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版书目

北史 · 卷二十四·列传第十二

北史 · 目录

〔105〕长子伟伯,字君良,博学有才思。弱冠,除太学博士。每朝廷大议,伟伯参焉。雅为太保崔光、仆射游肇所知赏。太尉、清河王怿辟参军事。怿亲为《孝经解诂》,命伟伯为难例九条,皆发起隐漏。伟伯又讨论《礼》《传》《诗》《易》疑事数十条,儒者咸称之。时朝廷将经始明堂,广集儒学,议其制度,九五之论,久而不定。伟伯乃搜检经、纬,上《明堂图说》六卷。又撰《封氏本录》六卷。

长子伟伯,字君良,学问渊博,很有才思。二十岁那年,就被任命为太学博士。每次朝廷有重大讨论,伟伯都会参加。太保崔光和仆射游肇向来很赏识他。太尉、清河王元怿征召他担任参军事。元怿亲自写了《孝经解诂》,让伟伯提出九条疑难条例,伟伯把这些书里隐藏遗漏的问题都找出来了。伟伯还探讨了《礼》《传》《诗》《易》当中几十个疑点,儒生们都称赞他。当时朝廷正要开始建造明堂,广泛召集儒学人士议论明堂的制度,各种意见争论了很久也定不下来。伟伯便查考经书和纬书,进献了六卷《明堂图说》。又撰写了六卷《封氏本录》。

〔106〕正光末,尚书仆射萧宝夤为关西行台,引为行台郎。及宝夤为逆,伟伯与南平王固潜结关中豪右韦子粲等,谋举义兵。事发,见杀。永安中,赠瀛州刺史,听一子出身,无子,转授弟翼。翼弟述。

正光末年,尚书仆射萧宝夤担任关西行台,推荐伟伯做了行台郎。后来萧宝夤造反,伟伯和南平王元固暗中联络关中豪强韦子粲等人,计划起兵讨伐。事情败露,伟伯被杀。到了永安年间,朝廷追赠伟伯为瀛州刺史,并允许他的一个儿子出来做官。但伟伯没有儿子,就把这个恩典转给了他弟弟翼。翼的弟弟叫述。

〔107〕述字君义,有干用。天平中,为三公郎中。时增损旧事,为《麟趾新格》,其名法科条皆述所删定。齐受禅,累迁大理卿。河清三年,敕与录尚书赵彦深、仆射魏收、尚书阳休之、国子祭酒马敬德等议定律令。历位度支、五兵、殿中三尚书。

述,字君义,很有能力。天平年间,担任了三公郎中。当时他对旧制度进行增减,制定了《麟趾新格》,其中的名目和法律条文都是他删改确定的。北齐接受禅让后,他多次升官,一直做到大理卿。河清三年,皇帝下令他和录尚书赵彦深、仆射魏收、尚书阳休之、国子祭酒马敬德等人一起商议制定律令。他先后担任过度支尚书、五兵尚书、殿中尚书三个职位。

〔108〕述久为法官,明解律令,议断平允,深为时人所称。而厚积财产,一无分馈。虽至亲密友,贫病困笃,亦绝于拯济。朝野物论甚鄙之。外貌方整,而不免请谒,回避进趣,颇致嗤骇。前妻河内司马氏。一息为娶陇西李士元女,大输财聘。及将成礼,犹竞悬违。述忽取所供养像,对士元打像为誓。士元笑曰:“封公何处常得应急像,须誓便用?”一息娶范阳卢庄之女,述又经府诉云:“送骒乃嫌脚跛,评田则云咸薄,铜器又嫌古废。”皆为吝啬所及,每致纷纭。子元茜,位太子舍人。

封述长期担任司法官员,精通法律条文,审理案件公平恰当,深受当时人称赞。但他积累了大量财产,一点都没有分给别人。就算是关系最亲密的朋友,贫困生病或处境艰难,他也完全不肯救济。朝廷和民间的舆论都很鄙视他。他表面上行为端正,却免不了去巴结权贵,回避进取,引起不少嗤笑和惊讶。他的前妻是河内司马氏。一个儿子娶了陇西李士元的女儿,他支付了大笔财礼。到了快成婚的时候,还在争执不休。封述突然取出所供奉的神像,对着李士元把神像打碎来发誓。李士元笑着说:“封公您从哪里弄来这种应急用的神像,需要发誓就能拿出来用?”另一个儿子娶了范阳卢庄的女儿,封述又到官府告状说:“送来的母马嫌它脚跛,评价田地又说盐碱贫瘠,铜器又嫌是旧物废弃。”这些都是因为吝啬引起的,常常导致纠纷。他的儿子元茜,官位是太子舍人。

〔109〕述弟询,字景文,窥涉经史,以清素自持。位尚书左丞、济南太守。历官皆有干局才具,临郡甚著声绩。隋开皇中卒。

述的弟弟叫询,字景文。他广泛阅读经书史籍,一贯清正朴素。担任过尚书左丞、济南太守。每个官职都做得很有才干和器度,治理郡县时声誉和政绩都非常显著。在隋朝开皇年间去世。

〔110〕论曰:崔逞文学器识,当年之俊,忽微虑远,俱以为灾。休立身有本,当官著称。长儒才望之美,祸因骄物,虽有周公之才,犹且为累。况未足谕其高下,能无及乎?赡词韵温雅,风神秀发,固人望也。王宪名公之孙,老见优异。元景昆季履道,标映人伦,美哉!封回克光家世,隆之勤劳霸业,子绘实隆堂构,可谓载德者矣。君义聚敛啬吝,无乃鄙哉!

评论说:崔逞在文学和见识上是当时的俊杰,但从小处着眼想得太远,反而都成了灾祸。崔休立身有根本,当官名声显著。崔长儒才华声望很好,灾祸是由于骄傲待人,即使有周公那样的才能,尚且会被连累,何况还不足以谈论他们高下的人,能没有祸殃吗?崔赡辞韵温雅,风度神采出众,本来就是众望所归。王宪是名公的后代,年老时受到特殊优待。元景兄弟履行正道,在人伦中光彩照人,真美啊!封回能光大家世,隆之勤劳于霸业,子绘真正兴隆了家业,可以说是承载德行的人了。君义聚敛财富又吝啬,岂不是太鄙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