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孝宗孝康张皇后 武宗孝静夏皇后世宗孝洁陈皇后 张废后 孝烈方皇后孝恪杜太后穆宗孝懿李皇后 孝安陈皇后 孝定李太后神宗孝端王皇后〔刘昭妃〕孝靖王太后 郑贵妃光宗孝元郭皇后 孝和王太后 孝纯刘太后 李康妃 李庄妃 赵选侍 熹宗懿安张皇后 张裕妃 庄烈帝愍周皇后 田贵妃
孝宗孝康皇后张氏、武宗孝静皇后夏氏、世宗孝洁皇后陈氏、张废后、孝烈皇后方氏、孝恪杜太后、穆宗孝懿皇后李氏、孝安皇后陈氏、孝定李太后、神宗孝端皇后王氏(附刘昭妃)、孝靖王太后、郑贵妃、光宗孝元皇后郭氏、孝和王太后、孝纯刘太后、李康妃、李庄妃、赵选侍、熹宗懿安皇后张氏、张裕妃、庄烈帝愍周皇后、田贵妃。
〔2〕孝宗孝康皇后张氏,兴济人。父峦,以乡贡入太学。母金氏,梦月入怀而生后。成化二十三年1487选为太子妃。是年,孝宗即位,册立为皇后。帝颇优礼外家,追封峦昌国公,封后弟鹤龄寿宁侯,延龄建昌伯,为后立家庙于兴济,工作壮丽,数年始毕。鹤龄、延龄并注籍宫禁,纵家人为奸利,中外诸臣多以为言,帝以后故不问。
孝宗孝康皇后张氏,是兴济人。她父亲张峦,通过乡贡进入太学。母亲金氏,梦见月亮进入怀中然后生下了皇后。成化二十三年被选为太子妃。这一年,孝宗即位,册立她为皇后。皇帝很优待外戚,追封张峦为昌国公,封皇后的弟弟张鹤龄为寿宁侯,张延龄为建昌伯,并为皇后在兴济修建家庙,工程壮丽,好几年才完成。张鹤龄、张延龄都在宫禁中登记名籍,放纵家人为非作歹谋取私利,朝廷内外许多大臣都进言弹劾,皇帝因为皇后的缘故不加追究。
〔3〕武宗即位,尊为皇太后。五年1469十二月,以寘鐇平,上尊号曰慈寿皇太后。世宗入继,称圣母,加上尊号曰昭圣慈寿。嘉靖三年1524加上昭圣康惠慈寿。已,改称伯母。十五年1536复加上昭圣恭安康惠慈寿。二十年1541八月崩,谥曰孝康靖肃庄慈哲懿翊天赞圣敬皇后,合葬泰陵,祔庙。
武宗即位后,尊她为皇太后。正德五年十二月,因为平定寘鐇叛乱,给她上尊号叫慈寿皇太后。世宗入继大统,称她为圣母,又加尊号昭圣慈寿。嘉靖三年再加昭圣康惠慈寿。后来,改称她为伯母。嘉靖十五年又加昭圣恭安康惠慈寿。嘉靖二十年八月去世,谥号为孝康靖肃庄慈哲懿翊天赞圣敬皇后,与孝宗合葬在泰陵,神位供奉在太庙。
〔4〕武宗之崩也,江彬等怀不轨。赖后与大学士杨廷和定策禁中,迎立世宗,而世宗事后顾日益薄。元年1522大婚,初传昭圣懿旨,既复改寿安太后。寿安者,宪宗妃,兴献帝生母也。廷和争之,乃止。三年1524,兴国太后诞节,敕命妇朝贺,燕赉倍常。及后诞日,敕免贺。修撰舒芬疏谏,夺俸。御史朱浙、马明衡、陈逅、季本,员外郎林惟聪等先后言,皆得罪。竟罢朝贺。
武宗去世时,江彬等人心怀不轨。依靠张太后和大学士杨廷和在宫中决策,迎立世宗,但世宗事后对张太后却日益冷淡。世宗元年大婚时,起初传的是张太后的懿旨,后来却又改为寿安太后。寿安太后是宪宗的妃子,兴献帝的生母。杨廷和据理力争,才作罢。嘉靖三年,兴国太后(世宗生母)的生日,命令命妇朝贺,宴席赏赐比平时加倍。到了张太后生日时,却下令免去朝贺。修撰舒芬上疏进谏,被罚俸禄。御史朱浙、马明衡、陈逅、季本,员外郎林惟聪等人先后进言,都因此获罪。最终取消了朝贺。
〔5〕初,兴国太后以藩妃入,太后犹以故事遇之,帝颇不悦。及帝朝,太后待之又倨。会太后弟延龄为人所告,帝坐延龄谋逆论死,太后窘迫无所出。哀冲太子生,请入贺,帝谢不见。使人请,不许。大学士张孚敬亦为延龄请,帝手敕曰:“天下者,高皇帝之天下,孝宗皇帝守高皇帝法。卿虑伤伯母心,岂不虑伤高、孝二庙心耶?”孚敬复奏曰:“陛下嗣位时,用臣言,称伯母皇太后,朝臣归过陛下,至今未已。兹者大小臣工默无一言,诚幸太后不得令终,以重陛下过耳。夫谋逆之罪,狱成当坐族诛,昭圣独非张氏乎?陛下何以处此!”冬月虑囚,帝又欲杀延龄,复以孚敬言而止。亡何,奸人刘东山者告变,并逮鹤龄下诏狱。太后至衣敝襦席藁为请,亦不听。久之,鹤龄瘐死。及太后崩,帝竟杀延龄,事详《外戚传》。
起初,兴国太后以藩王妃的身份入宫,张太后还是按照旧例对待她,世宗很不高兴。等到世宗朝见张太后时,张太后对他又很傲慢。恰逢张太后的弟弟张延龄被人告发,世宗判张延龄谋逆罪论死,张太后窘迫无计可施。哀冲太子出生,张太后请求入宫祝贺,世宗推辞不见。派人去请求,也不允许。大学士张孚敬也替张延龄求情,世宗亲笔写诏书说:“天下是高皇帝的天下,孝宗皇帝遵守高皇帝的法度。你考虑伤伯母的心,难道不考虑伤高皇帝、孝宗皇帝的心吗?”张孚敬又上奏说:“陛下即位时,采纳我的建议,称伯母为皇太后,朝臣归咎于陛下,至今未停。如今大小官员沉默不语,确实是希望太后不得善终,以加重陛下的过错。谋逆之罪,案件成立应当株连九族,难道昭圣太后就不是张家人吗?陛下如何处理!”冬季审录囚犯时,世宗又想杀张延龄,又因为张孚敬的话而停止。不久,奸人刘东山告发变乱,一并逮捕张鹤龄关进诏狱。张太后甚至穿着破旧衣服、坐在草席上请求,世宗也不听。过了很久,张鹤龄死在狱中。等到张太后去世,世宗终究杀了张延龄,详情记载在《外戚传》中。
〔6〕武宗孝静皇后夏氏,上元人。正德元年1506册立为皇后。嘉靖元年1522上尊称曰庄肃皇后。十四年1535正月崩,合葬康陵,祔庙。初,礼臣上丧仪,帝曰:“嫂叔无服,且两宫在上,朕服青,臣民如母后服。”礼部尚书夏言曰:“皇上以嫂叔绝服,则群臣不敢素服见皇上,请暂罢朝参。”许之。已而议谥,大学士张孚敬曰:“大行皇后,上嫂也,与累朝元后异,宜用二字或四字。”李时曰:“宜用八。”左都御史王廷相、吏部侍郎霍韬等曰:“均帝后也,何殊!”言集众议,因奏曰:“古人尚质,《谥法》简,称其行,后人增加,臣子情也。生今世,宜行今制。大行皇后宜如列圣元后谥,二四及八,于礼无据。”帝不从,命再议。群臣请如孚敬言。帝曰:“用六,合阴数焉。”于是上谥孝静庄惠安肃毅皇后。十五年1536,帝觉孚敬言非是,敕曰:“孝静皇后谥不备,不称配武宗。乃改谥孝静庄惠安肃温诚顺天偕圣毅皇后。
武宗孝静皇后夏氏,是上元人。正德元年被册立为皇后。嘉靖元年上尊号为庄肃皇后。嘉靖十四年正月去世,合葬在康陵,神位供奉在太庙。起初,礼官上奏丧礼仪式,世宗说:“嫂嫂和小叔之间没有服丧的礼制,而且两宫太后在上,我穿青色衣服,臣民按照母后的规格服丧。”礼部尚书夏言说:“皇上因为嫂叔关系不服丧,那么群臣不敢穿素服见皇上,请求暂时停止朝参。”世宗同意了。后来商议谥号,大学士张孚敬说:“去世的皇后,是皇上的嫂子,与历朝历代元配皇后不同,应该用两个字或四个字。”李时说:“应该用八个字。”左都御史王廷相、吏部侍郎霍韬等人说:“同样是帝后,有什么不同!”夏言集合众人意见,上奏说:“古人崇尚质朴,谥法简单,根据其行为加谥,后人增加,是臣子的情分。生在当世,应该实行现在的制度。去世的皇后应该像历代元配皇后一样加谥,两个字、四个字或八个字,于礼制没有依据。”世宗不听从,命令再议。群臣请求按照张孚敬的意见。世宗说:“用六个字,符合阴数。”于是上谥号为孝静庄惠安肃毅皇后。嘉靖十五年,世宗觉得张孚敬的话不对,下诏说:“孝静皇后的谥号不完备,不配匹配武宗。”于是改谥为孝静庄惠安肃温诚顺天偕圣毅皇后。
〔7〕世宗孝洁皇后陈氏,元城人。嘉靖元年1522册立为皇后。帝性严厉。一日,与后同坐,张、方二妃进茗,帝循视其手。后恚,投杯起。帝大怒。后惊悸,堕娠崩,七年1528十月也。丧礼从杀。帝素服御西角门十日,即玄冠玄裳御奉天门,谥曰悼灵,葬袄儿峪。葬之日,梓宫出王门,百官一日临。给事中王汝梅谏。不听。十五年1536,礼部尚书夏言议请改谥。时帝意久释矣,乃改谥曰孝洁。穆宗即位,礼臣议:“孝洁皇后,大行皇帝元配,宜合葬祔庙。若遵遗制祔孝烈,则舍元配也,若同祔,则二后也。大行皇帝升祔时,宜奉孝洁配,迁葬永陵,孝烈主宜别祀。”报可。隆庆元年1567二月上尊谥曰孝洁恭懿慈睿安庄相天翊圣肃皇后。
世宗孝洁皇后陈氏,是元城人。嘉靖元年被册立为皇后。世宗性格严厉。一天,与皇后同坐,张妃和方妃进献茶,世宗盯着看她们的手。皇后愤怒,扔掉杯子站起来。世宗大怒。皇后受惊恐惧,流产而死,时在嘉靖七年十月。丧礼从简。世宗穿素服在西角门听政十天,然后换上黑色冠冕衣裳在奉天门听政,谥号为悼灵,葬在袄儿峪。下葬那天,灵柩从王门出,百官吊唁一天。给事中王汝梅进谏,不听。嘉靖十五年,礼部尚书夏言提议改谥。当时世宗的怒气已经平息,于是改谥为孝洁。穆宗即位后,礼官议论:“孝洁皇后,是先帝的元配,应该合葬并附祭太庙。如果遵照遗制附祭孝烈皇后,那就舍弃了元配;如果一同附祭,那就是两位皇后。先帝升祔太庙时,应该奉孝洁皇后配享,迁葬到永陵,孝烈皇后的神主应该另外祭祀。”得到批准。隆庆元年二月,上尊谥为孝洁恭懿慈睿安庄相天翊圣肃皇后。
〔8〕废后张氏,世宗第二后也。初封顺妃。七年,陈皇后崩,遂立为后。是时,帝方追古礼,令后率嫔御亲蚕北郊,又日率六宫听讲章圣《女训》于宫中。十三年正月废居别宫。十五年薨,丧葬仪视宣宗胡废后。
废后张氏,是世宗的第二位皇后。起初被封为顺妃。嘉靖七年,陈皇后去世,于是被立为皇后。当时,世宗正在追慕古礼,命令皇后率领嫔妃在北郊亲自养蚕,又每天率领六宫在宫中听讲章圣《女训》。嘉靖十三年正月被废,居住在别宫。嘉靖十五年去世,丧葬礼仪比照宣宗的胡废后。
〔9〕孝烈皇后方氏,世宗第三后也,江宁人。帝即位且十年,未有子。大学士张孚敬言:“古者天子立后,并建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所以广嗣也。陛下春秋鼎盛,宜博求淑女,为子嗣计。”从之。十年三月,后与郑氏、王氏、阎氏、韦氏、沈氏、卢氏、沈氏、杜氏同册为九嫔,冠九翟冠,大采鞠衣,圭用次玉,谷文,册黄金涂,视皇后杀五分之一。至期,帝衮冕告太庙,还服皮弁,御华盖殿,传制,遣大臣行册礼。既册,从皇后朝奉先殿。礼成,帝服皮弁,受百官贺,盖创礼也。张后废,遂立为后,而封沈氏为宸妃,阎氏为丽妃。旧制:立后,谒内庙而已。至是,下礼臣议庙见礼。于是群臣以天子立三宫以承宗庙,《礼经》有庙见之文,乃考据《礼经》,参稽《大明集礼》,拟仪注以上。至期,帝率后谒太庙及世庙。越三日,颁诏天下。明日,受命妇朝。
孝烈皇后方氏,是世宗的第三位皇后,江宁人。世宗即位将近十年,还没有儿子。大学士张孚敬说:“古代天子立皇后的同时,建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是为了广求子嗣。陛下正值壮年,应该广泛寻求淑女,为子嗣考虑。”世宗听从了。嘉靖十年三月,方氏与郑氏、王氏、阎氏、韦氏、沈氏、卢氏、沈氏、杜氏同时被册封为九嫔,戴九翟冠,穿大采鞠衣,玉圭用次等玉,刻谷纹,册封诏书用黄金涂饰,规格比皇后低五分之一。到了日期,世宗穿衮冕到太庙告知,回来穿皮弁服,御临华盖殿,传旨,派遣大臣举行册封礼。册封后,跟随皇后朝拜奉先殿。礼成后,世宗穿皮弁服,接受百官朝贺,这是开创的礼仪。张后被废,于是立方氏为皇后,同时封沈氏为宸妃,阎氏为丽妃。旧制:立皇后,只拜谒内庙就可以了。至此,下诏让礼官议论庙见礼。于是群臣认为天子立三宫是为了承继宗庙,《礼经》中有庙见的文字,于是考据《礼经》,参考《大明集礼》,拟定礼仪进呈。到了日期,世宗率领皇后拜谒太庙和世庙。过了三天,颁布诏书天下。第二天,接受命妇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