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二十一年1682,大将军贝子章泰等自云南奏凯,驾至卢沟桥迎劳驻跸,有司治具,翼日驾莅至,齐众拜天,以为故事。乾隆十四年1749,定奏凯功成,祭告天地、庙社、陵寝,释奠先师,勒碑太学,命儒臣辑平定方略垂奕<*日耍。经略大将军师旋,将入城,遣廷臣郊劳,帝临轩,经略率有功诸臣谢恩,缴印敕,仪同受敕。宴礼既毕,兵部覈叙勋绩,颁爵赏有差。
康熙二十一年,大将军贝子章泰等人从云南报捷,皇帝车驾到达卢沟桥迎接慰劳并驻扎下来,有关官员备办好一切,次日皇帝御驾亲临,大家一起拜天,以此作为惯例。乾隆十四年,规定奏报胜利成功之后,要祭祀天地、太庙、社稷、陵寝,祭奠先师孔子,在太学立碑,命令儒臣编纂平定方略以流传后世。经略大将军率军回师,将要入城时,派遣朝廷大臣到郊外慰劳,皇帝亲自来到殿前,经略大将军率领有功诸臣谢恩,交还印信和敕书,礼仪如同接受敕书时一样。宴会礼仪结束后,兵部考核记录功勋业绩,颁发爵位赏赐各有等差。
〔20〕厥后定边将军兆惠等、定西将军阿桂等奏凯,高宗均驻跸黄新庄行宫,筑台郊劳,百官咸会。设黄幄正中,南乡,两翼青幕各八,东西乡。台在幄南,其上建左右纛,中设帝拜褥。东西下马红柱各一。帝御龙衮诣台,鸣螺,奏铙歌乐。将军暨从征大臣、将士皆擐甲胄,跪红柱外俟驾。帝就拜位立,将军暨群臣班分东西,鸿胪官赞“跪”,则皆跪。赞“叩,兴”。帝拜天,三跪九叩,将军等如之。毕,帝御幄升座,王公百官立东班幕下。礼成,帝出幄乘骑,凯歌作,奏鬯皇威章,驾还行宫。余依康熙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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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受降】 崇德二年春,朝鲜王服罪请降。乃筑坛汉江东岸,设黄幄,驾出营,乐作。济江登坛,卤簿具。朝鲜王率陪臣步行来朝,遣官出迎一里外。引入,帝率同拜天,升座。国王等伏地请罪,赞“行三跪九拜礼”。赐坐,位列亲王上,诸子列贝勒子。锡筵宴,还其俘,并赐王以下貂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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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乾隆十四年,议制凡军前受降,飞章入告。报可。乃大书露布示中外,筑坛大营左,南乡。坛南百步外树表,建大旗,书“奉诏纳降”字。降者立其下,经略大将军戎服出,鼓吹声炮,参赞大臣等骑从。将至坛,降者北面匍伏,经略登坛正坐。参赞佥坐,诸将旁立,余皆肃班行。降者膝行诣坛下,俯首乞命,经略宣上德意,量加赏赉。营门鼓吹殷然,降者泥首谢,兴,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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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献俘】 受俘清初太祖、太宗以武功征服边陲,俘虏甚众,其时献受犹无定制也。雍正二年,讨平青海,俘至京,始定诹吉先献庙、社。俘白组系颈,行及太庙街门外北乡立,承祭官朝服至,俘伏,仪同时飨。至社稷街亦如之。承祭官入坛致祭,仪同春、秋祈报。监俘者以俘出。翼日,帝御午门楼受俘,正中设御座,檐下张黄盖,卤簿陈阙门南北,仗马次之。辇辂陈金水桥南,驯象次之。王公百官咸集,解俘将校立金鼓外,俘后随。班位既序,帝御龙衮,乘舆出宫,至太和门,大乐铙吹,金鼓振作。登楼升座,赞“进俘”,丹陛大乐作,奏庆平章。鸿胪寺官引将校入,北面立,赞“行礼”,俘入匍伏。兵部官跪奏,平定某地所获俘囚,谨献阙下,请旨。制曰:“所献俘交刑部”。刑部长官跪领旨讫,械系出。丹陛大乐作,王公百官行礼如常仪。若恩赦不诛,则宣旨释缚,俘叩首,将校引出。是日赐将校宴兵部,次日赐冠履银币有差。凡平定疆宇,受俘仪并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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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顺治十三年1656,定三岁一举,著为令。寻幸南苑,命内大臣等擐甲胄,阅骑射,并演围猎示群臣。
顺治十三年,朝廷规定每三年举行一次大阅,并写进了法令。不久,皇帝亲临南苑,命令内大臣们穿上铠甲头盔,检阅骑马射箭,并演示围猎给群臣观看。
〔29〕康熙十二年,阅兵南苑,圣祖擐甲,登晾鹰台,御黄幄,内大臣、都统等各束部曲,王、贝勒等各率旗属,并自西而东。既成列,枪鸣号发,自东结阵驰以西,按翼分植。阅毕,命树侯台上,亲发五矢,皆中的,复骑而射,一发即中。释甲赐宴,乃还。厥后行阅,或卢沟桥,或玉泉山,或多伦诺尔,地无一定,时亦不以三年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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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十四年,复幸南苑行阅,分八旗为三队,帝率皇子擐甲,内大臣等扈从,后建龙纛三,上三旗侍卫随行。遍阅骁骑、护军、前锋、火器诸营。立马军前,角螺鸣,伐鼓,行阵舁鹿角进。甲士麾红旗,枪炮齐发。鸣金止,再伐鼓,发枪炮如初。如是者九。初进率五丈,再进亦如之。至十进,枪炮环发无间。开鹿角成八门,首队出,二队、三队从。既成列,门阖,角鸣,呼譟进。两翼队皆雁缀进,鸣金收军。立本阵,结队徐旋,首队殿。罢阅,还行宫,申敕明赏罚。未阅前,赐军士食,既阅,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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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雍正七年,世宗幸南苑,阅车骑营兵,谕曰:“此第训练一端耳,遇敌决胜,在相机度势,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岂区区阵伍间遂足以制敌耶?”是日操演,各依方位、旗色为阵式。后北征,屡以车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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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乾隆二年,大阅,幸南苑,御帐殿。军队既齐,步军整列进。以十丈为率,余仪同。令甲,大阅日,行宫外陈卤簿,驾出,作铙歌大乐,奏壮军容章。及还,作清乐,奏鬯皇威章。凡操时鸣炮三,驾出及还同。即日赐各旗馔筵、羊豕、薪炭。迄嘉庆间,皆如故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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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会阅】 为康熙三十年创典,时喀尔喀新附,圣祖思训以法度,特命会阅上都七溪,乃集其部众,并四十九旗藩王、台吉,豫屯百里外。驾出都,上三旗兵从,下五旗兵自独石来会。布营设哨,三旗护军为一营,居中。八旗前锋为二营,五旗护军为十营,火器营兵为四营,环御营而屯。前锋为四哨,护军为二十四哨,各设庐帐,绕营而居。蒙古、喀尔喀诸屯徙近五十里,禁入哨。釐赏九等,序坐七列。网城设宸幄,正中御床,左右行帐各二,仪仗、乐悬具。依次置宴。蒙古王等居左,喀尔喀居右,顺序习舞,众技毕陈。乃命喀尔喀汗、济农、诺颜等进御前,赐卮酒,余令侍卫分送。礼成。翼日各营就列,陈巨炮,帝擐甲,阅毕宣敕,去其汗号,以王、贝勒、贝子、公名爵分锡之。台吉分四等,比四十九旗,依等赐赉,恩礼有加,余如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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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京营训练,岁以春、秋季月合操四次,春贯甲,秋常服,营阵规制如大阅。仲春、孟秋则按旗登城习鸣螺。兵部遣官稽阅,岁为常制。护军骁骑营一岁三校骑射,前锋护军营三岁一较骑射,内大臣、本旗都统等临视之。至直省讲武,则以督、抚、提、镇为阃帅,岁季秋霜降日,校阅演武场。先期立军幕,届日黎明,将士擐甲列阵,中建大纛,阃帅率将士行礼。军门鼓吹,节钺前导,遍阅行阵,还登将台。升帐,中军上行阵图式,请令合操。遂麾旗,声炮三、鸣角、击鼓。军中闻鼓声前进,鸣金则止。行阵发枪如京营制。阅毕,试材官将士骑射,申明赏罚,犒劳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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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漕河训练同八旗。水师操防,出洋信候,各省不同。岁春、秋季月或夏季,遇潮平风正,则乘战舰列阵,张颿驭风,鸣角声炮,具如军律。绿营水师同。
漕运水军的训练与八旗部队相同。水师的操练和防守,出海巡逻侦察,各省不一样。每年春季、秋季或者夏季,当潮水平静、风向顺利时,就乘坐战舰排列阵势,张帆乘风,吹号放炮,完全按照军法执行。绿营水师也是这样。
〔37〕康熙初元,定车驾行围驻所置护军统领、营总各一人,率将校先往度地势,武备院设行营,建帐殿。缭以黄髹木城,立旌门,覆以黄幕。其外为网城,宿卫屯置,不越其所。十年1653,罢木城,改黄幔。康熙二十年1681,幸塞外,猎南山。寻出山海关,次乌拉,皆御弓矢校猎。越二年六月,幸古北口外行围,木兰蒐猎始此。
康熙初年,规定皇帝出行打猎驻扎时,设置护军统领和营总各一名,带领将领军官先去测量地形,武备院设立行营,搭建帐殿。周围环绕着涂黄漆的木城,竖起旌旗门,用黄幕覆盖。外面还有网城,侍卫屯驻守卫,不越过规定区域。康熙十年,废除木城,改为黄幔。康熙二十年,皇帝驾临塞外,在南山打猎。不久出山海关,驻扎在乌拉,都亲自用弓箭围猎。过了两年六月,驾临古北口外行围,木兰秋狝打猎从这时开始。
〔38〕木兰在承德府北四百里,属翁牛特。先是藩王进献为蒐猎所,周千三百余里,林木葱郁,水草茂,群兽聚以孳畜焉。至是举行秋狝典,间有冬令再出者。三十三年1694,设虎枪营,分隶上三旗,置总统、总领。大狩行田,遇有猛兽,列枪以从。并命各省驻防兵岁番猎以为常。六十一年1722,复幸塞外行围,赏蒙古王公等衣物,定为恒制。
木兰围场在承德府以北四百里,属于翁牛特旗。最初是藩王进献的狩猎场所,方圆一千三百多里,森林茂密,水草丰盛,各种野兽聚集繁殖。到了清朝开始在这里举行秋狝典礼,偶尔也有冬天再次出猎的情况。康熙三十三年,设置了虎枪营,分属于上三旗,设立了总统、总领等官职。大规模狩猎时,遇到猛兽,就排列枪队跟随。同时命令各省驻防士兵每年轮流打猎,作为常规制度。康熙六十一年,皇帝再次前往塞外进行围猎,赏赐蒙古王公等衣物,并将此定为永久制度。
雍正八年,朝廷下令让八旗的官兵练习徒步围猎,每个旗各自进行两三次围猎活动。
〔40〕乾隆初元,置综理行营王公大臣一人,凡启行、校猎、驻跸、守卫诸事皆属之。六年,御史丛洞奏请暂停行围。谕曰:“古者蒐苗狝狩,因田猎讲武事。皇祖行围,既裨戎伍,复举政纲。至按历蒙藩,曲加恩意,尤为怀远宏略。且时方用兵,数有徵发,行围偶辍,旋即兴举。况今承平日久,人习宴安,弓马渐不如旧,岂可不加振厉?是秋木兰行围,所过州县,宽免额赋十之三,永为例。”围场凡六十余所,每岁大狝,或十八九围,或二十围,逾年一易。设围所在,必豫戒期,首某所,迳某所,讫某所收围,并编定其处。届日官兵赴场布列,祗俟御跸临围。自放围处作重围,令虎枪营士卒及诸部射生手专射自围内逸出诸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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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高宗每行猎,自旧藩四十九旗暨喀尔喀、青海诸部分班从围,绥辑备至。洎平西域,远藩如左右哈萨克,东西布鲁特,安集延,布哈尔,朝谒踵集,唯恐后时。土尔扈特亦皆挈部众越数万里来庭。帝尝御布固图昌阿抚慰之,旋赐名曰“伊绵”,国语会极归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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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二十年,更定网城植连帐百七十五,设旌门三,分树军纛曰金龙。去网城连帐外十许丈为外城,植连帐二百五十四,设旌门四,分树军纛曰飞虎。去外连帐六十丈,周围警跸,立帐房四十,各建旗帜,八旗护军专司之。其规制详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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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届期,帝戎服乘骑出宫,扈引如巡幸仪。既驻行营,禁兵士践禾稼、扰吏民,诃止夜行,违者论如律。统围大臣莅场所,按旗整队,中建黄纛为中军,两翼斜行建红、白二纛为表,两翼末国语曰乌图哩,各建蓝纛为表,皆受中军节度。管围大臣以王公大臣领之,蒙古王、公、台吉为副。两乌图哩则各以巴图鲁侍卫三人率领驰行,蝉联环匝,自远而近。盖围制有二,驰入山林,围而不合曰行围,国语曰阿达密。合围者,则于五鼓前,管围大臣率从猎各士旅往视山川大小远近,纡道出场外,或三五十里,或七八十里,齐至看城,是为合围,国语曰乌图哩阿察密。看城者,即黄幔城也。围既合,乌图哩处虞卒脱帽以鞭擎之,高声传呼“玛尔噶”,蒙语谓帽也。声传递至中军,凡三次,中军知围合,乃拥纛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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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日出前,帝自行营乘骑先至看城少憩,俟蓝纛至,驾出,御櫜鞬,入中军周览围内形势。凡疾徐进止,口敕指麾。兽突围,发矢殪之。御前大臣、侍卫皆射其逸围外者,从官追射。或遇猛兽,虎枪官兵从之。或值场内兽过多,则开一面使逸,仍禁围外诸人逐射。获兽已,比其类以献。驾还行宫,谓之散围。颁所获于扈从者,大狝礼成,宴赉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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