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皇帝宝玺 皇后册宝 皇妃以下册印 皇太子册宝 皇太子妃册宝亲王以下册宝册印 铁券 印信 符节 宫室制度 臣庶室屋制度 器用
这一章主要讲皇帝的各种印章、皇后的册书和宝印、皇妃以下的册书和印章、皇太子的册书和宝印、皇太子妃的册书和宝印、亲王以下的册书和宝印、铁券、官印、符节、皇宫的规制、官员和百姓的房屋规制、日常器物的使用规定。
〔2〕明初宝玺十七:其大者曰“皇帝奉天之宝”,曰“皇帝之宝”,曰“皇帝行宝”,曰“皇帝信宝”,曰“天子之宝”,曰“天子行宝”,曰“天子信宝”,曰“制诰之宝”,曰“敕命之宝”,曰“广运之宝”,曰“皇帝尊亲之宝”,曰“皇帝亲亲之宝”,曰“敬天勤民之宝”;又有“御前之宝”、“表章经史之宝”及“钦文之玺”。丹符出验四方。洪武元年1368欲制宝玺,有贾胡浮海献美玉,曰:“此出于阗,祖父相传,当为帝王宝玺。”乃命制为宝,不知十七宝中,此玉制何宝也。成祖又制“皇帝亲亲之宝”、“皇帝奉天之宝”、“诰命之宝”、“敕命之宝”。
明朝初期有十七枚皇帝宝玺:大的叫“皇帝奉天之宝”、“皇帝之宝”、“皇帝行宝”、“皇帝信宝”、“天子之宝”、“天子行宝”、“天子信宝”、“制诰之宝”、“敕命之宝”、“广运之宝”、“皇帝尊亲之宝”、“皇帝亲亲之宝”、“敬天勤民之宝”;还有“御前之宝”、“表章经史之宝”和“钦文之玺”。这些印章发出的红色符信可以用来检验各地。洪武元年打算制作宝玺,有个外国商人航海而来献上美玉,说:“这块玉出自于阗,我们家世代相传,应该用来做帝王的宝玺。”于是太祖就命令用它做成宝玺,但不知道十七枚宝玺中,这块玉做成了哪一枚。明成祖又制作了“皇帝亲亲之宝”、“皇帝奉天之宝”、“诰命之宝”、“敕命之宝”。
〔3〕弘治十三年1500,鄠县民毛志学于泥河滨得玉玺,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色白微青,螭纽。陕西巡抚熊翀以为秦玺复出,遣人献之。礼部尚书傅瀚言:“自有秦玺以来,历代得丧真伪之迹具载史籍。今所进,篆文与《辍耕录》等书摹载鱼鸟篆文不同,其螭纽又与史传所纪文盘五龙、螭缺一角、旁刻魏录者不类。盖秦玺亡已久,今所进与宋、元所得,疑皆后世摹秦玺而刻之者。窃惟玺之用,以识文书,防诈伪,非以为宝玩也。自秦始皇得蓝田玉以为玺,汉以后传用之,自是巧争力取,谓得此乃足以受命,而不知受命以德,不以玺也。故求之不得,则伪造以欺人;得之则君臣色喜,以夸示于天下。是皆贻笑千载。我高皇帝自制一代之玺,文各有义,随事而施,真足以为一代受命之符,而垂法万世,何藉此玺哉!”帝从其言,却而不用。
弘治十三年,陕西鄠县百姓毛志学在泥河岸边捡到一枚玉玺,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玉玺颜色白中带青,印钮是螭龙形状。陕西巡抚熊翀认为是秦朝传国玺重新出现,就派人把它进献给皇帝。礼部尚书傅瀚说:“自从秦朝传国玺出现以来,历代关于它的得失真伪的记载都详细记录在史书里。现在进献的这枚,篆文和《辍耕录》等书摹写的鱼鸟篆文不同,它的螭龙钮也和史书记载的盘着五条龙、螭龙缺一角、旁边刻有魏国记录的不一样。秦玺已经消失很久了,现在进献的这枚和宋、元时期得到的那些,恐怕都是后人模仿秦玺刻制的。我认为,玺印的作用是标识文书、防止伪造,不是当作宝贝玩赏的。自从秦始皇得到蓝田玉制成传国玺,汉朝以后一直沿用,从此人们巧取豪夺,认为得到它才足以承受天命,却不知道承受天命靠的是德行,而不是靠玺印。所以,求之不得就伪造来欺骗人;得到了就君臣喜形于色,向天下炫耀。这些都成了千年笑柄。我们太祖高皇帝自己制作了一代宝玺,上面的文字各有含义,根据不同场合使用,完全足以作为一代受命的符信,垂范万世,何必依赖这枚玺印呢!”皇帝听从了他的话,退回了玉玺,没有使用。
〔4〕嘉靖十八年1539,新制七宝:曰“奉天承运大明天子宝”、“大明受命之宝”、“巡狩天下之宝”、“垂训之宝”、“命德之宝”、讨罪安民之宝”、敕正万民之宝”。与国初宝玺共为御宝二十四,尚宝司官掌之。
嘉靖十八年,新制作了七枚宝玺:分别是“奉天承运大明天子宝”、“大明受命之宝”、“巡狩天下之宝”、“垂训之宝”、“命德之宝”、“讨罪安民之宝”、“敕正万民之宝”。加上明朝初年的宝玺,一共二十四枚皇帝御宝,由尚宝司的官员掌管。
〔5〕皇后之册:用金册二片,依周尺长一尺二寸,广五寸,厚二分五厘。字依数分行,镌以真书。上下有孔,联以红绦,开阖如书帙,藉以红锦褥。册盝用木,饰以浑金沥粉蟠龙,红纻丝衬里,内以红罗销金小袱裹册,外以红罗销金夹袱包之,五色小绦萦于外。宝用金,龟纽,篆文曰“皇后之宝”,依周尺方五寸九分,厚一寸七分。宝池用金,阔取容。宝箧二副,一置宝,一置宝池。每副三重:外箧用木,饰以浑金沥粉蟠龙,红纻丝衬里;中箧用金钑蟠龙;内小箧饰如外箧,内置宝座,四角雕蟠龙,饰以浑金。座上用锦褥,以销金红罗小夹袱裹宝,其箧外各用红罗销金大夹袱覆之。临册之日,册宝俱置于红髹舆案,案顶有红罗沥水,用担床举之。
皇后的册书:用两片金册,按照周尺长一尺二寸,宽五寸,厚二分五厘。文字按字数分行,用楷书刻写。上下有孔,用红色丝带穿连,像书套一样可以开合,下面垫着红色锦褥。册盒用木材制成,装饰着浑金沥粉的蟠龙图案,里面衬着红色纻丝,册书用红罗销金小包袱裹着,外面再用红罗销金夹袱包起来,外面还绕着五色小丝带。宝印用黄金制成,龟形印钮,篆文刻着“皇后之宝”,按照周尺边长五寸九分,厚一寸七分。宝池用金制成,宽度要能容纳宝印。宝箧有两副,一副放宝印,一副放宝池。每副有三层:外层箧用木材,装饰浑金沥粉蟠龙,内衬红纻丝;中层箧用金钑蟠龙;内层小箧装饰和外层一样,里面放宝座,四角雕有蟠龙,用浑金装饰。宝座上铺锦褥,用销金红罗小夹袱包裹宝印,每个箧外面再用红罗销金大夹袱覆盖。到了册封那天,册书和宝印都放在红漆的舆案上,案顶有红罗沥水,用担床抬着。
〔6〕皇贵妃而下,有册无宝而有印。妃册,用镀金银册二片,广长与后册同。册盝饰以浑金沥粉蟠凤。其印用金,龟纽,尺寸与诸王宝同,文曰“皇妃之印”。箧饰以蟠凤。宣德元年1426,帝以贵妃孙氏有容德,特请于皇太后,制金宝赐之,未几即诞皇嗣。自是贵妃授宝,遂为故事。嘉靖十年1531,立九嫔,册用银,杀皇妃五分之一,以金饰之。
皇贵妃以下,有册书但没有宝印,只有印章。妃子的册书,用镀金银册两片,宽度和长度与皇后册书相同。册盒装饰着浑金沥粉的蟠凤图案。她的印章用黄金制成,龟形印钮,大小与诸王的宝印相同,文字是“皇妃之印”。印盒装饰着蟠凤。宣德元年,皇帝因为贵妃孙氏容貌品德都好,特意向皇太后请求,制作了金宝赐给她,不久她就生下了皇嗣。从此贵妃赐给金宝就成了惯例。嘉靖十年,设立九嫔,册书用银制成,大小比皇妃的册书小五分之一,用金装饰。
〔7〕皇太子册宝:册用金,二片,其制及盝箧之饰与皇后册同。宝用金,龟纽,篆书“皇太子宝”。其制及池箧之饰与后宝同。
皇太子的册书和宝印:册书用黄金制成,两片,它的形制以及册盒、宝盒的装饰与皇后的册书相同。宝印用黄金,龟形印钮,篆书刻着“皇太子宝”。它的形制以及宝池、宝盒的装饰与皇后的宝印相同。
〔8〕皇太子妃册宝:其册用金,两叶,重百两,每叶高一尺二寸,广五寸。藉册以锦,联册以红丝绦,垫册以锦褥,裹册以红罗销金袱。其盝饰以浑金沥粉云凤,内有花银钉铰,嵌金丝铁管籥;外以红罗销金袱覆之。其金宝之制未详。洪武二十八年1395更定,止授金册,不用宝。
皇太子妃的册书和宝印:她的册书用黄金制成,两片,总重一百两,每片高一尺二寸,宽五寸。册书用锦缎垫着,用红丝带连在一起,下面垫锦褥,用红罗销金包袱裹着。册盒装饰着浑金沥粉的云凤图案,里面有花银钉铰,嵌着金丝铁管锁;外面用红罗销金包袱覆盖。她的金宝形制不详细。洪武二十八年重新规定,只授予金册,不用宝印。
〔9〕亲王册宝:册制与皇太子同。其宝用金,龟纽,依周尺方五寸二分,厚一寸五分,文曰“某王之宝”。池箧之饰,与皇太子宝同。宝盝之饰,则雕蟠螭。
亲王的册书和宝印:册书的形制与皇太子相同。他的宝印用黄金,龟形印钮,按照周尺边长五寸二分,厚一寸五分,文字是“某王之宝”。宝池和宝盒的装饰与皇太子的宝印相同。宝盒的装饰则雕刻蟠螭。
〔10〕亲王妃册印:其金册,高视太子妃册减一寸,余制悉同,册文视亲王。其金印之制未详。洪武二十八年1395更定,止授金册。
亲王妃的册书和印章:她的金册,高度比太子妃的册书减少一寸,其余形制完全相同,册文参照亲王。她的金印形制不详细。洪武二十八年重新规定,只授予金册。
〔11〕公主册印:银册二片,镌字镀金,藉以红锦褥。册盝饰以浑金沥粉蟠螭。其印同宋制,用金,龟纽,文曰“某国公主之印”。方五寸二分,厚一寸五分。印池用金,广取容。印外箧用木,饰以浑金沥粉盘凤,中箧用金钑蟠凤,内小箧,饰如外箧。
公主的册书和印章:用银册两片,刻字后镀金,下面垫红锦褥。册盒装饰着浑金沥粉的蟠螭图案。她的印章沿用宋朝制度,用黄金,龟形印钮,文字是“某国公主之印”。边长五寸二分,厚一寸五分。印池用金制成,宽度要能容纳印章。印章的外层箱子用木材,装饰浑金沥粉的盘凤图案,中层箱子用金钑蟠凤,内层小箱子装饰和外层一样。
〔13〕世子妃亦用金册。洪武二十三年1390铸世子妃印,制视王妃,金印,龟纽,篆文曰“某世子妃印”。
世子妃也用金册。洪武二十三年铸造了世子妃的印章,形制比照王妃,是金印,龟形印钮,篆文刻着“某世子妃印”。
〔15〕功臣铁券:洪武二年1369,太祖欲封功臣,议为铁券,而未有定制。或言台州民钱允一有家藏吴越王镠唐赐铁券,遂遣使取之,因其式而损益焉。其制如瓦,第为七等。公二等:一高尺,广一尺六寸五分;一高九寸五分,广一尺六寸。侯三等:一高九寸,广一尺五寸五分;一高八寸五分,广一尺五寸;一高八寸,广一尺四寸五分。伯二等:一高七寸五分,广一尺三寸五分;一高六寸五分,广一尺二寸五分。外刻履历、恩数之详,以记其功;中镌免罪、减禄之数,以防其过。字嵌以金。凡九十七副,各分左右,左颁功臣,右藏内府,有故则合之,以取信焉。三年1370,大封功臣,公六人,侯二十八人,并赐铁券。公:李善长、徐达、李文忠、冯胜、邓愈、常茂。侯:汤和、唐胜宗、陆仲亨、周德兴、华云龙、顾时、耿炳文、陈德、郭子兴、王志、郑遇春、费聚、吴良、吴桢、赵庸、廖永忠、俞通源、华高、杨璟、康铎、朱亮祖、傅友德、胡美、韩政、黄彬、曹良臣、梅思祖、陆聚。二十五年1392,改制铁券,赐公傅友德,侯王弼、耿炳文、郭英及故公徐达、李文忠,侯吴杰、沐英,凡八家。永乐初,靖难功臣亦有赐者。
功臣铁券:洪武二年,太祖想封赏功臣,商议制作铁券,但还没有具体规定。有人说台州百姓钱允一家藏有吴越王钱镠得到的唐朝赐给的铁券,于是派人取来,按照它的样式进行增减。铁券的形状像瓦片,分为七个等级。公爵分两等:一等高一尺,宽一尺六寸五分;一等高九寸五分,宽一尺六寸。侯爵分三等:一等高九寸,宽一尺五寸五分;一等高八寸五分,宽一尺五寸;一等高八寸,宽一尺四寸五分。伯爵分两等:一等高七寸五分,宽一尺三寸五分;一等高六寸五分,宽一尺二寸五分。外面刻写着功臣的履历、受恩赏的详细情况,以记录他的功劳;中间刻着免罪、减俸禄的条款,以防止他犯过错。字用金镶嵌。一共九十七副,每副分为左右两半,左半颁给功臣,右半收藏在内府,有事时将左右两半合拢来验证。洪武三年,大封功臣,封了六位公爵、二十八位侯爵,都赐给铁券。公爵:李善长、徐达、李文忠、冯胜、邓愈、常茂。侯爵:汤和、唐胜宗、陆仲亨、周德兴、华云龙、顾时、耿炳文、陈德、郭子兴、王志、郑遇春、费聚、吴良、吴桢、赵庸、廖永忠、俞通源、华高、杨璟、康铎、朱亮祖、傅友德、胡美、韩政、黄彬、曹良臣、梅思祖、陆聚。洪武二十五年,改制铁券,赐给公爵傅友德,侯爵王弼、耿炳文、郭英以及已故公爵徐达、李文忠,侯爵吴杰、沐英,共八家。永乐初年,靖难之役的功臣也有被赐予铁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