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进膳曲,其一,《水龙吟》:养老休农敞御筵,泻春酒,介耆年,刲羊剪韭,社鼓正阗阗。香粳米颗,升堂拜献,此乐真堪羡。其二,《太清歌》:九月天,开西苑,宸居无逸殿,讲幄张筵。集儒流,云蒸星炫,璧纬珠躔。睹御制,焕天章,昭回云汉。尧天舜日民安宴,御廪神仓百谷登,金辉玉灿休征见,大有丰年。其三,《上清歌》:凤苑宸居,公桑帝耤今方举。躬耕蚕,劝士女,躬耕蚕,劝士女。献羊羔,升堂奏乐舞,葵菽枣壶上珍厨,万寿山呼。其四,《开天门》:豳风亭,共仰吾皇圣。百谷登,万国咸宁。民康物阜祯祥应,仰乾运,俯坤灵。
进膳曲:第一首《水龙吟》:为了奉养老人、休养生息,敞开御宴,倾倒春酒,祈求长寿,宰羊剪韭,社鼓咚咚敲响。香粳米粒颗颗饱满,登厅跪拜进献,这种快乐真令人羡慕。第二首《太清歌》:九月天气,开放西苑,皇帝的居所是无逸殿,讲学帷帐内摆开宴席。聚集儒生,如云蒸霞蔚星光闪耀,文采如同璧玉星辰运行。观看皇帝御制诗章,焕发天子文采,光辉照耀天河。尧舜盛世百姓安居乐业,皇家粮仓百谷丰登,金色光辉玉石灿烂的祥瑞出现,是大丰收之年。第三首《上清歌》:凤凰苑内皇帝的居所,公桑和帝籍的礼仪如今刚刚举行。亲自耕种和养蚕,劝勉男男女女。献上羊羔,登堂奏乐起舞,葵菜、豆类、枣子和壶浆进献珍厨,高呼万寿无疆。第四首《开天门》:在豳风亭,共同敬仰我们皇上的圣明。百谷丰登,万国安宁。人民安康物产丰富,吉祥征兆相应,仰观天道运行,俯察大地神灵。
隆庆三年,大阅典礼完成后,皇帝回宫时演奏的乐章。
〔131〕《武成之曲》:吾皇阅武成,简戎旅,壮帝京。龙旗照耀虎豹营,六师云拥甲胄明。威灵广播,蛮夷震惊,稽首颂升平,四海澄清。
皇上检阅了军队的武功成就,整顿了军旅,壮大了京城。龙旗招展,照亮了勇猛的军营,六军像云一样簇拥,铠甲鲜明。声威远播,让蛮夷都感到震惊,他们叩头歌颂太平盛世,四海一片清明。
嘉靖年间,皇后主持亲蚕仪式,设宴款待宫内外有封号的妇女,并演奏相应乐章。
〔133〕升座,奏《天香凤韶之曲》:春云缭绕芳郊曙,喜乾坤万象感舒,兰皋蕙圃迎仙驭。采桑条,攀茂树。蚕宫茧馆亲临御。璧月珠星照太虚,开筵还驻翠旓旟,万载垂贞誉。
登上座位,演奏《天香凤韶之曲》:春天的云朵缭绕在芬芳的郊野和黎明的曙光中,天地万物都欢欣舒展;长满兰草的水岸和种满蕙草的园圃迎接仙人的车驾。采摘桑枝,攀爬茂密的树枝。养蚕的宫殿和收茧的馆舍,皇后亲自驾临。像璧玉一样的月亮和像珍珠一样的星星照耀着天空;摆设宴席,还停靠着翠色旗帜,千秋万代留下坚贞的美名。
〔134〕进膳曲,《沽美酒》:蚕礼成,凤辇停,荐霞觞,列云屏。宫妃世妇仰坤宁。祥云映紫冥,同祝颂,耀前星。
进膳时演奏的曲子《沽美酒》:蚕礼已经举行完毕,皇后的凤辇停了下来,献上美酒,摆开云屏。宫妃和世妇们仰望坤宁宫。祥云映照着天空,大家一同祝福歌颂,光芒照耀着太子星。
〔135〕回宫,《御銮歌》:惟天启圣皇,君耕耤,后躬桑,身先田织率万邦。天清地宁民阜康,百谷用成,四夷来王。治化登虞唐,世发祯祥。
回到宫中,演奏《御銮歌》:上天开启了圣明君主,皇帝亲自耕种藉田,皇后亲自采桑养蚕,以身作则从事农耕纺织,来率领天下万国。天空清明、大地安宁,百姓富足安康,各种谷物获得丰收,四方外族都来归顺称王。国家的治理教化达到了虞舜和唐尧那样的盛世,世间不断出现吉祥的征兆。
明朝永乐年间,正式为太子宫中的宴会制定了乐曲。
〔137〕一奏《喜千春之曲》,《贺圣朝》:开国承天,圣感极多,总一统,封疆阔。百姓快活,万物荣光,共沐恩波。仙音韵,合赞升平咏歌。齐朝拜,千千岁东宫,满国春和。
演奏《喜千春之曲》,唱起《贺圣朝》:开国承受天命,圣明的感应非常多,天下统一,疆域辽阔。百姓安居乐业,万物欣欣向荣,共同沐浴着浩荡皇恩。仙乐悠扬,一齐赞美太平盛世。众人朝拜,祝愿东宫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全国上下春意盎然,一片祥和。
〔138〕二奏《永南山之曲》,《水仙子》:洪基永固海波清,盛世明时礼乐兴,华夷一统江山静。民通和,乐太平。赞东宫仁孝贤明,秉钧衡端正,顺乾坤泰亨,坐中华万世昌宁。
第二次演奏《永南山之曲》,曲牌是《水仙子》:伟大的基业永远稳固,四海清平,盛世清明,礼乐兴盛,华夏和蛮夷统一,江山宁静。人民和睦共处,享受太平。赞美太子仁爱孝顺贤明,执掌国家大权公正端正,顺应天地之道,国家安泰亨通,稳坐中华使万世昌盛安宁。
〔139〕三奏《桂枝香之曲》,《蟾宫曲》:晓光融,宴飨春宫,日朗风和,喜气葱葱。镇领台枢,规宏纲宪,礼节至公。事圣上柔声婉容,问安宁勤孝虔恭。果断宽洪,刚健文明,圣德合同。
先是三次演奏《桂枝香》这首曲子,接着是《蟾宫曲》:清晨的阳光温煦融和,在太子宫中设宴,天气晴朗,微风和畅,到处洋溢着欢快的气氛。统管朝廷中枢机构,规划宏大的纲纪法令,礼节做到最公正。侍奉皇帝时声音柔和、面容和顺,问安请安勤勉孝顺、虔诚恭敬。处事果断又宽厚,性格刚健而文明,圣上的德行与天地融为一体。
〔140〕四奏《初春晓之曲》,《小梁州》:端拱严宸事紫微,秉运璇玑,四时百物总相宜。仰赖明君德,大业胜磐石。皇储仁孝明忠义,美遐方顺化朝仪。孝能欢慈爱心,敬笃上尊卑意,礼上和下睦民,鼓舞乐雍熙。
奏起《初春晓之曲》和《小梁州》:皇上端坐拱手,在庄严的宫室中侍奉紫微星般的天命,掌握着如同璇玑运转的国政,四季万物都各得其宜。仰赖明君的德行,国家大业比磐石还要坚固。太子仁厚孝顺,明晓忠义,使远方邦国顺化,遵循朝廷礼仪。孝道能让慈爱之心欢悦,恭敬能笃行尊卑礼节;礼制使上下和睦,百姓鼓舞欢乐,共享雍熙太平。
〔141〕五奏《乾坤泰之曲》,《满庭芳》:春和玳筵,安邦兴国,钦圣尊贤,文英武烈于民便。礼乐成全,享大业中庸不偏,顺天常节俭为先,达文献严仪训典,孝敬亿千年。
第五次演奏《乾坤泰之曲》,唱《满庭芳》词:春意和暖,摆开玳瑁装饰的华宴;安定国家、振兴邦国,敬仰圣君、尊重贤臣;文才英武显赫,对百姓十分便利。礼乐完备周全,安享盛大基业而持守中庸不偏不倚;顺应天道常理,以节俭为第一要务;通晓古今文献,严明礼仪训典;孝敬之心传承亿万年。
〔142〕六奏《昌运颂之曲》,《喜秋风》:文武安,军民乐。宴文华,会班僚,五云齐动钧天乐。贺春宫,赞皇朝。
六次演奏《昌运颂之曲》,接着演奏《喜秋风》:文武官员安定,军民和乐。在文华殿设宴,会集百官,五色祥云一起涌动,天上的仙乐响起。祝贺东宫太子,赞美皇朝。
〔144〕七奏《泰道开之曲》,《沽美酒》:布春风,满画楼,对嘉景,凤凰洲。高捧金波碧玉瓯,设威仪左右,分品从,列公侯。其二,《太平令》:效圣上诚心勤厚,主宗器严备《春秋》,谐律吕仙音齐奏,钦王政皇天保佑。拜舞顿首,赞祝进酒,千千岁康宁福寿。
第七次演奏《泰道开之曲》,唱起《沽美酒》词:春风拂面,画楼满堂,面对这般美景,如同置身凤凰洲。高高捧起碧玉杯中金色的美酒,左右排开威仪的仪仗,官员们按品级和随从分别列位,公侯们依次就座。第二首《太平令》词:效法圣上的诚心勤厚,主持宗庙之礼严遵《春秋》之规,调谐音律让仙乐齐奏,敬奉王政,皇天护佑。众人跪拜舞蹈、叩首致礼,祝福赞美并敬上美酒,祝圣上千千岁康宁福寿。
〔145〕迎膳乐曲,《水龙吟》:方响笙闉鼓乐喧,排宝器,开玳筵。鸾仪旌工,锦绣景相连。簪缨趋进,皆来朝见,春满文华殿。
这是迎奉皇帝用膳时演奏的乐曲,用的是《水龙吟》的词牌。方响、笙、闉等乐器和鼓乐一起喧闹齐鸣,场面十分热闹。宴席上摆好了珍贵的宝器,铺开了华美的玳瑁筵席。装饰着鸾鸟的仪仗和绣有各种图案的旌旗,一派锦绣的景象连绵不断。戴着簪缨的官员们小步快步上前,都来朝见拜贺,整个文华殿充满了融融春意。
〔146〕升座、还宫、百官行礼,奏《千秋岁曲》:尧年舜日胜禹周,庆云生缭绕凤楼。风调雨顺五谷收,万民畅歌讴。(朔望朝参同。)
皇帝升座、回宫、百官行礼时,演奏《千秋岁曲》。歌词是:像尧舜时代那样太平昌盛,胜过禹和周,祥瑞的云彩缭绕在凤楼周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万民尽情歌唱。(每月初一和十五的朝参也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