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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 · 卷一百六十七·列传第一百一十七

旧唐书 · 目录

〔46〕六年,就加检校司空。七月,征为左仆射。中谢日奏曰:“臣所忝官上礼,前后仪注不同。在元和、长庆中,仆射数人上日,不受四品已下官拜。近日再定仪注,四品已下官悉许受拜,王涯、窦易直已行之于前。今御史台云:‘已闻奏,太常侍定取十五日上’。臣进退未知所据。”时中丞李汉以为受四品已下拜太重。敕曰:“仆射上仪,近已详定。所缘拜礼,皆约令文,已经施行,不合更改。宜准太和四年480十一月六日敕处分。”

太和六年,朝廷加授他为检校司空。七月,又征召他担任左仆射。在入朝谢恩那天,他上奏说:“臣所担任的这个官职,上任时的礼仪,前后的规定不一样。在元和、长庆年间,有好几位仆射上任时,不接受四品以下官员的参拜。最近重新制定了礼仪规定,四品以下官员全都允许接受参拜,王涯、窦易直已经在前面这样做了。现在御史台说:‘已经奏报上去,太常寺决定在十五日举行上任仪式。’臣进退两难,不知道依据哪个规定才对。”当时御史中丞李汉认为接受四品以下官员的参拜礼节太重。皇帝下诏说:“仆射上任的礼仪,最近已经详细制定。所涉及的拜礼,都是根据法令条文,已经施行了,不应该更改。应该按照太和四年十一月六日的敕令处理。”

〔47〕程艺学优深,然性放荡,不修仪检,滑稽好戏,而居师长之地,物议轻之。七年483六月,检校司空、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使。九年485,复为河中晋绛节度使,就加检校司徒。开成元年836五月,复入为右仆射,兼判太常卿事。十一月,兼判吏部尚书铨事。二年837三月,检校司徒,出为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卒,有司谥曰缪。子廓。

李程的才学优深厚,但性格放荡,不注重仪表,滑稽喜欢开玩笑,而身居师长之位,舆论轻视他。太和七年六月,任检校司空、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使。太和九年,再次担任河中晋绛节度使,就地加检校司徒。开成元年五月,再次入朝为右仆射,兼判太常卿事。十一月,兼判吏部尚书铨选事。开成二年三月,任检校司徒,出京为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去世后,有关部门谥号为缪。他的儿子李廓。

〔48〕廓进士登第,以诗名闻于时。大中末,累官至颍州刺史,再为观察使。廓子昼,亦登进士第。

李廓考中进士,以诗名闻名于当时。大中末年,多次升官至颍州刺史,又担任观察使。李廓的儿子李昼,也考中进士。

〔49〕史臣曰:宗儒、易直,以宽柔养望,坐致公台;与时沉浮,寿考终吉,可谓能奉身矣。逢吉起徒步而至鼎司,欺蔽幼君,依凭内竖,蛇虺其腹,毒害正人,而不与李训同诛,天道福淫明矣。申锡小器大谋,贬死为幸。程不持士范,殁获丑名。君子操修,岂宜容易!

史官评论说:宗儒和易直,凭借宽厚温和的态度来培养声望,不费什么力气就当上了高官;他们随波逐流,顺应时势,活得长久而且结局很好,可以说是很会保全自身了。逢吉从平民百姓起步,一直做到宰相的高位,却欺骗蒙蔽年幼的君主,依靠宦官,心肠像毒蛇一样狠毒,残害正直的人,然而他没有和李训一起被处死,上天降福给恶人的道理真是太明显了。申锡才能有限却谋划大事,被贬谪而死算是幸运了。程不遵守士人的行为规范,死后落得个坏名声。君子修养自己的品德,怎么能随随便便呢!

〔50〕赞曰:赵、窦优柔,坐享公侯。蝮蛇野葛,逢吉之流。岂无令人?主辅谟猷。程、锡弼谐,于道难周。

史官赞语说:赵宗儒、窦易直优柔寡断,却坐享公侯之位。李逢吉一流人,如同毒蛇野葛。难道没有贤人吗?君主辅佐谋划。李程、宋申锡辅佐和谐,但于道义难以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