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泗城 利州 龙州 归顺 向武 奉议 江州 思陵〔广东琼州府附〕
△泗城、利州、龙州、归顺、向武、奉议、江州、思陵(广东琼州府附在后面)
〔2〕泗城州,宋置,隶横山寨。元属田州路。其界东抵东兰,西抵上林长官司,南抵田州,北抵永宁州。
泗城州,宋朝设置,隶属于横山寨。元朝时属于田州路。它的边界东面到东兰,西面到上林长官司,南面到田州,北面到永宁州。
〔3〕洪武五年1372,征南副将军周德兴克泗城州,土官岑善忠归附,授世袭知州。十三年1380,善忠子振作乱,寇利州,广西都司讨平之。十四年1381,善忠来贡方物。二十六年1393,振遣人贡马及方物,诏赐以钞锭。
洪武五年,征南副将军周德兴攻占了泗城州,当地土官岑善忠归顺明朝,被授予世袭知州的职位。洪武十三年,岑善忠的儿子岑振作乱,侵犯利州,广西都司出兵讨伐平定了叛乱。洪武十四年,岑善忠来进贡地方特产。洪武二十六年,岑振派人进贡马匹和特产,皇帝下诏赏赐给他纸币和银锭。
〔4〕宣德元年1426,女土官卢氏遣族人岑台贡马及银器等物,赐赉有差。八年1433,致仕女土官卢氏奏,袭职土官岑豹率土兵千五百余人谋害己,又弃毁故土官岑瑄塑像,所为不孝,难俾袭职。豹叔利州知州颜亦奏豹兴兵谋杀卢氏,州民被害。都督山云奏:“豹实故土官瑄侄,人所信服,应袭职。卢氏,瑄妻,豹伯母,初借袭,今致仕,宜量拨田土以赡终身。仍请敕豹无肆侵扰。”兵部请从云奏。帝命行人章聪、侯琎赍敕,谕云会三司巡按究豹与卢氏是非,从公判决。
宣德元年,女土官卢氏派族人岑台进贡马匹和银器等物品,皇帝按等级给予赏赐。宣德八年,退休的女土官卢氏上奏说,继承职务的土官岑豹率领一千五百多名土兵想谋害自己,还毁掉了已故土官岑瑄的塑像,这种行为不孝,难以让他继承职务。岑豹的叔叔、利州知州岑颜也上奏说岑豹起兵想谋杀卢氏,州里的百姓受害。都督山云上奏说:“岑豹确实是已故土官岑瑄的侄子,人们都信服他,应该继承职务。卢氏是岑瑄的妻子,岑豹的伯母,当初是借袭职务,现在退休了,应该酌情拨给田地来供养她终身。还请皇上敕令岑豹不要肆意侵扰。”兵部请求同意山云的奏议。皇帝命令行人章聪、侯琎带着敕书,告谕山云会同三司和巡按查清岑豹和卢氏的是非,公正判决。
〔5〕正统元年1436,豹遣人入贡。二年1437,豹攻利州,掠其叔颜妻子财物。朝廷官至抚谕,负固不服,增兵拒守。云以闻,乞发兵剿之。帝敕云曰:“蛮夷梗化,罪固难容,然兴师动众,事亦不易,其更遣人谕之。”五年1440,颜奏豹侵占及掠掳罪。头目黄祖亦奏豹杀其弟,籍其家。瑄女亦奏豹占夺田地人民,囚其母卢氏。帝复遣行人朱升、黄恕斋敕谕之,并敕广西、贵州总兵官亲诣其地,令速还所侵掠,如不服,相机擒捕。六年1441,总兵官柳溥奏:“行人恕、升同广西三司委官谕豹退还原占利州地,豹时面从,及回,占如故。今颜欲以利州、利甲等庄易泗城、古那等甲,开设利州衙门,宜从其请,发附近官军送颜赴彼抚治蛮民。倘豹仍拒逆,则率兵剿捕。”从之。八年1443,豹遣人奉贡,赐彩币。十年1445,豹复奏颜占据其地,帝令速予议处,不可因循,贻边方害。
正统元年,岑豹派人进贡。正统二年,岑豹攻打利州,抢了他叔叔岑颜的妻子儿女和财物。朝廷派官员去安抚劝谕,岑豹依仗险固不服,反而增兵抵抗。山云把情况上报,请求发兵剿灭他。皇帝敕令山云说:“蛮夷违抗教化,罪过固然难容,但兴师动众,事情也不容易,还是再派人去劝谕他们。”正统五年,岑颜上奏岑豹侵占土地和掠夺的罪行。头目黄祖也上奏岑豹杀了他的弟弟,抄没了他家。岑瑄的女儿也上奏岑豹抢占田地人民,囚禁了她的母亲卢氏。皇帝又派行人朱升、黄恕带着敕书去劝谕,并敕令广西、贵州的总兵官亲自到那个地方,命令岑豹迅速归还所侵占掠夺的东西,如果不服,就相机擒捕。正统六年,总兵官柳溥上奏说:“行人黄恕、朱升同广西三司委派的官员劝谕岑豹退还原来侵占的利州土地,岑豹当时当面听从,等他们回去后,又像以前一样占据。现在岑颜想用利州、利甲等村庄交换泗城、古那等甲,开设利州衙门,应该答应他的请求,调发附近的官军送岑颜到那里去安抚治理蛮民。倘若岑豹仍然抗拒,就率兵剿捕。”皇帝同意了。正统八年,岑豹派人进贡,皇帝赏赐彩币。正统十年,岑豹又上奏说岑颜占据了他的地盘,皇帝命令迅速商议处理,不能拖延,给边疆带来祸害。
〔6〕成化元年1465,豹聚众四万,攻劫上林长官司,杀土官岑志威,据其境土。兵部言:“豹强犷如此,宜调兵擒捕,明正典刑。”从之。未几,豹死。
成化元年,岑豹聚集了四万人,攻打劫掠上林长官司,杀了土官岑志威,占领了那个地方。兵部说:“岑豹如此强悍凶暴,应该调兵擒拿捕杀,明正典刑。”皇帝同意了。不久,岑豹死了。
〔7〕弘治三年1490,土官知州岑应复据上林长官司及贵州镇宁等处一十八城。时恩城土官岑钦攻夺田州府,逐知府岑溥。应与钦党,既复相仇,两家父子交相仇杀。事闻,兵部奏:“钦连年构祸,而应党之,复据上林长官司,流毒不少,今天厌祸,假手相残,实地方之幸。应所占邻壤及土官印信数多,亦宜勘断,以除祸本,并令应弟接退还侵地及印信,乃许承袭。泗城地广兵多,宜选头目,量授职衔,分辖以杀其势。”诏下总镇官区处。接遣人朝正,赐彩缎钞锭。
弘治三年,土官知州岑应又占据了上林长官司和贵州镇宁等处的十八座城。当时恩城土官岑钦攻打夺取田州府,赶走了知府岑溥。岑应和岑钦是同一伙,后来互相结仇,两家父子交相仇杀。事情传到朝廷,兵部上奏说:“岑钦连年制造祸端,而岑应又依附他,再次占据上林长官司,流毒不少。现在上天厌弃祸乱,让他们互相残杀,实在是地方上的幸事。岑应所侵占的邻近地方和土官印信数量很多,也应该勘查决断,以消除祸根。同时命令岑应的弟弟岑接退还侵占的土地和印信,才允许他继承职务。泗城地广兵多,应该挑选头目,酌情授予官职,分别管辖以削弱其势力。”皇帝下诏让总镇官处理安排。岑接派人到朝廷朝贺,皇帝赏赐彩缎和纸币银锭。
〔8〕十年1497,总督邓廷瓒奏:“接往年随征都匀、府江等处有功,乞略其祖父罪,令承袭世职,以图报效。”廷臣议:“劫印侵地,虽系接祖父罪,然再四抚谕,接不肯归之于官,遽使袭职,则志益骄,非驭土官法。”
弘治十年,总督邓廷瓒上奏说:“岑接往年随军征讨都匀、府江等处有功,请求宽恕他祖父的罪过,让他继承世袭官职,以图报效。”朝廷大臣商议说:“劫夺印信、侵占土地,虽然是岑接祖父的罪过,但多次安抚劝谕,岑接不肯把东西归还官府,如果仓促让他袭职,他的志向会更加骄横,这不是驾驭土官的办法。”
〔9〕十二年1499,田州土目黄骥作乱,要接为声援,杀掠男妇,劫烧仓库民庐,又劫府学及横山驿印记,遂据兴仁。十四年1501,贵州贼妇米鲁作乱,提督王轼请调接领土兵二万营于砦布河,因敕接自备两月饷,克期赴调。
弘治十二年,田州的土目黄骥作乱,邀请岑接作为声援,杀害抢掠男女百姓,抢劫焚烧仓库民房,又抢劫了府学和横山驿的印记,于是占据了兴仁。弘治十四年,贵州的贼妇米鲁作乱,提督王轼请求调派岑接率领两万土兵驻扎在砦布河,于是敕令岑接自己准备两个月的粮饷,限期前往调遣。
〔10〕十八年1505,泗城土官族人岑九仙奏:“自始祖岑彭以来,世袭土官。至豹子应罹钦之祸,子孙灭亡殆尽,其弟接,众推护印,累著劳勚,乞令袭职,俾掌辖蛮众。”兵部尚书刘大夏等议:“豹乃叛臣余孽,子应复自取灭亡。今接者,人皆传称为梁接,非应亲枝,又不知岑九仙是何逋逃,冒为奏扰。臣大夏先在两广,见岑氏谱。岑之始祖木纳罕于元至正年间,与田州知府之祖伯颜,一时受官。今九仙妄援汉岑彭世次,尘渎圣听,请治其罪。其岑接应袭与否,前已令镇巡官勘奏,岑九仙虽蛮人难以深究,亦当摘发以破其奸。”从之。
弘治十八年,泗城土官族人岑九仙上奏说:“自从始祖岑彭以来,世代承袭土官。到岑豹的儿子岑应遭遇岑钦的祸乱,子孙几乎灭绝,他的弟弟岑接,众人推举护印,屡次立功,请求让他袭职,以便掌管管辖蛮众。”兵部尚书刘大夏等人商议说:“岑豹是叛臣的余孽,他的儿子岑应又自取灭亡。现在这个岑接,人们都传说是梁接,不是岑应的亲枝,又不知道岑九仙是什么逃亡之人,冒名上奏骚扰。臣刘大夏先前在两广,看到过岑氏家谱。岑氏的始祖木纳罕在元朝至正年间,与田州知府的祖先伯颜,同时受官。现在岑九仙胡乱攀附汉朝岑彭的世系,玷污圣听,请求治他的罪。这个岑接是否应该袭职,之前已经命令镇巡官勘查上奏,岑九仙虽然是蛮人难以深究,也应该揭发以破除他的奸谋。”皇帝同意了。
〔11〕正德十二年1517,泗城及程县各遣官族来贡。后期,赏减半。泗城贡厚,仍全给之。
正德十二年,泗城和程县各自派遣官族来进贡。超过了期限,赏赐减半。泗城进贡的礼物丰厚,仍然全部给了赏赐。
〔12〕嘉靖二年1523,田州岑猛率兵攻泗城,拔六寨,进薄州城,克之。接告急军门,言猛无故攻寨。猛言接非岑氏后,据其祖业,欲得所侵地。诏下勘处。
嘉靖二年,田州的岑猛率领军队攻打泗城,攻占了六个寨子,进逼州城,攻下了它。岑接向军门告急,说岑猛无故攻打寨子。岑猛说岑接不是岑氏的后代,占据了他的祖业,想要收回被侵占的土地。皇帝下诏勘查处理。
〔13〕十六年1537,田州卢苏作乱。泗城土舍岑施以兵纳岑邦佐。兵败,弗克纳。二十七年1548诏土舍施袭替,免赴京,以尝听调有劳也。隆庆二年1568,泗城蛮黄豹、黄豸等据贵州程番府麻向、大华等司,时出掳掠,官军剿之,豹等遁去。
嘉靖十六年,田州的卢苏作乱。泗城的土舍岑施率兵接纳岑邦佐。结果兵败,没能接纳成功。嘉靖二十七年下诏让土舍岑施袭替官职,免去赴京,因为他曾经听候调遣有功劳。隆庆二年,泗城的蛮人黄豹、黄豸等占据贵州程番府的麻向、大华等司,时常出来掳掠,官军剿捕他们,黄豹等逃走了。
〔14〕万历二年1574,泗城土官岑承勋等贡马及香炉等物。四十一年,土官岑云汉贡方物。初,云汉乃绍勋嫡嗣,绍勋宠庶孽雷汉,头目黄玛等从中煽祸,以至焚劫称兵。云汉绐母出印,扶弟以奔,抚按以闻。廷议请释绍勋罪以存大伦,权雷汉、黄玛等以息嚣孽,云汉从宽削衔,戴罪管事。诏可。天启二年1622,巡抚何士晋请复云汉知州职,量加都司职衔,令率土兵援黔。从之。
万历二年,泗城土官岑承勋等进贡马匹和香炉等物品。万历四十一年,土官岑云汉进贡地方特产。当初,岑云汉是岑绍勋的嫡子,岑绍勋宠爱庶子雷汉,头目黄玛等从中煽动祸乱,以至于放火抢劫、起兵闹事。岑云汉骗母亲拿出官印,扶着弟弟逃跑,巡抚和巡按把此事上报。朝廷商议请求赦免岑绍勋的罪过以保存大伦,暂时处置雷汉、黄玛等以平息嚣乱,岑云汉从宽处理,削去官衔,戴罪管事。皇帝下诏同意。天启二年,巡抚何士晋请求恢复岑云汉的知州职务,酌情加授都司职衔,让他率领土兵救援贵州。皇帝同意了。
〔15〕泗城延袤颇广,兵力亦劲,与庆远诸州互相雄长。其流恶自豹而应而接,且三世。领县一,曰程县;长官司二,曰安隆,曰上林。
泗城的范围很广,兵力也很强,与庆远府各州互相争雄。它的恶劣传统从岑豹到岑应再到岑接,延续了三代。下辖一个县,叫程县;两个长官司,叫安隆和上林。
〔16〕程县在泗城州之东北,旧号程丑庄。明初归附,隶泗城州。洪武二十一年1388改为县,编户一里。后改属庆远府,寻复隶泗城州,设流官知县。正统间,为岑豹所逼,弃官遁去,典史摄印,旋亦罹害。豹遂夺其印,据县治。事闻,屡遣官谕之,历岑应、岑接凡七十余年不服。嘉靖二年1523,接为诸土官攻杀,督府遣官按问,得县印,贮于官,后仅存荒土。泗城、南丹、那地俱欲得之,时治兵相攻云。
程县在泗城州的东北面,原来叫程丑庄。明朝初年归附,隶属于泗城州。洪武二十一年改为县,编户一里。后来改属庆远府,不久又归属泗城州,设置流官知县。正统年间,被岑豹逼迫,知县弃官逃走,典史代掌官印,不久也遭杀害。岑豹于是夺取了县印,占据了县治。事情传到朝廷,多次派官员劝谕,历经岑应、岑接共七十多年不服。嘉靖二年,岑接被各土官攻杀,督府派官员查问,找到县印,存放在官府,后来只剩下荒土。泗城、南丹、那地都想得到它,时常出兵互相攻打。
〔17〕安隆长官司,东抵泗城,西抵云南,南抵上林长官司,北抵贵州宣慰司,元泗城州地也。洪武元年1368,泗城州土官岑善忠以次子子得领安隆峒。三十年1397,子得来朝,贡马。设治所。永乐元年1403设安隆长官事,以子得为长官,抚其众。十二年1414贡马,赐钞币,予世袭。
安隆长官司,东面到泗城,西面到云南,南面到上林长官司,北面到贵州宣慰司,是元朝泗城州的地盘。洪武元年,泗城州土官岑善忠让他的次子岑子得管理安隆峒。洪武三十年,岑子得来朝见,进贡马匹。设置了治所。永乐元年设置安隆长官司,任命岑子得为长官,安抚那里的民众。永乐十二年进贡马匹,赏赐纸币和布帛,给予世袭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