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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 · 卷四十(唐书)·明宗纪六

旧五代史 · 目录

〔7〕秋七月庚午,以前西京留守判官张镈为司农卿。壬申,贬前左金吾上将军毛璋为儒州长流百姓,寻赐自尽,以其在藩镇阴蓄奸谋故也。甲戌,御史中丞吕梦奇责授太子右赞善大夫,坐曾借毛璋马故也。己卯,以工部侍郎任赞为左散骑常侍,以枢密直学士、左谏议大夫、充匦使阎至为工部侍郎充职。遂州进嘉禾,一茎九穗。壬午,以给事中、判大理卿事许光义为御史中丞。史馆上言:“所编修庄宗一朝事迹,欲名为实录,太祖、献祖、懿祖名为纪年录。”从之。(《五代会要》:天成三年928十二月,史馆奏:“据左补阙张昭远状:‘尝读国书,伏见懿祖昭烈皇帝自元和之初,献祖文皇帝于太和之际,立功王室,陈力国朝。太祖武皇帝自咸通后来,勤王戮力,翦平多难,频立大功,三换节旄,再安京国。庄宗皇帝终平大憝,奄有中原,倘阙编修,遂成湮坠。伏请与当馆修撰,参序条纲,撰太祖、庄宗实录者。’”四年929七月,监修国史赵凤奏:“奉敕修懿祖、献祖、太祖、庄宗四帝实录,自今年六月一日起手,旋具进呈。伏以凡关纂述,务合品题。承乾御宇之君,行事方云实录;追尊册号之帝,约文只可纪年。所修前件史书,今欲自庄宗一朝名为实录,其太祖以上并目为纪年录。”从之。)甲申,以前荆南行军司马、检校太傅高从诲起复,授检校太傅、兼侍中,充荆南节度使。丙戌,泾州节度使李从昶移镇华州,以冀州刺史李金全为泾州节度使。戊子,中书奏:“今后新及第举人,有曾授正官及御署者,欲约前任资序,与除一官。”从之。壬辰,诏取来年二月二十一日有事于南郊。

秋七月庚午日,任命前西京留守判官张镈为司农卿。壬申日,贬前左金吾上将军毛璋为儒州长流百姓,不久赐令自尽,因为他在藩镇暗中蓄谋奸计。甲戌日,御史中丞吕梦奇被降职为太子右赞善大夫,因为曾经借给毛璋马匹。己卯日,任命工部侍郎任赞为左散骑常侍,任命枢密直学士、左谏议大夫、充匦使阎至为工部侍郎并继续担任原职。遂州进献嘉禾,一茎九穗。壬午日,任命给事中、判大理卿事许光义为御史中丞。史馆上言:“所编修的庄宗一朝事迹,想命名为实录,太祖、献祖、懿祖命名为纪年录。”皇帝听从了。(《五代会要》记载:天成三年十二月,史馆上奏:“根据左补阙张昭远的状文:‘曾经阅读国书,看到懿祖昭烈皇帝自元和初年,献祖文皇帝于太和年间,为王室立功,为国家效力。太祖武皇帝自咸通以来,勤王尽力,平定多难,屡立大功,三次更换节钺,两次安定京城。庄宗皇帝最终平定大奸,拥有中原,如果缺少编修,就会湮没失传。请与史馆修撰,共同拟定纲目,撰写太祖、庄宗实录。’”四年七月,监修国史赵凤上奏:“奉敕编修懿祖、献祖、太祖、庄宗四帝实录,从今年六月一日起手,陆续进呈。但凡是编纂,必须符合品评题名。继承帝位的君主,行事才能称为实录;追尊册号的先帝,简略记载只能称为纪年。所修的前件史书,现在想将庄宗一朝名为实录,太祖以上都称为纪年录。”皇帝听从了。)甲申日,前荆南行军司马、检校太傅高从诲被重新起用,授予检校太傅、兼侍中,充任荆南节度使。丙戌日,泾州节度使李从昶调任华州,任命冀州刺史李金全为泾州节度使。戊子日,中书省上奏:“今后新考中的举人,如果曾经被授予正式官职或皇帝亲自签署的,想按照前任的资历顺序,授予一个官职。”皇帝听从了。壬辰日,下诏明年二月二十一日在南郊举行祭祀。

〔8〕八月丁酉朔,大理正路阮奏:“切见春秋释奠于文宣王,而武成王庙久旷时祭,请复常祀。”从之。戊戌,中书奏:“太子少傅李琪所撰进《霍彦威神道碑》文,不分真伪,是混功名,望令改撰。”从之。琪,梁之故相,私怀感遇,叙彦威在梁历任,不欲言伪梁故也。辛丑,诏:“乱离已来,天下诸军所掠生口,有主识认,即勒还之。”以前清河县令、袭酅国公、食邑三千户杨仁矩为秘书丞。御史台奏:“主簿朱颖是前中丞奏请,合随听罢任。”诏曰:“主簿既为正秩,况入选门,显自朝恩,合终考限,宜令仍旧守官。”甲辰,以宰臣冯道为南郊大礼使,兵部尚书卢质为礼仪使,御史中丞许光义为仪仗使,兵部侍郎姚顗为卤簿使,河南尹从荣为桥道顿递使,客省使、卫尉卿张遵诲为修装法物使。乙巳,黑水朝贡使郭济等率属来朝,授归德司戈,放还蕃。丁未,以翰林学士承旨、礼部侍郎、知制诰李愚为兵部侍郎,职如故。以中书舍人卢詹为礼部侍郎,以兵部侍郎裴皞为太子宾客。吐浑首领念公山来朝贡。戊申,帝服衮冕,御文明殿,追册昭宣光烈孝皇帝。庚戌,以宰臣、监修国史赵凤兼判集贤院事,以左散骑常侍任赞判大理卿事。己未,高丽王王建遣使贡方物。辛酉,诏:“准往例,节度使带平章事、侍中、中书令,并列衔于敕牒,侧书‘使’字。今钱镠是元帅、尚父,与使相名殊,马殷守太师、尚书令,是南省官资,不合署敕尾,今后敕牒内并落下。”乙卯,党项首领朝贡。甲子,幸金真观,改赐建法大师,赐紫尼智愿为圆惠大师,即武皇夫人陈氏也。丙寅,达靼来朝贡。京城内有南州、北州,乃张全义光启中所筑。至是,诏许人依街巷请射城濠,任使平填,盖造屋宇。

八月丁酉朔日,大理正路阮上奏:“我见春秋两季祭祀文宣王(孔子),但武成王(姜子牙)庙长久没有按时祭祀,请求恢复常规祭祀。”皇帝听从了。戊戌日,中书省上奏:“太子少傅李琪所撰写进呈的《霍彦威神道碑》文,不分辨真伪,混淆功名,希望下令修改。”皇帝听从了。李琪是后梁的旧相,私下怀有感恩之情,叙述霍彦威在后梁的任职经历,不愿意说后梁是伪朝。辛丑日,下诏:“战乱以来,天下各军所掠夺的百姓,有主人认领的,立即勒令归还。”任命前清河县令、袭爵酅国公、食邑三千户的杨仁矩为秘书丞。御史台上奏:“主簿朱颖是前任中丞奏请的,应该随同罢免。”下诏说:“主簿既然是正式官职,况且已经进入选官门路,明显是朝廷恩命,应该完成考核期限,应当仍旧担任原职。”甲辰日,任命宰相冯道为南郊大礼使,兵部尚书卢质为礼仪使,御史中丞许光义为仪仗使,兵部侍郎姚顗为卤簿使,河南尹李从荣为桥道顿递使,客省使、卫尉卿张遵诲为修装法物使。乙巳日,黑水朝贡使郭济等率领部属来朝见,授予归德司戈之职,放回蕃地。丁未日,任命翰林学士承旨、礼部侍郎、知制诰李愚为兵部侍郎,职务不变。任命中书舍人卢詹为礼部侍郎,任命兵部侍郎裴皞为太子宾客。吐浑首领念公山来朝贡。戊申日,皇帝穿着礼服礼帽,登临文明殿,追册昭宣光烈孝皇帝。庚戌日,任命宰相、监修国史赵凤兼判集贤院事,任命左散骑常侍任赞判大理卿事。己未日,高丽王王建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辛酉日,下诏:“按照旧例,节度使带平章事、侍中、中书令等头衔的,在敕牒上并列官衔,旁边书写‘使’字。现在钱镠是元帅、尚父,与使相名号不同,马殷守太师、尚书令,是尚书省官资,不应当在敕牒末尾署名,今后敕牒内都去掉他们的署名。”乙卯日,党项首领来朝贡。甲子日,皇帝临幸金真观,改赐建法大师,赐紫尼智愿为圆惠大师,她就是武皇的夫人陈氏。丙寅日,达靼来朝贡。京城内有南州、北州,是张全义在光启年间修筑的。到这时,下诏允许人们按照街巷申请承建城壕,任其填平,建造房屋。

〔9〕九月丁卯,中书奏:“据宗正寺申,懿祖永兴陵、献祖长宁陵、太祖建极陵并在代州雁门县,皇帝追尊四庙在应州金城县。”诏:“应州升为望州,金城、雁门并升为望县。”辛酉,太常博士段颙奏:“切见大祠则差宰相行事,中祠则卿监行事,小祠则委太祝、奉礼,并不差官,今后请差五品官行事。”从之。癸巳,制天下兵马元帅、尚父、吴越国王钱镠可落元帅、尚父、吴越国王,授太师致仕,责无礼也。先是,上将军乌昭遇使于两浙,以朝廷事私于吴人,仍目镠为殿下,自称臣,谒镠行拜蹈之礼。及回,使副刘玫具述其事,故停削镠官爵,令致仕。乌昭遇下御史台,寻赐自尽。后有自浙中使还者,言昭遇无臣镠之事,为玫所诬,人颇以为冤。乙未,诏诸道通勘两浙纲运进奉使,并下巡狱。

九月丁卯日,中书省上奏:“根据宗正寺申报,懿祖的永兴陵、献祖的长宁陵、太祖的建极陵都在代州雁门县,皇帝追尊的四庙在应州金城县。”下诏:“应州升为望州,金城县、雁门县都升为望县。”辛酉日,太常博士段颙上奏:“我看到大祭祀就派宰相主持,中祭祀派卿监主持,小祭祀就委托太祝、奉礼,并不另外派遣官员,今后请派五品官主持。”皇帝听从了。癸巳日,下制书:天下兵马元帅、尚父、吴越国王钱镠可以削去元帅、尚父、吴越国王的称号,授予太师退休,责备他无礼。此前,上将军乌昭遇出使两浙,将朝廷事务私下告诉吴人,并且称呼钱镠为殿下,自称臣下,谒见钱镠时行拜跪之礼。等到返回,副使刘玫详细叙述了这件事,所以停止并削去钱镠的官爵,令他退休。乌昭遇被交给御史台,不久赐令自尽。后来有从浙中出使回来的人,说乌昭遇并没有向钱镠称臣的事情,是被刘玫诬陷的,人们颇认为冤枉。乙未日,下诏各道追查两浙的纲运进奉使,全部投入巡狱。

〔10〕冬十月丙申朔,并吏部三铨为一铨,宜令本司官员同商量注拟,连署申奏,仍不得于私第注官。戊戌,以襄州兵马都监、守磁州刺史康福为朔方、河西等节度使,灵、威、雄、警、凉等州观察使。时朔方将吏请帅于朝廷,故命福往镇之。庚子,以右金吾上将军史敬镕为左金吾上将军,以左骁卫上将军符彦超为右金吾上将军,以前黔州节度使李承约为右骁卫上将军,以云州节度使张敬询为左骁卫上将军,以前华州节度使王景戡为右骁卫上将军。癸卯,太常少卿萧愿责授太子洗马,夺绯。愿南郊行事,与祠官同饮,诘旦犹醉不能行礼,为御史所劾也。诏新授朔方节度使康福将兵万人赴镇。己酉,制复故荆南节度使高季兴官爵。辛亥,升阆州为保宁军。壬子,以内客省使、左卫大将军李仁矩为阆州节度使。幸七星亭。丙辰,夏州进白鹰,重诲奏曰:“夏州违诏进贡,臣已止约。”帝曰:“善。”朝退,帝密令左右进焉。是日,幸龙门。

冬十月丙申朔日,将吏部三铨合并为一铨,命令本司官员共同商量拟定人选,联名上奏,仍然不得在私宅中拟定官职。戊戌日,任命襄州兵马都监、守磁州刺史康福为朔方、河西等节度使,灵、威、雄、警、凉等州观察使。当时朔方的将吏向朝廷请求任命主帅,所以命令康福前往镇守。庚子日,任命右金吾上将军史敬镕为左金吾上将军,任命左骁卫上将军符彦超为右金吾上将军,任命前黔州节度使李承约为右骁卫上将军,任命云州节度使张敬询为左骁卫上将军,任命前华州节度使王景戡为右骁卫上将军。癸卯日,太常少卿萧愿被降职为太子洗马,剥夺绯色官服。萧愿在南郊祭祀时,与祠官一起饮酒,第二天早晨还醉醺醺不能行礼,被御史弹劾。下诏新授朔方节度使康福率领一万人赴镇。己酉日,下制恢复已故荆南节度使高季兴的官爵。辛亥日,升阆州为保宁军。壬子日,任命内客省使、左卫大将军李仁矩为阆州节度使。皇帝临幸七星亭。丙辰日,夏州进献白鹰,安重诲上奏说:“夏州违诏进贡,我已经制止了。”皇帝说:“好。”退朝后,皇帝秘密命令身边的人将白鹰收下。当天,皇帝临幸龙门。

〔11〕十一月丁卯,洛州水暴涨,坏居人垣舍。戊辰,以刑部侍郎张文宝为右散骑常侍。己巳,以尚书右丞李光序为刑部侍郎。癸酉,升曹州济阴县为次赤,以昭宣光烈孝皇帝温陵所在故也。甲戌,奉国军节度使王延禀加兼侍中,从福建节度使王延钧请也。车驾出近郊,试夏州所进白鹰,戒左右勿令重诲知。己卯,日南至,帝御文明殿受朝贺。癸未,秘书少监于峤配振武长流百姓,永不齿任,为宰臣赵凤诬奏也。史官张昭远等以新修献祖、懿祖、太祖《纪年录》共二十卷、《庄宗实录》三十卷上之,赐器帛有差。(《五代会要》:监修赵凤、修撰张昭远、吕咸休各赐缯彩、银器等。)

十一月丁卯日,洛州发生大洪水,冲毁了百姓的房屋和围墙。戊辰日,任命刑部侍郎张文宝为右散骑常侍。己巳日,任命尚书右丞李光序为刑部侍郎。癸酉日,将曹州济阴县升格为次赤县,这是因为昭宣光烈孝皇帝的温陵位于那里。甲戌日,奉国军节度使王延禀被加封兼任侍中,这是应福建节度使王延钧的请求。皇帝的车驾来到近郊,试驾夏州进贡的白鹰,并告诫身边的人不要让安重诲知道。己卯日,冬至,皇帝驾临文明殿接受朝贺。癸未日,秘书少监于峤被流放到振武,永远不能再做官,这是被宰相赵凤诬告的结果。史官张昭远等人将新修订的献祖、懿祖、太祖《纪年录》共二十卷、《庄宗实录》三十卷进献给皇帝,皇帝赏赐了他们不同等级的器物和丝帛。(《五代会要》记载:监修赵凤、修撰张昭远、吕咸休各被赏赐了彩色丝织品和银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