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洪武三年1370,定以皇伯考寿春王、王夫人刘氏为一坛;皇兄南昌王、霍丘王、下蔡王、安丰王、霍丘王夫人翟氏、安丰王夫人赵氏为一坛;皇兄蒙城王、盱眙王、临淮王、临淮王夫人刘氏为一坛,后定夫人皆改称妃;皇侄宝应王、六安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山阳王、昭信王为一坛,凡一十九位。春夏于仁祖庙东庑,秋冬及岁除于德祖庙东庑,皇帝行初献礼,时献官诣神位分献。四年1371,进亲王于殿内东壁。九年1376,新太庙成,增祀蒙城王妃田氏、盱眙王妃唐氏。正德中,御史徐文华言:“族有成人而无后者,祭终兄弟之孙之身。诸王至今五六世矣,宜祧。”礼官议不可。嘉靖间,仍序列东庑。二十四年1391,新建太庙成,复进列东壁,罢分献。万历十四年1586,太常卿裴应章言:“诸王本从祖祔食。今四祖之庙已祧,而诸王无所于祔,宜罢享,而祔之祧庙。”礼部言:“祧以藏毁庙之主,为祖非为孙。礼有祧,不闻有配祧者。请仍遵初制,序列东庑为近礼。”报可。
洪武三年,规定以皇伯考寿春王、王夫人刘氏为一坛;皇兄南昌王、霍丘王、下蔡王、安丰王、霍丘王夫人翟氏、安丰王夫人赵氏为一坛;皇兄蒙城王、盱眙王、临淮王、临淮王夫人刘氏为一坛,后来规定夫人都改称妃;皇侄宝应王、六安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山阳王、昭信王为一坛,共十九位。春夏两季在仁祖庙东庑祭祀,秋冬两季和除夕在德祖庙东庑祭祀,皇帝行初献礼,这时献官到各神位前分献。洪武四年,将亲王神位进升到殿内东壁。洪武九年,新太庙建成,增加祭祀蒙城王妃田氏、盱眙王妃唐氏。正德年间,御史徐文华上奏说:“族人中有成年而无后代的人,祭祀到兄弟的孙子为止。这些诸王到今天已经五六代了,应该祧迁。”礼官议论认为不可。嘉靖年间,仍然序列在东庑。嘉靖二十四年,新建太庙建成,又进列到东壁,取消了分献。万历十四年,太常卿裴应章上奏说:“诸王本来是跟随祖先附祭的。现在四祖的庙已经祧迁,而诸王无处附祭,应该停止祭祀,附祭于祧庙。”礼部说:“祧庙是用来存放毁庙神主的,是为祖庙而非为孙庙。礼制有祧庙,没听说有配祧的。请仍遵初制,序列在东庑较为近礼。”皇帝批复同意。
〔12〕洪武二年1369,享太庙,以廖永安、俞通海、张得胜、桑世杰、耿再成、胡大海、赵德胜配。设青布帏六于太庙庭中,遣官分献。俟皇帝亚献将毕,行礼。每岁春秋享庙,则配食于仁祖庙之东庑。三年1370,定配享功臣常遇春以下凡八位。春夏于仁祖庙西庑,秋冬于德祖庙西庑,设位东向,遂罢帏次之设。更定三献礼,皇帝初献,时献官即分诣行礼,不拜。四年1371,太祖谓中书省臣:“太庙之祭,以功臣配列庑间。今既定太庙合祭礼,朕以祖宗具在,使功臣故旧殁者得少依神灵,以同享祀,不独朝廷宗庙盛典,亦以寓朕不忘功臣之心。”于是礼官议:“凡合祭时,为黄布幄殿,中祖考神位,旁设两壁,以享亲王及功臣,令大臣分献。”制可。已而命去布幄。九年1376,新太庙成,以徐达、常遇春、李文忠、邓愈、汤和、沐英、俞通海、张德胜、胡大海、赵得胜、耿再成、桑世杰十二位配于西庑,罢廖永安。建文时,礼部侍郎宋礼言:“功臣自有鸡笼山庙,请罢太庙配享。”帝以先帝所定,不从。且令候太庙享毕,别遣官即其庙祭之。洪熙元年1425,以张玉、朱能、姚广孝配享太庙。遣张辅、朱勇、王通及尚宝少卿姚继各祭其父。嘉靖九年1530,以廖道南言,罢姚广孝。十年1531,以刑部郎中李瑜议,进刘基,位次六王。十六年1537,以武定侯郭勋奏,进其祖英。初,二庙功臣,位各以爵,及进基位公侯上,至是复令礼官议合二庙功臣叙爵。于是列英于桑世杰上,张玉、朱能于沐英下,基于世杰下。二十四年1545,进诸配位于新太庙西壁,罢分献。万历十四年1586,太常卿裴应章言:“庙中列后在上,异姓之臣礼当别嫌。且至尊拜俯于下,诸臣之灵亦必不安。”命复改西庑,遣官分献。天启元年1621,太常少卿李宗延言:“前代文臣皆有从祀。我朝不宜独阙。”下礼部议,不行。
洪武二年,在太庙祭祀时,以廖永安、俞通海、张得胜、桑世杰、耿再成、胡大海、赵德胜配享。在太庙庭院中设置六张青布帷帐,派遣官员分献。等皇帝亚献将结束时,行礼。每年春秋祭祀太庙,则在仁祖庙东庑配享。洪武三年,确定配享功臣常遇春以下共八位。春夏在仁祖庙西庑,秋冬在德祖庙西庑,设置神位朝东,于是取消了帷帐的设置。重新制定三献礼,皇帝初献时,献官就分别到各神位前行礼,不拜。洪武四年,太祖对中书省官员说:“太庙的祭祀,让功臣配列在廊庑之间。现在既然确定了太庙合祭的礼仪,我因为祖宗都在,让已故的功臣旧部能够稍微依傍神灵,一同享受祭祀,这不只是朝廷宗庙的盛典,也寄托我不忘功臣的心意。”于是礼官商议说:“凡是合祭时,设置黄布幄殿,中间是祖考神位,旁边设两壁,用以祭祀亲王和功臣,命大臣分献。”皇帝批准。不久又命令去掉布幄。洪武九年,新太庙建成,以徐达、常遇春、李文忠、邓愈、汤和、沐英、俞通海、张德胜、胡大海、赵得胜、耿再成、桑世杰十二位配享于西庑,取消廖永安。建文年间,礼部侍郎宋礼说:“功臣自有鸡笼山庙,请取消太庙配享。”皇帝认为是先帝所定,不听从。并且命令等太庙祭祀完毕,另外派遣官员到他们的庙中祭祀。洪熙元年,以张玉、朱能、姚广孝配享太庙。派遣张辅、朱勇、王通和尚宝少卿姚继各自祭祀他们的父亲。嘉靖九年,因廖道南的建议,取消姚广孝。嘉靖十年,因刑部郎中李瑜的提议,增加刘基,位次排在六王之后。嘉靖十六年,因武定侯郭勋上奏,增加他的祖父郭英。起初,二庙的功臣,位次各按爵位,到提升刘基位次在公侯之上,此时又命令礼官商议合并二庙功臣按爵位排序。于是将郭英列在桑世杰之上,张玉、朱能在沐英之下,刘基在桑世杰之下。嘉靖二十四年,将各位配享的神位升到新太庙西壁,取消分献。万历十四年,太常卿裴应章说:“庙中皇后在上,异姓之臣按礼应当避嫌。而且皇帝在下拜跪俯,诸臣的灵位也一定不安。”命令重新改为西庑,派遣官员分献。天启元年,太常少卿李宗延说:“前代文臣都有从祀。我朝不宜独缺。”下礼部商议,未实行。
〔13〕洪武四年1371,礼部尚书陶凯等议定,王国宫垣内,左宗庙,右社稷。庙制,殿五间,寝殿如之,门三间。永乐八年1410,建秦愍王享堂,命视晋恭王制,加高一尺。因定享堂七间,广十丈九尺五寸,高二丈九尺,深四丈三尺五寸。弘治十三年1500,宁王宸濠奏庙祀礼乐未有定式,乞颁赐遵守。礼部议:“洪武元年1368,学士宋濂等奏定诸王国祭祀礼乐,用清字,但有曲名,而无曲辞,请各王府稽考。于是靖江王长史具上乐章,且言四孟上旬及除夕五祭所用品物、俎豆、佾舞,礼节悉遵国初定制。”从之。嘉靖八年1529,秦王充燿言:“代懿王当祔庙,而自始封至今,已盈五庙之数,请定祧庙之制。”礼臣言:“亲王祧庙,古制未闻,宜推太庙祧祔之礼而降杀之。始封居中,百世不迁,以下四世,亲尽而祧。但诸侯无祧庙,祧主宜祔始祖之室,置椟藏之,每岁暮则出祧主合祭。”诏如议。
洪武四年,礼部尚书陶凯等人商议确定,王国宫墙内,左边建宗庙,右边建社稷坛。庙的规制:殿五间,寝殿也是五间,门三间。永乐八年,修建秦愍王的享堂,命令参照晋恭王的规制,加高一尺。于是确定享堂七间,宽十丈九尺五寸,高二丈九尺,深四丈三尺五寸。弘治十三年,宁王朱宸濠上奏说庙祭的礼乐没有定式,请求颁赐遵照执行。礼部议论说:“洪武元年,学士宋濂等人奏定各王国祭祀礼乐,使用清字,只有曲名,没有曲辞,请各王府查考。于是靖江王的长史呈上乐章,并且说四孟月(孟春、孟夏、孟秋、孟冬)的上旬以及除夕五次祭祀所用的祭品、俎豆、乐舞,礼节都遵照国初定制。”皇帝同意了。嘉靖八年,秦王朱充燿上奏说:“代懿王应当祔庙,但从始封到现在,已经满了五庙之数,请确定祧庙的制度。”礼官说:“亲王的祧庙,古制没有听说过,应该推演太庙的祧祔之礼而降低等级。始封王居中,百世不迁,以下四世,亲缘尽则祧迁。但诸侯没有祧庙,祧主应该附在始祖的室内,放在木椟中收藏,每年年末则取出祧主合祭。”皇帝下诏按此议办理。
〔14〕明初未有定制,权仿朱子祠堂之制,奉高曾祖祢四世神主,以四仲之月祭之,加腊月忌日之祭与岁时俗节之荐。其庶人得奉祖父母、父母之祀,已著为令。至时享于寝之礼,略同品官祠堂之制。堂三间,两阶三级,中外为两门。堂设四龛,龛置一桌。高祖居西,以次而东,藏主椟中。两壁立柜,西藏遗书衣物,东藏祭器。旁亲无后者,以其班附。庶人无祠堂,以二代神主置居室中间,无椟。
明朝初期没有固定的制度,临时仿照朱熹的祠堂制度,供奉高、曾、祖、祢四代神主,在四仲月(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祭祀,加上腊月、忌日的祭祀以及岁时节令的进献。平民可以供奉祖父母、父母的祭祀,已经写入法令。至于在寝殿中进行时享的礼仪,大体与品官祠堂的制度相同。堂屋三间,两级台阶三级,内外两道门。堂内设置四个龛,每个龛放一张桌子。高祖神位居西,依次向东,神主收藏在木椟中。两壁立柜,西边收藏遗书衣物,东边收藏祭器。旁系亲属无后代的,按辈分附祭。平民没有祠堂,将两代神主放在居室中间,没有木椟。
〔15〕洪武六年1373,定公侯以下家庙礼仪。凡公侯品官,别为祠屋三间于所居之东,以祀高曾祖考,并祔位。祠堂未备,奉主于中堂享祭。二品以上,羊一豕一,五品以上,羊一,以下豕一,皆分四体熟荐。不能具牲者,设馔以享。所用器皿,随官品第,称家有无。前二日,主祭者闻于上,免朝参。凡祭,择四仲吉日,或春、秋分,冬、夏至。前期一日,斋沐更衣,宿外舍。质明,主祭者及妇率预祭者诣祠堂。主祭者捧正祔神主椟,置于盘,令子弟捧至祭所。主祭开椟,捧各祖妣神主,主妇开椟,捧各祖妣神主,以序奉安。子弟捧祔主,置东西壁。执事者进馔,读祝者一人,就赞礼,以子弟亲族为之。陈设神位讫,各就位,主祭在东,伯叔诸兄立于其前稍东,诸亲立于其后,主妇在西,母及诸母立于其前稍西,妇女立于后。赞拜,皆再拜。主祭者诣香案前跪,三上香,献酒奠酒,执事酌酒于祔位前。读祝者跪读讫,赞拜,主祭者复位,与主妇皆再拜。再献终献并如之,惟不读祝。每献,执事者亦献于祔位。礼毕,再拜,焚祝并纸钱于中庭,安神主于椟。
洪武六年,制定了公侯以下家庙的礼仪。凡是公侯和品官,在住所的东边另建三间祠堂,用来祭祀高、曾、祖、考四代,以及附祭的神位。如果祠堂未建,就将神主供奉在中堂祭祀。二品以上官员,用羊一只、猪一只;五品以上,用羊一只;五品以下,用猪一只。都要分成四块煮熟进献。不能备办牲口的,设馔祭祀。所用的器皿,随官品高低,根据家庭情况而定。祭祀前两天,主祭者上报朝廷,免于上朝参拜。凡是祭祀,选择四仲月的吉日,或者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祭祀前一天,斋戒沐浴更衣,住宿在外舍。天亮时,主祭者及其妻子率领参与祭祀的人到祠堂。主祭者捧着正位和附祭的神主椟,放在盘子里,让子弟捧到祭所。主祭者打开椟,捧出各位祖考的神主,主妇打开椟,捧出各位祖妣的神主,按顺序安放。子弟捧着附祭神主,放在东西壁。执事者进献祭品,读祝文的人一人,负责赞礼,由子弟亲族担任。陈设神位完毕,各就各位,主祭者在东,伯叔诸兄站在他前面稍东,其他亲属站在后面;主妇在西,母亲及伯母、婶母站在她前面稍西,妇女站在后面。赞礼喊拜,都再拜。主祭者到香案前跪下,三次上香,献酒、奠酒,执事者在附祭神位前斟酒。读祝者跪下诵读祝文完毕,赞礼喊拜,主祭者回到原位,与主妇都再拜。第二次献酒和第三次献酒都如此,只是不读祝文。每次献酒,执事者也要在附祭神位前献酒。礼毕,再拜,在庭院中焚烧祝文和纸钱,将神主安放在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