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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 · 卷七十九(晋书)·高祖纪五

旧五代史 · 目录

〔6〕秋七月甲子朔,降安州为防御使额,以申州隶许州。丙寅,安州节度使马全节加检校太尉,改昭义军节度使。前鄜州节度使安审晖加检校太傅,为威胜军节度使。丁卯,湖南奏:遣天策府步骑将张少敌领兵五万,楼船百艘,次于岳阳,将进讨淮夷也。甲戌,宣徽使杨彦询加检校太傅,充安国军节度使。乙亥,户部尚书致仕郑韬光卒,赠右仆射。戊寅,福州王延羲遣商人间路贡表自述。戊子,宿州奏,淮东镇移牒云:本国奏书于上国皇帝,曰:“久增景慕,莫会光尘,但循战国之规,敢预睦邻之道。一昨安州有故,脱难相归,边校贪功,乘便据垒。矧机宜之孰在,顾茫昧以难申。否臧皆凶,乃大《易》之明义;进取不止,亦圣人之厚颜。适属暑雨稍频,江波甚涨,指挥未到,事实已违。今者猥沐睿咨,曲形宸旨,归其俘获,示以英仁。其如军法朝章,彼此不可;扬名建德,曲直相悬。虽认好生,匪敢闻命。其杜光邺等五百七人,已令却过淮北。”帝复书曰:“昨者灾生安陆,衅接汉阳,当三伏之炎蒸,动两朝之师旅。岂期边帅,不禀上谋,洎复城池,备知本末。寻已舍诸俘执,还彼乡闾,不惟念效命之人,兼亦敦善邻之道。今承来旨,将正朝章,希循宥罪之文,用广崇仁之美。其杜光邺等再令归复。”寻遣使押光邺等于桐墟渡淮。淮中有棹船,甲士拒之,南去不果。诏光邺等归京师,授以职秩,其戎士五百人,立为显义都。

秋季七月初一,将安州降格为防御使的级别,把申州划归许州管辖。丙寅日,安州节度使马全节加授检校太尉,改任昭义军节度使。前鄜州节度使安审晖加授检校太傅,担任威胜军节度使。丁卯日,湖南上奏说:派遣天策府步骑将张少敌率领五万士兵、一百艘楼船,驻扎在岳阳,将要讨伐淮夷。甲戌日,宣徽使杨彦询加授检校太傅,充任安国军节度使。乙亥日,户部尚书退休的郑韬光去世,追赠右仆射。戊寅日,福州的王延羲派遣商人从小路上贡表章,自行陈述情况。戊子日,宿州上奏说,淮东镇发来牒文说:本国(南唐)上奏书给上国皇帝(后晋),说:长久以来增加景仰仰慕之情,但未能会面,只能遵循战国的规矩,岂敢参与睦邻之道。前些日子安州有事,有人脱难前来归附,边境将领贪功,趁机占据城池。况且机宜何在,顾视茫然难以申述。好坏都是凶险,这是《易经》的明义;进取不止,也是圣人的厚颜。适逢暑雨频繁,江波很大,指挥未到,事实已经违背。如今承蒙睿智咨询,委屈地表达圣旨,归还俘获,显示英明仁德。但军法朝章,彼此不可;扬名建德,曲直悬殊。虽然承认好生之德,但不敢听从命令。那杜光邺等五百零七人,已经命令他们回到淮北。皇帝回信说:前些日子灾祸发生在安陆,衅端连接汉阳,正当三伏炎热,调动了两朝的军队。岂料边帅不禀承上级谋略,等到收复城池,才完全知道本末。不久已经释放了那些俘虏,让他们回到家乡,不仅顾念效命之人,也敦促善邻之道。如今承蒙来旨,将要端正朝章,希望遵循宥罪的文章,用以推广崇仁之美。杜光邺等人再次命令他们回去。随即派遣使者押送杜光邺等人在桐墟渡淮河。淮河中有划船,甲士阻拦,向南去未能成功。下诏让杜光邺等人回到京城,授予他们官职,那五百名士兵,设立为显义都。

〔7〕八月丁酉,帝观稼于西郊。己亥,详定院以先奉诏详定冬正朝会礼节、乐章、二舞行列等事上之,事具《乐志》。庚子,以前金州防御使田武为金州怀德军节度使。辛丑,升复、郢二郡为防御使额。戊午,左龙武统军相里金卒,废朝一日,赠太师。己未,太子太师致仕范延光卒于河阳,废朝二日,赠太师。丁卯,宰臣李崧加集贤殿大学士,以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和凝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丙子,废翰林学士院,其公事并归中书舍人。丁丑,以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李慎仪为右散骑常侍,以翰林学士、左右补阙李浣为吏部员外郎,以右散骑常侍赵元辅为太子宾客,以太子宾客韩恽为兵部尚书,以右谏议大夫段希尧为莱州刺史。甲申,西京留守杨光远加守太尉、兼中书令,充平卢军节度使,封东平王。戊子,改东京上源驿为都亭驿。

八月丁酉日,皇帝在西郊视察庄稼。己亥日,详定院因为先前奉诏详细制定冬正朝会的礼节、乐章、二舞行列等事项,事成之后向上呈报,此事记载在《乐志》中。庚子日,任命前金州防御使田武为金州怀德军节度使。辛丑日,升格复州、郢州为防御使的级别。戊午日,左龙武统军相里金去世,停止朝会一天,追赠太师。己未日,太子太师退休的范延光在河阳去世,停止朝会两天,追赠太师。丁卯日,宰相李崧加授集贤殿大学士,任命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和凝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丙子日,废除翰林学士院,其公务全部归中书舍人处理。丁丑日,任命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李慎仪为右散骑常侍,任命翰林学士、左右补阙李浣为吏部员外郎,任命右散骑常侍赵元辅为太子宾客,任命太子宾客韩恽为兵部尚书,任命右谏议大夫段希尧为莱州刺史。甲申日,西京留守杨光远加授守太尉、兼中书令,充任平卢军节度使,封为东平王。戊子日,改东京上源驿为都亭驿。

〔8〕冬十月丁酉,制:天下兵马元帅、镇海镇东浙江东西等道节度使、中书令、吴越王钱元瓘加守中书令,充天下兵马都元帅。戊戌,户部尚书姚顗卒,废朝一日,赠右仆射。癸卯,湖南上言:福建王延羲与弟延政互起干戈,内相侵伐。甲辰,升莱州为防御使额,以汝州防御使杨承贵领之。以新授莱州刺史段希尧为怀州刺史。丁未,契丹使实里来聘,致马百匹及玉鞍、狐裘等。(《辽史》:会同三年940三月戊辰,遣使使晋;乙未,晋遣使来觐。四月壬寅,遣人使晋;丙午,晋遣宣徽使杨端、王眺等来问起居;丙辰,晋遣使进茶药;癸亥,晋遣使贺端午。五月庚辰,晋遣使进弓矢;甲申,遣皇子天德及检校司徒邸用和使晋。六月庚子,晋遣使来见。九月丙戌,晋遣使贡名马;庚申,晋遣使贡布。十二月丙申,遣使使晋。)己酉,宴群臣于永福殿,赐帛有差。癸丑,诏:“今后窃盗赃满五匹者处死,三匹已上者决杖配流,以盗论者准律文处分。”又诏:“过格选人等,许赴吏部南曹召保,委正身者降一资注官。”

冬季十月丁酉日,颁布制书:天下兵马元帅、镇海镇东浙江东西等道节度使、中书令、吴越王钱元瓘加授守中书令,充任天下兵马都元帅。戊戌日,户部尚书姚顗去世,停止朝会一天,追赠右仆射。癸卯日,湖南上奏说:福建的王延羲与弟弟王延政互相起兵,内部互相攻伐。甲辰日,升格莱州为防御使的级别,任命汝州防御使杨承贵兼任莱州防御使。任命新授的莱州刺史段希尧为怀州刺史。丁未日,契丹使者实里前来聘问,进献马一百匹以及玉鞍、狐裘等。(《辽史》记载:会同三年三月戊辰,派遣使者出使后晋;乙未,后晋派遣使者来朝见。四月壬寅,派遣人出使后晋;丙午,后晋派遣宣徽使杨端、王眺等人来问候起居;丙辰,后晋派遣使者进献茶药;癸亥,后晋派遣使者祝贺端午节。五月庚辰,后晋派遣使者进献弓箭;甲申,派遣皇子天德及检校司徒邸用和出使后晋。六月庚子,后晋派遣使者来见。九月丙戌,后晋派遣使者进贡名马;庚申,后晋派遣使者进贡布匹。十二月丙申,派遣使者出使后晋。)己酉日,在永福殿宴请群臣,赏赐帛布各有等级。癸丑日,下诏:今后盗窃赃物满五匹的处死,三匹以上的处以杖刑并发配流放,以盗窃论处的依照律文处理。又下诏:超过规定年限的候选官员等,允许前往吏部南曹找保人,查验确实为本人者,降一个资历注授官职。

〔9〕十一月壬戌,遥领遂州武信军节度使、镇海军衙内统军、检校太傅、同平章事陆仁璋卒,赠太子太傅。甲子,滑州节度使景延广加检校太傅,改陕州保义军节度使。以郑州防御使、驸马都尉史匡翰为义成军节度使。戊辰,曹州防御使石赟加检校太保,充河阳三城节度使。庚午,以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张昭远为兵部侍郎。丙子,冬至,帝御崇元殿受朝贺,始用二舞。帝举觞,奏《元同之乐》;登歌,奏《文同之乐》;举食,文舞歌《昭德之舞》,武舞奏《成功之舞》。典礼久废,至是复兴,观者悦之。丁丑,吴越国进奉使陈元亮进《冬日观仗诗》一首,帝览之称善,赐服马器币。癸未,移德州长河县,大水故也。甲申,制授闽国王延羲检校太师、兼中书令、福州威武军节度使,封闽国王。以两浙西南面安抚使钱元懿为检校太尉、兼中书令,遥领广州清海军节度使。又以恩州团练使钱铎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遥领楚州顺化军节度使。丁亥,割卫州黎阳县隶滑州。

十一月壬戌日,遥领遂州武信军节度使、镇海军衙内统军、检校太傅、同平章事陆仁璋去世,追赠太子太傅。甲子日,滑州节度使景延广加授检校太傅,改任陕州保义军节度使。任命郑州防御使、驸马都尉史匡翰为义成军节度使。戊辰日,曹州防御使石赟加授检校太保,充任河阳三城节度使。庚午日,任命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张昭远为兵部侍郎。丙子日,冬至,皇帝在崇元殿接受朝贺,开始使用二舞。皇帝举杯时,奏《元同之乐》;登歌时,奏《文同之乐》;进餐时,文舞唱《昭德之舞》,武舞奏《成功之舞》。这些典礼很久以来废弛了,至此重新复兴,观看的人都很高兴。丁丑日,吴越国进奉使陈元亮进献《冬日观仗诗》一首,皇帝看了称赞写得好,赏赐衣服、马匹、器物、钱币。癸未日,迁移德州长河县,因为发大水的缘故。甲申日,制书授予闽国王延羲检校太师、兼中书令、福州威武军节度使,封为闽国王。任命两浙西南面安抚使钱元懿为检校太尉、兼中书令,遥领广州清海军节度使。又任命恩州团练使钱铎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遥领楚州顺化军节度使。丁亥日,划出卫州黎阳县隶属滑州。

〔10〕十二月壬辰朔,遥领洮州保顺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判湖州军州事鲍君福卒,赠太傅。丙申,诏:故静海军兼东南面安抚制置使、检校太傅、温州刺史钱宏巽赠太子太傅,故吴越两军节度副使、检校太尉钱宏僔赠太子太师。

十二月初一,遥领洮州保顺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判湖州军州事鲍君福去世,追赠太傅。丙申日,下诏:已故的静海军兼东南面安抚制置使、检校太傅、温州刺史钱宏巽追赠太子太傅,已故的吴越两军节度副使、检校太尉钱宏僔追赠太子太师。

〔11〕天福六年941春正月辛酉朔,帝御崇元殿受朝贺,仗卫如式。刑部员外郎李象上《二舞赋》,帝览而嘉之,命编诸史册。甲子,同州指挥使成殷谋乱,事泄伏诛。时节度使宋彦筠御下无恩,既贪且鄙,故殷与子彦璋阴构部下为乱,会有告者,遂灭其党。乙丑,青州奏,海冻百余里。丙寅,遣供奉官张澄等领兵二千,发并、镇、忻、代四州山谷吐浑,令还旧地。先是,吐浑苦契丹之虐,受镇州安重荣诱召,叛而南迁,入常山、太原二境,帝以契丹欢好之国,故遣归之。戊辰,诏:“应诸州无属州钱处,今后冬至、寒食、端午、天和节及诸色谢贺,不得进贡。”壬申,以左司郎中赵上交为谏议大夫。戊寅,封唐叔虞为兴安王,台骀神为昌宁公,差给事中张瑑、户部郎中张守素就行册礼。又诏:岳镇海渎等庙宇,并令崇饰,仍禁樵采。丙戌,故皇第二叔检校司徒万友赠太师,皇第三叔检校司空万铨赠太尉,皇兄故检校左仆射敬儒赠太傅。

天福六年春季正月初一,皇帝在崇元殿接受朝贺,仪仗和侍卫按照规矩。刑部员外郎李象进献《二舞赋》,皇帝看了之后称赞它,命令编入史册。甲子日,同州指挥使成殷谋反,事情泄露被处死。当时节度使宋彦筠对待部下没有恩德,既贪婪又卑鄙,所以成殷与儿子成彦璋暗中勾结部下作乱,正好有人告发,于是消灭了他的党羽。乙丑日,青州上奏说,海面冰冻了一百多里。丙寅日,派遣供奉官张澄等人领兵二千,征发并州、镇州、忻州、代州四州山谷中的吐浑人,命令他们回到旧地。在此之前,吐浑人苦于契丹的虐待,受到镇州安重荣的引诱招纳,叛变而南迁,进入常山、太原境内,皇帝因为契丹是友好国家,所以遣送他们回去。戊辰日,下诏:凡是各州没有属州钱的地方,今后冬至、寒食、端午、天和节以及各种谢贺,不得进贡。壬申日,任命左司郎中赵上交为谏议大夫。戊寅日,封唐叔虞为兴安王,台骀神为昌宁公,派遣给事中张瑑、户部郎中张守素前去举行册封礼仪。又下诏:五岳、四镇、四海、四渎等庙宇,都命令加以装饰,仍然禁止砍柴。丙戌日,已故的皇第二叔检校司徒石万友追赠太师,皇第三叔检校司空石万铨追赠太尉,皇兄已故检校左仆射石敬儒追赠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