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皇后陵寝 兴宗帝后陵寝 睿宗帝后陵寝 皇妃等丧葬 皇太子及妃丧葬诸王及妃公主丧葬
皇后陵墓、兴宗皇帝和皇后的陵墓、睿宗皇帝和皇后的陵墓、皇妃等人的丧葬、皇太子和妃子的丧葬、各位王爷和王妃以及公主的丧葬。
〔2〕洪武十五年1382,皇后马氏崩。礼部引宋制为请。于是命在京文武官及听除官,人给布一匹,令自制服,皆斩衰二十七日而除,服素服百日。凡在京官,越三日素服至右顺门外,具丧服入临毕,素服行奉慰礼,三日而止。武官五品以上、文官三品以上命妇,亦于第四日素服至乾清宫入临。用麻布盖头,麻布衫裙鞋,去首饰脂粉。其外官服制与京官同。闻讣日于公厅成服,命妇服亦与在京命妇同,皆三日而除。军民男女素服三日。禁屠宰,在京四十九日,在外三日。停音乐祭祀百日。嫁娶,官停百日,军民一月。将发引,告太庙,遣官祭金水桥、午门等神及钟山之神。帝亲祭于几筵,百官丧服诣朝阳门外奉辞。是日,安厝皇堂。皇太子奠,玄纁玉璧,行奉辞礼。神主还宫,百官素服迎于朝阳门外,仍行奉慰礼。帝复以醴馔祭于几筵殿,自再虞至九虞,皆如之。遣官告谢钟山之神。卒哭,以神主诣庙行祔享礼。丧满百日,帝辍朝,祭几筵殿,致钦不拜。东宫以下奠帛爵,百官素服行奉慰礼。东宫、亲王、妃、主以牲醴祭孝陵,公侯等从。命妇诣几筵殿祭奠。自后凡节序及忌日,东宫亲王祭几筵及陵。小祥,辍朝三日。禁在京音乐屠宰,设醮于灵谷寺、朝天宫各三日。帝率皇太子以下诣几筵殿祭。百官素服,诣宫门。进香讫,诣后右门奉慰。外命妇诣几筵殿进香。皇太子、亲王熟布练冠九衤取,皇孙七衤取,皆去首绖。负版辟领衰。见帝及百官则素服、乌纱帽、乌犀带。妃、主以下,熟布盖头,去腰绖。宗室驸马练冠,去首绖。内尚衣、尚冠,以所释服于几筵殿前丙位焚之。皇太子、亲王复诣陵行礼。大祥,奉安神主于奉先殿,预期斋戒告庙。百官陪祀毕,行奉慰礼。
洪武十五年,皇后马氏去世。礼部援引宋朝的丧礼制度来请示。于是命令在京城的文武官员以及等待任命的官员,每人发给一匹布,让他们自己制作丧服,都穿斩衰(最重的丧服)二十七天后除去,再穿素服一百天。凡是京城的官员,过了三天,穿着素服到右顺门外,然后换上丧服进去哭丧,结束后再换上素服举行奉慰礼,持续三天停止。武官五品以上、文官三品以上的妻子,也在第四天穿着素服到乾清宫进去哭丧。用麻布盖头,穿麻布衫、裙、鞋,去掉首饰和脂粉。那些外地的官员,丧服制度与京城官员相同。听到讣告那天,在办公场所穿上丧服,他们的妻子也与京城官员的妻子相同,都是三天后除去丧服。军民男女都穿素服三天。禁止屠宰,京城四十九天,外地三天。停止音乐和祭祀一百天。嫁娶之事,官员停止一百天,军民一个月。将要出殡时,祭告太庙,派遣官员祭祀金水桥、午门等神以及钟山之神。皇帝亲自在灵前祭奠,百官穿着丧服到朝阳门外送别。当天,将灵柩安放在皇堂。皇太子奠祭,进献玄纁玉璧,举行奉辞礼。神主(牌位)送回宫中,百官穿着素服在朝阳门外迎接,仍然举行奉慰礼。皇帝又用甜酒和食物在几筵殿祭祀,从再虞到九虞,都照此进行。派遣官员告谢钟山之神。卒哭(丧礼中的一个环节)后,捧着神主到太庙举行祔享礼。丧满一百天,皇帝停止上朝,在几筵殿祭祀,表达敬意但不跪拜。东宫以下的人献上帛和酒,百官穿着素服举行奉慰礼。东宫、亲王、妃子、公主用牲畜和甜酒祭祀孝陵,公侯等人跟随。官员的妻子们到几筵殿祭奠。从此以后,每逢节令和忌日,东宫和亲王祭祀几筵和陵墓。小祥(一周年祭),皇帝停止上朝三天。禁止京城内的音乐和屠宰,在灵谷寺、朝天宫各设道场三天。皇帝率领皇太子以下的人到几筵殿祭祀。百官穿着素服,到宫门。进香完毕后,到后右门举行奉慰礼。外地的官员妻子们到几筵殿进香。皇太子和亲王戴熟布练冠(九条缝),皇孙戴七条缝的,都去掉首绖(系在额头的麻带)。穿着负版、辟领、衰(丧服细节)。见皇帝和百官时,则穿素服、戴乌纱帽、系乌犀带。妃子、公主以下,用熟布盖头,去掉腰绖。宗室驸马戴练冠,去掉首绖。内尚衣、尚冠,将换下的衣服在几筵殿前丙位焚烧。皇太子和亲王再次到陵墓行礼。大祥(两周年祭),将神主安放在奉先殿,提前斋戒并祭告太庙。百官陪祭完毕后,举行奉慰礼。
〔3〕成祖皇后徐氏崩,自次日辍朝,不鸣钟鼓。帝素服御西角门,百官素服诣思善门外哭临毕,行奉慰礼。三日成服,哭临如上仪。自次日为始,各就公署斋宿,二十七日止。文武四品以上命妇成服日为始,诣思善门内哭临三日。听选办事官,俱丧服。人材监生、吏典、僧道、坊厢耆老各素服。自成服日始,赴应天府举哀三日,余悉遵高后时仪。又定诸王、公主等服制,世子郡王皆齐衰不杖期。世子郡王妃、郡主皆大功。周、楚诸王及宁国诸公主及郡王之子皆小功。遣中官讣告诸王府,造祔里,谒太庙。祭器、谥册、谥宝悉用檀香。将册,帝躬告天地于奉天殿丹陛上。御华盖殿,鸿胪寺官引颁册宝官入行礼,传制曰:“永乐五年1407十月十四日,册谥大行皇后,命卿行礼。”四拜毕,序班举册宝案至奉天殿丹陛上,置彩舆中,由中道出,入右顺门至几筵殿,以册宝置案,退俟于殿外。尚仪女官诣香案前,跪进曰:“皇帝遣某官册谥大行皇后,谨告。”赞宣册,女官捧册宣于几筵之右,置册于案,宣宝如之。尚仪奏礼毕,女官以册宝案置几筵之左。内官出报礼毕,颁册宝官复命。百日,礼部请御正门视朝,鸣钟鼓,百官易浅淡色服。帝以梓宫未葬,不允。至周期,帝素服诣几筵致祭,百官西角门奉慰,辍朝三日。在京停音乐、禁屠宰七日。礼部官于天禧寺、朝天宫斋醮。其明日,帝吉服御奉天门视朝,鸣钟鼓。百官服浅淡色衣、乌纱帽、黑角带,退朝署事仍素服。遇朔望,朝见庆贺如常仪。几筵祭祀,熟布练冠。及发引,斋三日,遣官以葬期告郊庙社稷。帝素服祭告几筵,皇太子以下衰服行礼,遣官祭所过桥门及沿途祀典诸神。百官及命妇俱素服,以次路祭。梓宫至江滨,百官奉辞于江滨。皇太子送渡江,汉王护行,途中朝夕哭奠。官民迎祭者,皆素服。既葬,赐护送官军及舁梓官军士钞米有差。
成祖的皇后徐氏去世,从第二天开始停止上朝,不敲钟击鼓。皇帝穿着素服到西角门,百官穿着素服到思善门外哭丧完毕后,举行奉慰礼。三天后穿上正式的丧服,哭丧仪式同上。从第二天开始,各自在官署斋戒住宿,二十七天为止。文武四品以上官员的妻子,从穿丧服那天开始,到思善门内哭丧三天。听选和办事的官员,都穿丧服。人材、监生、吏典、僧人道士、街坊长老,各自穿素服。从穿丧服那天开始,到应天府举行哀悼三天,其余都遵照高皇后(马皇后)时的礼仪。又制定了各位亲王、公主等的丧服制度:世子、郡王都穿齐衰不杖期(一年丧服)。世子妃、郡王妃、郡主都穿大功(九个月丧服)。周王、楚王等亲王以及宁国等公主和郡王的儿子都穿小功(五个月丧服)。派遣宦官向各王府报丧,制造祔里(祭祀用品),拜谒太庙。祭器、谥册、谥宝都用檀香。将要册谥时,皇帝亲自在奉天殿丹陛上祭告天地。然后到华盖殿,鸿胪寺官引导颁发册宝的官员进去行礼,传达圣旨说:“永乐五年十月十四日,册谥大行皇后,命卿行礼。”四拜完毕后,序班官抬起册宝案到奉天殿丹陛上,放在彩轿中,从中间道路出去,进入右顺门到几筵殿,将册宝放在案上,退到殿外等候。尚仪女官到香案前,跪着进言说:“皇帝派遣某人册谥大行皇后,谨告。”赞礼官宣布宣读册文,女官捧册文在几筵右侧宣读,然后放回案上,宣读宝文也是一样。尚仪奏报礼仪完毕,女官将册宝案放在几筵左侧。内官出来报告礼仪完毕,颁发册宝的官员回去复命。一百天时,礼部请求皇帝到正门视朝,敲钟击鼓,百官换上浅淡颜色的衣服。皇帝因为灵柩还没有下葬,没有答应。到周年,皇帝穿着素服到几筵致祭,百官在西角门举行奉慰礼,停止上朝三天。在京城停止音乐、禁止屠宰七天。礼部官员在天禧寺、朝天宫设斋醮。第二天,皇帝穿着吉服到奉天门视朝,敲钟击鼓。百官穿着浅淡色衣服、乌纱帽、黑角带,退朝后处理公务仍然穿素服。遇到初一、十五,朝见庆贺的礼仪照常。几筵祭祀时,戴熟布练冠。等到出殡,斋戒三天,派遣官员将葬期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皇帝穿着素服祭告几筵,皇太子以下穿丧服行礼,派遣官员祭祀所经过的桥门和沿途应祭祀的各位神灵。百官和官员的妻子都穿素服,依次路祭。灵柩到达江边,百官在江边送别。皇太子送过江,汉王护送,途中早晚哭奠。官员和百姓迎接祭祀的,都穿素服。下葬后,赏赐护送官军和抬灵柩的军士钞票和米粮,数量不等。
〔4〕正统中,仁宗皇后张氏崩,礼部定大行太皇太后丧礼。皇帝成服三日后,即听政。祀典皆勿废,诸王以下内外各官及命妇哭临如前仪,衰服二十七日而除,军民男女素服十三日。诸王勿会葬,外官勿进香,臣民勿禁音乐嫁娶。及葬,遣官告太庙。帝亲奉太后衣冠谒列祖帝、后及仁宗神位,又奉宣宗衣冠谒太后神位,其礼视时享。天顺中,宣帝皇后孙氏崩,仪如故事,止改哭临于清宁门。英宗皇后钱氏崩,礼如旧,惟屠宰止禁七日,外国使臣免哭临。正德元年1506,景帝后汪氏薨。礼部会群臣言,宜如皇妃例,辍朝三日,祭九坛。太后、中宫、亲王以下文武大臣命妇皆有祭。制可。
正统年间,仁宗的皇后张氏去世,礼部制定了太皇太后的丧礼。皇帝在穿上丧服三天后,就开始处理政事。祭祀典礼都不要废除,各位亲王以下,内外官员及官员的妻子,哭丧礼仪同前,穿丧服二十七天后除去,军民男女穿素服十三天。各位亲王不必会葬,外地官员不要进香,臣民不禁音乐和嫁娶。等到下葬,派遣官员祭告太庙。皇帝亲自捧着太后的衣冠拜谒各位祖先帝后以及仁宗的神位,又捧着宣宗的衣冠拜谒太后的神位,礼仪参照时享(四季祭祀)。天顺年间,宣宗的皇后孙氏去世,礼仪按照旧例,只是将哭临的地点改在清宁门。英宗的皇后钱氏去世,礼仪照旧,只是屠宰只禁止七天,外国使臣免于哭临。正德元年,景帝的皇后汪氏去世。礼部会合群臣上言,应该按照皇妃的规格,停止上朝三天,祭祀九坛。太后、皇后、亲王以下文武大臣和官员的妻子都有祭祀。皇帝批准了。
〔5〕宪宗废后吴氏,正德四年1509薨,以大学士李东阳等言,礼如英宗惠妃故事。宪宗皇后王氏,正德十三年1518崩。越三日,帝至自宣府,乃发丧。百官具素服,于清宁宫门外听宣遗诰。及发引,先期结平台,与顺天府交衢相值。帝晨出北安门迎,皇太后及皇后御平台候殡。复入至清宁宫,亲奉梓宫朝祖。百官步送德胜门外,惟送丧官骑送。明日,帝奉神主还京,百官迎于德胜门。帝素服、腰绖御西角门,百官奉慰。卒哭,始释服。孝宗母纪氏,宪宗妃也。成化中薨,辍朝如故事。自初丧及葬,帝及皇太后、中宫、妃、主、皇子皆致祭。遣皇子奉祝册行礼,茔域、葬仪俱从厚。皇亲百官及命妇送葬设祭,皆如仪。
宪宗被废的皇后吴氏,在正德四年去世,因为大学士李东阳等人的建议,礼仪按照英宗惠妃的旧例。宪宗的皇后王氏,在正德十三年去世。过了三天,皇帝从宣府回到京城,才发丧。百官都穿着素服,在清宁宫门外听宣读遗诏。等到出殡,事先搭好平台,与顺天府的大路相对。皇帝早晨从北安门出来迎接,皇太后和皇后在平台上等待灵柩。然后又进入清宁宫,亲自捧着灵柩朝拜祖庙。百官步行送到德胜门外,只有送葬的官员骑马送行。第二天,皇帝捧着神主返回京城,百官在德胜门迎接。皇帝穿着素服、腰系麻带,到西角门,百官举行奉慰礼。卒哭(丧礼环节)之后,才脱下丧服。孝宗的母亲纪氏,是宪宗的妃子。成化年间去世,停止上朝按旧例。从初丧到下葬,皇帝、皇太后、皇后、妃子、公主、皇子都致祭。派遣皇子捧着祝册行礼,墓地、葬仪都从优。皇亲国戚、百官以及官员的妻子送葬设祭,都按照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