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奉先殿 奉慈殿 献皇帝庙 亲王从飨 功臣配飨 王国宗庙 群臣家庙
奉先殿、奉慈殿、献皇帝庙、亲王陪祭、功臣配享、王国宗庙、群臣家庙。
〔2〕洪武三年1370,太祖以太庙时享,未足以展孝思,复建奉先殿于宫门内之东。以太庙象外朝,以奉先殿象内朝。正殿五间,南向,深二丈五尺。前轩五间,深半之。制四代帝后神位、衣冠,定仪物、祝文。每日朝晡,帝及皇太子诸王二次朝享。皇后率嫔妃日进膳羞,诸节致祭,月朔荐新,其品物视元年所定。惟三月不用鮆鱼,四月减鲥鱼,益以王瓜彘,五月益以茄,九月减柿蟹,十月减木瓜芦菔,益以山药,十一月减天鹅鹚老鸟*>,益以獐。皆太常奏闻,送光禄寺供荐。凡遇时新品物,太常供献。又录皇考妣忌日,岁时享祀以为常。成祖迁都北京,建如制。宣德元年1426,奉太宗祔庙毕,复遣郑王瞻飐诣奉先殿,设酒果祭告,奉安神位。天顺七年1463,奉孝恭皇后祔庙毕,帝还行奉安神位礼,略如祔庙仪。弘治十七年1504,吏部尚书马文升言:“南京进鲜船,本为奉先殿设。挽夫至千人,沿途悉索。今扬、徐荒旱,愿仿古凶年杀礼之意,减省以苏民困。”命所司议行之。武宗即位,祧熙祖。奉先殿神位亦迁德祖之西,其衣冠、床幔、仪物贮于神库。
洪武三年,太祖朱元璋认为太庙的四季祭祀不足以表达孝思,又在宫门内的东边修建了奉先殿。以太庙象征外朝,以奉先殿象征内朝。正殿五间,朝南,深二丈五尺。前轩五间,深度是正殿的一半。制作了四代帝后的神位、衣冠,确定了祭祀的器物和祝文。每天早晚,皇帝和皇太子、诸王要进行两次祭拜。皇后率领嫔妃每天进献膳食,各个节日都要祭祀,每月初一进献新物,所供物品按照洪武元年规定的标准。只有三月不用鮆鱼,四月减少鲥鱼,增加王瓜和猪,五月增加茄子,九月减少柿子和螃蟹,十月减少木瓜和萝卜,增加山药,十一月减少天鹅和鹚老鸟,增加獐子。这些都由太常寺奏报,送光禄寺供献。凡是遇到时令新物,太常寺也要供献。还记录皇帝父母的忌日,每年按时祭祀成为常规。成祖迁都北京后,也按此制度修建。宣德元年,将太宗神位迁入太庙后,又派遣郑王朱瞻飐到奉先殿,设酒果祭告,安放神位。天顺七年,孝恭皇后神位迁入太庙后,皇帝回宫举行安放神位的仪式,大体和祔庙仪式相同。弘治十七年,吏部尚书马文升上奏说:“南京进献鲜鱼的船只,原本是为奉先殿设置的。拉纤的民夫多达千人,沿途全被搜刮。现在扬州、徐州旱灾严重,希望仿照古代灾年减省礼仪的做法,减少这些供奉来缓解百姓困苦。”皇帝命令有关部门商议执行。武宗即位后,将熙祖神位迁出太庙。奉先殿的神位也迁到德祖神位的西边,那些衣冠、床幔、仪物都存放在神库里。
〔3〕嘉靖十四年1535,定内殿之祭并礼仪。清明、中元、圣诞、冬至、正旦,有祝文,乐如宴乐。两宫寿旦,皇后并妃嫔生日,皆有祭,无祝文、乐。立春、元宵、四月八日、端阳、中秋、重阳、十二月八日,皆有祭,用时食。旧无祝文,今增告词。旧仪,但一室一拜,至中室跪祝毕,又四拜,焚祝帛。今就位四拜,献帛爵,祝毕,后妃助亚献,执事终献,撤馔又四拜。忌祭,旧具服作乐,今更浅色衣,去乐。凡祭方泽、朝日夕月,出告、回参,及册封告祭,朔望行礼,皆在焉。十五年1536,礼部尚书夏言等奏:“悼灵皇后神主,先因祔于所亲,暂祔奉慈殿孝惠太后之侧。兹三后神主既拟迁于陵殿,则悼灵亦宜暂迁奉先殿旁室,享祀祭告,则一体设馔。”从之。隆庆元年1567,礼部言:“旧制,太庙一岁五享,而节序忌辰等祭,则行于奉先殿。今孝洁皇后既祔太庙,则奉先殿亦宜奉安神位。”乃设神座、仪物于第九室,遣官祭告如仪。万历三年1575,帝欲以孝烈、孝恪二后神位奉安于奉先殿。礼官谓世宗时,议祔陵祭,不议祔内殿。帝曰:“奉先殿见有孝肃、孝穆、孝惠三后神位,俱皇祖所定,宜遵行祔安。”盖当时三后既各祔陵庙,仍并祭于奉先殿,而外廷莫知也。命辅臣张居正等入视。居正等言:“奉先殿奉安列圣祖妣,凡推尊为后者,俱得祔享内殿,比之太庙一帝一后者不同,今亦宜奉安祔享。”从之。
嘉靖十四年,确定了内殿的祭祀和礼仪。清明节、中元节、皇帝生日、冬至、正月初一,都有祝文,音乐同宴乐。两宫太后生日、皇后和妃嫔生日,都有祭祀,但没有祝文和音乐。立春、元宵、四月初八、端午、中秋、重阳、十二月初八,都有祭祀,用时令食物。以前没有祝文,现在增加了告词。以前的仪式是只对每个神位一拜,到中间神位跪下祝告完毕,再四拜,然后焚烧祝文和帛。现在改为就位后四拜,进献帛和爵,祝告完毕,后妃协助亚献,执事人员终献,撤去祭品后再四拜。忌日祭祀,以前穿礼服奏乐,现在改为穿浅色衣服,去掉音乐。凡是祭祀方泽、朝日、夕月,出发告祭、回来参拜,以及册封告祭、初一十五行礼,都在这里进行。十五年,礼部尚书夏言等人上奏:“悼灵皇后的神主,先前因为附祭于她亲近的人,暂时附祭在奉慈殿孝惠太后旁边。现在三位皇后的神主既然打算迁到陵殿,那么悼灵皇后也应暂时迁到奉先殿旁边的房间,祭祀告祭时,一起设供品。”皇帝同意了。隆庆元年,礼部上奏:“旧制,太庙一年五次祭祀,而节序、忌辰等祭祀则在奉先殿举行。现在孝洁皇后已经迁入太庙,那么奉先殿也应该安放神位。”于是在第九室设置神座、仪物,按仪制派遣官员祭告。万历三年,皇帝想把孝烈、孝恪两位皇后的神位安放在奉先殿。礼官说世宗时,只商议了附祭于陵庙,没商议附祭于内殿。皇帝说:“奉先殿现有孝肃、孝穆、孝惠三位皇后的神位,都是皇祖确定的,应该遵照办理附祭安放。”原来当时三位皇后既然各自附祭于陵庙,仍然同时在奉先殿祭祀,而外廷不知道。皇帝命辅臣张居正等人入宫查看。张居正等人说:“奉先殿安放历代帝后神位,凡是尊奉为皇后的,都可以附祭于内殿,这与太庙一帝一后的制度不同,现在也应该安放附祭。”皇帝同意了。
〔4〕先是,册封告祭,以太常寺官执事,仍题请遣官。到万历元年,帝亲行礼,而遣官之请废。二年,太常寺以内殿在禁地,用内官供事便。帝俞其请。凡圣节、中元、冬至、岁暮,嘉靖初俱告祭于奉先殿。十五年,罢中元祭。四十五年,罢岁暮祭。隆庆元年,罢圣节、冬至祭。其方泽、朝日、夕月,出告、回参,嘉靖中行于景神殿。隆庆元年,仍行于奉先殿。诸帝后忌辰,嘉靖以前行于奉先殿。十八年,改高皇帝、后忌辰于景神殿,文皇帝、后以下于永孝殿。二十四年,仍行于奉先殿。凡内殿祭告,自万历二年后,亲祭则祭品告文执事,皆出内监。遣官代祭,则皆出太常。惟品用脯醢者,即亲祭亦皆出太常。万历十四年,礼臣言:“近年皇贵妃册封,祭告奉先殿,祝文执事出内庭,而祭品取之太常,事体不一。夫太常专主祀享,而光禄则主膳羞。内庭祭告,盖取象于食时上食之义也。宜遵旧制,凡祭告内殿,无论亲行、遣官,其祭品光禄寺供;惟告文执事人,亲行则办之内庭,遣官则暂用太常寺。”从之。
在此之前,册封告祭时,由太常寺官员执事,仍要题本奏请派遣官员。到万历元年,皇帝亲自行礼,于是派遣官员的请求就废止了。万历二年,太常寺认为内殿在宫禁之地,使用内官供事更方便。皇帝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凡是皇帝生日、中元节、冬至、年末,嘉靖初年都在奉先殿告祭。嘉靖十五年,取消了中元节祭祀。嘉靖四十五年,取消了年末祭祀。隆庆元年,取消了皇帝生日和冬至的祭祀。至于方泽、朝日、夕月的祭祀,出发告祭和回来参拜,嘉靖年间在景神殿举行。隆庆元年,又改在奉先殿举行。各位帝后的忌辰,嘉靖以前在奉先殿举行。嘉靖十八年,改为高皇帝、高皇后的忌辰在景神殿,文皇帝、文皇后以下在永孝殿。嘉靖二十四年,又改回奉先殿。凡是内殿祭告,从万历二年以后,如果是皇帝亲自祭祀,那么祭品、告文、执事人员都由内廷太监负责。如果是派遣官员代祭,则都由太常寺负责。只有祭品用干肉和肉酱的,即使是皇帝亲自祭祀,也由太常寺提供。万历十四年,礼官上奏说:“近年来皇贵妃册封,祭告奉先殿,祝文和执事人员出自内廷,而祭品取自太常寺,做法不统一。太常寺专门主管祭祀,而光禄寺主管膳食。内廷祭告,大概是取法于日常进食时供奉食物的含义。应该遵循旧制,凡是内殿祭告,无论皇帝亲自主持还是派遣官员,祭品都由光禄寺供应;只有告文和执事人员,皇帝亲行则由内廷办理,派遣官员则暂时由太常寺负责。”皇帝同意了。
〔5〕孝宗即位,追上母妃孝穆太后纪氏谥,祔葬茂陵。以不得祔庙,遂于奉先殿右别建奉慈殿以祀。一岁五享,荐新忌祭,俱如太庙奉先殿仪。弘治十七年1504,孝肃周太后崩。先是成化时,预定周太后祔葬、祔祭之议,至是召辅臣议祔庙礼。刘健等言:“议诚有之,顾当年所引唐、宋故事,非汉以前制也。”帝以事当师古,乃援孝穆太后别祭奉慈殿为言,而命廷臣议。健退,复疏论其事,以坚帝心。于是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马文升等言:“宗庙之礼,乃天下公议,非子孙得以私之。殷、周七庙,父昭子穆,各有配座,一帝一后,礼之正仪。《春秋》书‘考仲子之宫’,胡安国《传》云:‘孟子入惠公之庙,仲子无祭享之所。’以此见鲁秉周礼,先王之制犹存,祖庙无二配故也。伏睹宪宗敕谕,有曰‘朕心终不自安’。窃窥先帝至情,以重违慈意,因勉从并配之议。群臣欲权以济事,亦不得已而为此也。据礼区处,上副先帝在天遗志,端有待于今日。稽之《周礼》,有祀先妣之文,《疏》云‘姜嫄也’,《诗》所谓‘閟宫’是已。唐、宋推尊太后,不配食祖庙者,则别立殿以享之,亦得閟宫之义。我朝祖宗迄今已溢九庙,配皆无二。今宜于奉先殿外建一新庙,如《诗》之閟宫,宋之别殿,岁时荐享,仍称太皇太后,则情义两尽。”议上,复召健等至素幄,袖出《奉先殿图》,指西一区曰:“此奉慈殿也。”又指东一区曰:“此神厨也。”欲于此地别建庙,奉迁孝穆神主,并祭于此。健等皆对曰:“最当。”已而钦天监奏,年方有碍,廷议暂奉于奉慈殿正中,徙孝穆居左。
明孝宗即位后,追尊生母孝穆太后纪氏谥号,附葬于茂陵。因为不能将神位迁入太庙,于是在奉先殿的右边另外修建了奉慈殿来祭祀她。一年四季五次祭祀,进献时新和忌日祭祀,都按照太庙和奉先殿的仪式。弘治十七年,孝肃周太后去世。在此之前成化年间,已经预先商定了周太后附葬、附祭的议题,到这时皇帝召集辅臣商议祔庙的礼仪。刘健等人说:“确实有过这样的议论,但当年所引用的唐、宋旧例,不是汉代以前的制度。”皇帝认为凡事应当效法古代,于是援引孝穆太后另外在奉慈殿祭祀的事例,命廷臣商议。刘健退下后,又上奏章论述此事,以坚定皇帝的想法。于是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马文升等人上奏说:“宗庙的礼仪,是天下的公论,不是子孙能够私自决定的。殷、周七庙,父为昭、子为穆,各有配享之位,一帝一后,是礼制的正规。《春秋》记载‘考仲子之宫’,胡安国《传》说:‘孟子进入惠公之庙,仲子没有祭祀的场所。’由此可见鲁国遵循周礼,先王的制度仍然存在,是因为祖庙没有两位配享。我们看到宪宗皇帝的敕谕,有‘朕心终不自安’的话。我们私下揣测先帝的至情,因为难以违背慈母的意愿,所以勉强同意并配的议论。群臣想权宜行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依据礼制妥善处理,以符合先帝在天之遗志,正有待于今日。查考《周礼》,有祭祀先妣的经文,《疏》说‘姜嫄也’,就是《诗经》所说的‘閟宫’。唐、宋尊崇太后,不配享于祖庙的,就另外建殿祭祀,也符合閟宫的含义。我朝祖宗至今已经超过九庙,配享都没有两位。现在应该在奉先殿外新建一座庙,像《诗经》的閟宫、宋代的别殿,每年按时荐享,仍然称太皇太后,这样情义两全。”奏议呈上,皇帝又召刘健等人到素色帷帐中,从袖中取出《奉先殿图》,指着西边一块区域说:“这是奉慈殿。”又指着东边一块区域说:“这是神厨。”想在这里另外建庙,把孝穆皇后的神位迁来,一起在这里祭祀。刘健等人都回答说:“非常合适。”不久钦天监上奏说,今年有忌讳,朝廷商议后决定暂时将孝肃神位安放在奉慈殿正中,把孝穆神位移到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