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密王元晓,高祖第二十一子也。贞观五年631受封。九年635,授虢州刺史。十四年640,赐实封八百户。二十三年649,加满千户,转泽州刺史。永徽四年653,除宣州刺史,后历徐州刺史。上元三年676薨,赠司徒、扬州都督,陪葬献陵,谥曰贞。子南安王颖嗣。神龙初,封颖弟亮子昙为嗣密王。
密王李元晓,是唐高祖李渊的第二十一个儿子。贞观五年(公元631年)被册封为王。贞观九年(公元635年),被任命为虢州刺史。贞观十四年(公元640年),朝廷赐给他实际封户八百户。贞观二十三年(公元649年),封户增加到一千户,改任泽州刺史。永徽四年(公元653年),被任命为宣州刺史,后来又历任徐州刺史。上元三年(公元676年)去世,追赠司徒、扬州都督,陪葬在献陵,谥号为“贞”。他的儿子南安王李颖继承爵位。神龙初年(公元705年),又封李颖的弟弟李亮的儿子李昙为嗣密王。
〔31〕滕王元婴,高祖第二十二子也。贞观十三年639受封。十五年641,赐实封八百户,授金州刺史。二十三年649,加实封满千户。永徽中,元婴颇骄纵逸游,动作失度,高宗与书诫之曰:“王地在宗枝,寄深磐石,幼闻《诗》《礼》,夙承义训。实冀孜孜无怠,渐以成德,岂谓不遵轨辙,逾越典章。且城池作固,以备不虞,关钥闭开,须有常准。鸠合散乐,并集府僚,严关夜开,非复一度。遏密之悲,尚缠比屋,王以此情事,何遽纷纭?又巡省百姓,本观风问俗,遂乃驱率老幼,借狗求置,志从禽之娱,忽黎元之重。时方农要,屡出畋游,以弹弹人,将为笑乐。取适之方,亦应多绪,何必此事,方得为娱?晋灵虐主,未可取则。赵孝文趋走小人,张四又倡优贱隶,王亲与博戏,极为轻脱,一府官僚,何所瞻望?凝寒方甚,以雪埋人,虐物既深,何以为乐?家人奴仆,侮弄官人,至于此事,弥不可长。朕以王骨肉至亲,不能致王于法,令与王下上考,以愧王心。人之有过,贵在能改,国有宪章,私恩难再。兴言及此,惭叹盈怀。”三年629,迁苏州刺史,寻转洪州都督。又数犯宪章,削邑户及亲事帐内之半,于滁州安置。后起授寿州刺史,转隆州刺史。弘道元年683,加开府仪同三司,兼梁州都督。文明元年684薨,赠司徒、冀州都督,陪葬献陵。子长乐王循琦嗣。兄弟六人,垂拱中并陷诏狱。神龙初,以循琦弟循琣子涉嗣滕王,本名茂宗,状貌类胡而丰硕。开元十二年724,加银青光禄大夫,左骁卫将军。天宝初,淮安郡别驾,卒。子湛然嗣。十一载,封滕王。十五载,从幸蜀,除左金吾将军。
滕王李元婴,是高祖的第二十二个儿子。贞观十三年受封。贞观十五年,赐实封八百户,授金州刺史。贞观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永徽年间,李元婴很骄纵逸游,行为失度,高宗写信告诫他说:“王地位在宗枝,寄托深重如磐石,自幼闻《诗》《礼》,早承教诲。实在希望孜孜不倦,逐渐成德,岂料不遵轨辙,逾越典章。而且城池坚固,以备不测,关钥开闭,须有常准。聚集散乐,并集府僚,严关夜开,不止一次。国丧之悲,尚缠比屋,王以此情事,何遽纷纭?又巡省百姓,本为观风问俗,竟然驱赶老幼,借狗求置,志在禽兽之娱,忽视黎民之重。时方农要,屡出畋游,以弹丸弹人,以为笑乐。取适之方,亦应多绪,何必此事,方得为娱?晋灵公是虐主,不可取法。赵孝文是趋走小人,张四又是倡优贱隶,王亲与博戏,极为轻率,一府官僚,何所瞻望?严寒正甚,以雪埋人,虐物既深,何以为乐?家人奴仆,侮弄官人,至于此事,更不可长。朕以王骨肉至亲,不能致王于法,令与王下上考,以愧王心。人有过错,贵在能改,国有宪章,私恩难再。兴言及此,惭叹盈怀。”永徽三年,迁苏州刺史,不久转洪州都督。又多次犯法,削去邑户及亲事帐内之半,在滁州安置。后来起用为寿州刺史,转隆州刺史。弘道元年,加开府仪同三司,兼梁州都督。文明元年去世,追赠司徒、冀州都督,陪葬献陵。儿子长乐王李循琦继承。兄弟六人,垂拱年间都陷入诏狱。神龙初年,以李循琦的弟弟李循琣的儿子李涉继承滕王,本名李茂宗,相貌像胡人而丰硕。开元十二年,加银青光禄大夫,左骁卫将军。天宝初年,任淮安郡别驾,去世。儿子李湛然继承。天宝十一载,封滕王。天宝十五载,随从玄宗到蜀,任左金吾将军。
〔32〕史臣曰:一人元良,万国以贞。若明异重离,道非出震,虽居嫡长,宁固錤镃!况当开创之初,未见太平之兆。建成残忍,岂主鬯之才;元吉凶狂,有覆巢之迹。若非太宗逆取顺守,积德累功,何以致三百年之延洪、二十帝之纂嗣?或坚持小节,必亏大猷,欲比秦二世、隋炀帝,亦不及矣。元嘉修身,元轨无短,元裕名理,元名高洁,灵夔严整,皆有封册之名,而无磐石之固。武氏之乱,或连颈被刑;奸臣擅权,则束手为制。其望本枝百世也,不亦难乎?
史臣说:太子是国家的根本,天下才能安定。如果太子贤明不同于重离(太阳),其道不是出于震卦(东方,象征太子),虽然居于嫡长之位,怎能稳固根基!何况在开创之初,未见太平的征兆。李建成残忍,岂是主祭的才能;李元吉凶狂,有颠覆巢穴的迹象。如果不是太宗以逆取顺守的方式,积德累功,怎么能达到唐朝三百年的绵长、二十位皇帝的继承?如果坚持小节,必然损害大业,想比作秦二世、隋炀帝,也比不上。李元嘉修身,李元轨无短处,李元裕名理,李元名高洁,李灵夔严整,都有封爵的名号,却没有磐石般的稳固。武则天作乱时,有的连颈被刑;奸臣擅权,则束手被制。希望宗室本支百世,不也很难吗?
〔33〕赞曰:有功曰祖,有德曰宗。建成、元吉,实为二凶。中外交构,人神不容。用晦而明,殷忧启圣。运属文皇,功成守正。善恶既分,社稷乃定。盘维封建,本枝茂盛。元嘉、元轨,修身慎行。元裕、元名,行简居正。犬牙不固,武氏易姓。既无兵民,若拘陷井。敢告后人,无或失政。
赞语说:有功的称为祖,有德的称为宗。李建成、李元吉,确实是两个凶恶之人。内外勾结,人神不容。在晦暗中彰显光明,深重的忧患开启了圣明。时运归于太宗文皇帝,功业成就,坚守正道。善恶既已分明,社稷于是安定。朝廷分封宗室,使本支茂盛。李元嘉、李元轨,修身慎行。李元裕、李元名,行为简约,居心正直。但封国像犬牙一样不牢固,武则天得以改换姓氏。既无兵民,如同陷入陷阱。敢告后人,不要失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