕把司马文抓起来送到司马休之那儿,让他自己处置。司马休之上表请求废除司马文的王位,又写信给刘裕认错。神瑞年间,刘裕抓了司马休之的儿子司马文宝和侄子司马文祖,都杀了,然后讨伐司马休之。司马休之跟鲁宗之还有鲁宗之的儿子鲁轨起兵打刘裕。打了败仗,就带着儿子司马文和鲁宗之一起投奔了后秦的姚兴。刘裕灭了姚泓后,司马休之、司马文还有晋朝的河间王司马道赐等几百人都带着老婆孩子投降了北魏的长孙嵩。司马休之死后,被追封为征西大将军、右光禄大夫、始平公,谥号叫“声”。
〔4〕文思与淮南公国璠、池阳子道赐不平,而伪亲之。国璠性疏直,因醉欲外叛。文思告之,皆坐诛。以文思为廷尉,赐爵郁林公。文思善于其职,听断,百姓不得匿其情。进爵谯王,位怀荒镇将,薨。
文思和淮南公国璠、池阳子道赐关系不好,却假装亲近他们。国璠性格粗疏直率,借着酒醉想要叛逃到外面。文思告发了他们,结果他们都被处死。于是朝廷任命文思为廷尉,赐给他郁林公的爵位。文思很擅长他的职务,审理案件时,百姓无法隐瞒实情。后来他进爵为谯王,担任怀荒镇将,去世了。
〔5〕司马楚之,字德秀,晋宣弟太常馗之八世孙也。父荣期,晋益州刺史,为其参军杨承祖所杀。楚之时年十七,送父丧还丹杨。会刘裕诛夷司马氏,叔父宣期、兄贞之并遇害。楚之乃逃,匿诸沙门中,济江至汝、颍间。楚之少有英气,能折节待士。及宋受禅,规欲报复。收众据长社,归之者常万余人。宋武深惮之,遣刺客沐谦图害楚之。楚之待谦甚厚。谦夜诈疾,知楚之必来,欲因杀之。楚之闻谦病,果自赍汤药往省之。谦感其意,出匕首于席下,以状告,遂委身以事之。其推诚信物,得士心,皆此类也。
司马楚之,字德秀,是晋宣帝的弟弟太常司马馗的第八代孙。他父亲司马荣期,是晋朝的益州刺史,被手下的参军杨承祖杀害。当时楚之才十七岁,护送父亲的灵柩回丹杨。正好碰上刘裕诛杀司马氏家族的人,他叔父司马宣期、哥哥司马贞之也都被害。楚之就逃跑了,躲在和尚堆里,渡过长江,跑到汝水、颍水一带。楚之年轻时就很有英气,能放下身段,谦逊地对待有才德的人。等到刘裕建立宋朝、接受禅让后,他就谋划着要报仇。他聚集人马占据了长社,来投奔他的人常常有一万多。宋武帝刘裕很忌惮他,就派刺客沐谦去暗杀他。楚之对待沐谦非常优厚。沐谦夜里假装生病,知道楚之肯定会来看他,想趁机下手。楚之听说沐谦病了,果然亲自带着汤药去探望。沐谦被他的诚意感动,就从坐席下拿出匕首,把实情告诉了他,于是归顺了楚之,为他效力。楚之能够以诚心待人,得到大家真心拥戴,都是这类事情。
〔6〕明元末,山阳公奚斤略地河南,楚之遣使请降,授荆州刺史。奚斤既平河南,以楚之所率人户,分置汝南、汝阳、南顿、新蔡四郡,以益豫州。太武初,楚之遣妻子内居于邺。寻征入朝,授安南大将军,封琅邪王,以拒宋师。赐前后部鼓吹。破宋将到彦之别军于长社。又与冠军安颉攻拔滑台,禽宋将朱修之、李元德及东郡太守申谟,俘万余人。上疏求更进讨,太武以兵久劳,不从,以散骑常侍征还。宋将裴方明、胡崇之寇仇池。楚之与淮南公皮豹子等督关中诸军击走方明,禽崇之。仇池平而还。
明元帝末年,山阳公奚斤攻占河南地区时,司马楚之派人来请求投降,北魏朝廷任命他为荆州刺史。奚斤平定河南之后,把司马楚之率领的民户分出来设置了汝南、汝阳、南顿、新蔡四个郡,用来扩充豫州的地盘。太武帝初年,司马楚之把妻子儿女送到邺城居住。不久被召回朝廷,任命为安南大将军,封为琅邪王,负责抵御南朝宋的军队。皇帝赏赐给他前部和后部的仪仗乐队。他在长社打败了宋将到彦之的另一支部队,又和冠军将军安颉一起攻占了滑台,活捉了宋将朱修之、李元德以及东郡太守申谟,俘虏了一万多人。他上奏章请求继续进军征讨,太武帝因为军队长期作战太疲劳,没有同意,用散骑常侍的官职把他召回朝中。后来宋将裴方明、胡崇之侵犯仇池,司马楚之和淮南公皮豹子等人督率关中各部军队击退了裴方明,活捉了胡崇之,平定仇池后才返回。
〔7〕车驾征蠕蠕,楚之与济阴公卢中山等督运以继大军。时镇北将军封沓亡入蠕蠕,说令击楚之以绝粮运。蠕蠕乃遣觇楚之军,截驴耳而去。有告失驴耳者,楚之曰:“必觇贼截之为验耳,贼将至矣。”乃伐柳为城,灌水令冻,城立而贼至,不可攻逼,乃走散。太武闻而嘉之。寻拜假节、侍中、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云中镇大将、朔州刺史。
皇帝征讨蠕蠕时,楚之和济阴公卢中山等人负责督运粮草,接济大军。当时镇北将军封沓叛逃到蠕蠕,劝说蠕蠕攻击楚之,以断绝粮草运输。蠕蠕于是派间谍侦察楚之的军队,割掉驴耳朵后离开。有人报告丢了驴耳朵,楚之说:“这一定是间谍割去作为凭证,敌军就要到了。”于是砍伐柳树筑城,浇水使其上冻,城墙刚建好敌军就到了,无法攻破,就逃散了。太武帝听说后嘉奖了他。不久任命他为假节、侍中、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云中镇大将、朔州刺史。
〔8〕在边二十余年,以清俭著闻。及薨,赠征南大将军,领护西戎校尉、扬州刺史,谥贞王,陪葬金陵。长子宝胤,与楚之同入魏,拜中书博士、雁门太守,卒。
他在边境任职二十多年,以清廉俭朴著称。去世后,被追赠为征南大将军,兼任护西戎校尉、扬州刺史,谥号为贞王,陪葬在金陵。他的长子宝胤,和楚之一同归顺北魏,被任命为中书博士、雁门太守,后来去世了。
〔9〕楚之后尚诸王女河内公主。生子金龙,字荣则,少有父风,后袭爵,拜侍中、镇西大将军、开府、云中镇大将、朔州刺史、吏部尚书。薨,赠司空公,谥康王。
楚王的后代娶了河内公主(她是某位诸侯王的女儿)。生下一个儿子叫金龙,字荣则。他从小就有父亲的风范,后来继承了爵位,被任命为侍中、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云中镇大将、朔州刺史、吏部尚书。他去世后,朝廷追赠他为司空公,赐谥号为康王。
〔10〕金龙初纳太尉、陇西王源贺女。生子延宗,次纂,次悦。后娶沮渠氏,生子徽亮,即河西王沮渠牧犍女,太武妹武威公主所生也。有宠于文明太后,故以徽亮袭。例降为公,坐连穆泰罪,失爵,卒。
金龙最初娶了太尉、陇西王源贺的女儿,生了儿子延宗、纂和悦。后来又娶了沮渠氏,生了儿子徽亮。这个沮渠氏就是河西王沮渠牧犍的女儿,由太武帝的妹妹武威公主所生。徽亮得到文明太后的宠爱,所以让他继承了爵位。按照惯例降为公爵,后来因牵连穆泰的罪案,被剥夺了爵位,最后去世了。
〔11〕悦字庆宗,历位豫州刺史。时有汝南上蔡董毛奴者,赍钱五千。死于道路。郡县人疑张堤为劫,又于堤家得钱五千,堤惧掠,自诬言杀。至州,悦观色,疑其不实。引见毛奴兄灵之,谓曰:“杀人取钱,当时狼狈,应有所遗,得何物?”灵之曰:“唯得一刀削。”悦取视之,曰:“此非里巷所为也。”乃召州内刀匠示之。有郭门前曰:“此刀削,门手所作,去岁卖与郭人董及祖。”悦收及祖诘之,及祖款引。灵之又于及祖身上得毛奴所衣皂襦,及祖伏法。悦察狱,多此类也。
悦字庆宗,历任豫州刺史。当时有个汝南上蔡人叫董毛奴,带着五千钱,死在了路上。郡县的官员怀疑是张堤抢劫,又在张堤家搜出五千钱,张堤害怕被打,就自己诬陷自己承认杀了人。案子到了州里,悦观察张堤的神色,怀疑案情不真实。于是召见毛奴的哥哥灵之,对他说:“杀人抢钱,当时肯定手忙脚乱,应该会遗落什么东西,你们找到了什么?”灵之说:“只得到一把刀鞘。”悦拿过来看了看,说:“这不是民间能制作出来的东西。”于是召集州里的刀匠来看这把刀鞘。有一个叫郭门前的刀匠说:“这把刀鞘是我亲手做的,去年卖给了郭地人董及祖。”悦逮捕了董及祖审问他,董及祖坦白认罪。灵之又在董及祖身上搜出了毛奴以前穿的黑色短衣,董及祖被依法处死。悦审理案件,大多像这样。
〔12〕俄与镇南将军元英攻克义阳,诏改梁司州为郢州,以悦为刺史。改为豫州刺史;论前勋,封渔阳子。永平元年508,城人白早生谋为叛,遂斩悦首送梁。诏扬州移购悦首,赠青州刺史,谥曰庄子。子朏袭。
不久,他同镇南将军元英一起攻克了义阳。皇帝下诏将梁朝的司州改为郢州,任命他为郢州刺史。后来他又改任豫州刺史;朝廷根据他以前的功劳,封他为渔阳子。永平元年,城中人白早生谋划叛乱,就砍下他的首级送到梁朝。皇帝下诏命令扬州官府发文悬赏购求他的首级,追赠他为青州刺史,谥号为庄子。他的儿子朏继承了爵位。
〔13〕朏尚宣武妹华阳公主,拜驸马都尉、员外散骑常侍。卒,赠沧州刺史。子鸿,字庆云,生粗武。袭爵,位都水使者,坐通西魏,赐死。子孝政袭。齐受禅,例降。朏弟裔。
元朏娶了宣武帝的妹妹华阳公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员外散骑常侍。他死后,朝廷追赠他为沧州刺史。他的儿子元鸿,字庆云,生性粗犷勇武,继承了爵位,官至都水使者,因为勾结西魏被赐死。元鸿的儿子元孝政继承了爵位。北齐接受东魏禅让后,按惯例降低了爵位。元朏的弟弟叫元裔。
〔14〕裔字遵胤,少孤,有志操。起家司徒府参军事,后为员外散骑常侍。大统三年,大军复弘农,乃于温城送款归西魏。六年,授北徐州刺史。八年,入朝。周文帝嘉之,特蒙赏劳。顷之,河内有四千余家归附,并裔之乡旧,乃命领河内郡守,令安集流人。十五年,周文令山东立义诸将等能率众入关者,并加重赏。裔领户千室先至,周文欲以封裔。裔辞曰:“立义之士,远归皇化者,皆是其诚心内发,岂裔能率之乎?今以封裔,便是卖义士以求荣。”周文善而从之。授帅都督,拜其妻元为襄城郡公主。
裔,字遵胤,小时候父亲就去世了,但他很有志向和操守。他最初出来做官是担任司徒府的参军事,后来做了员外散骑常侍。大统三年,大军收复了弘农,他就在温城那里归顺了西魏。大统六年,被任命为北徐州刺史。大统八年,他进京朝见。周文帝很赞赏他,特地给予赏赐和慰劳。没过多久,河内一带有四千多户人家前来归附,这些人都是裔家乡的旧部,于是就让他兼任河内郡守,负责安抚聚集流亡的百姓。大统十五年,周文帝下令,凡是山东地区起义的将领中能够率领部众进入关中的,都给予重赏。裔带领一千户人家最先到达,周文帝想用这批人封赏给他。裔推辞说:“那些起义的人,从远方来归顺朝廷的教化,都是他们发自内心的诚意,哪里是我能够带领他们的呢?现在如果把这作为封赏给我,那就等于是出卖义士来求取个人的荣华富贵了。”周文帝认为他说得对,就接受了他的意见。后来授予他帅都督的官职,并封他的妻子元氏为襄城郡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