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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 · 卷三·本纪三

清史稿 · 目录

〔28〕夏四月甲午朔,次布克图里,叶克书等征黑龙江告捷。乙未,至辽河。丁酉,次杜棱城,明山海关太监高起潜遣人诡议和。戊戌,次札哈纳里忒。己亥,次察木哈。庚子,次俄岳博洛。都尔鼻城工竣,改名屏城。辛丑,杜尔伯特部卦尔察札马柰等来朝贡。壬寅,至辽阳,阅新城。乙巳,上还盛京。叶克书、星讷征黑龙江师还。癸丑,命明降将沈志祥以其众志成城居抚顺。甲寅,尼噶里等征虎尔哈师还。

夏季四月甲午日(初一),军队驻扎在布克图里,叶克书等人征讨黑龙江传来捷报。乙未日,到达辽河。丁酉日,驻扎在杜棱城,明朝山海关太监高起潜派人来假意议和。戊戌日,驻扎在札哈纳里忒。己亥日,驻扎在察木哈。庚子日,驻扎在俄岳博洛。都尔鼻城工程完工,改名为屏城。辛丑日,杜尔伯特部的卦尔察、札马柰等人前来朝贡。壬寅日,到达辽阳,视察新城。乙巳日,皇上返回盛京。叶克书、星讷征讨黑龙江的军队返回。癸丑日,命令明朝降将沈志祥率领他的部众居住在抚顺。甲寅日,尼噶里等人征讨虎尔哈的军队返回。

〔29〕五月癸酉,修盛京至辽河道路,以睿亲王多尔衮、饶余贝勒阿巴泰董其役。乙亥,礼亲王代善属下人觉善有罪,郑亲王济尔哈朗等请诛之,议削代善爵。以细故不许,并贷觉善。

五月癸酉日,修建从盛京到辽河的道路,命令睿亲王多尔衮和饶余贝勒阿巴泰监督这项工程。乙亥日,礼亲王代善的属下觉善犯了罪,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人请求处死他,并商议削去代善的爵位。因为是小事情,皇上没有同意,并且宽恕了觉善。

〔30〕六月庚申,始设理藩院,专治蒙古诸部事。

六月庚申这一天,开始设立理藩院,专门管理蒙古各部的事务。

〔31〕秋七月壬戌朔,谕诸王大臣曰:“自古建国,皆立制度,辨等威。今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主、额驸名号等级,均有定制,乃皆不遵行,违弃成宪,诚何心耶?昔金太祖、太宗兄弟一心,克成大统。朕当创业之时,尔等顾不能同心体国恪守典常乎?”诸王皆引罪。丁卯,喀尔喀使臣达尔汉囊苏喇嘛归,谕之曰:“朕以兵讨不庭,以德抚有众。天以蒙古诸部与朕,尔喀尔喀乃兴兵犯归化,甚非分也。尔不获已,有逃窜偷生耳。尔所能至,我军岂不能至?其速悔罪来归,否则不尔宥也。”壬申,达雅齐等往明张家口议岁币及互市。丁丑,谕礼部曰:“凡有不遵定制变乱法纪者,王、贝勒、贝子议罚,官系三日,民枷责乃释之。出入坐起违式,及官阶名号已定而仍称旧名者,戒饬之。有效他国衣冠、束发裹足者,治重罪。”又谕大学士希福等曰:“朕不尚虚文,惟务实政。今国家殷富,政在养民。凡新旧人内穷困无妻孥马匹者,或勇敢可充伍、以贫不能披甲者,许各陈诉,验实给与。”禁以阵获良家子女鬻为乐户者。丙戌,更定部院官制,专设满洲承政,以阿拜为吏部承政,英俄尔岱为户部承政,满达尔汉为礼部承政,宜荪为兵部承政,郎球为刑部承政,萨木什喀为工部承政,贝子博洛为理藩院承政,阿什达尔汉为都察院承政。命布颜为议政大臣。

秋季七月初一壬戌日,皇帝告谕诸王和大臣说:“自古以来建立国家,都要设立制度,区分等级威仪。如今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主、额驸的名号等级,都有明确规定,但你们都不遵守,违背抛弃现成的法令,究竟是什么用心呢?从前金太祖、金太宗兄弟齐心,能够成就大业。我正当创业之时,你们难道不能同心体国、严格遵守典章常规吗?”诸王都认罪。丁卯日,喀尔喀的使臣达尔汉囊苏喇嘛回国,皇帝告谕他说:“我用武力讨伐叛逆,用恩德安抚众生。上天将蒙古各部赐予我,你们喀尔喀却起兵侵犯归化,太不应该了。你们不得已,只有逃窜偷生罢了。你们能到的地方,我军难道不能到吗?你们要赶快悔罪前来归附,否则决不宽恕你们。”壬申日,达雅齐等人前往明朝的张家口商议岁币和互市。丁丑日,皇帝告谕礼部说:“凡有不遵守既定制度、变乱法纪的,王、贝勒、贝子论罪处罚,官员关押三天,百姓戴枷责打后才释放。出入坐起违背规定式样,以及官阶名号已经确定却仍称呼旧名的,要训诫斥责。有仿效他国衣冠、束发裹足的,处以重罪。”又告谕大学士希福等人说:“我不崇尚虚文,只求务实的政绩。如今国家殷实富裕,政事在于养育百姓。凡是新旧臣民中穷困没有妻室子女马匹的,或者勇敢可以充军、但因贫穷不能置办铠甲的人,允许各自陈述,核实后给予。”禁止将战场上俘获的良家子女卖作乐户。丙戌日,重新制定部院官制,专门设立满洲承政,任命阿拜为吏部承政,英俄尔岱为户部承政,满达尔汉为礼部承政,宜荪为兵部承政,郎球为刑部承政,萨木什喀为工部承政,贝子博洛为理藩院承政,阿什达尔汉为都察院承政。任命布颜为议政大臣。

〔32〕八月甲午,礼部承政祝世昌以罪褫职,谪戍边外。丙申,吴拜、沙尔虎达连击败明兵于红山口、罗文峪,又败其密云兵,歼之。丁酉,地震。戊申,授中式举人罗硕等十名佐领品级,免四丁,一等至三等秀才授护军校品级,免二丁,各赐朝衣绸布有差,未入部者免一丁。庚戌,阿鲁阿霸垓部额齐格诺颜等、蒿齐忒部博洛特诺木齐等并来朝贡。癸丑,以睿亲王多尔衮为奉命大将军,统左翼兵,贝勒豪格、阿巴泰副之,贝勒岳讬为扬武大将军,统右翼兵,贝勒杜度副之,分道伐明。谕之曰:“主帅为众所瞻,自处以礼,而济之以和,则蒙古、朝鲜、汉人之来附者,自心悦而诚服。若计一己之功,而不恤国之名誉,非所望焉。”丁巳,岳讬、杜度师行。己未,以巴图鲁准塔为蒙古都统。

八月甲午这一天,礼部承政祝世昌因犯罪被革职,流放到边境戍守。丙申日,吴拜和沙尔虎达接连在红山口、罗文峪击败明军,又在密云打败明军并将他们歼灭。丁酉日,发生了地震。戊申日,授予考中举人的罗硕等十人佐领的品级,免除四名丁男的徭役;一等至三等秀才授予护军校的品级,免除两名丁男的徭役;各自赏赐朝衣、绸布不等,没有进入部院的秀才则免除一名丁男的徭役。庚戌日,阿鲁阿霸垓部的额齐格诺颜等人、蒿齐忒部的博洛特诺木齐等人一同前来朝贡。癸丑日,任命睿亲王多尔衮为奉命大将军,统领左翼军队,贝勒豪格、阿巴泰担任副将;贝勒岳讬为扬武大将军,统领右翼军队,贝勒杜度担任副将,分路征讨明朝。皇帝颁布谕旨说:“主帅是众人所敬仰的,自己要以礼行事,再加上用温和的态度待人,那么前来归附的蒙古人、朝鲜人、汉人自然会心悦诚服。如果只计较个人功劳,而不顾国家的名誉,那不是我所期望的。”丁巳日,岳讬、杜度率军出发。己未日,任命巴图鲁准塔为蒙古都统。

〔33〕九月癸亥,多尔衮、豪格、阿巴泰师行。壬申,上亲向山海关以挠明师。徵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兵。丁丑,定优免人丁例。丁亥,幸演武场,阅兵较射。

九月癸亥日,多尔衮、豪格、阿巴泰率领军队出发。壬申日,皇上亲自前往山海关,以牵制明朝军队。征召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的军队。丁丑日,制定了优待减免人丁赋税的法令。丁亥日,皇上驾临演武场,检阅士兵并比赛射箭。

〔34〕冬十月丁酉,岳讬师自墙子岭入,遇明兵。明总兵官吴国俊败走。戊戌,多尔衮军入青山关。己亥,上统大军发盛京。甲辰,次浑河,科尔沁、喀喇沁各率兵来会。丙午,遣沙尔虎达等率师趣义州。己酉,命济尔哈朗、多铎各率师分趣前屯卫、宁远、锦州,上亲向义州。辛亥,索海率师围大凌河两岸十四屯堡。壬子,上次义州,遣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石廷柱、马光远以炮克其五台。乙卯,次锦州。丙辰,多铎克桑噶尔寨堡,杀其守将。孔有德等攻石家堡、戚家堡,并克之。戊午,孔有德等攻锦州西台,台中炮药自发,台坏,克之。

冬季十月的丁酉日,岳讬的军队从墙子岭攻入,遭遇明军。明总兵官吴国俊战败逃跑。戊戌日,多尔衮的军队攻入青山关。己亥日,皇上统率大军从盛京出发。甲辰日,抵达浑河,科尔沁、喀喇沁各自率兵前来会合。丙午日,派遣沙尔虎达等人率军前往义州。己酉日,命令济尔哈朗、多铎各自率军分别前往前屯卫、宁远和锦州,皇上亲自前往义州。辛亥日,索海率军围攻大凌河两岸的十四座屯堡。壬子日,皇上抵达义州,派遣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石廷柱、马光远用火炮攻占了它的五座台堡。乙卯日,抵达锦州。丙辰日,多铎攻克桑噶尔寨堡,杀死了它的守将。孔有德等人攻打石家堡和戚家堡,都攻克了。戊午日,孔有德等人攻打锦州西台,台中的炮药自行爆炸,炮台毁坏,攻克了它。

〔35〕十一月己未朔,多铎将与济尔哈朗合师径中后所,会祖大寿往援北京,乘夜袭我师。庚申,多铎、济尔哈朗还至中后所。大寿惧,不敢出。石廷柱、马光远攻李云屯、柏士屯、郭家堡、开州、井家堡,俱克之。孔有德招降大福堡,又攻大台,克之。辛酉,大军入山海关。壬戌,上次连山。癸亥,攻五里河台,明守备李计友等率众降。丁卯,上至中后所,遇祖大寿收兵入城。使告之曰:“别将军数载,甚思一见。至于去留,终不相强。将军与我角胜,为将之道应尔。朕不以此介意,亦愿将军勿疑。”戊辰,再遣使谕大寿,皆不答。己巳,济尔哈朗克摸龙关及五里堡屯台。庚午,班师。庚辰,次图尔根河,遣蒙古军各归其部。丙戌,上还京。丁亥,地震。

十一月己未日初一,多铎准备和济尔哈朗合兵直接进攻中后所,恰好祖大寿前往救援北京,乘夜袭击清军。庚申日,多铎、济尔哈朗回到中后所。祖大寿害怕,不敢出战。石廷柱、马光远进攻李云屯、柏士屯、郭家堡、开州、井家堡,全部攻克。孔有德招降大福堡,又进攻大台,攻克。辛酉日,大军进入山海关。壬戌日,皇帝驻扎在连山。癸亥日,进攻五里河台,明朝守备李计友等率领部众投降。丁卯日,皇帝到达中后所,遇到祖大寿收兵回城。皇帝派使者告诉他说:“离别将军多年,非常想见一面。至于去留,终究不会勉强。将军和我争胜,作为将领应当如此。我不因此介意,也希望将军不要怀疑。”戊辰日,再次派使者告谕祖大寿,都没有回应。己巳日,济尔哈朗攻克摸龙关和五里堡屯台。庚午日,班师回朝。庚辰日,驻扎在图尔根河,派遣蒙古军各回其部。丙戌日,皇帝回到京城。丁亥日,发生地震。

〔36〕十二月戊戌,刑部承政郎球有罪解任,以都察院参政索海代之。

十二月戊戌这一天,刑部承政郎球因为犯罪被免职,任命都察院参政索海接替他的职务。

〔37〕是岁,土默特部古禄格,杜尔伯特部卦尔察札马奈,席北部阿拜、阿闵,兀札喇部井瑙、马考、札柰、桑吉察,鄂尔多斯部额林臣济农,阿鲁阿霸垓部额齐格诺颜,蒿齐忒部博洛特诺木齐,黑龙江博穆博果尔、瓦代噶凌阿均来朝贡。

这一年,土默特部的古禄格,杜尔伯特部的卦尔察、札马奈,席北部的阿拜、阿闵,兀札喇部的井瑙、马考、札柰、桑吉察,鄂尔多斯部的额林臣济农,阿鲁阿霸垓部的额齐格诺颜,蒿齐忒部的博洛特诺木齐,以及黑龙江的博穆博果尔、瓦代噶凌阿,都来朝贡。

〔38〕四年1639春正月乙丑,贝子硕讬以罪降辅国公。甲戌,皇第三女固伦公主下嫁科尔沁额驸祁他特。己卯,封沈志祥为续顺公。蒙古喇克等自锦州来归。丁亥,苏尼特部台吉噶布褚等率部人来归。是月,明以洪承畴总督蓟、辽。

四年春季正月乙丑日,贝子硕讬因为犯罪被降为辅国公。甲戌日,皇帝的三女儿固伦公主下嫁给了科尔沁的额驸祁他特。己卯日,封沈志祥为续顺公。蒙古的喇克等人从锦州前来归顺。丁亥日,苏尼特部的台吉噶布褚等人率领部落民众前来归顺。这个月,明朝任命洪承畴为蓟辽总督。

〔39〕二月丁酉,命武英郡王阿济格率师征明。壬寅,上亲统大军继之。丙午,次翁启尔浑。阿济格遣使奏捷。蒙古奈曼等部率十三旗兵来会。庚戌,营松山。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石廷柱、马光远以炮击城外诸台,克之。遣塔布囊布颜率师防乌欣河口。壬子,上登松山南冈,授诸将方略。癸丑,列炮攻城,雉堞悉毁。明副将金国凤拒守不下。上命竖云梯急攻之。代善请俟明日,上从之。明人复完城堞,我军不得入。乙卯,命阿济格、尼堪、罗托等师围塔山、连山。

二月丁酉日,命令武英郡王阿济格率军征讨明朝。壬寅日,皇上亲自统率大军随后出发。丙午日,驻扎在翁启尔浑。阿济格派使者报捷。蒙古奈曼等部率领十三旗的军队前来会合。庚戌日,在松山扎营。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石廷柱、马光远用炮轰击城外的各座敌台,攻克了它们。派塔布囊布颜率军防守乌欣河口。壬子日,皇上登上松山南边的高冈,向众将授予作战方略。癸丑日,排列火炮攻城,城墙上的雉堞全被摧毁。明朝副将金国凤坚守抵抗,城未被攻下。皇上命令竖起云梯急攻。代善请求等到明天,皇上听从了他。明朝人重新修好了城墙,我军没能进入。乙卯日,命令阿济格、尼堪、罗托等率军包围塔山和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