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谷公纥罗,神元皇帝之曾孙也。初从道武皇帝自独孤如贺兰部,与弟建劝贺兰讷推道武为主。及道武即帝位,以援立功,与建同日赐爵为公。卒。
上谷公纥罗,是神元皇帝的曾孙。当初他跟随道武皇帝从独孤部来到贺兰部,和弟弟建一起劝说贺兰部首领贺兰讷推举道武为首领。等到道武登基称帝后,因为辅助拥立的功劳,他与建在同一天被赐封为公爵。后来去世了。
〔2〕子题,赐爵襄城公,后进爵为王。击慕容麟于义台,中流矢薨。帝以太医令阴光为视疗不尽术,伏法。子悉袭,降爵为襄城公,卒,赠襄城王。神元后又有建德公婴文、真定侯陆,并仕太武,特获封爵。
子题被赐予襄城公的爵位,后来又晋升为王。他在义台攻击慕容麟时,被流箭射中去世。皇帝认为太医令阴光治疗不尽心,就把他处死了。子题的儿子悉继承了爵位,降为襄城公,死后追赠为襄城王。神元帝之后,还有建德公婴文、真定侯陆,他们都在太武帝时期做官,特别获得了封爵。
〔3〕武陵侯因、长乐王寿乐,并章帝之后也。因从道武平中原,以功封曲逆侯。太武时,改爵武陵。寿乐位选部尚书、南安王,改封长乐王。文成即位,寿乐有援立功,拜太宰、大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矜功,与尚书令长孙渴侯争权,并伏法。
武陵侯刘因和长乐王拓跋寿乐,都是章帝的后代。刘因跟随道武帝平定中原,因功被封为曲逆侯。到了太武帝时期,改封为武陵侯。拓跋寿乐曾任选部尚书、南安王,后来改封为长乐王。文成帝即位时,拓跋寿乐有拥立之功,被任命为太宰、大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但他居功自傲,与尚书令长孙渴侯争夺权力,两人最终都被处死。
〔4〕望都公颓,昭帝之后也。随道武平中原,赐爵望都侯。太武以颓美仪容,进止可观,使迎左昭仪于蠕蠕,进爵为公。卒。
望都公名叫颓,是北魏昭帝的后代。他跟随道武帝平定中原,被赐予望都侯的爵位。太武帝因为他容貌俊美、举止得体,派他去柔然迎接左昭仪,晋升爵位为公。后来去世了。
曲阳侯素延、顺阳公郁、宜都王目辰,他们都是桓帝的后代。
〔6〕素延以小统从道武征讨诸部,初定并州,为刺史。道武之惊于柏肆也,并州守将封窦真为逆,素延斩之。时道武意欲抚悦新附,悔参合之诛,而素延杀戮过多,坐免官。中山平,拜幽州刺史,豪奢放逸,左迁上谷太守。后赐爵曲阳侯。时道武留心黄、老,欲以纯风化俗;虽乘舆服御,皆去雕饰。素延奢侈过度,帝深衔之,积其过,因征,坐赐死。
素延凭借小统领的身份跟随道武帝征讨各个部落。最初平定并州时,他担任并州刺史。道武帝在柏肆受惊的时候,并州的守将封窦真谋反,素延斩杀了他。当时道武帝想要安抚新归附的人,后悔在参合的大肆诛杀,但是素延杀人太多,因此被免去官职。中山平定后,素延被任命为幽州刺史,他生活奢侈,放纵不羁,被降职为上谷太守。后来赐给他曲阳侯的爵位。当时道武帝关注黄老学说,想用淳朴的风气教化百姓;即使是皇帝的车马服饰,也都去掉雕花装饰。素延奢侈过度,皇帝非常痛恨他,积累他的过失,趁着征召他回来的时候,将他赐死。
〔7〕郁少忠正亢直。文成时,位殿中尚书,赐爵顺阳公。文成崩,乙浑专权,郁从顺德门入,欲诛浑。浑窘怖,遂奉献文临朝。后复谋杀浑,为浑所诛。献文录郁忠正,追赠顺阳王,谥曰简。
郁少这个人忠诚正直,性格刚强。文成帝在位时,他担任殿中尚书,被赐予顺阳公的爵位。文成帝去世后,乙浑独揽大权,郁少从顺德门进入皇宫,想要杀掉乙浑。乙浑又窘迫又害怕,于是让献文帝临朝听政。后来郁少再次谋划杀死乙浑,结果被乙浑杀害。献文帝追念郁少的忠诚正直,追赠他为顺阳王,谥号为简。
〔8〕目辰,文成即位,历侍中、尚书左仆射,封南平公。乙浑谋乱,目辰、顺阳公谋杀之。事发,目辰逃免。献文传位,有定策勋。孝文即位,进爵宜都王,除雍州刺史,镇长安。有罪,伏法,爵除。
目辰这个人,在文成帝即位时,先后担任过侍中和尚书左仆射,被封为南平公。乙浑密谋作乱,目辰和顺阳公计划杀掉他。事情败露后,目辰逃脱了,没有受到惩罚。献文帝传位给孝文帝时,目辰有参与决策的功劳。孝文帝即位后,目辰晋爵为宜都王,被任命为雍州刺史,镇守长安。后来他犯了罪,被处死,爵位也被剥夺了。
〔9〕六修,穆帝长子也。少凶悖。穆帝五年,遣六修与辅相卫雄、范班及姬淡等救刘琨,帝躬统大兵为后继。刘粲惧,突围而走,杀伤甚众。帝因大猎寿阳山,陈阅皮肉,山为变赤。穆帝少子比延有宠,欲以为后;六修出居新平城,而黜其母。六修有骅骝骏马,日行五百里,穆帝欲取以给比延。后六修来朝,穆帝又命拜比延,六修不从。穆帝乃坐比延于己所乘步辇,使人导从出游。六修望见,以为穆帝,谒伏路左;及至,乃是比延,惭怒而去。穆帝怒,伐之。帝军不利,六修杀比延。帝改服微行人间,有贱妇人识帝,遂暴崩。桓帝子普根先守于外,闻难来赴,灭之。
六修是穆帝的大儿子。从小凶恶叛逆。穆帝五年,穆帝派六修和辅相卫雄、范班以及姬淡等人去救援刘琨,穆帝亲自率领主力大军作为后援。刘粲害怕了,突围逃跑,穆帝的军队杀伤了很多敌人。穆帝趁机在寿阳山举行大规模打猎,陈列查看猎物的皮肉,山都被染红了。穆帝的小儿子比延很受宠爱,穆帝想立他为继承人。六修被派到新平城居住,并废黜了他的母亲。六修有一匹名叫骅骝的骏马,一天能跑五百里,穆帝想要过来给比延。后来六修来朝见,穆帝又命令他给比延行礼,六修不肯服从。穆帝就让比延坐在自己乘坐的步辇上,让人引导侍从出游。六修远远望见,以为是穆帝,就在路边伏地拜谒;等走近了,才发现是比延,他又羞又怒地走了。穆帝大怒,出兵讨伐六修。穆帝的军队作战不利,六修杀了比延。穆帝换了衣服隐藏身份在民间行走,有个低贱的妇人认出了他,结果穆帝突然死亡。桓帝的儿子普根原先在外面镇守,听说内乱赶来,消灭了六修。
〔10〕吉阳男比干、江夏公吕,并道武族弟也。比干以司卫监讨白涧丁零有功,赐爵吉阳男。后为南道都将,战没。吕以军功封江夏公,位外都大官,大见尊重。卒,赠江夏王,陪葬金陵。
吉阳男比干和江夏公吕,都是道武帝的堂弟。比干凭借司卫监的官职征讨白涧的丁零族有功,被赐予吉阳男的爵位。后来担任南道都将,战死了。吕凭借军功被封为江夏公,官至外都大官,非常受尊重。去世后,追赠为江夏王,陪葬在金陵。
〔11〕高凉王孤,平文皇帝之第四子也。多才艺,有志略。烈帝之前元年,国有内难,昭成如襄国。后烈帝临崩,顾命迎立昭成。及崩,群臣咸以新有大故,昭成来未可果,宜立长君。次弟屈刚猛多变,不如孤之宽和柔顺。于是大人梁盖等杀屈,共推孤。不肯,乃自诣邺奉迎,请身留为质,石季龙义而从之。昭成即王位,乃分国半部以与之。薨。
高凉王拓跋孤,是平文皇帝的第四个儿子。他多才多艺,有志向和谋略。烈帝的前元年间,国家发生了内乱,昭成皇帝去了襄国。后来烈帝临死前,留下遗命要迎立昭成。等到烈帝去世,群臣们都认为刚有大丧,昭成回来未必能成事,应该立年长的君主。烈帝的二弟拓跋屈刚强勇猛但性情多变,不如拓跋孤宽厚平和、柔顺。于是大人梁盖等人杀了拓跋屈,共同推举拓跋孤。拓跋孤不肯,就亲自到邺城去迎接昭成,并请求自己留下做人质,石季龙认为他有义气而答应了。昭成登上王位后,分给拓跋孤一半的国土。后来拓跋孤去世了。
〔12〕子斤,失职怀怒,构寔君为逆,死于长安。道武时,以孤勋高,追封高凉王,谥曰神武。斤子真乐,频有战功,后袭祖封。明元初,改封平阳王。薨。
子斤因为失职而心怀愤怒,就诬告寔君谋反,最后自己死在长安。道武帝时期,因为他的父亲孤功劳很高,被追封为高凉王,谥号神武。斤的儿子真乐多次立有战功,后来继承了祖父的封爵。明元帝初年,改封为平阳王。去世。
子礼继承了原来的爵位高凉王。他去世后,被追谥为懿王。
〔14〕子那,袭爵,拜中都大官,骁猛善攻战。正平初,坐事伏法。献文即位,追那功,命子纥绍封。薨。
子那继承了爵位,被任命为中都大官,他勇猛善于作战。正平初年,因为犯事被处死。献文帝即位后,追念子那的功劳,命令他的儿子子纥继承封爵。子纥继承爵位后去世。
〔15〕子大曹,性愿直。孝文时,诸王非道武子孙者,例降爵为公。以大曹先世让国功重,高祖真乐勋著前朝,改封太原郡公。卒,无子,国除。宣武又以大曹从兄子洪威绍。恭谦好学,为颍川太守,有政绩。孝静初,在颍川聚众应西魏,齐神武遣将讨平之。
子大曹这个人,性格恭谨正直。孝文帝时期,那些不是道武帝子孙的王侯,按照惯例降爵为公。因为大曹的祖先有让国的重大功劳,并且高祖真乐的功勋在前朝很显著,于是改封他为太原郡公。他去世后,没有子女,封国被废除。宣武帝又让大曹堂兄的儿子洪威继承爵位。洪威谦逊好学,担任颍川太守,有政绩。孝静帝初年,他在颍川聚集部众响应西魏,齐神武帝高欢派遣将领讨伐平定了他们。
礼的弟弟名叫陵,太武帝赐给他襄邑男的爵位,后来进爵为子爵。他去世了。
〔17〕子瑰,位柔玄镇司马。瑰子鸷,字孔雀,孝文末,以军功赐爵晋阳男。武泰元年,尔朱荣至河阴,杀戮朝士,时鸷与荣共登高冢,俯而观之。自此后,与荣合。永安初,封华山王。庄帝既杀尔朱荣,从子兆为乱。帝欲率诸军亲讨,而鸷与兆阴通,乃劝帝曰:“黄河万仞,宁可卒度?”帝遂自安。及兆入殿,鸷又约止卫兵。帝见逼,京邑破,皆由鸷之谋。孝静初,入为大司马,加侍中。鸷容貌魁壮,腰带十围,有武艺。木讷少言,性方厚,每息直省闼,虽暑月不解衣冠。曾于侍中高岳之席,咸阳王坦恃力使酒,众皆下之。坦谓鸷曰:“孔雀老武官,何因得王?”鸷答曰:“斩反人元礻喜首,是以得之。”众皆失色,鸷怡然如故。兴和三年,薨,赠假黄钺、尚书令、司徒公。
子瑰,担任柔玄镇司马。子瑰的儿子元鸷,字孔雀,在孝文帝末年,凭借军功被赐予晋阳男的爵位。武泰元年,尔朱荣到达河阴,屠杀朝廷官员,当时元鸷与尔朱荣一起登上高大的土丘,俯身观看。从此以后,他与尔朱荣合流。永安初年,被封为华山王。庄帝杀死尔朱荣后,尔朱荣的侄子尔朱兆作乱。庄帝想亲自率领各路军队讨伐,但元鸷与尔朱兆暗中勾结,就劝庄帝说:“黄河有万丈深,怎么能轻易渡过?”庄帝于是安心了。等到尔朱兆攻入宫殿,元鸷又阻止了卫兵。庄帝被逼迫,京城被攻破,都是由于元鸷的谋划。孝静帝初年,入朝担任大司马,加授侍中。元鸷容貌魁梧强壮,腰带十围,有武艺。他为人木讷寡言,性格方正忠厚,每次在官署值班休息时,即使暑热天气也不脱衣帽。曾经在侍中高岳的宴席上,咸阳王元坦仗恃力气大,借酒发威,众人都被他压倒。元坦对元鸷说:“孔雀你这老武官,凭什么得到王爵?”元鸷回答说:“因为斩了反贼元禧的头颅,所以得到王爵。”众人都变了脸色,元鸷却泰然自若,像往常一样。兴和三年,去世,追赠假黄钺、尚书令、司徒公。
〔18〕子大器,袭爵。后与元瑾谋害齐文襄,见害。孤孙度,道武初,赐爵松滋侯,位比部尚书。卒。子乙斤,袭爵襄阳侯。献文崇旧齿,拜外都大官,甚优重。卒。子平,字楚国,袭世爵松滋侯,以军功赐艾陵男。卒。
他儿子大器,继承了爵位。后来大器和元瑾一起密谋杀害齐文襄,结果反而被杀害。大器留下的孤孙度,在道武帝初年,被赐封为松滋侯,官位相当于比部尚书。度去世后,他儿子乙斤继承爵位成为襄阳侯。献文帝尊重老臣,任命乙斤为外都大官,对他非常优待和敬重。乙斤去世后,他儿子平,字楚国,继承了世袭的松滋侯爵位,并因军功被加封为艾陵男。平后来也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