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穆宗皇后李氏,裕邸元妃也,先薨,葬西山。隆庆元年1567,加谥孝懿皇后,亲告世宗几筵。御皇极门,遣大臣持节捧册宝诣陵园上之。神宗母皇太后李氏,万历四十二年1614崩。帝谕礼部从优具仪,帝衰服行奠祭礼。穆庙皇妃、中宫妃嫔、太子、诸王、公主以下皆成服。百官诣慈宁宫门外哭临。命妇入宫门哭临。余俱如大丧礼。
穆宗的皇后李氏,是裕王府时的原配妃子,先去世,葬在西山。隆庆元年,加谥号为孝懿皇后,皇帝亲自祭告世宗的几筵。然后到皇极门,派遣大臣持节、捧着册宝到陵园上进献。神宗的母亲皇太后李氏,在万历四十二年去世。皇帝告谕礼部从优制定礼仪,皇帝穿着丧服举行奠祭礼。穆宗庙的皇妃、中宫妃嫔、太子、各位亲王、公主以下都穿上丧服。百官到慈宁宫门外哭临。官员的妻子们进入宫门哭临。其余都按照大丧礼。
〔14〕洪武二十五年1392,皇太子薨,命礼部议丧礼。侍郎张智等议曰:“丧礼,父为长子服齐衰期年。今皇帝当以日易月,服齐衰十二日,祭毕释之。在内文武官公署斋宿。翌日,素服入临文华殿,给衰麻服。越三日成服,诣春和门会哭。明日,素服行奉慰礼。其当祭祀及送葬者,仍衰绖以行。在京,停大小祀事及乐,至复土日而止。停嫁娶六十日。在外,文武官易服,于公署发哀。次日,成服行礼。停大小祀事及乐十三日,停嫁娶三十日。”其内外官致祭者,帝令光禄寺供具,百官惟致哀行礼。建文帝即位,追谥为兴宗孝康皇帝,所荐陵号不传。
洪武二十五年,皇太子朱标去世,命令礼部商议丧礼。侍郎张智等人提议:“丧礼中,父亲为长子服齐衰一年。现在皇帝应当以日代月,服齐衰十二天,祭祀完毕后脱下。在京城的文武官员在官署斋戒住宿。第二天,穿着素服到文华殿哭临,发给丧服。三天后穿正式丧服,到春和门会哭。第二天,穿着素服举行奉慰礼。那些应该祭祀和送葬的人,仍然穿着丧服进行。在京城,停止大小祭祀和音乐,到复土(下葬封土)那天为止。停止嫁娶六十天。在外地,文武官员更换服装,在官署举行哀悼。第二天,穿上丧服行礼。停止大小祭祀和音乐十三天,停止嫁娶三十天。”内外官员致祭的,皇帝命令光禄寺供应祭品,百官只致哀行礼。建文帝即位后,追谥为兴宗孝康皇帝,但所荐的陵号没有流传下来。
〔15〕元妃常氏,先兴宗薨。太祖素服,辍朝三日。中宫素服哀临,皇太子齐衰。葬毕,易常服。皇孙斩衰,祭奠则服之。诸王公主服如制。建文初,追谥曰孝康皇后。永乐初,皆追削。福王立南京,复帝后故号。
元妃常氏,在兴宗之前去世。太祖穿着素服,停止上朝三天。皇后穿着素服哀临,皇太子穿齐衰。下葬完毕后,换回常服。皇孙穿斩衰,只在祭奠时穿。各位亲王和公主的丧服按照制度。建文初年,追谥为孝康皇后。永乐初年,都被追削。福王在南京即位后,恢复了皇帝和皇后的旧号。
〔16〕睿宗帝后陵寝在安陆州。世宗入立,追谥曰睿宗献皇帝。葺陵庙,荐号曰显陵。既而希进之徒屡言献皇帝梓宫宜改葬天寿山。帝不听。嘉靖十七年1538,帝母蒋太后崩。礼部言:“岁除日,大行皇太后服制二十七日已满,适遇正旦,请用黑冠、浅淡服受朝。”疏未下,帝谕大学士夏言:“元旦玄极殿拜天,仍具祭服,先期一日宜变服否?”礼部请“正旦拜天、受朝,及先一日俱青服,孟春时享,前三日斋,青服,臣下同之,余仍孝贞皇太后丧礼例”。不从。于是定议,岁除日变服玄色吉衣,元旦祭服玄极殿行告祀礼,具翼善冠、黄袍御殿,百官公服致词,鸣钟鼓、鸣鞭,奏堂上乐。
睿宗皇帝和皇后的陵寝在安陆州。世宗入继大统后,追谥为睿宗献皇帝。修缮了陵庙,进献号为显陵。不久,一些投机钻营的人多次进言说献皇帝的灵柩应该改葬到天寿山。皇帝不听。嘉靖十七年,皇帝的母亲蒋太后去世。礼部说:“除夕那天,大行皇太后的服制二十七天已经期满,正好遇到元旦,请求用黑冠、浅淡色衣服接受朝贺。”奏疏没有批复,皇帝告谕大学士夏言:“元旦在玄极殿拜天,仍然穿祭服,提前一天是否需要换衣服?”礼部请求“元旦拜天、受朝,以及提前一天都穿青服,孟春时享,提前三天斋戒,穿青服,臣下相同,其余仍按孝贞皇太后丧礼例”。皇帝不听从。于是定议:除夕更换成玄色吉服,元旦穿祭服在玄极殿举行告祀礼,戴翼善冠、穿黄袍御殿,百官穿公服致词,敲钟鼓、鸣鞭,奏堂上乐。
〔17〕是时议南北迁祔,久不决。帝亲诣承天。及归,乃定议梓宫南祔。礼部上葬仪,自常典外,帝复增定太庙辞谒、承天门辞奠、朝阳门遣奠、题主后降神飨神,及梓宫登舟、升岸等祭。梓宫发引,帝衰服行诸礼如仪。百官步送朝阳门外,奠献,使行遣奠礼。至通州,题主官复命。神主回京,百官奉迎于门外,帝衰服率皇后以下哭迎午门内,奉安于几筵殿。梓宫所过河渎江山神祇,俱牲醴致祭。勋臣青服行礼,梓宫升席殿。先诣睿宗旧陵,奉迁于祾恩殿,复奉梓宫至殿,合葬于新寝。
当时,关于将献皇帝灵柩南迁合葬的议论,久久不能决定。皇帝亲自到承天(今湖北钟祥)。回来之后,才决定将灵柩南迁合葬。礼部上呈了葬仪,除了常规典礼外,皇帝又增加了太庙辞谒、承天门辞奠、朝阳门遣奠、题主后降神飨神,以及灵柩登船、上岸等祭祀。灵柩出殡时,皇帝穿着丧服按照礼仪举行各种仪式。百官步行送到朝阳门外,进行奠献,使节举行遣奠礼。到通州,题主官回来复命。神主返回京城,百官在门外迎接,皇帝穿着丧服率领皇后以下在午门内哭着迎接,安放在几筵殿。灵柩所经过的河川、江山、神祇,都用牲醴祭祀。勋臣穿着青服行礼,灵柩升上席殿。首先到睿宗旧陵,将旧陵神主奉迁到祾恩殿,然后再奉灵柩到殿,合葬于新寝。
〔18〕洪武七年1374九月,贵妃孙氏薨。无子,太祖命吴王橚主丧事,服慈母服,斩衰三年。东宫诸王皆服期。由是作《孝慈录》。
洪武七年九月,贵妃孙氏去世。她没有儿子,太祖命令吴王朱橚主持丧事,穿慈母的丧服,斩衰三年。东宫和各位亲王都服期服。由此编写了《孝慈录》。
〔19〕永乐中,贵妃王氏薨。辍朝五日,御祭一坛,皇后、皇妃、皇太子各祭一坛,亲王共祭一坛,公主共祭一坛。七七、百日期、再期,皆祭赠谥册,行焚黄礼。开茔域,遣官祠后土。发引前期,辞灵祭坛与初丧同,惟增六尚司及内官、内使各一坛。启奠、祖奠、遣奠各遣祭一坛。发引日,百官送至路祭所,皇亲驸马共一坛,公侯伯文武共一坛,外命妇共一坛。所过城门祭祀,内门遣内官,外门遣太常寺官。下葬,遣奠、遣祭一坛。掩圹,遣官祀后土,迎灵轿至享堂,行安神礼,遣祭一坛。
永乐年间,贵妃王氏去世。停止上朝五天,皇帝御祭一坛,皇后、皇妃、皇太子各祭一坛,亲王共同祭一坛,公主共同祭一坛。七七、百日、周年,都祭祀并赠谥册,举行焚黄礼。开挖墓穴,派遣官员祭祀后土。出殡前,辞灵祭坛与初丧相同,只增加六尚司和内官、内使各一坛。启奠、祖奠、遣奠各派遣祭一坛。出殡那天,百官送到路祭所,皇亲驸马共同一坛,公侯伯文武共同一坛,外命妇(官员的妻子)共同一坛。所经过的城门祭祀,内门派遣内官,外门派遣太常寺官。下葬时,举行遣奠、遣祭一坛。掩墓圹后,派遣官员祭祀后土,迎接灵轿到享堂,举行安神礼,派遣祭一坛。
〔20〕天顺七年1463,敬妃刘氏薨。辍朝五日,帝服浅淡黄衣于奉天门视事,百官浅淡色衣、乌纱帽、黑角带朝参。册文置灵柩前,皇太子以下行三献礼。灵柩前仪仗,内使女乐二十四人,花幡、雪柳女队子二十人,女将军十一人。自初丧至期年辞灵,各于常祭外增祭一坛。
天顺七年,敬妃刘氏去世。停止上朝五天,皇帝穿着浅淡黄色衣服在奉天门处理政事,百官穿着浅淡色衣服、乌纱帽、黑角带朝参。册文放在灵柩前,皇太子以下行三献礼。灵柩前的仪仗,有内使女乐二十四人,花幡、雪柳女队子二十人,女将军十一人。从初丧到周年辞灵,各自在常祭之外增加一坛祭祀。
〔22〕凡陪葬诸妃,岁时俱享于殿内。其别葬金山诸处者,各遣内官行礼。嘉靖间,始命并入诸陵,从祭祾恩殿之两旁,以红纸牌书曰“某皇帝第几妃之位”,祭毕,焚之。后改用木刻名号。嘉靖十三年1534,谕礼工二部:“世妇、御妻皆用九数。九妃同一墓,共一享殿,为定制。”
凡是陪葬的各位妃子,每年四季都在殿内享祭。那些另外葬在金山等地的,各自派遣内官行礼。嘉靖年间,才命令并入各陵,在祾恩殿两旁从祭,用红纸牌写上“某皇帝第几妃之位”,祭祀完毕,烧掉。后来改用木刻的名号。嘉靖十三年,告谕礼部和工部:“世妇、御妻都用九数。九位妃子同一墓穴,共用一座享殿,作为定制。”
〔23〕自洪武中懿文太子后,至成化八年1472悼恭太子薨,年甫三岁。帝谕礼部,礼宜从简,王府及文武官俱免进香帛。礼部具仪上。自发丧次日,辍朝三日。帝服翼善冠、素服,七日而除。又三日,御西角门视朝,不鸣钟鼓,祭用素食。文武群臣,素服、麻布、绖带、麻鞋、布裹纱帽,诣思善门哭临,一日而除。第四日,素服朝西角门奉慰。在外王府并文武官,素服举哀,二日而除。
自从洪武年间懿文太子之后,到成化八年悼恭太子去世,年仅三岁。皇帝告谕礼部,礼仪应该从简,王府和文武官员都免于进香帛。礼部呈上礼仪。从发丧第二天开始,停止上朝三天。皇帝戴翼善冠、穿素服,七天后除去。又过了三天,到西角门视朝,不敲钟鼓,祭祀用素食。文武群臣,穿素服、麻布、系麻带、穿麻鞋、用布裹纱帽,到思善门哭临,一天后除去。第四天,穿素服到西角门举行奉慰礼。在外地的王府和文武官员,穿素服举哀,两天后除去。
〔24〕嘉靖二十八年1549,庄敬太子薨。礼部上丧礼。帝曰:“天子绝期。况十五岁外方出三殇,朕服非礼,止辍朝十日。百官如制成服,十二日而除。诣停柩所行,罢诣门哭临。葬遣戚臣行礼。”
嘉靖二十八年,庄敬太子去世。礼部上呈丧礼。皇帝说:“天子没有期服。况且十五岁以外才出三殇,我穿丧服不合礼制,只停止上朝十天。百官按照制度穿上丧服,十二天后除去。到停灵的地方行礼,取消到门哭临。下葬时派遣亲戚大臣行礼。”
〔25〕万历四十七年1619二月,皇太子才人王氏薨,命视皇太子妃郭氏例。辍朝五日,不鸣钟鼓。帝服浅淡色衣,百官青素服、黑角带朝参,皇长孙主馈奠。
万历四十七年二月,皇太子才人王氏去世,命令按照皇太子妃郭氏的旧例。停止上朝五天,不敲钟鼓。皇帝穿浅淡色衣服,百官穿青素服、黑角带朝参,皇长孙主持馈奠。
〔26〕洪武二十八年1395,秦王樉诋薨,诏定丧礼。礼部尚书任亨泰言:“考宋制,宜辍朝五日。今遇时享,请暂辍一日。皇帝及亲王以下,至郡主及靖江王宫眷服制,皆与鲁王丧礼同。皇太子服齐衰期,亦以日易月,十二日而除,素服期年。”从之。
洪武二十八年,秦王朱樉去世,下诏制定丧礼。礼部尚书任亨泰说:“考察宋制,应该停止上朝五天。现在遇到时享(四季祭祀),请暂时停止一天。皇帝以及亲王以下,到郡主和靖江王宫眷的服制,都与鲁王的丧礼相同。皇太子服齐衰一年,也以日代月,十二天除去,穿素服一年。”皇帝听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