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隐太子建成 卫王玄霸 巢王元吉 楚王智云 荆王元景 汉王元昌 酆王元亨 周王元方 徐王元礼 韩王元嘉 彭王元则 郑王元懿 霍王元轨 虢王凤 道王元庆 邓王元裕 舒王元名 鲁王灵夔 江王元祥 密王元晓 滕王元婴
隐太子李建成、卫王李玄霸、巢王李元吉、楚王李智云、荆王李元景、汉王李元昌、酆王李元亨、周王李元方、徐王李元礼、韩王李元嘉、彭王李元则、郑王李元懿、霍王李元轨、虢王李凤、道王李元庆、邓王李元裕、舒王李元名、鲁王李灵夔、江王李元祥、密王李元晓、滕王李元婴。
〔2〕高祖二十二男:太穆皇后生隐太子建成及太宗、卫王玄霸、巢王元吉,万贵妃生楚王智云,尹德妃生酆王元亨,莫嫔生荆王元景,孙嫔生汉王元昌,宇文昭仪生韩王元嘉、鲁王灵夔,崔嫔生邓王元裕,杨嫔生江王元祥,小杨嫔生舒王元名,郭婕妤生徐王元礼,刘婕妤生道王元庆,杨美人生虢王凤,张美人生霍王元轨,张宝林生郑王元懿,柳宝林生滕王元婴,王才人生彭王元则,鲁才人生密王元晓,张氏生周王元方。
唐高祖有二十二个儿子:太穆皇后生了隐太子李建成和太宗李世民、卫王李玄霸、巢王李元吉;万贵妃生了楚王李智云;尹德妃生了酆王李元亨;莫嫔生了荆王李元景;孙嫔生了汉王李元昌;宇文昭仪生了韩王李元嘉和鲁王李灵夔;崔嫔生了邓王李元裕;杨嫔生了江王李元祥;小杨嫔生了舒王李元名;郭婕妤生了徐王李元礼;刘婕妤生了道王李元庆;杨美人生了虢王李凤;张美人生了霍王李元轨;张宝林生了郑王李元懿;柳宝林生了滕王李元婴;王才人生了彭王李元则;鲁才人生了密王李元晓;张氏生了周王李元方。
〔3〕隐太子建成,高祖长子也。大业末,高祖捕贼汾、晋,建成携家属寄于河东。义旗初建,遣使密召之,建成与巢王元吉间行赴太原。建成至,高祖大喜,拜左领军大都督,封陇西郡公。引兵略西河郡,从平长安。义宁元年冬,隋恭帝拜唐国世子,开府,置僚属。二年,授抚军大将军、东讨元帅,将兵十万徇洛阳。及还,恭帝授尚书令。武德元年,立为皇太子。二年,司竹群盗祝山海有众一千,自称护乡公,诏建成率将军桑显和进击山海,平之。时凉州人安兴贵杀贼帅李轨,以众来降,令建成往原州应接之。时甚暑,而驰猎无度,士卒不堪其劳,逃者过半。高祖忧其不闲政术,每令习时事,自非军国大务,悉委决之。又遣礼部尚书李纲、民部尚书郑善果俱为宫官,与参谋议。四年,稽胡酋帅刘屳成拥部落数万人为边害,又诏建成率师讨之。军次鄜州,与屳成军遇,击,大破之,斩首数百级,虏获千余人。建成设诈放其渠帅数十人,并授官爵,令还本所招慰群胡,屳成与胡中大帅亦请降。建成以胡兵尚众,恐有变,将尽杀之。乃扬言增置州县,须有城邑,悉课群胡执板筑之具,会筑城所,阴勒兵士,皆执之。屳成闻有变,奔于梁师都。竟诛降胡六千余人。时太宗功业日盛,高祖私许立为太子,建成密知之,乃与齐王元吉潜谋作乱。及刘黑闼重反,王珪、魏徵谓建成曰:“殿下但以地居嫡长,爰践元良,功绩既无可称,仁声又未遐布。而秦王勋业克隆,威震四海,人心所向,殿下何以自安?今黑闼率破亡之余,众不盈万,加以粮运限绝,疮痍未瘳,若大军一临,可不战而擒也。愿请讨之,且以立功,深自封植,因结山东英俊。”建成从其计,遂请讨刘黑闼,擒之而旋。
隐太子李建成,是唐高祖李渊的长子。隋朝大业末年,高祖在汾州、晋州一带捕贼,李建成带着家属寄居在河东。起义的旗帜刚刚举起,高祖派人秘密召他,李建成和巢王李元吉从小路奔赴太原。李建成到达后,高祖非常高兴,任命他为左领军大都督,封为陇西郡公。他率领军队攻占西河郡,跟随高祖平定长安。义宁元年冬天,隋恭帝任命他为唐国世子,允许开设府署,设置属官。义宁二年,授予他抚军大将军、东讨元帅的职位,率领十万军队攻打洛阳。回师后,恭帝授予他尚书令。武德元年,被立为皇太子。武德二年,司竹园一带的盗贼祝山海聚集了一千多人,自称护乡公,高祖下诏命令李建成率领将军桑显和进击祝山海,平定了他们。当时凉州人安兴贵杀了贼帅李轨,率领部众前来投降,高祖命令李建成前往原州接应。当时天气非常炎热,但李建成却毫无节制地骑马打猎,士兵们受不了这种劳苦,逃跑的人超过一半。高祖担心他不熟悉政务,常常让他学习时事,除非是军国大事,都委托他决策。又派遣礼部尚书李纲、民部尚书郑善果都担任东宫官员,参与谋划商议。武德四年,稽胡的酋长刘屳成率领部落数万人成为边境祸害,高祖又下诏命令李建成率军讨伐。军队驻扎在鄜州,与刘屳成的军队相遇,攻击,大破敌军,斩首数百级,俘虏一千多人。李建成设下计谋,释放了他们的几十个首领,并授予他们官爵,让他们回到原地招抚慰劳众胡人,刘屳成和胡人的大首领也请求投降。李建成认为胡兵还很多,恐怕有变故,打算全部杀掉他们。于是扬言要增设州县,需要城池,让所有胡人拿着板筑工具,到筑城的地方集合,暗中命令士兵,将他们全部抓获。刘屳成听说有变故,逃奔到梁师都那里。最终杀掉了投降的胡人六千多人。当时太宗李世民的功业日益盛大,高祖私下答应立他为太子,李建成秘密得知后,就与齐王李元吉暗中谋划作乱。等到刘黑闼再次反叛,王珪、魏徵对李建成说:“殿下只是因为处于嫡长子的地位,才得以成为太子,功绩并没有什么可称道的,仁德的名声也没有远播。而秦王功勋卓著,威震四海,人心归向,殿下怎么能安稳呢?现在刘黑闼率领着残兵败将,人数不满一万,加上粮草运输断绝,创伤还未痊愈,如果大军一到,可以不战而擒。希望殿下请求讨伐他,以此立功,加深自己的根基,同时结交山东的才俊。”李建成听从了他们的计策,于是请求讨伐刘黑闼,擒获了他而回师。
〔4〕时高祖晚生诸王,诸母擅宠椒房,亲戚并分事宫府,竞求恩惠。太宗每总戎律,惟以抚接才贤为务,至于参请妃媛,素所不行。初平洛阳,高祖遣贵妃等驰往东都选阅宫人及府库珍物,因私有求索,兼为亲族请官。太宗以财簿先已封奏,官爵皆酬有功,并不允许,因此衔恨弥切。时太宗为陕东道行台,诏于管内得专处分。淮安王神通有功,太宗乃给田数十顷。后婕妤张氏之父令婕妤私奏以乞其地,高祖手诏赐焉。神道以教给在前,遂不肯与。婕妤矫奏曰:“敕赐妾父地,秦王夺之以与神通。”高祖大怒,攘袂责太宗曰:“我诏敕不行,尔之教命,州县即受。”他日,高祖呼太宗小名谓裴寂等:“此儿典兵既久,在外专制,为读书汉所教,非复我昔日子也。”又德妃之父尹阿鼠所为横恣,秦王府属杜如晦行经其门,阿鼠家僮数人牵如晦坠马殴击之,骂云:“汝是何人,敢经我门而不下马!”阿鼠或虑上闻,乃令德妃奏言:“秦王左右凶暴,凌轹妾父。”高祖又怒谓太宗曰:“尔之左右,欺我妃嫔之家一至于此,况凡人百姓乎!”太宗深自辩明,卒不被纳。妃嫔等因奏言:“至尊万岁后,秦王得志,母子定无孑遗。”因悲泣哽咽。又云:“东宫慈厚,必能养育妾母子。”高祖恻怆久之。自是于太宗恩礼渐薄,废立之心亦以此定,建成、元吉转蒙恩宠。
当时高祖晚年生的这些王子,他们的母亲们在后宫专宠,亲戚们分别侍奉在东宫和秦王府,争相谋求恩惠。太宗每次主持军事,只以招揽贤才为要务,至于去拜见妃嫔们,从来不做。当初平定洛阳时,高祖派贵妃等人急速前往东都挑选宫女和府库中的珍宝,他们趁机私下索取,同时为亲戚请求官职。太宗因为财物账簿已经先封存上奏,官爵都用来酬谢有功之人,所以都不允许,因此他们怀恨在心,更加深切。当时太宗担任陕东道行台,高祖下诏允许他在辖区内自行处理事务。淮安王李神通有功,太宗就给了他几十顷田地。后来婕妤张氏的父亲让张婕妤私下奏请高祖,要求把那块地赐给他,高祖亲笔写诏书赐给了她。李神通认为太宗先前已经给了自己,于是不肯交出。张婕妤假传圣旨说:“皇上敕令赐给我父亲的土地,秦王夺去给了李神通。”高祖大怒,捋起袖子责备太宗说:“我的诏敕不能施行,你的教令,州县就接受。”有一天,高祖叫太宗的小名对裴寂等人说:“这个孩子掌兵时间长了,在外专制,被读书人教坏了,不再是我过去的儿子了。”还有德妃的父亲尹阿鼠行为蛮横,秦王府的属官杜如晦经过他家门口,尹阿鼠的几个家僮把杜如晦拉下马殴打,骂道:“你是什么人,敢经过我家门而不下马!”尹阿鼠又担心皇上知道,就让德妃上奏说:“秦王的左右凶暴,欺凌我的父亲。”高祖又生气地对太宗说:“你的左右,欺负我妃嫔的家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何况普通百姓呢!”太宗极力为自己辩解,最终不被采纳。妃嫔们于是上奏说:“陛下万岁之后,秦王得志,我们母子一定没有活路了。”于是悲伤哭泣,哽咽不止。又说:“东宫太子仁慈宽厚,一定能养育我们母子。”高祖悲伤了很久。从此以后,对太宗的恩宠礼遇逐渐淡薄,废立太子的心思也因此确定,李建成、李元吉转而受到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