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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 · 卷一百一十六·列传第六十六

旧唐书 · 目录

〔25〕惟天祚唐,累叶重光,中兴宸景,再纽乾纲。本枝建国,磐石疏疆,克开龙胤,实曰贤王。骊源孕彩,日干腾芳,深仁广孝,蕴艺含章。秀发童年,惠彰龀齿,蹈礼知方,承尊叶旨。对日流辩,占凤擅美,鲁、卫后尘,间、平绝轨。胡孽初构,王师未班,爰从襁褓,载历险艰。爱备中掖,名崇懿藩,居常禀训,动不违颜。礼及佩觿,朝加分器,胙土延渥,登坛受帅。玉质金声,文经武纬,乐善为宝,崇儒是贵。浚哲外朗,温文内深,阅书成诵,观乐表音。《五经》在口,六律谐心,才优艺洽,绝古超今。蛇豕犹梗,寰区未乂。涤虑祈真,焚香演偈。食去荤血,心依定惠。庶福邦家,俾清凶秽。雾露婴疾,聪明害神,沉瑑始遘,弥旷盈旬。止虑无扰,发言有伦,在膏方亟,问膳逾勤。云物告征,星辰变象,楚药无救,秦医莫仗。灵仪窅而上宾,徽音邈其长往。违旧邸于青社,即幽陵于黄壤。呜呼哀哉!魂气夺兮去何之,精灵存兮孝有思。念君亲之永隔,托梦寐而来辞。延桂宫而震悼,贯椒壸而缠悲。旌遗芳于碣馆,贲新命于储闱。呜呼哀哉!先远戒候,占龟献吉。指鹑野而西临,背凤城而右出。天惨惨而苦雾,山苍苍而曀日。望驰道而长辞,赴幽涂而永毕。呜呼哀哉!生为宠王兮宸爱所钟,殁追上嗣兮朝典斯崇。升玉笙于洞府,阅银棨于泉宫。金石谁固,人生有终,简册攸记兮德音无穷。敢直词于篆美,庶永代而成风。呜呼哀哉!

上天保佑唐朝,累代重光,中兴的皇帝,再次整顿纲纪。本支建国,磐石般分封疆土,能开创龙子龙孙,确实是贤王。骊山源头孕育光彩,太阳升起腾放芬芳,深仁广孝,蕴藏技艺包含文采。童年秀发,幼年聪慧,懂得礼仪知道方向,承顺尊长符合旨意。对日辩论,占凤称美,鲁、卫等国落后,刘德、刘平绝尘。胡人叛逆刚刚开始,王师未还,从襁褓中,经历艰难。爱护备至于宫中,名声崇高于藩王,平常禀受训诲,行动不违颜色。到了佩带觿的年龄,朝廷赐予器物,分封土地恩泽深厚,登坛受任为帅。玉质金声,文经武纬,以乐善为宝,以崇儒为贵。深邃智慧外显,温文内深,读书成诵,观乐知音。《五经》在口,六律谐心,才优艺洽,绝古超今。蛇豕仍然梗阻,天下未安。涤除忧虑祈求真道,焚香演说偈语。饮食去除荤血,心依止定慧。希望造福国家,清除凶秽。雾露染病,聪明害神,疾病开始,持续满旬。止息忧虑不打扰,发言有伦次,在病危时,问膳更加勤勉。云气告征,星辰变象,楚药无效,秦医无靠。灵仪杳然升天,徽音远去永别。离开旧邸于青社,前往幽陵于黄壤。呜呼哀哉!魂气夺去往何处,精灵存在孝有思。念君亲永隔,托梦而来辞。延桂宫而震惊,贯椒房而缠悲。旌旗遗芳于碣馆,加恩新命于东宫。呜呼哀哉!先远戒候,占龟献吉。指向鹑火之野而西临,背对凤城而右出。天惨惨而苦雾,山苍苍而日昏。望驰道而长辞,赴幽途而永毕。呜呼哀哉!生为宠王,宸爱所钟,殁追太子,朝典崇高。升玉笙于洞府,阅银棨于泉宫。金石谁固,人生有终,简册记载,德音无穷。敢直词于篆美,庶永代而成风。呜呼哀哉!

〔26〕佋薨时年八岁。既薨之夕,肃宗、张后俱梦佋有如平昔,拜辞流涕而去。帝方寝疾,追念过深,故特以储闱之赠宠之。上疾累月方平。

李佋去世时八岁。去世当晚,肃宗和张后都梦到李佋像平时一样,拜别流泪而去。皇帝当时卧病在床,追念过度,所以特别用太子的赠典来恩宠他。皇帝的病过了几个月才痊愈。

〔27〕定王侗,肃宗第十三子。亦张后所生,佋之母弟。至德二载,封定王。宝应初薨,时年甚幼。

定王李侗,是肃宗的第十三个儿子。也是张皇后所生,是李佋的同母弟。至德二年,封为定王。宝应初年去世,当时年纪很小。

〔28〕宋王僖,肃宗第十四子。初封淮阳王,早夭,追封宋王。

宋王李僖,是肃宗的第十四个儿子。最初封为淮阳王,早夭,追封为宋王。

〔29〕代宗皇帝二十子:睿真皇后沈氏生德宗皇帝,崔妃生昭靖太子,独孤皇后生韩王迥;余十七王,旧史不载母氏所出。

唐代宗有二十个儿子:睿真皇后沈氏生了德宗皇帝,崔妃生了昭靖太子,独孤皇后生了韩王李迥;其余十七个王,旧史没有记载他们母亲的出身。

〔30〕昭靖太子邈,代宗第二子。宝应元年762,封郑王。大历初,代皇太子为天下兵马元帅。王好读书,以儒行闻。大历九年774薨,废朝三日,由是罢元帅之职。上惜其才早夭,册赠昭靖太子,葬于万年县界。

昭靖太子李邈,是代宗的第二个儿子。宝应元年,封为郑王。大历初年,代替皇太子担任天下兵马元帅。他喜好读书,以儒者行为闻名。大历九年去世,停止朝会三天,从此废除了元帅之职。皇帝惋惜他才华早逝,册封追赠为昭靖太子,葬在万年县界。

〔31〕均王遐,代宗第三子。早夭,贞元八年792追封。

均王李遐,是唐代宗的第三个儿子。他很早就去世了,在贞元八年被追封为王。

〔32〕睦王述,代宗第四子。大历九年774冬,田承嗣谋乱河朔,时郑王居长,典兵师,不幸薨落,诸王皆幼,多未封建。大臣奏议请封亲王,分领戎师,以威天下。十年775二月,诏曰:

睦王李述,是代宗的第四个儿子。大历九年冬天,田承嗣在河朔谋乱,当时郑王(李邈)年长,掌管军队,不幸去世,诸王都年幼,大多没有封王。大臣上奏请求封亲王,分别统领军队,以威震天下。大历十年二月,下诏说:

〔33〕虞、夏之制,诸子疏封;汉、魏以还,十连授律。是用锡珪班瑞,盘石开疆,信通邑之纪纲,为中都之屏翰。然则旌钺之寄,推择攸难,因亲之任,各膺其命。第四子述、第五子逾、第六子连、第七子迥、第八子遘、第十三子造、第十四子暹、第十五子运、第十六子遇、第十七子遹、第十八子通、第十九子逵、第二十子逸等,并敏茂纯懿,禀于衷诚,温良孝恭,形于进对,动皆合义,居必有常。可以理众靖人,抚封宣化,而总列城之赋,缮分阃之谋,克勤公家,允辅王室。今则均茅社之宠,盛槐庭之仪,授钺登车,嗣兹朝典,维城之固,尔其懋哉。述可封睦王,充岭南节度支度营田、五府经略观察处置等大使;逾可封郴王,充渭北鄜、坊等州节度大使;连可封恩王;韩王迥可汴、宋等节度观察处置等大使;遘可封鄜王;造可封忻王,充昭义军节度观察处置等大使;暹可封韶王,运可封嘉王,遇可封端王,遹可封循王,通可封恭王,逵可封原王,逸可封雅王:仍并可封开府仪同三司。

虞、夏的制度,分封诸子;汉、魏以来,十州连帅授予法令。所以赐给圭玉、颁发瑞玉,如磐石般开辟疆土,确实是通达都邑的纲纪,成为京城的屏障。然而旌旗斧钺的寄托,选拔困难,因亲任用,各受其命。第四子李述、第五子李逾、第六子李连、第七子李迥、第八子李遘、第十三子李造、第十四子李暹、第十五子李运、第十六子李遇、第十七子李遹、第十八子李通、第十九子李逵、第二十子李逸等,都聪敏优秀纯正,出于内心真诚,温良孝恭,表现在应对上,行动都合于义,居家必有常度。可以治理民众安抚百姓,安抚封国宣扬教化,总管各城的赋税,整顿将帅的谋略,能够勤于公家,辅佐王室。现在平均分封的恩宠,隆重槐庭的礼仪,授给斧钺登车,继承这个朝典,巩固城池,你们要努力啊。李述可封为睦王,充任岭南节度支度营田、五府经略观察处置等大使;李逾可封为郴王,充任渭北鄜、坊等州节度大使;李连可封为恩王;韩王李迥可充任汴、宋等节度观察处置等大使;李遘可封为鄜王;李造可封为忻王,充任昭义军节度观察处置等大使;李暹可封为韶王,李运可封为嘉王,李遇可封为端王,李遹可封为循王,李通可封为恭王,李逵可封为原王,李逸可封为雅王:并且都可以封为开府仪同三司。

〔34〕是时,皇子胜衣者尽加王爵,不出阁。德宗朝,述为诸王之长。时分命中使周行天下,求访沈太后,诏以睦王为奉迎太后使,以工部尚书乔琳副之。贞元七年791薨。

当时,皇子中凡是能够穿上成人衣服的,都加封了王爵,但都不让他们离开皇宫到封地去。在德宗皇帝时期,皇子李述成为诸王中年龄最大的。当时,皇帝派宦官使者走遍天下,寻找沈太后,下诏任命睦王李述为奉迎太后使,让工部尚书乔琳担任副使。贞元七年,睦王李述去世。

〔35〕丹王逾,代宗第五子。大历十年775,封郴王,领渭北鄜坊节度大使。建中四年783,改丹王。元和十五年820薨。

丹王李逾,是代宗的第五个儿子。大历十年,封为郴王,兼任渭北鄜坊节度大使。建中四年,改封为丹王。元和十五年去世。

〔36〕恩王连,代宗第六子。大历十年775封,元和十二年817薨。

恩王李连,是代宗的第六个儿子。大历十年封王,元和十二年去世。

〔37〕韩王迥,代宗第七子。以母宠,既生而受封,虽冲幼,恩在郑王之亚。宝应元年762,封韩王。贞元十二年796薨,时年四十七。

韩王李迥,是代宗的第七个儿子。因为母亲受宠,出生就受封,虽然年幼,恩宠仅次于郑王。宝应元年,封为韩王。贞元十二年去世,时年四十七岁。

〔38〕简王遘,代宗第八子。大历十年775,封鄜王,建中四年783,改封简王。元和四年809薨。

简王李遘,是代宗的第八个儿子。大历十年,封为鄜王,建中四年,改封为简王。元和四年去世。

〔39〕益王乃,代宗第九子。大历四年769封。

益王李乃,是代宗的第九个儿子。大历四年封王。

〔40〕隋王迅,代宗第十子。大历十年775封,兴元元年784薨。

隋王李迅,是代宗的第十个儿子。大历十年封王,兴元元年去世。

〔41〕荆王选,代宗第十一子,早世。建中二年781正月,追封荆王,赠开府仪同三司。

荆王李选,是唐代宗李豫的第十一个儿子,很早就去世了。建中二年正月,被追封为荆王,追赠开府仪同三司的官职。

〔42〕蜀王溯,代宗第十二子。大历十四年779封。本名遂,建中二年781改今名。

蜀王李溯,是代宗的第十二个儿子。大历十四年封王。本名李遂,建中二年改为现在的名字。

〔43〕忻王造,代宗第十三子。大历十年775封,仍领昭义军节度观察大使。元和六年811薨。

忻王李造,是代宗的第十三个儿子。大历十年封王,并兼任昭义军节度观察大使。元和六年去世。

〔44〕韶王暹,代宗第十四子。大历十年775封,贞元十二年796薨。

韶王李暹,是唐代宗李豫的第十四个儿子。大历十年(775年)被册封为韶王,贞元十二年(796年)去世。

〔45〕嘉王运,代宗第十五子。大历十年775封,贞元十七年801薨。

嘉王李运,是代宗的第十五个儿子。大历十年封王,贞元十七年去世。

〔46〕端王遇,代宗第十六子。大历十年775封,贞元七年791薨。

端王李遇,是代宗的第十六个儿子。大历十年封王,贞元七年去世。

〔47〕循王遹,代宗第十七子。大历十年775封。

循王李遹,是代宗的第十七个儿子。大历十年封王。

〔48〕恭王通,代宗第十八子。大历十年775封。

恭王李通,是代宗的第十八个儿子。大历十年封王。

〔49〕原王逵,代宗第十九子。大历十年775封。大和六年832薨。

原王李逵,是代宗的第十九个儿子。大历十年封王。大和六年去世。

〔50〕雅王逸,代宗第二十子。大历十年775封,贞元十五年799薨。

雅王李逸,是代宗的第二十个儿子。大历十年封王,贞元十五年去世。

〔51〕史臣曰:艳妻破国,孽子败宗。前代英杰之君,率不免于斯累者,何也?良以爱恶不由于义断,毁誉遽逐于情移。虽申生孝己之仁,卒不能回君父之爱,悲哉!孝宣皇帝当屯剥之运,收忠义之心,忍行爱子之刑,终宥奸阉之罪,大雅君子,为之痛心。张后卒以凶终,固其宜矣。

史官评论说:美貌的妻子会使国家破灭,不孝的儿子会败坏宗族。前代英明杰出的君主,大多数都不能避免这种牵累,为什么呢?实在是因为爱憎不是根据道义来判断,赞扬和诋毁很快随着感情而转移。即使有申生、孝己那样的仁德,最终也不能挽回父亲和君主的宠爱,可悲啊!汉宣帝处在艰难困顿的时运中,收敛忠义之心,忍心执行对爱子的刑罚,最终宽恕了奸邪宦官的罪过,有德行的君子为他感到痛心。张皇后最终以凶险的结局告终,这本来是应该的。

〔52〕赞曰:床箦之爱,人情易惑。以义制情,哲王令德。李侯悟主,韵谐金石。褒谥建宁,良堪太息。

史臣赞语说:床席之间的私爱,人情容易迷惑。用义来节制感情,是明君的美德。李泌感悟君主,话语和谐如金石。褒扬追谥建宁王,真是值得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