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版书目

新唐书 · 卷八十二·列传第七

新唐书 · 目录

〔8〕夏悼王一,生韶秀,以母宠,故钟爱,命之曰一。未免怀薨,追爵及谥。时帝在东都,故葬龙门东岑,欲宫中望见云。

夏悼王李一,生来俊美,因为母亲受宠,所以特别受钟爱,给他取名叫一。还没满周岁就去世了,追封爵位和谥号。当时皇帝在东都洛阳,所以把他葬在龙门东边的山岭上,想让宫中能望见他的坟墓。

〔9〕仪王璲,即封,授河南牧。薨,赠太傅。子侁王钟陵郡,僆广陵。

仪王李璲,受封后,被任命为河南牧。去世后,追赠太傅。他的儿子李侁封为钟陵郡王,李僆封为广陵郡王。

〔10〕颍王璬,喜读书,好文辞。开元十五年727,遥领安东都护。安禄山反,诏领剑南节度大使,以杨国忠为之副。帝西出,令御史大夫魏方进为置顿使,移书剑南属郡,托璬之藩,大设储偫。璬先即镇,更以蜀郡长史崔圆为副。璬济江,舟中以彩席藉步,命彻之,曰:“此可寝,奈何践之?”璬之出遽,不及受节,司马史贲请建大槊,蒙油囊,先驱以威道路。璬笑曰:“既为真王矣,安用假节为?”将至成都,崔圆迎拜马前,璬不为礼,圆衔之。璬视事再逾月,人便其宽,圆奏罢居内宅。乃诏宣慰肃宗于彭原,从还京师。建中四年783薨,年六十六。子伸为荥阳王,僝高邑王,伣楚国公,僔夔国公。

颍王李璬,喜欢读书,爱好文辞。开元十五年,遥领安东都护。安禄山反叛后,下诏命他兼任剑南节度大使,以杨国忠为副使。皇帝西行时,令御史大夫魏方进为置顿使,给剑南各属郡发文书,假托李璬要前往藩镇,大肆准备物资。李璬先到镇所,改以蜀郡长史崔圆为副使。李璬渡江时,在船中用彩席铺地走路,他命令撤掉,说:“这可以睡觉,怎么能踩在上面?”李璬出行匆忙,来不及接受符节,司马史贲请求竖立大槊,蒙上油囊,作为前导以威吓道路。李璬笑着说:“已经是真王了,哪里用得着假符节?”快到成都时,崔圆在马前迎拜,李璬没有还礼,崔圆怀恨在心。李璬处理政务两个多月,人们觉得他宽厚,崔圆上奏把他罢免安置在内宅。于是下诏让他到彭原去宣慰肃宗,随后跟随肃宗返回京师。建中四年去世,享年六十六岁。他的儿子李伸封为荥阳王,李僝封为高邑王,李伣封为楚国公,李僔封为夔国公。

〔11〕怀思王敏,貌丰秀若图画,帝爱之。甫晬薨,追爵及谥,祔葬敬陵。

怀思王李敏,容貌丰满秀丽如同画中人物,皇帝非常喜爱他。刚满周岁就去世了,追封了爵位和谥号,陪葬在敬陵。

〔12〕永王璘,少失母,肃宗自养视之。长聪敏好学。貌陋甚,不能正视。既封,领荆州大都督。安禄山反,帝至扶风,诏璘即日赴镇。俄又领山南、江西、岭南、黔中四道节度使,以少府监窦昭为副。璘至江陵,募士得数万,补署郎官、御史。

永王李璘,小时候失去母亲,肃宗亲自抚养他。长大后聪敏好学。相貌非常丑陋,不能正视别人。受封后,兼任荆州大都督。安禄山反叛,皇帝到扶风,下诏命李璘当天前往镇所。不久又兼任山南、江西、岭南、黔中四道节度使,以少府监窦昭为副使。李璘到江陵,招募士兵得到数万人,补授郎官、御史等官职。

〔13〕时江淮租赋巨亿万,在所山委。璘生宫中,于事不通晓,见富且强,遂有窥江左意,以薛镠、李台卿、韦子春、刘巨鳞、蔡駉为谋主。肃宗闻之,诏璘还觐上皇于蜀,璘不从。其子襄城王亻易,刚鸷乏谋,亦乐乱,劝璘取金陵。即引舟师东下,甲士五千趋广陵,以浑惟明、季广琛、高仙琦为将,然未敢显言取江左也。

当时江淮地区的租赋数以亿万计,堆积如山。李璘生在宫中,不懂世事,看到财富雄厚、兵力强盛,于是产生了占据江南的意图,以薛镠、李台卿、韦子春、刘巨鳞、蔡駉为谋士。肃宗听说后,下诏命李璘回蜀地朝见太上皇,李璘不听从。他的儿子襄城王李亻易,刚愎凶狠而缺乏谋略,也喜欢作乱,劝李璘攻取金陵。李璘于是率领水军东下,五千甲士直奔广陵,以浑惟明、季广琛、高仙琦为将领,但还没有公开宣称要夺取江南。

〔14〕会吴郡采访使李希言平牒璘,璘因发怒曰:“寡人上皇子,皇帝弟,地尊礼绝。今希言乃平牒抗威,落笔署字,何邪?”乃使惟明袭希言,而令广琛趋广陵,攻采访使李成式。璘至当涂,希言已屯丹阳,遣将元景曜等拒战,不胜,降于璘,江淮震动。

恰好吴郡采访使李希言用平级公文发给李璘,李璘因此发怒说:“我是太上皇的儿子、当今皇帝的弟弟,地位尊贵,礼仪规格极高。现在李希言竟然用平级公文来对抗我的威严,随随便便落笔署名,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派惟明袭击李希言,又命令季广琛赶赴广陵,攻打采访使李成式。李璘到达当涂时,李希言已经驻扎在丹阳,派遣将领元景曜等人迎战,没有取胜,投降了李璘,整个江淮地区都震动了。

〔15〕明年,肃宗遣宦者啖廷瑶等与成式谋招喻之。时河北招讨判官李铣在广陵,有兵千余,廷瑶邀铣屯扬子,成式又遣裴茙以广陵卒三千戍伊娄埭,张旗帜,大阅士。璘与亻易登陴望之,有惧色。广琛知事不集,谓诸将曰:“与公等从王,岂欲反邪?上皇播迁,道路不通,而诸子无贤于王者。如总江淮锐兵,长驱雍、洛,大功可成。今乃不然,使吾等名絓叛逆,如后世何?”众许诺,遂割臂盟。于是惟明奔江宁,冯季康奔白沙,广琛以兵六千奔广陵。璘使骑追蹑之,广琛曰:“我德王,故不忍决战,逃命归国耳。若逼我,且决死。”追者止,乃免。是夜,铣阵江北,夜然束苇,人执二炬,景乱水中,觇者以倍告,璘军亦举火应之。璘疑王师已济,携儿女及麾下遁去。迟明觉其绐,复入城,具舟楫,使亻易驱众趋晋陵。谍者告曰:“王走矣!”成式以兵进,先锋至新丰,璘使亻易、仙琦逆击之。铣合势,张左右翼,射亻易中肩,军遂败。仙琦与璘奔鄱阳,司马闭城拒,璘怒,焚城门入之,收库兵,掠余干,将南走岭外。皇甫侁兵追及之,战大庾岭,璘中矢被执,侁杀之。亻易为乱兵所害,仙琦逃去。璘未败时,上皇下诰:“降为庶人,徙置房陵。”及死,侁送妻子至蜀,上皇伤悼久之。肃宗以少所自鞠,不宣其罪。谓左右曰:“皇甫侁执吾弟,不送之蜀而擅杀之,何邪?”由是不复用。薛寔等皆伏诛。子儹为余姚王,侦莒国公,儇郕国公,伶、仪并国子祭酒。

第二年,肃宗派宦官啖廷瑶等人和季成式谋划招降李璘。当时河北招讨判官李铣在广陵,有兵千余人,啖廷瑶邀请李铣驻扎在扬子,季成式又派裴茙率领广陵士兵三千人守卫伊娄埭,大张旗帜,举行阅兵。李璘和李亻易登上城墙望见,面露惧色。季广琛知道事情成不了,对众将说:“我和各位跟随王爷,难道是想造反吗?太上皇流亡在外,道路不通,而诸王中没有比王爷更贤能的。如果能够统领江淮精锐,长驱直入雍州、洛阳,大功可成。如今却不是这样,让我们背负叛逆的名声,对后世怎么办?”众将答应,于是割臂盟誓。于是浑惟明逃奔江宁,冯季康逃奔白沙,季广琛率兵六千逃奔广陵。李璘派骑兵追赶,季广琛说:“我感激王爷的恩德,所以不忍心决战,只是逃命归顺朝廷罢了。如果逼迫我,我将决一死战。”追兵停止,于是得以逃脱。当天夜里,李铣在江北列阵,夜里点燃束苇,每人手持两支火炬,火光在水中的倒影纷乱,侦察的人以为兵力加倍,李璘军队也举火回应。李璘怀疑朝廷军队已经渡江,携带儿女和部下逃走。天亮时发觉被骗,又回到城里,准备好船只,派李亻易驱赶民众奔赴晋陵。间谍报告说:“王爷逃走了!”季成式率军前进,先锋到达新丰,李璘派李亻易、高仙琦迎击。李铣合兵,张左右翼,射中李亻易的肩膀,军队于是溃败。高仙琦和李璘逃奔鄱阳,鄱阳司马闭城不纳,李璘发怒,烧毁城门入城,收缴仓库兵器,掠夺余干,准备南逃岭外。皇甫侁的军队追赶上,在大庾岭交战,李璘中箭被俘,皇甫侁杀了他。李亻易被乱兵杀害,高仙琦逃走。李璘未败时,太上皇下诰命:“降为庶人,迁徙安置在房陵。”等他死后,皇甫侁将他的妻子儿女送到蜀地,太上皇悲伤了很久。肃宗因为李璘从小由自己抚养,不宣扬他的罪过,对左右说:“皇甫侁抓了我的弟弟,不送到蜀地而擅自杀死,为什么?”从此不再重用皇甫侁。薛寔等人都被处死。李璘的儿子李儹封为余姚王,李侦封为莒国公,李儇封为郕国公,李伶、李仪都任国子祭酒。

〔16〕寿王瑁,母惠妃频姙不育,及瑁生,宁王请养邸中,元妃自乳之,名为己子,故封比诸王最后。开元十五年727,遥领益州大都督。初,帝以永王等尚幼,诏不入谒。瑁七岁,请与诸兄众谢,拜舞有仪矩,帝异之。宁王薨,请制服以报私恩,诏可。大历十年775薨,赠太傅。子王者三人,僾王德阳郡,伓济阳郡,偡广阳郡,伉薛国公,杰国子祭酒。

寿王李瑁,母亲惠妃多次怀孕未能生育,等李瑁出生后,宁王请求在府中抚养他,宁王妃亲自哺乳,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所以李瑁受封比其他王都晚。开元十五年,遥领益州大都督。当初,皇帝因为永王等人还年幼,下诏不许他们入宫谒见。李瑁七岁时,请求和诸位兄长一起谢恩,行礼有模有样,皇帝感到惊异。宁王去世后,李瑁请求服丧来报答私恩,皇帝下诏同意。大历十年去世,追赠太傅。他的儿子中封王的有三人:李僾封德阳郡王,李伓封济阳郡王,李偡封广阳郡王;李伉封薛国公,李杰任国子祭酒。

〔17〕延王玢,母尚书右丞范之孙,帝重其名家,而玢亦仁爱有学。既封,遥领安西大都护。帝入蜀,玢凡三十六子,不忍弃,故徐进,数日,见行在所,帝怒,汉中王瑀申救得解,听归灵武。兴元元年784薨。子倬王彭城郡,侹平阳,倞鲁国公,偃荆国公,优太仆卿。

延王李玢,他的母亲是尚书右丞范氏的孙女,皇帝(唐玄宗)看重他的名门出身,而李玢本人也仁爱有学识。被册封后,遥领安西大都护的职务。皇帝逃往四川时,李玢总共有三十六个儿子,不忍心抛弃他们,所以慢慢行进,过了好几天才到达皇帝的行营。皇帝很生气,汉中王李瑀替他求情辩解,才得以解围,皇帝允许他回到灵武。兴元元年去世。他的儿子李倬被封为彭城郡王,李侹为平阳郡王,李倞为鲁国公,李偃为荆国公,李优为太仆卿。

〔18〕盛宣王琦,既封,领扬州大都督。帝之西,诏为广陵大都督、淮南江东河南节度大使,以刘汇为副,李成式为副大使,琦不行。广德二年764薨,赠太傅。子偿封真定王,佩武都王,俗徐国公,系许国公。

盛宣王李琦,受封后,兼任扬州大都督。皇帝西行时,下诏命他为广陵大都督、淮南江东河南节度大使,以刘汇为副使,李成式为副大使,李琦没有赴任。广德二年去世,追赠太傅。他的儿子李偿封真定王,李佩封武都王,李俗封徐国公,李系封许国公。

〔19〕济王环,逸其薨年。子傃王永嘉郡,俛平乐郡。

济王李环,去世年份失传。他的儿子李傃封为永嘉郡王,李俛封为平乐郡王。

〔20〕信王瑝,开元二十一年733始王,与义、陈、丰、恒、凉、汴六王同封。子佟封新安王,倜晋陵王。

信王李瑝,开元二十一年开始受封为王,和义王、陈王、丰王、恒王、凉王、汴王共六王一同受封。他的儿子李佟封为新安王,李倜封为晋陵王。

〔21〕义王玼,与信王并失薨年。子仪为舞阳王,僇高密王。

义王李玼,和信王一起,去世的年份都没能记载下来。他的儿子李仪被封为舞阳王,后来被高密王杀害。

〔22〕陈王珪,二十一子,得王者三人,伦王安南郡,佗临淮,佼安阳。

陈王李珪,有二十一个儿子,其中封王的有三人:李伦封安南郡王,李佗封临淮郡王,李佼封安阳郡王。

〔23〕丰王珙,已封,为左卫大将军。帝至普安,授珙武威都督、河西陇右安西北庭节度大使,以陇西太守邓景山为副,珙不行。广德初,吐蕃入京师,代宗幸陕,将军王怀忠闭苑门,以五百骑劫诸王西迎虏,遇郭子仪,怀忠曰:“上东迁,宗社无主,今仆奉诸王西奔,以系天下望。公为元帅,惟所废置。”子仪未对。珙辄曰:“公何如?”司马王延昌质责珙曰:“上虽蒙尘,未有失德,王为藩翰,安得狂悖之言?”子仪亦让之,即护送行在所,帝赦不责。珙语不逊,群臣恐其乱,请除之,乃赐死。子佻为齐安王。

丰王李珙,受封后,担任左卫大将军。皇帝到普安,授予李珙武威都督、河西陇右安西北庭节度大使,以陇西太守邓景山为副使,李珙没有赴任。广德初年,吐蕃攻入京师,代宗逃往陕州,将军王怀忠关闭宫苑门,带领五百骑兵劫持诸王向西迎接吐蕃,遇到郭子仪,王怀忠说:“皇帝东迁,宗庙社稷无主,现在我奉诸王西奔,以维系天下人的期望。您身为元帅,废立之事由您决定。”郭子仪没有回答。李珙就插嘴说:“您怎么样?”司马王延昌质问李珙说:“皇上虽然蒙尘,但没有失德之处,您是藩王,怎么能说这种狂悖的话?”郭子仪也责备他,随即护送他们到皇帝行在,皇帝赦免了李珙,没有追究。李珙言语不逊,群臣担心他作乱,请求除掉他,于是被赐死。他的儿子李佻封为齐安王。

〔24〕恒王瑱,好方士,常服道士服。从帝幸蜀,还,代宗时薨。

恒王李瑱,喜好方士,经常穿着道士的服装。他跟随皇帝巡幸蜀地,返回后,在代宗时期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