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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 · 卷九十·志六十五

清史稿 · 目录

〔1〕△亲征 凯旋 命将出征 奏凯 受降 献俘受俘 大阅〔会阅暨京师训练附〕 秋狝 日食救护

本章包括亲征、凯旋、命将出征、奏凯、受降、献俘受俘、大阅(附会阅和京师训练)、秋狝、日食救护等内容。

〔2〕三曰军礼。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周官制六军,司九伐,权属司马。而大军旅、大田役,其礼则宗伯掌之。是因治兵、振旅、茇舍、大阅之教,而寓蒐、苗、狝、狩之仪,以为社、礿、祊、烝之祭。如是,则讲武为有名,而杀兽为有礼。有清武功燀赫,凡师征、受成、讲肄、行围诸礼节,厥制綦备。爰古谊,分录事要,著之于篇。古者日食救护,太仆赞鼓,亦属夏官,今亦类附云。

第三是军礼。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周朝官制设立六军,掌管九种讨伐的权力,权限属于司马。而大规模的战事、田猎,其礼仪则由宗伯掌管。因此,在治兵、振旅、茇舍、大阅这些训练中,寓含了蒐、苗、狝、狩的仪式,并以此作为社、礿、祊、烝的祭祀。这样,讲武就有了名义,杀兽也有了礼仪。清朝的武功显赫,凡是师征、受成、讲肄、行围等各种礼节,制度都很完备。遵循古义,分别记录重要事项,编入篇章。古代的日食救护,由太仆协助击鼓,也属于夏官管辖,现在也类似地附在这里。

〔3〕【亲征】 天命三年1618,太祖颁训练兵法书,躬统步骑征明,谒堂子,书七恨告天,是亲征所由始。

【亲征】 天命三年,努尔哈赤颁布了训练兵法的书,亲自率领步兵和骑兵征讨明朝,到堂子拜祭,写下七大恨告天,这是亲征的开始。

〔4〕崇德初元,太宗伐朝鲜,前期誓天、告庙,颁行军律令,分兵为左右翼。至日,驾出抚近门,陈卤簿,吹螺奏乐。祗谒堂子,三跪九拜。外建八纛,致祭如初。礼毕启行。

崇德元年,皇太极征讨朝鲜,事先告天、祭告祖庙,颁布行军律令,把军队分为左右两翼。到了出征那天,车驾从抚近门出发,陈列仪仗队,吹螺奏乐。恭敬地到堂子拜祭,行三跪九拜礼。外面树立八面大旗,像开始时一样祭祀。礼仪结束后出发。

〔5〕康熙三十五年1696,讨噶尔丹,躬率六师出中道。前三日,祭告郊、庙、太岁,届期遣祭道路、炮、火诸神。帝御征衣佩刀,乘骑出宫,内大臣等翊卫。午门鸣钟鼓,军士鸣角螺,祭堂子、纛神如仪。导迎乐作,奏祐平章。驾出都门,诣陈兵所,声炮二。旗军继发,王公百官忌送。军士整伍,以次扈跸。每舍周视地势,御营建正中,各营环向,缭以幔城,南设旌门。远斥堠,严刁斗。置巡警二十一所,内大臣等率亲军宿卫。外设网城,东、西、南三门。巡警八所,护军统领率羽林军徼循。禁语譁,稽出入。又外布幕为重营,设四门,重各置十人严守。其从征各官,列幕重营外。大军分翼牧马,禁越次。驾驻行营,诸军皆止。从官奏事如常。夜漏初下,严更鼓,断行人,内外禁旅番巡。五漏交,御营鸣钟,前营角声起。初严,外营蓐食治装;再严,前军拔营;三严,左右军、后军发辎重,从征官俟旌门外。辨色,举炮警跸。六师所过,守土官迎本境,大吏则出境以迎,外藩王公暨所部绅耆跪接,悉同时巡仪。军行,随时遣祭风、雨、山、川诸神,军中堠望。圣祖躬巡,整军伍,御旌门,简阅将士,至西巴台,使者奉敕谕噶尔丹。敌望见大军,弃甲走,帝率前军长驱拖诺,分遣将军进蹑,乃还。

康熙三十五年,康熙帝征讨噶尔丹,亲自率领六军从中间道路出发。出发前三天,祭告天地、祖庙、太岁神,到了日期又派人祭祀道路、炮、火等神。皇帝穿上征衣佩带刀,骑马出宫,内大臣等护卫。午门敲钟击鼓,军士吹角螺,按照礼仪祭拜堂子和纛神。导迎乐奏起,演奏《祐平章》。车驾出都城,到陈兵的地方,放炮两响。旗军随后出发,王公百官送行。军士整队,依次随行护卫。每到宿营地,皇帝巡视地形,御营建在正中,各营环绕,用幔城围起来,南面设旌门。远处设置哨兵,严格执行刁斗制度。设置二十一个巡警所,内大臣等率领亲军宿卫。外面设网城,有东、西、南三门。巡警八所,护军统领率领羽林军巡逻。禁止喧哗,检查出入。外面再布设幕帐作为重营,设四门,每门各派十人严守。随征的官员,幕帐设在重营外面。大军分翼放马,禁止越位。皇帝驻宿行营,各军都停止前进。随从官员照常奏事。夜晚初更时,严查更鼓,禁止行人,内外禁旅轮流巡逻。五更时,御营鸣钟,前营号角响起。第一次严令,外营吃早饭整理行装;第二次严令,前军拔营;第三次严令,左右军、后军发出辎重,随征官员在旌门外等候。天亮时,放炮警跸。六军所过之处,地方官在本境内迎接,大官则出境迎接,外藩王公和所属绅士老人跪接,都按照巡幸的礼仪。行军途中,随时派人祭祀风、雨、山、川诸神,军中设置瞭望哨。康熙帝亲自巡视,整顿军队,到旌门检阅将士,到了西巴台,派使者带着敕令晓谕噶尔丹。敌人望见大军,丢盔弃甲逃跑,皇帝率领前军长驱直入到拖诺,分派将军追击,然后返回。

〔6〕噶尔丹未悛,是岁秋,驾巡北边,声出塞试鹰,减从。十月,抵白塔,驻南关,蒙古王以下贡献骆驿。帝赐战胜兵士食,引近御坐遍赉之。次日,益彻御膳犒军。逾月,至呼坦和硕,渡河,降者踵至。噶尔丹就抚,乃班师。明年,帝三驾北征,启行如初礼,至横城止。令守土大臣临河迎跸。时哈密俘噶尔丹子送军所,额鲁特部多纳款者,噶尔丹仰药死,驾自黄河汎舟还。

噶尔丹没有悔改,这年秋天,康熙帝巡行北部边境,声称出塞试鹰,减少随从。十月,到达白塔,驻扎在南关,蒙古王公以下进贡的人络绎不绝。皇帝赐给战胜的士兵食物,叫他们靠近御座,普遍赏赐。第二天,又撤掉御膳犒劳军队。过了一个月,到达呼坦和硕,渡河,投降的人接连不断。噶尔丹接受招抚,于是班师回朝。第二年,康熙帝第三次北征,出发礼仪同前,到达横城停下。命令守土大臣到河边迎接御驾。当时哈密俘虏了噶尔丹的儿子送到军营,额鲁特部很多人投降,噶尔丹服毒自杀,康熙帝从黄河乘船返回。

〔7〕【凯旋】 崇德二年,太宗征服朝鲜。班师日,其君臣出城十里外送驾,三跪九拜如礼。归则遣大臣二人送之。启跸,即军前祭纛。守土官道迎,俟驾过,随军次承命,遥坐赐酒。将至盛京二十里,会郑亲王等赍奉贺表,遂先除道,张黄幄,俟驾至,伏迎道左。帝入幄坐,王等跪进表,大学士受之。宣读毕,王等三跪九拜,乃大宴,宴罢启行。至盛京,礼谒堂子,还宫。

(暂无译文)

〔8〕康熙三十五年1696,圣祖征噶尔丹,破之,还跸拖诺,捷入,焚香谢天。入行营,大学士等进贺表,王公百官毕贺。留牧蒙古王等迎驾行礼,喀尔喀札萨克等集营东门请瞻觐,皆稽首呼万岁。赐茶及宴,赉银物有差。沿途迎献罗拜者,繦至辐凑。至清河,皇子、王公暨群臣跪迎郊外五里,八旗军校、近畿士民亦焚香悬采,扶携俯伏。命前驱毋警跸,环集至数百万人,欢声雷动。帝谒堂子如仪。

康熙三十五年,康熙皇帝征讨噶尔丹,将他打败,回师途中驻扎在拖诺,捷报传来,皇帝焚香感谢上天。进入行营后,大学士等人进献贺表,王公百官都来祝贺。留守放牧的蒙古王公等前来迎接并行礼,喀尔喀的札萨克们聚集在军营东门请求朝见,都叩头高呼万岁。皇帝赐给他们茶和宴席,并赏赐银两物品,数量不等。沿途迎接进献、罗列跪拜的人群,接连不断,聚集如云。到达清河时,皇子、王公和群臣在郊外五里处跪迎,八旗军官和近郊士民也焚香悬挂彩绸,相互搀扶,俯伏在地。皇帝命令前导人员不要清道警戒,聚集的百姓达到数百万人,欢呼声响彻云霄。皇帝按照礼仪前往堂子祭祀。

〔9〕明年,朔漠平,班师亦如之。还宫后,遣祭郊、社、宗庙,遍群神,谒陵寝,御殿受贺。直省官咸进表文,颁诏如制。帝自勒铭钅毚石,并建碑太学云。

(暂无译文)

〔10〕【命将出征】 崇德初元,太宗命睿王多尔衮等出师征明,躬自临送,祭堂子、纛神,如亲征仪。遂至演武场,谕诫将士。顺治元年,命英王阿济格为靖远大将军,征流寇,赐敕印。其仪,午门外具卤簿,陛上张黄幄,设御座。陈敕印檐东案,王公百官会集。帝升座,大将军率出征官诣拜位跪,内院大臣奉宣满、蒙、汉三体敕书,授大将军敕印,毕,启行。

(暂无译文)

〔11〕十三年,定出师前一日,午门前例颁衣马弓刀,并传集出征各官,面授方略。赐筵宴。行日,咸戎服俟午门外,颁敕印如初礼。

(暂无译文)

〔12〕康熙十三年,命将分出湖广、四川。礼毕,驾出长安右门送行。出征王率各官行至陈兵所,礼部设祖帐,光禄寺备茶酒,内大臣等奉引谢恩。首途,如故。或帝不亲送,则令亲王、内大臣往。噶尔丹之役,先自归化驿召费扬古为抚远大将军,至日赏宴,圣祖御太和门,大臣隅坐,其出征运粮大臣分坐金水桥北左右。作乐陈百戏,命大将军进御前,亲赐卮酒。跪受叩饮讫,都统、副都统继进,则令侍卫授酒。参领以下十人一列,跪饮阶上而已。复命大臣等遍视众军饮宴毕,赐与宴者御用蟒币,余赐币,兵赐布。同谢恩出,大学士始以敕印授大将军。

(暂无译文)

〔13〕雍正七年,定命将前一日告庙。行日告奉先殿,并遣官。若先出师疆埸,即军前命为大将军者,则命正、副使赍敕印往。大将军率属俟教场,厅事设黄案,陈敕印。大将军跪,宣敕文正使授敕,宣印文副使授印,大将军以次祗受,转授左右从官,行三跪九叩礼。礼成,奉入大营。

(暂无译文)

〔14〕乾隆十四年,定命将仪三:一曰授敕印,经略大将军出师,皇帝临轩颁给。二曰祓社,凡出师前期,告奉先殿,礼堂子,祭纛。三曰祖道,经略启行,皇帝亲饯赐酒,命大臣送郊外,具祖帐暨宴,仪并详前。徂征仪二:一曰整旅,经略前队列御赐军械,次令箭,次敕印,次标旗,大队军旅殿。令箭、标旗数皆十二。二曰守土官相见,经略过境,将军、督、抚蟒服出郭迎候,文自司道、武自总兵以下,跽道右及厅事。经略正坐,将军、督、抚侧坐,文司道、武提督以下,行庭参礼。启行候送如前仪。若颁敕印不御殿,即除卤簿、乐悬,百官无职事者不会集。

(暂无译文)

〔15〕三十四年1695,命大学士傅恒经略云南军务,高宗不升殿,不礼堂子,不祭纛,不亲送。内阁学士奉敕印至太和殿,经略等先俟陛阶,大学士二人立殿外。届时经略升陛,印官从大阁学士入奉敕印出,经略跪受。礼毕,奉敕印官前,经略后,及阶下,置敕印采亭内,前张黄盖,列御仗,从征侍卫前引,余俱后随,至经略第止。敕印陈厅案上。届日肃队行。

乾隆三十四年,皇帝任命大学士傅恒为经略,处理云南的军务。高宗不登殿举行仪式,不祭拜堂子,不祭祀军旗,也不亲自送行。内阁学士捧着敕书和印信来到太和殿,经略等人先在台阶下等候,两位大学士站在殿外。到时间后,经略登上台阶,掌印官跟随大学士进入殿内,捧出敕书和印信,经略跪下接受。礼仪完成后,捧敕印官走在前面,经略跟在后面,到了台阶下,将敕书和印信放置在彩亭中,前面张起黄罗伞,排列着御仗,随征的侍卫在前面引导,其余人都跟在后面,一直送到经略的府邸才停止。敕书和印信陈列在厅堂的桌案上。到了出发的日子,整肃队伍启程。

〔16〕【奏凯】 天聪初元,朝鲜奏捷,班师。车驾出城,顿武靖营野次。设行幄御营一里外,率诸贝勒逾行幄数武,立马以待凯旋。既至,遂依次排列,立纛、拜天,入觐,帝出位迎之。诸贝勒行跪拜礼,赐筵宴。崇德元年,征明凯旋,太宗率群臣出城十里迎劳,王、贝勒等依次成列,建纛鸣螺,帝率同拜天,三跪九叩。毕,升座。王、贝勒进献捷表,大学士接受,奉御前读讫,跪叩如仪。颁旨行抱见礼。于是王、贝勒进御前一跪三叩,赐坐、设宴同。

(暂无译文)

〔17〕顺治二年1645,南京平,豫王班师还。世祖赴南苑迎劳,树十余大纛,如初礼。十三年1656,定制出征王大臣凯旋,遣王公一人偕大臣郊劳。

顺治二年,南京被平定,豫亲王多铎率军班师返回。顺治皇帝亲自到南苑迎接慰劳,树立了十多面大旗,按照最初的礼仪。顺治十三年,规定出征的王公大臣凯旋归来时,派遣一位王公和一位大臣一起到郊外迎接慰劳。

〔18〕康熙元年1662,定凯旋次日,帝御殿。礼成。免将军等行礼,筵宴免桌席,止宰牲。

康熙元年,规定军队凯旋后的第二天,皇帝亲临大殿。礼仪结束后,将军们不用行礼,宴席不摆桌案,只宰杀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