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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 · 卷六十三·志第三十九

明史 · 目录

〔29〕七月夷则,本宫南吕商,俗名中管商角,曲名《永太平》:凤凰佳气好,王师起义,乾坤初晓。淮水西边,五色庆云缭绕。三尺龙泉似水,更百万貔貅熊豹。军令悄,鱼丽鹅鹳,风云蛇鸟。 赳赳电掣鹰扬,在伐罪安民,去残除暴。天与人归,豪杰削平多少。万里烟尘净洗,正红日一轮高照。膺大宝,王业万年相保。

七月是夷则律,本调是南吕商,俗称中管商角,曲名《永太平》:凤凰呈现好气象,王师起兵起义,天地迎来曙光。淮水西边,五色祥云缭绕。三尺龙泉宝剑光亮如水,更有百万像貔貅熊豹一样的猛士。军令悄然,摆出鱼丽、鹅鹳等阵法,像风云蛇鸟般变幻。勇武如电闪鹰扬,是为了讨伐罪人、安抚百姓,去除残暴。天命所归人心所向,多少豪杰被削平。万里烟尘一扫而净,正有一轮红日高高照耀。承受帝位,王业万年永保。

〔30〕八月南吕,本宫南吕宫,俗名中管仙吕,曲名《凤凰吟》:紫微翠盖拥蓬莱,圣天子,帝图开。历数应江淮,看五色云生上台。 栉风沐雨,攻坚击锐,将士总英才。跃马定尘埃,创万古山河壮哉。

八月,对应的音律是南吕律,本调是南吕宫,俗名叫中管仙吕,曲牌名叫《凤凰吟》。歌词是:紫微星般的翠羽车盖簇拥着蓬莱仙境般的皇宫,圣明的天子开创了帝王基业。天命的历数应验在江淮大地,看那五色祥云升起在三公之位(朝廷中枢)。将士们冒着风雨,攻克坚城,击败强敌,都是杰出的人才。他们策马奔驰,平定战乱,开创了万古流传的壮丽河山!

〔31〕九月无射,本宫无射宫,俗名黄钟,曲名《飞龙引》,词同前《起临濠》之曲。

九月对应的是无射律,本宫调是无射宫,俗称为黄钟宫,曲名叫《飞龙引》,歌词与前面的《起临濠》的曲词相同。

〔32〕十月应钟,本宫姑洗徵,俗名中吕正徵,曲名《龙池宴》:大明英主承天运,倡义拥天戈。星辰旋绕,风云围护,龙虎麾诃。 旌旗所指,羌夷纳款,江海停波。从今平定,万年疆宇,百二山河。

十月对应的音律是应钟,它的本宫调是姑洗徵,俗称中吕正徵,曲名叫做《龙池宴》。歌词唱道:大明朝英明的君主承受上天气运,倡导正义,执掌天戈。星辰环绕旋转,风云护卫身边,龙虎旗帜呵斥开路。旌旗指向哪里,外族就归顺投降,江海也平息波浪。从今以后天下平定,拥有万年的疆土和险固的河山。

〔33〕十一月黄钟,本宫夷则角,俗名仙吕角,曲名《金门乐》:庆皇明圣主开宝祚,起临濠。正汝颍尘飞,江淮浪卷,赤子呼号。天戈奋然倡义,拥神兵百万总英豪。貔虎朝屯壁垒,虹霓夜绕弓刀。 凤凰同势耸层霄,佳气五云高。爱士伍同心,君臣协力,不惮勤劳。风云一时相会,看鱼龙飞舞出波涛。静扫八方氛祲,咸听九奏箫韶。

十一月对应的音律是黄钟,本宫调是夷则角,俗名叫仙吕角,曲名是《金门乐》。歌词唱道:庆贺皇明圣主开创帝业,从临濠起兵。当时汝水、颍水一带尘土飞扬,江淮地区浪涛翻滚,百姓都在痛苦呼号。天戈愤然倡举义旗,统领百万神兵,汇聚天下英雄豪杰。勇猛的军队早晨在壁垒中驻扎,绚丽的彩虹夜晚环绕着弓刀。凤凰山气势高耸云霄,吉祥的五色云彩高高飘扬。爱护士卒同心同德,君臣协力,不辞劳苦。风云一时际会,看鱼龙在波涛中腾跃飞舞。静静地扫除八方的妖氛灾祸,大家共同聆听九奏箫韶的太平雅乐。

〔34〕十二月大吕,本宫大吕宫,俗名高宫,曲名《风云会》:天眷顾淮西,真人起布衣,正乾刚九五龙飞。驾驭英雄收俊杰,承永命,布皇威。 一剑立鸿基,三军拥义旗,望云霓四海人归。整顿乾坤除暴虐,歌圣德,庆雍熙。

十二月对应大吕律,宫调是大吕宫,民间称为高宫,曲名是《风云会》。歌词说的是:上天眷顾淮西地区,真命天子从平民中崛起,正如乾卦九五爻飞龙在天。他统领英雄豪杰,承受天命,布施皇帝的威严。一把剑开创了宏伟基业,三军拥护正义的旗帜,百姓像大旱盼望云霓一样盼他,四海之内都来归附。整顿天下,铲除暴虐,歌颂神圣的德行,庆祝太平盛世。

〔35〕武舞曲,名《清海宇》:拔剑起淮土,策马定寰区。王气开天统,宝历应乾符。武略文谟,龙虎风云创业初。将军星绕弁,勇士月弯弧。选骑平南楚,结阵下东吴,跨蜀驱胡,万里山河壮帝居。

这首武舞曲名叫《清海宇》,歌词歌颂开国武功:在淮河地区拔剑起义,策马平定天下。王者之气开创了天统,国运顺应上天的符瑞。武的谋略和文的规划,如同龙虎风云般开始创业。将星环绕着帽冠,勇士弯弓如月。选拔骑兵平定了南楚,布阵攻下了东吴,跨越蜀地驱逐胡人,万里山河使帝王的居所更加壮丽。

〔36〕文舞曲,名《泰阶平》:乾坤清宁,治功告成,武定祸乱,文致太平。郊则致其礼,庙则尽其诚。卿云在天甘露零,风雨时若百谷登。礼乐雍和,政刑肃清。储嗣既立,封建乃行。谗佞屏四海,贤俊立朝廷。玉帛钟鼓陈两楹,君臣赓歌扬颂声。

文舞曲的名字叫《泰阶平》:天地清朗安宁,治理的功业已经完成,武力平定了祸乱,文教带来了太平。在郊祭时表达敬意,在宗庙时竭尽诚心。祥云在天上,甘露降临,风雨适时,百谷丰收。礼乐和谐雍容,政令刑罚严肃清明。太子已经确立,分封诸侯于是实行。谗佞小人被驱逐到四海之外,贤能俊杰立于朝廷。玉帛和钟鼓陈列在殿堂的两柱之间,君臣们连续歌唱,传扬颂美之声。

〔37〕四夷舞曲,其一,《小将军》:大明君,定宇寰,圣恩宽,掌江山,东虏西戎,北狄南蛮,手高擎,宝贝盘。其二,《殿前欢》:五云宫阙连霄汉,金光明照眼。玉沟金水声潺潺,頫囟观,趋跄看,仪銮严肃百千般,威人心胆寒。其三,《庆新年》:虎豹关,文武班,五彩间庆云朝霞灿。黄金殿,喜气增,丹墀内,仰圣颜。翠绕红围锦绣班,高楼十二栏。笙箫趁紫坛,仙音韵,瑶闉按,拜舞齐,歌谣缵,吾皇万寿安。其四,《过门子》:定宇寰,定宇寰,掌江山,抚百蛮。讴歌拜舞仰祝缵,万万年,帝业安。

四夷舞曲:第一首《小将军》:英明的君主,安定天下,圣恩宽厚,掌管江山。东方的虏寇、西方的戎族、北方的狄人、南方的蛮夷,都高高举起珍宝盘进献。第二首《殿前欢》:五彩祥云环绕的宫殿直通天河,金光耀眼。玉石水沟和金水河潺潺流淌,俯身观看,快步趋前观看,仪仗銮驾威严无比,让人心惊胆寒。第三首《庆新年》:虎豹关前,文武百官列班,五彩之间祥云和朝霞灿烂。黄金殿上喜气洋溢,丹墀之内仰望圣颜。翠绕红围的锦绣班列,高楼上十二栏杆。笙箫声伴随着紫坛,仙乐韵律,玉门按拍,拜舞整齐,歌谣延续,吾皇万寿安康。第四首《过门子》:安定天下,安定天下,掌管江山,安抚百蛮。歌颂拜舞仰祝延续,万万年,帝业永安。

〔38〕洪武十五年1382重定宴飨九奏乐章。

洪武十五年,朝廷重新制定了宴会上演奏的九章乐曲。

〔39〕一奏《炎精开运之曲》:炎精开运,笃生圣皇。大明御极,远绍虞唐。河清海宴,物阜民康。威加夷僚,德被戎羌。八珍有荐,九鼎馨香。鼓钟鐄鐄,宫徵洋洋。怡神养寿,理阴顺阳。保兹遐福,地久天长。

第一首奏响的是《炎精开运之曲》:火德开启国运,神圣的皇天降生。伟大的太阳高悬天际,远远继承虞舜唐尧的功业。黄河水清,海波平静,物产丰饶,百姓安康。威势震慑南方夷僚各族,恩德覆盖西北戎羌。各种珍稀佳肴都已进献,九鼎中香气四溢。钟鼓铿锵作响,宫商角徵羽悠扬回荡。愉悦心神、涵养寿命,调和阴阳之理。愿永享这久远的福分,地久天长。

〔40〕二奏《皇风之曲》:皇风被八表,熙熙声教宣。时和景象明,紫宸开绣筵。龙衮曜朝日,金炉袅祥烟。济济公与侯,被服丽且鲜。列坐侍丹扆,磬折在周旋。羔豚升华俎,玉馔充方圆。初筵奏《南风》,继歌赓载篇。瑶觞欣再举,拜俯礼无愆。同乐及斯辰,于皇千万年。

第二次演奏《皇风之曲》:皇上的恩德遍布四面八方,和乐景象中教化传扬。时和景明,紫宸殿开设了锦绣筵席。龙袍在朝阳下闪耀,金炉中升起祥瑞的香烟。众多公侯济济一堂,服饰华丽且鲜艳。依次坐在红色屏风前,恭敬地俯身行礼周旋。羔羊和猪豚盛在华美的礼器中,玉盘珍馐摆满方圆的食器。初开筵席时演奏《南风》,接着歌唱续写的篇章。玉杯再次举起,跪拜俯首的礼仪没有差错。一同享受这美好时光,祝愿皇朝千秋万载。

〔41〕奏《平定天下之舞》,曲名《清海宇》。(同前。)

演奏《平定天下之舞》,曲子名叫《清海宇》。(和前头一样。)

〔42〕三奏《眷皇明之曲》:赫赫上帝,眷我皇明。大命既集,本固支荣。厥本伊何?育德春宫。厥支伊何?藩邦以宁。庆延百世,泽被群生。及时为乐,天禄是膺。千秋万岁,永观厥成。

第三次演奏《眷皇明之曲》:显赫的上帝,眷顾我大明王朝。天命已经汇聚,根基稳固,枝叶繁荣。它的根本是什么?是在东宫培养德行。它的枝叶是什么?是藩国得以安宁。福泽延续百代,恩惠覆盖众生。顺应时机享受欢乐,承受上天赐予的福禄。千秋万代,永远看到它的成功。

〔43〕奏《抚安四夷之舞》,曲名《小将军》《殿前欢》《庆新年》《过门子》。(俱同前。)

演奏《抚安四夷之舞》,曲子叫《小将军》《殿前欢》《庆新年》《过门子》。(都跟前面一样。)

〔44〕四奏《天道传之曲》:马负图兮天道传,龟载书兮人文宣。羲画卦兮禹畴叙,皇极建兮合自然。绵绵历数归明主,祥麟在郊威凤舞。九夷入贡康衢谣,圣子神孙继祖武,垂拱无为迈前古。

第四次演奏《天道传之曲》:龙马背负河图,天道得以流传;神龟背负洛书,人文得以宣扬。伏羲画八卦,大禹叙九畴,皇极建立,合于自然。绵长的天命归于圣明君主,祥瑞麒麟出现在郊野,威凤起舞。九夷前来进贡,康衢传来歌谣;圣子神孙继承祖先的武功,垂拱无为,超越前古。

〔45〕奏《车书会同之舞》,曲名《泰阶平》。(同前)

演奏名为《车书会同》的舞蹈,乐曲名为《泰阶平》。(与前面相同)

〔46〕五奏《振皇纲之曲》:《周南》咏麟趾,《卷阿》歌凤凰。蔼蔼称多士,为桢振皇纲。赫赫我大明,德尊逾汉唐。百揆修庶绩,公辅理阴阳。峨冠正襟佩,都俞在高堂,坐令八纮内,熙熙民乐康。气和风雨时,田畴岁丰穰。献礼过三爵,欢娱良未央。

第五支曲子《振皇纲之曲》唱道:《诗经·周南》中吟咏麒麟的脚趾,《诗经·大雅·卷阿》中歌唱凤凰。众多的贤士齐聚,好比栋梁支撑着皇纲。我们伟大的大明王朝,功德尊崇超越了汉唐。百官总理各种政务,三公辅佐调理阴阳。戴着高冠、端正衣襟、佩着玉饰,君臣在朝堂上互相赞许。于是普天之下,百姓和乐安康。风调雨顺,农田年年丰收。敬酒超过三杯,欢乐还没有尽头。

〔47〕六奏《金陵之曲》:钟山蟠苍龙,石城踞金虎。千年王气都,于今归圣主。六代繁华经几秋,江流东去无时休。谁言天堑分南北,英雄岂但嗤曹刘。我皇昔住濠梁屋,神游天锡真人服,提兵乘势渡江来,词臣早献《金陵曲》。歌金陵,进珍馔,皆八音,继三叹。请观汉祖用兵时,为尝冯异滹沱饭。

第六次演奏《金陵之曲》:钟山蜿蜒像盘踞的苍龙,石头城蹲踞如金虎。千年的帝王气象汇聚在此,如今归于圣明的君主。六朝的繁华经历了多少春秋,江水东流永不停歇。谁说长江天堑能划分南北,英雄又岂只嘲笑曹操和刘备。我皇当年住在濠梁的茅屋,神游天赐真龙衣冠,领兵趁势渡江而来,文臣早已献上《金陵曲》。歌颂金陵,进献佳肴,奏起八音,再三和叹。请看汉高祖用兵的时候,也曾吃过冯异在滹沱河边的麦饭。

〔48〕七奏《长杨之曲》:长杨曳绿,黄鸟和鸣。菡萏呈鲜,紫燕轻盈。千花浥露,日丽风清。及时为乐,芳尊在庭。管音嘒嘒,丝韵泠泠,玉振金声,各奏尔能。皤皤国老,载劝载惩。明德惟馨,垂之圣经。《唐风》示戒,永保嘉名。无已太康,哲人是听。

第七支曲子《长杨之曲》:杨树拖曳着绿色的枝条,黄鸟互相和鸣。荷花显得格外鲜艳,紫燕轻盈地飞舞。千万朵花沾着露水,阳光明媚,风清气爽。要及时行乐啊,酒杯就摆在庭院里。管乐声清脆嘹亮,丝弦乐悠扬动听,像玉振金声一样,各自展示自己的才能。白发苍苍的国老,一边劝勉一边告诫。美德才是芬芳的,流传在圣贤的经典中。《诗经·唐风》用来警示我们,要永远保住美好的名声。不要过分安逸享乐,这才是哲人所听从的。

〔49〕八奏《芳醴之曲》:夏王厌芳醴,商汤远色声。圣人示深戒,千春垂令名。惟皇登九五,玉食保尊荣。日昃不遑餐,布德延群生。天庖具丰膳,鼎鼐事调烹,岂但资肥甘,亦足养遐龄。达人悟兹理,恒令五气平。随时知有节,昭哉天道行。

演奏第八首《芳醴之曲》,歌词说:夏桀沉迷于甘甜的美酒,商汤远离美色和音乐。圣人留下了深刻的告诫,千年流传着美好的名声。如今皇帝登上了至尊之位,享用美食保持尊贵荣耀。太阳偏西还来不及吃饭,广施恩德延续万民的生命。御厨备好丰盛的膳食,用鼎和鼐精心烹调。这不仅提供肥美甘甜的食物,也足以让人延年益寿。通达事理的人明白这个道理,常常使五脏之气平和。随时知道节制,天道运行多么昭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