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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 · 卷六十八·志第四十四

明史 · 目录

〔16〕百官印信:洪武初,铸印局铸中外诸司印信。正一品,银印,三台,方三寸四分,厚一寸。六部、都察院并在外各都司,俱正二品,银印二台,方三寸二分,厚八分。其余正二品、从二品官,银印二台,方三寸一分,厚七分。惟衍圣公以正二品,三台银印,则景泰三年1452赐也。顺天、应天二府俱正三品,银印,方二寸九分,厚六分五厘。其余正三品、从三品官,俱铜印,方二寸七分,厚六分。惟太仆、光禄寺并在外盐运司,俱从三品,铜印,方减一分,厚减五厘。正四品、从四品,俱铜印,方二寸五分,厚五分。正五品、从五品,俱铜印,方二寸四分,厚四分五厘。惟在外各州从五品,铜印,方减一分,厚减五厘。正六品、从六品,俱铜印,方二寸二分,厚三分五厘。正七品、从七品,铜印,方二寸一分,厚三分。正从八品,俱铜印,方二寸,厚二分五厘。正从九品,俱铜印,方一寸九分,厚二分二厘。未入流者,铜条记,阔一寸三分,长二寸五分,厚二分一厘。以上俱直纽,九叠篆文。初,杂职亦方印,至洪武十三年1380始改条记。凡百官之印,惟文渊阁银印,直纽,方一寸七分,厚六分,玉箸篆文,诚重之也。武臣受重寄者,征西、镇朔、平蛮诸将军,银印,虎纽,方三寸三分,厚九分,柳叶篆文。洪武中,尝用上公佩将军印,后以公、侯、伯及都督充总兵官,名曰“挂印将军”。有事征伐,则命总兵佩印以往,旋师则上所佩印于朝。此外,惟漕运总兵印同将军。其在外镇守总兵、参将挂印,则洪熙元年1425始也。有文臣挂将军印者,王骥以兵部尚书征湖、贵苗,挂平蛮将军印;王越以左都御史守大同,挂征西将军印。其他文武大臣,有领敕而权重者,或给以铜关防,直纽,广一寸九分五厘,长二寸九分,厚三分,九叠篆文,虽宰相行边,与部曹无异。惟正德时,张永征安化王,用金铸,嘉靖中,顾鼎臣居守,用牙镂关防,皆特赐也。初,太祖重御史之职,分河南等十三道,每道铸二印,文曰“绳愆纠缪”,守院御史掌其一,其一藏内府,有事则受以出,复命则纳之。洪武二十三年1390,都御史袁泰言各道印篆相类。乃命改制某道监察御史,其奉差者,则曰“巡按某处监察御史”,铜印直纽,有眼,方一寸五分,厚三分,八叠篆文。成祖初幸北京,有一官署二三印者,夏原吉至兼掌九卿印,诸曹并于朝房取裁,其任重矣。

百官的官印:洪武初年,铸印局铸造中央和地方各衙门的官印。正一品,银印,有三层台,边长三寸四分,厚一寸。六部、都察院以及在外各都司,都是正二品,银印有两层台,边长三寸二分,厚八分。其余正二品、从二品官员,银印有两层台,边长三寸一分,厚七分。只有衍圣公是正二品,却用三层台的银印,这是景泰三年赐给的。顺天、应天两府都是正三品,银印,边长二寸九分,厚六分五厘。其余正三品、从三品官员,都是铜印,边长二寸七分,厚六分。只有太仆寺、光禄寺以及在外盐运司,都是从三品,铜印,边长减少一分,厚度减少五厘。正四品、从四品,都是铜印,边长二寸五分,厚五分。正五品、从五品,都是铜印,边长二寸四分,厚四分五厘。只有在外各州从五品,铜印,边长减少一分,厚度减少五厘。正六品、从六品,都是铜印,边长二寸二分,厚三分五厘。正七品、从七品,铜印,边长二寸一分,厚三分。正八品、从八品,都是铜印,边长二寸,厚二分五厘。正九品、从九品,都是铜印,边长一寸九分,厚二分二厘。未入流的小官,用铜条记,宽一寸三分,长二寸五分,厚二分一厘。以上都是直纽,用九叠篆文。起初,杂职官也用方印,到洪武十三年才改为条记。百官的官印中,只有文渊阁的银印是直纽,边长一寸七分,厚六分,用玉箸篆文,真是非常重视。武臣中受重托的,如征西将军、镇朔将军、平蛮将军等,用的是银印,虎纽,边长三寸三分,厚九分,柳叶篆文。洪武年间,曾用上公佩带将军印,后来用公、侯、伯及都督充任总兵官,称为“挂印将军”。有战事时,就命总兵佩带印信前往,班师回朝就把印信上交朝廷。此外,只有漕运总兵的印信与将军相同。在外镇守的总兵、参将挂印,是从洪熙元年开始的。有文臣挂将军印的,比如王骥以兵部尚书身份征讨湖广、贵州的苗民,挂平蛮将军印;王越以左都御史身份镇守大同,挂征西将军印。其他文武大臣,有领受敕命而权力很大的,有时给铜关防,直纽,宽一寸九分五厘,长二寸九分,厚三分,九叠篆文,即使是宰相巡视边疆,也和部曹的相同。只有正德年间,张永征讨安化王,用金铸造关防;嘉靖年间,顾鼎臣居守京城,用象牙雕刻关防,都是特赐的。起初,太祖重视御史的职务,分河南等十三道,每道铸了两枚印,文字是“绳愆纠缪”,守院御史掌管其中一枚,另一枚收藏在内府,有事时领出来使用,复命时交还。洪武二十三年,都御史袁泰说各道印的篆文相似。于是命令改为某道监察御史,奉命出差的人,则称为“巡按某处监察御史”,铜印直纽,有眼,边长一寸五分,厚三分,八叠篆文。成祖起初巡幸北京时,有一个官署有两三枚印的,夏原吉甚至同时掌管九卿的印,各曹都在朝房取裁文书,他的责任非常重大。

〔17〕明初,赐高丽金印,龟纽,方三寸,文曰“高丽国王之印”,赐安南镀金银印,驼纽,方三寸,文曰“安南国王之印”。赐占城镀金银印,驼纽,方三寸,文曰“占城国王之印”。赐吐蕃金印,驼纽,方五寸,文曰“白兰王印”。

明朝初期,赐给高丽金印,龟形印钮,边长三寸,文字是“高丽国王之印”;赐给安南镀金银印,驼形印钮,边长三寸,文字是“安南国王之印”;赐给占城镀金银印,驼形印钮,边长三寸,文字是“占城国王之印”;赐给吐蕃金印,驼形印钮,边长五寸,文字是“白兰王印”。

〔18〕符牌:凡宣召亲王,必遣官赍金符以往。亲王之藩及镇守、巡抚诸官奏请符验,俱从兵部奏,行尚宝司领之。洪武二十六年1393定制:凡公差,以军情重务及奉旨差遣给驿者,兵部既给勘合,即赴内府,关领符验,给驿而去,事竣则缴。嘉靖三十七年1558定制:南京、凤阳守备内外官,并各处镇守总兵、巡抚,及各守一方不受镇守节制内外守备,并领符验奏事。凡监枪、整饬兵备,并一城一堡守备官,不许关领符验。其制,上织船马之状,起马者用马字号,起船者水字号,起双马者达字号,起单马者通字号,起站船者信字号。洪武四年1371,始制用宝金牌。凡军机文书,自都督府、中书省长官而外,不许擅奏。有诏调军,中书省同都督府覆奏,乃各出所藏金牌,入请用宝。又造军中调发符牌,用铁,长五寸,阔半之,上钑二飞龙,下钑二麒麟,首为圜窍,贯以红丝绦。尝遣官赍金牌、信符诣西番,以茶易马。其牌四十一,上号藏内府,下号降各番,篆文曰“皇帝圣旨”,左曰“合当差发”,右曰“不信者斩”。二十二年又颁西番金牌、信符。其后番官款塞,皆赍原降牌符而至。永乐二年1404制信符、金字红牌给云南诸蛮。凡历代改元,则所颁外国信符、金牌,必更铸新年号给之。此符信之达于四裔者也。

符牌:凡是宣召亲王,必须派官员携带金符前往。亲王到封地以及镇守、巡抚等官员奏请符验,都要经过兵部奏报,到尚宝司领取。洪武二十六年规定:凡是公差,因军情重大事务以及奉旨差遣需要驿站服务的,兵部发给勘合后,就到内府关领符验,然后使用驿站出发,事情办完后缴回。嘉靖三十七年规定:南京、凤阳的守备内外官,以及各处镇守总兵、巡抚,以及各守一方不受镇守节制的内外守备,都可以领符验奏事。凡是监枪、整饬兵备,以及一城一堡的守备官,不许关领符验。符验的形制,上面织有船和马的图案,起用马匹的用马字号,起用船的用水字号,起用双马的用达字号,起用单马的用通字号,起用站船的用信字号。洪武四年,开始制作使用金牌。凡是军机文书,除了都督府、中书省的长官外,不许擅自上奏。有诏令调兵,中书省会同都督府覆奏,然后各自拿出所藏的金牌,入宫请求用宝。又制造了军中调发使用的符牌,用铁制成,长五寸,宽一半,上面刻着两条飞龙,下面刻着两只麒麟,顶端有圆孔,用红丝带贯穿。曾经派官员携带金牌、信符前往西番地区,用茶叶交换马匹。这些牌有四十一枚,上号藏在内府,下号颁给各番部,篆文写着“皇帝圣旨”,左边是“合当差发”,右边是“不信者斩”。洪武二十二年又颁给西番金牌、信符。后来番官来朝贡,都带着原来颁给的牌符前来。永乐二年制作了信符、金字红牌颁给云南各蛮族。凡是历代改元,那么所颁给外国的信符、金牌,一定重新铸造更新年号后给予。这是符信传达到四方边远地区的情况。

〔19〕其武臣悬带金牌,则洪武四年1371所造。阔二寸,长一尺,上钑双龙,下钑二伏虎,牌首尾为圆窍,贯以红丝绦。指挥佩金牌,双云龙,双虎符。千户佩镀金银牌,独云龙,独虎符。百户素云银牌符。太祖亲为文钑之曰:“上天祐民,朕乃率抚。威加华夏,实凭虎臣。赐尔金符,永传后嗣。”天子祀郊庙,若视学、耤田,勋卫扈从及公侯、驸马、五府都督日直、锦衣卫当直,及都督率诸卫千百户夜巡内皇城,金吾诸卫各轮官随朝巡绰,俱给金牌,有龙者、虎者、麒麟者、狮者、云者,以官为差。

武臣悬挂佩戴的金牌,是洪武四年制造的。宽二寸,长一尺,上面刻着双龙,下面刻着两只伏虎,牌的两端有圆孔,用红丝带贯穿。指挥佩戴金牌,图案是双云龙、双虎符。千户佩戴镀金银牌,图案是独云龙、独虎符。百户佩戴素云银牌符。太祖亲自撰写文字刻在上面:“上天保佑百姓,我于是率领安抚。威加华夏,实在依靠虎臣。赐给你金符,永远传承给后代。”天子祭祀天地宗庙,以及视察学校、举行耤田礼时,勋卫扈从以及公侯、驸马、五府都督值班、锦衣卫值班,以及都督率领各卫千百户夜间巡视内皇城,金吾各卫轮流派官员随朝巡查,都发给金牌,有龙、虎、麒麟、狮、云等图案,根据官职不同而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