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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 · 卷一百六十七·列传第一百一十七

旧唐书 · 目录

〔1〕△赵宗儒 窦易直 李逢吉 段文昌(子成式) 宋申锡 李程

赵宗儒、窦易直、李逢吉、段文昌(他的儿子段成式)、宋申锡、李程。

〔2〕赵宗儒,字秉文。八代祖彤,仕后魏为征南将军。父骅,为秘书少监。宗儒举进士,初授弘文馆校书郎。满岁,又以书判入高等,补陆浑主簿。数月,征拜右拾遗,充翰林学士。时父骅秘书少监,与父并命,出于一日,当时荣之。建中四年783,转屯田员外郎,内职如故。居父忧,免丧,授司门、司勋二员外郎。

赵宗儒,字秉文。他的八代祖赵彤,在后魏做官,担任征南将军。父亲赵骅,担任秘书少监。赵宗儒考中进士,最初被任命为弘文馆校书郎。满一年后,又因为在书判考试中成绩优异,被补任为陆浑主簿。几个月后,被征召担任右拾遗,并充任翰林学士。当时他的父亲赵骅是秘书少监,父子俩在同一天被任命,当时人们都认为这是非常荣耀的事。建中四年,转任屯田员外郎,内职依然保留。为父亲守丧,服丧期满后,被授予司门员外郎和司勋员外郎两个职位。

〔3〕贞元六年790,领考功事,定百吏考绩,黜陟公当,无所畏避。右司郎中独孤良器、殿中侍御史杜伦,各以过黜之。尚书左丞裴郁、御名中丞卢绍,比皆考中上,宗儒贬之中中。又秘书少监郑云逵考其同官孙昌裔入上下,宗儒复入中上。凡考之中上者,不过五十人,余多减入中中。德宗闻而善之,迁考功郎中。

贞元六年,赵宗儒负责考功事务,评定百官政绩,升降考核公正得当,毫不畏惧回避。右司郎中独孤良器、殿中侍御史杜伦,都因为过失被罢免。尚书左丞裴郁、御史中丞卢绍,原本都考核为中上,赵宗儒贬为中中。还有秘书少监郑云逵考核他的同僚孙昌裔为上下,赵宗儒又改为中上。总共考核为中上的不超过五十人,其余大多被降为中中。德宗听说后认为他做得好,升迁他为考功郎中。

〔4〕丁夏忧,终丧,授吏部郎中。十一年795,迁给事中。十二年796,与谏议大夫崔损同日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俱赐紫金鱼袋。十四年798,罢相,为右庶子。

为母亲守丧,服丧期满后,被授予吏部郎中。贞元十一年,升迁为给事中。贞元十二年,与谏议大夫崔损在同一天以本职担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都被赐予紫金鱼袋。贞元十四年,罢相,担任右庶子。

〔5〕宗儒端居守道,勤奉朝请而已,德宗闻而嘉之。二十年,迁吏部侍郎,召见,劳之曰:“知卿闭关六年,故有此拜。曩者与先臣并命,尚念之耶?”宗儒因俯伏流涕。德宗崩,顺宗命为德宗哀册文,辞颇凄惋。

赵宗儒端正居守,谨守道义,只是勤于朝拜而已,德宗听说后嘉奖了他。贞元二十年,升迁为吏部侍郎,德宗召见他,慰劳他说:“我知道你闭门不出六年,所以才有这次任命。以前与你的父亲一同受命,你还记得吗?”赵宗儒于是俯伏在地上流泪。德宗驾崩后,顺宗命令他撰写德宗的哀册文,文辞非常凄惨婉转。

〔6〕元和初,检校礼部尚书,判东都尚书省事、兼御史大夫,充东都留守、畿汝都防御使。入为礼部、户部二尚书,寻检校吏部尚书,守江陵尹、兼御史大夫、荆南节度营田观察等使。散冗食之戍二千人。六年790,又入为刑部尚书。八年792,转检校吏部尚书、兴元尹、兼御史大夫,充山南西道节度观察等使。九年793,召拜御史大夫,俄迁检校右仆射、河中尹、兼御史大夫、晋绛慈隰节度观察等使。赴镇后,擅用供军钱八千余贯,坐罚一月俸。十一年795七月,入为兵部尚书。九月,改太子少傅,权知吏部尚书铨事。十四年798九月,拜吏部尚书。

元和初年,他被任命为检校礼部尚书,同时兼任东都尚书省的事务处理、御史大夫,并担任东都留守、畿汝都防御使。后来调入朝廷担任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不久又改任检校吏部尚书,外放为江陵尹、兼御史大夫、荆南节度营田观察等使。他解散了空耗军饷的戍边士兵两千人。元和六年,他又被调入朝廷担任刑部尚书。元和八年,转任检校吏部尚书、兴元尹、兼御史大夫,充任山南西道节度观察等使。元和九年,被召回朝廷授予御史大夫,很快又升迁为检校右仆射、河中尹、兼御史大夫、晋绛慈隰节度观察等使。到任之后,他擅自挪用供军钱八千多贯,因此被罚扣一个月的俸禄。元和十一年七月,调入朝廷担任兵部尚书。九月,改任太子少傅,并代理吏部尚书主持官员选拔的事务。元和十四年九月,正式被任命为吏部尚书。

〔7〕穆宗即位,以初释服,令尚书省官试先朝所征集应制举人。宗儒奏曰:“准今月十五日敕:比者先朝征集应制人等,已及时限,恐皆来自远方,难于久住,酌宜审事,遂委有司定日就试。如闻所集之人多已分散,须知审的,然后裁定,宜令所司商量闻奏者。伏以制科所设,本在亲临,南省试人,亦非旧典。今覃恩既毕,庶政惟新。况山陵日近,公务繁迫,待问之士,就试非多。臣等商量,恐须权罢。”从之。复拜太子少傅,判太常卿事。

穆宗即位后,因为刚脱去丧服,命令尚书省官员考试先朝所征集的应制举人。赵宗儒上奏说:“按照本月十五日的敕令:近来先朝征集的应制举人,已经过了期限,恐怕他们都是从远方来的,难以久住,应该酌情处理,于是委托有关部门定日考试。但听说所征集的人大多已经分散,必须知道确切情况,然后才能决定,应该命令有关部门商议后上奏。我认为,设制科本来是为了皇帝亲临考试,在尚书省考试人,也不是旧例。现在大赦已经完毕,各项政务革新。况且先帝陵墓事务日益临近,公务繁忙紧迫,等待考试的人,来应试的不多。我们商议,恐怕需要暂时停止。”穆宗听从了他的建议。又任命他为太子少傅,兼管太常寺事务。

〔8〕长庆元年821二月,检校右仆射,守太常卿。太常有《师子乐》,备五方之色,非会朝聘享不作,幼君荒诞,伶官纵肆,中人掌教坊者移牒取之。宗儒不敢违,以状白宰相。宰相以为事在有司执守,不合关白。以宗儒怯不任事,改太子少师。

长庆元年二月,赵宗儒以检校右仆射的官职,兼任太常卿。太常寺有《师子乐》,准备了五种方向的颜色,不是朝会聘享时就不演奏。但年幼的皇帝荒诞无度,伶官放纵肆意,中官中掌管教坊的人发公文来取这部乐。赵宗儒不敢违抗,将情况报告给宰相。宰相认为这事应该由有关部门按规定处理,不应当报告宰相。因为赵宗儒怯懦不能胜任,改任太子少师。

〔9〕宝历元年825,迁太子太保。昭肃晏驾,为大明宫留守。太和四年480,拜检校司空、兼太子太傅。文宗召见,谘以理道。对曰:“尧、舜之化,慈俭而已。愿陛下守而勿失。”文宗嘉纳之。五年481,宋申锡被诬,上召师保已下议其刑。上以宗儒高年,宣令不拜。寻拜疏请老。六年482,诏以司空致仕。是岁九月卒,年八十七,废朝,册赠司徒。

宝历元年,他升任太子太保。唐敬宗去世后,他担任大明宫留守。太和四年,被授予检校司空兼太子太傅。唐文宗召见他,询问治理国家的方法。他回答说:“尧舜的教化,不过就是仁慈节俭罢了。希望陛下坚守这些原则,不要丢失。”文宗赞赏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太和五年,宋申锡被诬陷,皇帝召见太师太保等官员商议对他的刑罚。皇帝因为窦宗儒(窦易直)年事已高,下令他不用跪拜。不久他上疏请求退休。太和六年,下诏以司空身份退休。这年九月去世,享年八十七岁,朝廷停止朝会,册赠他为司徒。

〔10〕宗儒以文学进,前后三镇方任,八领选部,略于仪矩,切于治生,时论以此少之。

赵宗儒凭借文学才能晋升,前后三次担任节度使,八次主管选官部门,但他忽略礼仪规矩,热衷于经营家产,当时的舆论因此轻视他。

〔11〕窦易直,字宗玄,京兆人。祖元昌,彭州九泷县令。父彧,庐州刺史。易直举明经,为秘书省校书郎,再以判入等,授蓝田尉。累历右司、兵部、吏部三郎中。元和六年811,迁御史中丞。谢日,赐绯鱼袋。八年813,改给事中。九月,出为陕虢都防御观察使,仍赐紫。入为京兆尹。万年尉韩晤奸赃事发,易直令曹官韦正晤讯之,得赃三十万。上意其未尽,诏重鞫,坐赃三百万,贬易直金州刺史,正晤长流昭州。十三年818六月,迁宣州刺史、宣歙池都团练观察等使。

窦易直,字宗玄,京兆人。祖父窦元昌,曾任彭州九泷县令。父亲窦彧,曾任庐州刺史。窦易直考中明经科,担任秘书省校书郎,又因判词考试合格,被授予蓝田县尉。历任右司、兵部、吏部三部的郎中。元和六年,升迁为御史中丞。谢恩那天,被赐予绯鱼袋。元和八年,改任给事中。九月,出京担任陕虢都防御观察使,并赐予紫服。后入朝任京兆尹。万年县尉韩晤贪污受贿的事情败露,窦易直命令曹官韦正晤审讯他,查出赃款三十万。皇上认为赃款不止这些,下诏重新审讯,结果查出赃款三百万,于是贬窦易直为金州刺史,韦正晤被长期流放到昭州。元和十三年六月,升迁为宣州刺史、宣歙池都团练观察使等职务。

〔12〕长庆二年822七月,汴州将李絺逐其帅李愿,易直闻之,欲出官物以赏军。或谓易直曰:“赏给无名,却恐生患。”乃已。军士已闻之。时江、淮旱,水浅,转运司钱帛委积不能漕,州将王国清指以为赏,激讽州兵谋乱。先事有告者,乃收国清下狱。其党数千,大呼入狱中,篡取国清而出之,因欲大剽。易直登楼谓将吏曰:“能诛为乱者,每获一人,赏十万。”众喜,倒戈击乱党,并擒之。国清等三百余人,皆斩之。九月,以李德裕代还,为吏部侍郎。十一月,改户部,兼御史大夫,判度支。四年824五月,以本官同平章事,判使如故。改门下侍郎,封晋阳郡公。

长庆二年七月,汴州将领李絺驱逐了他的主帅李愿,窦易直听说后,想拿出官府财物来赏赐军队。有人对窦易直说:“赏赐没有缘由,恐怕会引发祸患。”于是作罢。但军士们已经听说了这件事。当时江淮地区旱灾,河水浅,转运司的钱帛堆积无法漕运,州将王国清指这些钱帛作为赏赐,煽动州兵谋乱。事情发生前有人告发,于是逮捕王国清下狱。他的党羽几千人,大声呼喊着闯入监狱,劫走王国清,然后想要大肆抢劫。窦易直登上城楼对将士们说:“能诛杀作乱的人,每抓获一人,赏钱十万。”众人高兴,倒戈攻击乱党,并擒获了他们。王国清等三百多人,全部被斩首。九月,由李德裕代替他,返回朝廷担任吏部侍郎。十一月,改任户部侍郎,兼御史大夫,判度支。长庆四年五月,以本职同平章事,判使职务不变。改任门下侍郎,封晋阳郡公。

〔13〕宝历元年825七月,罢判度支。大和二年828十月罢相,检校左仆射、平章事、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五年831,入为左仆射,判太常卿事。十一月,检校司空、凤翔尹、凤翔陇节度使。六年832,以疾求还京师。七年833四月卒,赠司徒,谥曰恭惠。

宝历元年七月,被免去判度支职务。大和二年十月,罢相,被任命为检校左仆射、平章事、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大和五年,入朝担任左仆射,兼管太常寺事务。十一月,任检校司空、凤翔尹、凤翔陇节度使。大和六年,因病请求返回京师。大和七年四月去世,追赠司徒,谥号恭惠。

〔14〕易直自入仕十年余,常居散秩,不应请辟;及居方任,亦以公廉闻。在相位,未尝论用亲党,凡于公举,即无所避。然元和中,吏部尚书郑余庆议仆射上日仪制,不与隔品官亢礼。易直时为御史中丞,奏驳余庆所议。及易直为左仆射,却行隔品致敬之礼,时论非之。

窦易直从入仕以来十多年,常常担任闲散官职,不应征召辟举;等到担任地方职务,也以公正廉洁闻名。在宰相职位上,未曾谈论任用亲信党羽,凡是公事推举,就无所回避。但在元和年间,吏部尚书郑余庆讨论仆射上任的礼仪制度,认为仆射与隔品官员不必行对等之礼。窦易直当时是御史中丞,上奏反驳郑余庆的议论。等到窦易直担任左仆射时,却实行了隔品致敬的礼节,当时的舆论批评他。

〔15〕李逢吉,字虚舟,陇西人。贞观中学士李玄道曾孙。祖颜,父归期。逢吉登进士第,释褐授振武节度掌书记。入朝为左拾遗、左补阙,改侍御史,充入吐蕃册命副使、工部员外郎,又充入南诏副使。元和四年809,使还,拜祠部郎中,转右司。六年811,迁给事中。七年812,与司勋员外郎李巨并为太子诸王侍读。九年814,改中书舍人。十一年816二月,权知礼部贡举、骑都尉,赐绯。四月,加朝议大夫、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赐金紫。其贡院事,仍委礼部尚书王播署榜。

李逢吉,字虚舟,陇西人。他是贞观年间学士李玄道的曾孙。祖父李颜,父亲李归期。李逢吉考中进士,脱去平民衣服,被授予振武节度掌书记。入朝担任左拾遗、左补阙,改任侍御史,充任入吐蕃册命副使、工部员外郎,又充任入南诏副使。元和四年,出使回来,被任命为祠部郎中,转任右司郎中。元和六年,升迁为给事中。元和七年,与司勋员外郎李巨一起担任太子诸王的侍读。元和九年,改任中书舍人。元和十一年二月,代理礼部贡举、骑都尉,赐绯色服。四月,加朝议大夫、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赐金鱼袋和紫服。贡院事务,仍然委托礼部尚书王播署名张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