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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 · 卷八十四·志五十九

清史稿 · 目录

〔1〕△历代帝王陵庙 传心殿 先师孔子 元圣 周公 关圣帝君文昌帝君 祭纛祀炮 京师群祀〔附五祀八蜡〕 直省祭厉

本章节涉及历代帝王陵庙、传心殿、先师孔子、元圣周公、关圣帝君、文昌帝君、祭纛祀炮、京师群祀(附五祀八蜡)、直省祭厉等内容。

〔2〕【历代帝王庙】 顺治初,建都城西阜成门内,南乡,正中景德崇圣殿,九楹,东西二庑各七楹,燎炉各一。后为祭器库,前景德门。门外神库、神厨、宰牲亭、井亭、钟楼、斋所咸备。初,明祀历代帝王,元世祖入庙,辽、金诸帝不与焉。至是用礼臣言,以辽、金分统宋时天下,其太祖应庙祀。元启疆宇,功始太祖,礼合追崇。从祀诸臣,若辽耶律赫噜,金尼玛哈、斡里雅布,元穆呼哩、巴延,明徐达、刘基并入之。

顺治初年,在京城西边的阜成门内修建了历代帝王庙,坐北朝南。正中的大殿叫景德崇圣殿,面阔九间,东西两侧的厢房各有七间,各有一个燎炉。后面是祭器库,前面是景德门。门外有神库、神厨、宰牲亭、井亭、钟楼、斋所等设施,一应俱全。起初,明朝祭祀历代帝王时,元世祖被列入庙中,但辽、金各帝没有被包括。到了这时候,根据礼部官员的建议,认为辽、金各自统治了宋朝时期的部分天下,他们的太祖应该被祭祀。元朝开创疆域,功业始于太祖,按礼也应该追崇。陪祀的大臣有辽朝的耶律赫噜,金朝的尼玛哈、斡里雅布,元朝的穆呼哩、巴延,明朝的徐达、刘基,都一起列入。

〔3〕届日,大臣一人祭正殿,殿祀伏羲,神农,黄帝,少昊,颛顼,帝喾,唐尧,虞舜,夏禹,商汤,周武王,汉高祖、光武,唐太宗,宋、辽、金太祖、世宗,元太祖、世祖,明太祖,凡廿一帝,祀以太牢。分献官四人祭两庑,庑祀风后、力牧、皋陶、夔、龙、伯益、伯夷、伊尹、傅说、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召虎、方叔、张良、萧何、曹参、陈平、周勃、邓禹、冯异、诸葛亮、房玄龄、杜如晦、李靖、郭子仪、李晟、张巡、许远、耶律赫噜、曹彬、潘美、张浚、韩世忠、岳飞、尼玛哈、斡里雅布、穆呼哩、巴延、徐达、刘基,凡功臣四十一,祀以少牢。

祭祀当天,一位大臣主持正殿祭祀,正殿供奉伏羲、神农、黄帝、少昊、颛顼、帝喾、唐尧、虞舜、夏禹、商汤、周武王、汉高祖、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辽太祖、金太祖、宋世宗、元太祖、元世祖、明太祖,共21位帝王,用太牢(牛、羊、猪)祭祀。四位分献官祭祀两庑,庑中祭祀风后、力牧、皋陶、夔、龙、伯益、伯夷、伊尹、傅说、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召虎、方叔、张良、萧何、曹参、陈平、周勃、邓禹、冯异、诸葛亮、房玄龄、杜如晦、李靖、郭子仪、李晟、张巡、许远、耶律赫噜、曹彬、潘美、张浚、韩世忠、岳飞、尼玛哈、斡里雅布、穆呼哩、巴延、徐达、刘基,共41位功臣,用少牢(羊、猪)祭祀。

〔4〕十四年1675,圣祖躬祭,届时致斋毕,翼日昧爽,驾出西华门,至庙降,入幄次盥讫,入直殿就位上香。三皇位前,二跪六拜,奠帛、爵,读祝,俱初献时行。凡三献,分献官祀两庑如仪。遣官则衣朝服。王、公承祭,入景德左门,升左阶,位阶上,余入右门,位阶下,俱三跪九拜,不饮酒、受胙,不陪祀。

十四年,圣祖亲自祭祀,前一天斋戒完毕,第二天黎明,车驾出西华门,到庙后下车,进入临时帐幕洗手,然后进入正殿就位上香。在三皇位前,行二跪六拜礼,奠帛、献爵,读祝文,都在初献时进行。共三献,分献官按仪式祭祀两庑。如果派官员代祭,则穿朝服。王、公承祭时,从景德左门进入,登左阶,站在阶上;其余人从右门进入,站在阶下,都行三跪九拜礼,不饮酒、不受胙,不陪祀。

〔5〕十七年,礼臣议言庙祀帝王,止及开创,应增守成令辟,并罢宋臣潘美、张浚祀,从之。于是增祀商中宗、高宗,周成王、康王,汉文帝,宋仁宗,明孝宗。而辽、金、元太祖皆罢祀。圣祖嗣服,以开创功复之。

十七年,礼部官员建议说庙中祭祀的帝王只限于开创基业的,应该增加守成的好皇帝,并罢免宋朝大臣潘美、张浚的祭祀,皇帝同意了。于是增祀商中宗、高宗,周成王、康王,汉文帝,宋仁宗,明孝宗。而辽、金、元的太祖都被罢祀。圣祖继位后,因为他们的开创之功又恢复了。

〔6〕六十一年,谕:“帝王崇祀,代止一二君,或庙飨其臣子而不及其君父,是偏也。凡为天下主,除亡国暨无道被弑,悉当庙祀。有明国事,坏自万历、泰昌、天启三朝,神宗、光宗、憙宗不应崇祀,咎不在愍帝也。”于是廷臣议正殿增祀夏启、仲康、少康、杼、槐、芒、泄、不降、扃、廑、孔甲、皋、发,商太甲、沃丁、太庚、小甲、雍己、太戊、仲丁、外壬、河亶甲、祖乙、祖辛、沃甲、祖丁、南庚、阳甲、盘庚、小辛、小乙、武丁、祖庚、祖甲、廪辛、庚丁、太丁、帝乙,周成王、康王、昭王、穆王、共王、懿王、孝王、夷王、宣王、平王、桓王、庄王、僖王、惠王、襄王、顷王、匡王、定王、简王、灵王、景王、悼王、敬王、元王、贞定王、考王、威烈王、安王、烈王、显王、慎靓王,汉惠帝、文帝、景帝、武帝、昭帝、宣帝、元帝、成帝、哀帝、明帝、章帝、和帝、殇帝、安帝、顺帝、冲帝、桓帝、灵帝、昭烈帝,唐高祖、高宗、睿宗、玄宗、肃宗、代宗、德宗、顺宗、穆宗、文宗、武宗、宣宗、懿宗、僖宗,辽太宗、景宗、圣宗、兴宗、道宗,宋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高宗、孝宗、光宗、宁宗、理宗、度宗、端宗,金太宗、章宗、宣宗,元太宗、定宗、宪宗、成宗、武宗、仁宗、泰定帝、文宗、宁宗,明成祖、仁宗、宣宗、英宗、景帝、宪宗、孝宗、武宗、世宗、穆宗、愍帝,凡百四十三位。其从祀功臣,增黄帝臣仓颉,商仲虺,周毕公高、吕侯、仲山甫、尹吉甫,汉刘章、魏相、丙吉、耿弇、马援、赵云,唐狄仁杰、宋璟、姚崇、李泌、陆贽、裴度,宋吕蒙正、李沆、寇准、王曾、范仲淹、富弼、韩琦、文彦博、司马光、李纲、赵鼎、文天祥,金呼噜,元博果密、托克托,明常遇春、李文忠、杨士奇、杨荣、于谦、李贤、刘大夏,凡四十人。是岁,世宗御极,依议行,增置神主,为文钅毚之石。

六十一年,皇帝下谕说:“帝王被尊崇祭祀,每代只限于一两位君主,有的只祭祀他们的臣子而不祭祀他们的君主父亲,这是偏颇的。凡是作为天下之主,除了亡国之君和无道被杀的,都应该在庙中祭祀。明朝的国事,败坏从万历、泰昌、天启三朝开始,神宗、光宗、熹宗不应被崇祀,过错不在愍帝。”于是廷臣商议在正殿增祀夏启、仲康等一百四十三位帝王。从祀功臣增加黄帝臣仓颉、商仲虺等四十人。这一年,世宗即位,依议执行,增置神主,并刻文于石。

〔7〕乾隆元年1736,谥明建文帝曰恭闵惠皇帝,庙祀之,位次太祖。复定帝王庙鹿脯、鹿醢,增鹿一,两庑易醓醢,增豕一。十四年1749,以唐、虞五臣唯契未祀,乃建殿成汤庙后,有司致飨,如孔庙崇圣祠制。初,帝王庙正殿用青绿琉璃瓦,至十八年重修,改覆黄瓦。

乾隆元年,追谥明朝建文帝为恭闵惠皇帝,在庙中祭祀,位置排在太祖之后。又规定帝王庙祭祀用鹿肉干、鹿肉酱,增加一头鹿,两庑改用肉汁酱,增加一头猪。十四年,因为唐尧、虞舜的五位大臣中只有契没有祭祀,于是在成汤庙后面建殿,由官员致祭,按照孔庙崇圣祠的规格。起初,帝王庙正殿用青绿色琉璃瓦,到十八年重修时,改为覆盖黄瓦。

〔8〕四十九年,谕廷臣:“曩时皇祖敕议增祀,圣训至公,而陈议者未能曲体,乃列辽、金二朝,而遗东西晋、元魏、前后五代。谓南北朝偏安,则辽、金亦未奄有中夏。即两晋诸代,因篡而斥,不知三国正统,本在昭烈。至司马氏以还,南朝神器数易,宋武帝手移晋祚,篡夺无所逃罪,其他祖宗得国不正,子孙但能守成,即为中主。且蜀汉至初唐不乏贤君,安可阙略!洎朱温以下,或起寇窃,或为叛臣,五十余年,国统不绝如线。周世宗藉余业,扩疆宇,卓然可称,而斥摈弗列,此数百年间,祀典阒如,又岂千秋公论?他若元魏雄据河北,太武、道武,胥勤治理,并宜表章。昔杨维桢著正统辨,谓正统在宋不在辽、金、元,其说甚当。今通礼祀辽、金,黜两晋诸代,使后世疑本朝区分南北,非礼意也。明神、憙二宗,法纪坠失,愍帝嗣统,事无可为,虽国覆身殉,未可以荒淫例。皇祖彻神、憙,祀愍帝,具见大公。乃议者因复推祀桓、灵,亦思汉之所由亡乎?其再详议。”寻议增祀两晋、元魏、前后五代各帝王,并以唐宪宗平乱,金哀宗殉国,亦宜列祀。允行。

四十九年,皇帝告谕廷臣:“从前皇祖下令商议增祀,圣训极为公正,但陈奏的人未能体贴圣意,只列了辽、金两朝,而遗漏了东西晋、元魏、前后五代。如果说南北朝是偏安,那么辽、金也未能完全占有中原。至于两晋各代,因为篡位而被排斥,不知三国正统本在昭烈帝。到司马氏以后,南朝政权多次更迭,宋武帝亲手移晋朝国祚,篡夺之罪无法逃脱,其他祖宗得国不正,子孙只要能守成,就算是中等君主。而且从蜀汉到初唐不乏贤君,怎能缺略!到朱温以下,有的起于寇盗,有的身为叛臣,五十多年间,国统像线一样微弱。周世宗凭借余业,拓展疆域,卓然可称道,却被排斥不列,这几百年间,祭祀典礼空缺,又岂是千秋公论?其他如元魏雄据河北,太武帝、道武帝都勤于治理,应该表彰。从前杨维桢著《正统辨》,认为正统在宋不在辽、金、元,其说很恰当。如今通礼祭祀辽、金,贬黜两晋各代,让后世怀疑本朝区分南北,不合礼意。明神宗、熹宗两朝法纪败坏,愍帝继承大统,事已不可为,虽然国灭身死,不能以荒淫视之。皇祖撤去神宗、熹宗,祭祀愍帝,足见大公。但议者又因此推及祭祀桓帝、灵帝,难道不想想汉朝灭亡的原因吗?再仔细商议。”不久议定增祀两晋、元魏、前后五代各帝王,并认为唐宪宗平定叛乱,金哀宗为国殉难,也应列祀。皇帝批准执行。

〔9〕同治四年1865,以散宜生配飨,位次毕公高。高允配飨,位次赵云。

同治四年,将散宜生配享祭祀,位置排在毕公高之后。高允配享祭祀,位置排在赵云之后。

〔10〕陵寝之祭,太宗征明,至燕京,即遣贝勒阿巴泰等赴金太祖、世宗陵致祭。顺治建元,礼葬明崇祯帝、后,复诏明十二陵絜禋祀,禁樵牧,给地亩,置司香官及陵户。岁时祭品,户部设之。明年,定春、秋仲日致祭,遣官行。六年1867,定明陵仍设太监,并置房山、金陵陵户。

关于陵寝的祭祀,太宗征伐明朝,到达燕京,就派遣贝勒阿巴泰等人前往金太祖、金世宗的陵墓致祭。顺治建元,按礼安葬了明崇祯帝和皇后,又下诏对明朝十二陵进行洁敬的祭祀,禁止砍柴放牧,拨给土地,设置司香官和陵户。每年按时祭品由户部提供。第二年,定于春秋两季的仲月致祭,派遣官员进行。六年,规定明陵仍设太监,并在房山、金陵设置陵户。

〔11〕八年,定帝王陵寝祀典,淮宁伏羲,滑县颛顼、帝喾,内黄商中宗,西华商高宗,孟津汉光武,郑周世宗,巩宋太祖、太宗、真宗、仁宗,赵城女娲,荣河商汤,曲阜少昊,东平唐尧,中都轩辕,咸阳周文、武、成、康,泾阳汉高祖、唐宣宗,咸宁汉文帝,长安宣帝,富平后魏孝文帝,三原唐高祖,醴泉太宗,蒲城宪宗,酃神农,宁远虞舜,会稽夏禹,江宁明太祖,广宁辽太祖,房山金太祖、世宗,宛平元太祖、世祖,昌平明宣宗、孝宗、世宗,各就地飨殿行之,或因陵寝筑坛,惟元陵望祭。十六年,幸畿辅,亲酹崇祯帝陵,谥曰庄烈愍皇帝。

八年,制定帝王陵寝的祭祀典礼:淮宁的伏羲陵,滑县的颛顼、帝喾陵,内黄的商中宗陵,西华的商高宗陵,孟津的汉光武帝陵,郑地的周世宗陵,巩地的宋太祖、太宗、真宗、仁宗陵,赵城的女娲陵,荣河的商汤陵,曲阜的少昊陵,东平的唐尧陵,中都的轩辕陵,咸阳的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陵,泾阳的汉高祖、唐宣宗陵,咸宁的汉文帝陵,长安的汉宣帝陵,富平的后魏孝文帝陵,三原的唐高祖陵,醴泉的唐太宗陵,蒲城的唐宪宗陵,酃的神农陵,宁远的虞舜陵,会稽的夏禹陵,江宁的明太祖陵,广宁的辽太祖陵,房山的金太祖、世宗陵,宛平的元太祖、世祖陵,昌平的明宣宗、孝宗、世宗陵,各在当地飨殿举行,或者因陵寝筑坛,只有元陵是望祭。十六年,皇帝巡幸京畿,亲自到崇祯帝陵前洒酒祭奠,赐谥号为庄烈愍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