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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书 · 卷八十二·列传第七

新唐书 · 目录

〔25〕凉王璿,母高平王重规之女,宫中号小武妃者。璿薨代宗时。子仂为泸阳郡王。

凉王李璿,母亲是高平王李重规的女儿,在宫中被称为小武妃。李璿在代宗时期去世。他的儿子李仂封为泸阳郡王。

〔26〕汴哀王璥,于诸子为最少,初封才数岁,容貌秀澈,有成人风,帝爱之。开元二十三年735,授右千牛卫大将军。明年,薨。

汴哀王李璥,在所有皇子中年龄最小,最初受封时才几岁,容貌秀美清澈,有成年人的风度,皇帝很喜爱他。开元二十三年,被授予右千牛卫大将军。第二年,去世。

〔27〕唐制:亲王封户八百,增至千;公主三百,长公主止六百。高宗时,沛英豫三王、太平公主武后所生,户始逾制,垂拱中,太平至千二百户。圣历初,相王、太平皆三千,寿春等五王各三百。神龙初,相王、太平至五千,卫王三千,温王二千,寿春等王皆七百,嗣雍、衡阳、临淄、巴陵、中山王五百,安乐公主二千,长宁千五百,宣城、宜城、宣安各千,相王女为县主,各三百。相王增至七千,安乐三千,长宁二千五百,宜城以下二千。相王、太平、长宁、安乐以七丁为限,虽水旱不蠲,以国租、庸满之。中宗遗诏,雍、寿春王进为亲王,户千。开元后,天子敦睦兄弟,故宁王户至五千五百,岐、薛五千,申王以外家微,户四千,邠王千八百,帝妹户千,中宗诸女如之,通以三丁为限。及皇子封王,户二千,公主五百。咸宜公主以母惠妃故,封至千,自是,诸公主例千户止。初,文德皇后崩,晋王最幼,太宗怜之,不使出阁。豫王亦以武后少子不出阁,嗣圣初,即帝位,及降封相王,乃出阁。中宗时,谯王失爱,迁外藩,温王年十七,犹居宫中,遂立为帝。开元后,皇子幼,多居禁内,既长,诏附苑城为大宫,分院而处,号“十王宅”,所谓庆、忠、棣、鄂、荣、光、仪、颍、永、延、盛、济等王,以十,举全数也。中人押之,就夹城参天子起居。家令日进膳。引词学士入授书,谓之侍读。寿、信、义、陈、丰、恒、凉七王就封,亦居十宅。鄂、光废死,忠王立为太子,庆、棣继薨,唯荣、仪十四王居院,而府幕列于外坊,岁时通名起居。既又诸孙多,则于宅外更置“百孙院”。天子岁幸华清宫,又置十王、百孙院于宫侧。宫人每院四百余,百孙院亦三四十人。禁中置维城库,以给诸王月奉。诸孙纳妃、嫁女,就十王宅。太子不居东宫,处乘舆所幸别院。太子、亲王、公主婚嫁并供帐于崇仁之礼院。此承平制云。

唐朝的制度:亲王的封户是八百户,可以增加到一千户;公主是三百户,长公主最多六百户。高宗时期,沛王、英王、豫王和太平公主(武则天所生)的封户开始超过制度规定,垂拱年间,太平公主达到一千二百户。圣历初年,相王和太平公主都到了三千户,寿春等五个王各三百户。神龙初年,相王和太平公主达到五千户,卫王三千户,温王二千户,寿春等王都是七百户,嗣雍王、衡阳王、临淄王、巴陵王、中山王五百户,安乐公主二千户,长宁公主一千五百户,宣城、宜城、宣安公主各一千户,相王的女儿封为县主,各三百户。后来相王增加到七千户,安乐公主三千户,长宁公主二千五百户,宜城公主以下二千户。相王、太平公主、长宁公主、安乐公主的封户以七丁为限,即使遇到水旱灾害也不减免,用国家的租庸来补足。中宗遗诏,雍王、寿春王进封为亲王,封户一千户。开元以后,皇帝注重兄弟和睦,所以宁王封户达到五千五百户,岐王、薛王五千户,申王因为外家地位低微,封户四千户,邠王一千八百户,皇帝的妹妹封户一千户,中宗的女儿们也是如此,统一以三丁为限。到皇子封王时,封户二千户,公主五百户。咸宜公主因为母亲是惠妃的缘故,封户达到一千户,从此以后,各位公主按惯例以一千户为上限。当初,文德皇后去世时,晋王年纪最小,太宗怜爱他,不让他出阁。豫王也因为他是武则天的幼子没有出阁,嗣圣初年,即皇帝位,等到降封为相王,才出阁。中宗时期,谯王失宠,被迁到外藩,温王十七岁还住在宫中,后来被立为皇帝。开元以后,皇子年幼时大多住在宫中,长大后,下诏在靠近宫苑城墙的地方建造大宅,分院落居住,称为“十王宅”,也就是庆王、忠王、棣王、鄂王、荣王、光王、仪王、颍王、永王、延王、盛王、济王等,用“十”来概括,是举其整数。由宦官押领,到夹城去参见皇帝起居。家令每天进献膳食。招引词学之士入内教授读书,称为侍读。寿王、信王、义王、陈王、丰王、恒王、凉王七王虽然就封,也住在十王宅。鄂王、光王被废黜而死,忠王被立为太子,庆王、棣王相继去世,只有荣王、仪王等十四王住在宅院,而王府幕僚列于外坊,每年按时通报姓名问候起居。后来又因为孙子们众多,就在宅外另外设置了“百孙院”。皇帝每年临幸华清宫,又在宫侧设置了十王院和百孙院。宫人每院四百多人,百孙院也有三四十人。宫中设置维城库,用来供给诸王每月的俸禄。诸孙娶妃、嫁女,都在十王宅办理。太子不住在东宫,而是住在皇帝临幸的别院。太子、亲王、公主的婚嫁,都在崇仁的礼院供应帐幕。这是太平时期的制度。

〔28〕肃宗十四子:章敬皇后生代宗皇帝,宫人孙生系,张生倓,王生佖,陈婕妤生仅,韦妃生僩,张美人生侹,后宫生荣,裴昭仪生僙,段婕妤生倕,崔妃生偲,张皇后生佋,侗,后宫生僖。

肃宗有十四个儿子:章敬皇后生代宗皇帝,宫女孙氏生李系,张氏生李倓,王氏生李佖,陈婕妤生李仅,韦妃生李僩,张美人生李侹,后宫某人生李荣,裴昭仪生李僙,段婕妤生李倕,崔妃生李偲,张皇后生李佋、李侗,后宫某人生李僖。

〔29〕越王系,生开元时。玄宗末年,悉王太子子,故系王南阳郡。帝即位,至德二载十二月,进王赵,与彭、兖、泾、郓、襄、杞、召、兴、定九王同封。乾元二年759,九节度兵溃河北,朝廷震骇,乃以李光弼代郭子仪总兵关东,而光弼请贤王为帅,于是诏系充天下兵马元帅,而光弼以司空兼侍中、蓟国公副,知节度行营事,系留京师。史思明陷洛阳,系请行,不听。明年,徙王越。帝寝疾,皇太子监国,张皇后与中人李辅国有隙,因召太子入,谓曰:“辅国典禁军,用事久,四方诏令皆出其口,矫天子制,逼徙圣皇,天下侧目。今上疾弥留,辅国常怏怏,忌吾与汝。又程元振阴结黄门,图不轨。若释不诛,祸不移顷。”太子泣曰:“此二人者,陛下勋旧,而上体不豫,重以此事,得无震惊乎?愿出外徐计之。”后曰:“是难与共事者!”乃召系曰:“汝能行此乎?”系许诺。即遣内谒者监段恒俊选材勇宦者二百人,授甲长生殿,以帝命召太子。元振以告辅国,乃相与勒兵凌霄门,迎太子,以难告。太子曰:“上疾亟,吾可惧死不赴乎?”元振曰:“赴则及祸。”乃以兵护太子止飞龙厩,勒兵夜入三殿,收系及恒俊等百余人系之,幽后别殿。后及系皆为辅国所害。系三子:建王武威郡,逌兴道,逾齐国公。

越王李系,生于开元年间。玄宗末年,将太子(肃宗)的儿子全部封王,所以李系封为南阳郡王。肃宗即位后,至德二年十二月,进封为赵王,和彭王、兖王、泾王、郓王、襄王、杞王、召王、兴王、定王共九王一同受封。乾元二年,九节度使的军队在河北战败,朝廷震惊,于是以李光弼代替郭子仪统领关东军队,而李光弼请求由贤王担任元帅,于是下诏命李系充任天下兵马元帅,而李光弼以司空兼侍中、蓟国公的身份任副元帅,负责节度行营事务,李系留在京师。史思明攻陷洛阳,李系请求出征,没有被允许。第二年,改封为越王。皇帝病重,皇太子监国,张皇后与宦官李辅国有矛盾,于是召太子入宫,对他说:“李辅国掌管禁军,掌权已久,四方的诏令都出自他口,假托天子制书,逼迫迁徙太上皇,天下人敢怒不敢言。如今皇上病危,李辅国常常怏怏不乐,忌恨我和你。还有程元振暗中勾结宦官,图谋不轨。如果放过他们不诛杀,祸患就在眼前。”太子哭着说:“这两个人,是陛下的功臣勋旧,而陛下身体不适,如果再处理这件事,岂不是要惊动圣驾?希望出宫后慢慢商议。”张皇后说:“你这种人难以共事!”于是召见李系说:“你能做这件事吗?”李系答应了。随即派内谒者监段恒俊挑选勇武的宦官二百人,在长生殿授给铠甲,假借皇帝的命令召太子。程元振将此事告诉李辅国,于是两人一起率兵在凌霄门勒兵,迎接太子,告知有祸难。太子说:“皇上病危,我怎能怕死不去?”程元振说:“去了就会遭祸。”于是派兵保护太子停留在飞龙厩,夜里率兵进入三殿,逮捕李系和段恒俊等一百多人关押,将张皇后幽禁在别殿。张皇后和李系都被李辅国害死。李系有三个儿子:李建封武威郡王,李逌封兴道郡王,李逾封齐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