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越王系 承天皇帝倓 卫王佖 彭王仅 兖王僴 泾王侹 郓王荣 襄王僙 杞王倕 召王偲 恭懿太子佋 定王侗 淮阳王僖 昭靖太子邈 均王遐 睦王述 丹王逾 恩王连 韩王迥 简王遘 益王乃 隋王迅荆王选 蜀王溯 忻王造 韶王暹 嘉王运 端王遇 循王遹 恭王通 原王逵雅王逸
△越王李系、承天皇帝李倓、卫王李佖、彭王李仅、兖王李僴、泾王李侹、郓王李荣、襄王李僙、杞王李倕、召王李偲、恭懿太子李佋、定王李侗、淮阳王李僖、昭靖太子李邈、均王李遐、睦王李述、丹王李逾、恩王李连、韩王李迥、简王李遘、益王李乃、隋王李迅、荆王李选、蜀王李溯、忻王李造、韶王李暹、嘉王李运、端王李遇、循王李遹、恭王李通、原王李逵、雅王李逸。
〔2〕肃宗皇帝十四子:章敬皇后生代宗皇帝,宫人孙氏生越王系,张氏生承天皇帝,王氏生卫王佖,陈婕妤生彭王仅,韦妃生兖王僴,张美人生泾王侹,裴昭仪生襄王僙,段婕妤生杞王倕,崔妃生召王偲,张皇后生恭懿太子佋、定王侗,宫人生郓王荣、宋王僖。
唐肃宗有十四个儿子:章敬皇后生了代宗皇帝,宫人孙氏生了越王李系,张氏生了承天皇帝,王氏生了卫王李佖,陈婕妤生了彭王李仅,韦妃生了兖王李僴,张美人生了泾王李侹,裴昭仪生了襄王李僙,段婕妤生了杞王李倕,崔妃生了召王李偲,张皇后生了恭懿太子李佋和定王李侗,宫人还生了郓王李荣和宋王李僖。
〔3〕越王系,本名儋,肃宗第二子也。天宝中,封南阳郡王,授特进。至德二年757十二月,进封赵王。乾元二年759三月,九节度之兵溃于河北,史思明僭号于相州,王师未集,朝廷震骇。诏以李光弼握兵关东以代子仪。光弼请以亲贤统师,七月,诏曰:
越王李系,本名李儋,是唐肃宗的第二个儿子。天宝年间,被封为南阳郡王,授予特进(散官名)。至德二年十二月,进封为赵王。乾元二年三月,九路节度使的军队在河北溃败,史思明在相州僭越称帝,朝廷的军队还没有集结,朝廷上下震惊恐惧。皇帝下诏让李光弼掌握关东的军队来取代郭子仪。李光弼请求由亲近贤能的亲王来统领军队,七月,皇帝下诏说:
〔4〕握兵之要,古先为重;命帅之道,心膂攸凭。是知靖难夷凶,必资于金革;总戎授律,实仗于亲贤。盖将底宁邦家,保息黎献者矣。朕以薄德,缵承鸿绪,往属元凶暴乱,中夏不宁。上凭宗社之灵,下藉熊罴之力,由是廓清咸、洛,拯此生人。顷以河朔残妖,尚稽天讨,蛇豕窃依于城堡,涂炭久被于齐氓,朕为人父母,宁忘闵念。虽好生息战,每冀其归降;而余孽昧恩,靡闻于悔祸。所以轩后亲征于獯鬻,周文致役于昆夷,古之用兵,盖非获已。赵王系幼禀异操,夙怀韬略,负东平之文学,蕴任城之智勇。性惟忠孝,持爱敬以立身;志尚权谋,有经通之远智。知子者父,方有属于维城;择能而授,俾克申于戎律。且凶徒啸聚,颇历岁时,恶既贯盈,理当扑灭。君亲有命,可不敬乎!俾展龙豹之韬,永清枭獍之类。可充天下兵马元帅,仍令司空、兼侍中、蓟国公光弼副知节度行营事。应缘军司署置,所司准式。
掌握兵权这件事,自古以来就被看作非常重要;任命主帅的原则,必须依靠最亲近最得力的人。由此可知,要平定祸乱、消灭凶顽,必须借助军队的力量;统率军队、授予军令,实际上要依靠亲近贤能的人。这大概是为了安定国家,让百姓休养生息。我凭着微薄的德行,继承了伟大的帝业,先前遭遇元凶发动暴乱,中原地区不得安宁。上靠祖宗神灵的保佑,下借将士们的力量,因此扫清了咸阳、洛阳一带,拯救了这些地方的百姓。最近因为黄河以北残余的贼寇,还在拖延天朝的讨伐,他们像蛇猪一样偷偷占据城堡,长期让齐地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作为百姓的父母,怎么能不怜悯顾念呢?虽然我喜好和平、希望停止战争,常常期盼他们归降;但这些残余的贼寇忘恩负义,从来没有听说他们悔过。所以黄帝曾亲自征讨獯鬻,周文王也曾派兵征伐昆夷,古代用兵,实在是不得已啊。赵王系从小就有非凡的操守,早就胸怀军事谋略,具备东平王那样的文学才华,蕴藏任城王那样的智勇。他天性忠孝,以爱敬之心立身处世;志向崇尚权谋,有通达事理的远见智慧。了解儿子的是父亲,正要把国家重任托付给他;选择贤能的人授予职务,让他能够施展军事才能。况且那些凶徒聚集作乱,已经过了不少年头,恶贯满盈,按理应当被消灭。君王和父亲有命令,怎么能不恭敬地执行呢!让他施展龙豹一样的韬略,永远清除那些像枭獍一样的恶人。可以让他担任天下兵马元帅,同时命令司空、兼侍中、蓟国公李光弼担任副职,主管节度行营事务。所有与军事机构设置相关的事务,由有关部门按照标准办理。
〔5〕九月,史思明陷洛阳,光弼以副元帅董兵守河阳,王不出京师。十月,下诏车驾亲征,谏官论奏乃止;王请行,不许。三年760四月,改封越王。宝应元年762四月,肃宗寝疾弥留。皇后张氏与中官李辅国有隙,因皇太子监国,谋诛辅国,使人以肃宗命召太子入宫。皇后谓太子曰:“贼臣辅国,久典禁军,四方诏令,皆出其口。顷矫制命,逼徙圣皇。今圣体弥留,心怀怏怏,常忌吾与汝。又闻射生内侍程元振结托黄门,将图不轨,若不诛之,祸在顷刻。”太子泣而对曰:“此二人是陛下勋旧内臣,今圣躬不康,重以此事惊挠圣虑,情所难任。若决行此命,当出外徐图之。”后知太子难与共事,乃召系谓之曰:“皇太子仁惠,不足以图平祸难。”复以除辅国谋告之,曰:“汝能行此事乎?”系曰:“能。”后令内谒者监段恒俊与越王谋,召中官有武勇者二百余人,授甲于长生殿。是月乙丑,皇后矫诏召太子,程元振伺知之,告辅国。元振握兵于凌霄门候之,太子既至,以难告。太子曰:“必无此事。圣恙危笃,吾岂惧死不赴召乎?”元振曰:“为社稷计,行则祸及矣。”遂以兵护太子匿于飞龙厩。丙寅夜,元振、辅国勒兵于三殿前,收捕越王及同谋内侍朱光辉、段恒俊等百余人。禁系幽皇后于别殿,侍者十数人随之。是日,皇后、越王俱为辅国所害
九月,史思明攻陷洛阳,李光弼以副元帅的身份统率军队守卫河阳,越王没有离开京城。十月,皇帝下诏要御驾亲征,因为谏官上奏劝阻才停止;越王请求出征,皇帝没有允许。乾元三年四月,改封为越王。宝应元年四月,肃宗病重垂危。皇后张氏与宦官李辅国有矛盾,趁着皇太子代理国政,密谋杀掉李辅国,派人假借肃宗的命令召太子入宫。皇后对太子说:“奸贼李辅国,长期掌管禁军,各地的诏令都出自他口中。近来假传圣旨,逼迫迁徙太上皇(玄宗)。现在皇上病危,他心怀不满,常常忌恨我和您。又听说射生内侍程元振结交宦官,将要图谋不轨,如果不杀掉他们,灾祸就在眼前。”太子哭着回答说:“这两个人是陛下有功劳的旧臣,现在皇上身体不好,如果再拿这件事惊扰皇上的心思,感情上难以承受。如果一定要执行这个命令,应当出去慢慢谋划。”皇后知道太子难以共事,于是召见越王李系对他说:“皇太子过于仁慈,不足以谋划平定祸乱。”又把除掉李辅国的计划告诉他,说:“你能做这件事吗?”李系说:“能。”皇后命令内谒者监段恒俊与越王谋划,召集有武勇的宦官二百多人,在长生殿分发铠甲。当月乙丑日,皇后假传诏书召见太子,程元振暗中探知,告诉了李辅国。程元振率兵在凌霄门等候,太子到达后,把危险告诉了他。太子说:“肯定没有这种事。皇上病危,我难道怕死而不去应召吗?”程元振说:“为了国家考虑,您去了灾祸就临头了。”于是派兵保护太子藏在飞龙厩。丙寅日夜晚,程元振、李辅国率兵在三殿前,逮捕了越王以及同谋的内侍朱光辉、段恒俊等一百多人。将皇后囚禁在别殿,十几个侍者跟随她。当天,皇后和越王都被李辅国害死。
〔6〕系子:建、逌、逾。建,建中元年780十一月,封武威郡王,授殿中监同正员;逌封兴道郡王,授殿中监同正员;逾封齐国公,光禄卿同正员。
李系的儿子:李建、李逌、李逾。李建,建中元年十一月,封为武威郡王,授予殿中监同正员;李逌封为兴道郡王,授予殿中监同正员;李逾封为齐国公,光禄卿同正员。
〔7〕承天皇帝倓,肃宗第三子也。天宝中,封建宁郡王,授太常卿同正员。英毅有才略,善射。禄山之乱,玄宗幸蜀,倓兄弟典亲兵扈从。车驾渡渭,百姓遮道乞留太子,太子谕之曰:“至尊奔播,吾不忍违离左右,俟吾见上奏闻。”倓于行宫谓太子曰:“逆胡犯顺,四海分崩,不因人情,何以兴复?夫有国家者,大孝莫若存社稷。今从至尊入蜀,则散关已东,非皇家所有,何以维属人情?殿下宜购募豪杰,暂往河西,收拾戎马,点集防边将卒,不下十万人,光弼、子仪,全军河朔,谋为兴复,计之上也。”广平王亦赞成之,于是令李辅国奏闻。玄宗欣然听纳,乃分从官、士卒以遣之。时败卒胆破,兵仗不完,太子既北上,渡渭,一日百战。倓自选骁骑数百卫从,每苍黄颠沛之际,血战在前。太子或过时不得食,倓涕泗不自胜,上尤怜之,军士属目归于倓。至灵武,太子即帝位。广平既为元子,欲以倓为天下兵马元帅。侍臣曰:“广平王冢嗣,有君人之量。”上曰:“广平地当储贰,何假更为元帅?”左右曰:“广平今未册立,艰难时人尤属望于元帅。况太子从曰抚军,守曰监国。今之元帅,抚军也,广平为宜。”遂以广平为元帅,倓典亲军,李辅国为元帅府司马。
承天皇帝李倓,是肃宗的第三个儿子。天宝年间,被封为建宁郡王,授予太常卿同正员。他英武刚毅有才能谋略,擅长射箭。安禄山叛乱时,玄宗逃往蜀地,李倓兄弟掌管亲兵随从护卫。皇帝的车驾渡过渭水时,百姓拦路请求留下太子,太子告诉他们说:“皇上流亡奔波,我不忍心离开左右,等我见到皇上奏报。”李倓在行宫对太子说:“叛逆胡人犯上作乱,天下分崩离析,不顺应人心,怎么能复兴?拥有国家的人,最大的孝莫过于保存社稷。现在如果跟随皇上入蜀,那么散关以东就不再是皇家所有,凭什么维系人心?殿下应该招募豪杰,暂时前往河西,收集战马,调集边防将士,不下十万人,加上李光弼、郭子仪在河朔的完整军队,谋划复兴,这是上策。”广平王(后来的代宗)也赞成,于是让李辅国奏报玄宗。玄宗欣然采纳,于是分派随从官员和士兵给他们。当时败兵胆破,兵器不完整,太子北上后,渡过渭水,一天经历上百次战斗。李倓亲自挑选数百名骁勇骑兵护卫,每当仓皇颠沛之际,都血战在前。太子有时过了时间吃不上饭,李倓哭泣不止,皇上特别怜爱他,军士们都注目归心于李倓。到了灵武,太子即皇帝位。广平王已经是嫡长子,肃宗想以李倓为天下兵马元帅。侍臣说:“广平王是嫡嗣,有君主的器量。”皇上说:“广平王应当做太子,何必再当元帅?”左右说:“广平王现在还没有册立,在艰难时刻人们特别寄望于元帅。况且太子跟从叫做抚军,留守叫做监国。现在的元帅,就是抚军,广平王合适。”于是以广平王为元帅,李倓掌管亲军,李辅国为元帅府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