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杞王峻,开成五年840始王;益王岘,会昌二年842始王,与兖、德、昌三王同封;兖王岐;德王峄;昌王嵯:并逸其薨年。
杞王李峻,在开成五年(公元840年)开始被封为王;益王李岘,在会昌二年(公元842年)开始被封为王,与兖王、德王、昌王三人同时受封;兖王李岐;德王李峄;昌王李嵯:这些人都没有记载他们去世的年份。
〔133〕靖怀太子渼,会昌六年846始王雍,与夔、庆二王同封。大中六年852薨,有诏追册。
靖怀太子李渼,会昌六年开始被封为雍王,和夔、庆二王一同受封。大中六年去世,有诏令追册为太子。
雅王李泾,在大中元年(公元847年)被初次封王。他的去世年份没有记载。
〔135〕通王滋,会昌六年846始王夔,与庆王沂同封。帝初诏郓王居十六宅,余五王处大明宫内院,以谏议大夫郑漳、兵部郎中李邺为侍读,五日一谒乾符门,为王授经。郓王立为懿宗,乃罢。滋徙王。昭宗乾宁三年896,领侍卫诸军。是时,诛王行瑜,而李茂贞怨,以兵入觐,诏滋与诸王分统安圣、奉宸、保宁、安化军卫京师。天子将狩太原,韩建道迎之,留次华州。建畏王等有兵,遣人上急变,告诸王欲杀建,胁帝幸河中。帝惊,召建谕之,称疾不肯入。敕滋与睦王、济王、韶王、彭王、韩王、沂王、陈王谒建自解,建留军中,奏言:“中外异体,臣不可以私见。”又言:“晋八王擅权,卒败天下。请归十六宅,悉罢所领兵。”帝不许。建以兵环行在,请诛大将李筠。帝惧,斩筠以谢。建尽逐卫兵,自是天子孤弱矣。
通王李滋,会昌六年开始被封为夔王,和庆王李沂一同受封。皇帝当初下诏命郓王住在十六宅,其余五王住在大明宫内院,以谏议大夫郑漳、兵部郎中李邺为侍读,每五天到乾符门一次,为诸王讲授经书。郓王被立为懿宗后,才停止。李滋改封为通王。昭宗乾宁三年,统领侍卫诸军。这时,诛杀了王行瑜,而李茂贞怨恨,带兵入朝觐见,下诏命李滋和诸王分统安圣、奉宸、保宁、安化等军护卫京师。天子将要去太原,韩建在路上迎接,皇帝停留驻扎在华州。韩建害怕诸王有兵权,派人上奏紧急事变,告发诸王想杀韩建,胁迫皇帝去河中。皇帝吃惊,召韩建解释,韩建称病不肯入见。命令李滋和穆王、济王、韶王、彭王、韩王、沂王、陈王去见韩建自辩,韩建将他们留在军中,上奏说:“朝廷内外体制不同,臣不能以私人身份相见。”又说:“晋朝八王擅权,最终败坏天下。请让诸王回归十六宅,全部罢免所领的军队。”皇帝不同意。韩建派兵包围行宫,请求诛杀大将李筠。皇帝害怕,斩杀李筠以谢罪。韩建将卫兵全部驱逐,从此天子孤立无援了。
〔136〕初,帝使嗣延王戒丕、嗣丹王允往见李克用,二王还,建恶之;又嗣覃王尝督军伐茂贞,于是劾奏:“比岁兵缠近辅,诸王阶其祸,使乘舆越在下藩,不得安,臣已请解其兵。今延、覃、丹三王尚阴计以危国,请诛之。”帝曰:“渠至是邪?”后三日,与刘季述矫诏以兵攻十六宅。诸王被发乘垣走,或升屋极号曰:“帝救我!”建乃将十一王并其属至石堤谷杀之,徐以谋反闻,天下冤之。济、韶、彭、韩、沂、陈、延、覃、丹九王,史逸其系胄云。
当初,皇帝派嗣延王李戒丕、嗣丹王李允去见李克用,两位亲王回来后,韩建憎恶他们;又嗣覃王曾督军讨伐李茂贞,于是韩建弹劾上奏:“近年战乱缠扰京畿,诸王从中引发祸端,使皇帝流离在外的藩镇,不得安宁,臣已请求解除他们的兵权。如今延、覃、丹三王还在暗中图谋危害国家,请诛杀他们。”皇帝说:“他们至于这样吗?”三天后,韩建与刘季述假托皇帝诏令率兵攻打十六宅。诸王披头散发爬墙逃跑,有的爬上屋顶大喊:“皇帝救我!”韩建于是将十一王及其家属带到石堤谷全部杀死,然后慢慢以谋反上报,天下人都认为冤枉。济、韶、彭、韩、沂、陈、延、覃、丹九王,史书记载失传了他们的世系。
庆王李沂,在大中十四年去世了。
〔139〕鄂王润,大中五年851始王。乾符三年876薨。
鄂王李润,大中五年开始受封为王。乾符三年去世。
昭王李汭,在乾符三年去世。
〔143〕广王澭,大中十一年857始王,与卫王同封。乾符四年877薨。
广王李澭,大中十一年开始受封为王,和卫王一同受封。乾符四年去世。
凉王李侹,在乾符六年去世了。
〔149〕威王偘,咸通六年865始王郢,十年869徙王。
威王李偘,咸通六年开始被封为郢王,咸通十年改封为威王。
〔150〕吉王保,咸通十三年872始王,与睦王同封。王于兄弟为最贤。始,僖宗崩,王最长,将立之,杨复恭独议以昭宗嗣。乾宁元年894,李茂贞等以兵入京师,谋废帝立王,会李克用以兵逐行瑜,乃止。
吉王李保,咸通十三年开始受封为王,和穆王一同受封。他在兄弟中最为贤能。当初,僖宗去世,他年龄最长,将要立他为帝,只有杨复恭提议立昭宗。乾宁元年,李茂贞等人率兵进入京师,图谋废黜皇帝而立吉王,恰逢李克用率兵驱逐王行瑜,才作罢。
恭哀太子名叫李倚,最初被封为睦王。他被刘季述杀害,到了天复初年,朝廷追赠了他太子爵位和谥号。
〔153〕建王震,中和元年881始王;益王陛,光启三年887始王;并亡薨年。
建王李震,中和元年开始受封为王;益王李陛,光启三年开始受封为王;都失传了去世年份。
〔154〕昭宗十七子:积善皇后生裕及哀皇帝,余皆失母之氏、位。
唐昭宗有十七个儿子:积善皇后生了李裕和唐哀帝,其余的儿子都不清楚他们母亲的姓氏和地位。
〔155〕德王裕,大顺二年891始王。帝幸华州,韩建已夺诸王兵,不自安,乃请王皇子之未王者,既又杀诸王,因请立裕为皇太子,释言于四方,时乾宁四年897也。刘季述等幽帝东内,奉裕即皇帝位。季述诛,裕匿右军,或请杀之,帝曰:“太子冲孺,贼强立之,且何罪?”诏还少阳院,复为王。朱全忠自凤翔还,见王春秋盛,标宇轩秀,忌之,密语崔胤曰:“王既窃帝矣,大义灭亲,渠可留?公任宰相,盍启之?”胤从容言如全忠意,帝不许。他日,以语全忠,全忠曰:“此国大事,臣安敢与?此必胤卖臣也。”乃免。帝迁洛,它日谓蒋玄晖曰:“德王,朕爱子,全忠奈何欲杀之?”言已泣下,自啮指流血。玄晖即擿语全忠,全忠恚。帝被杀,玄晖置酒邀诸王九曲池,饮酣,皆杀之,投尸水中。
德王李裕,大顺二年开始受封为王。皇帝到华州,韩建已经夺取了诸王的兵权,心中不安,于是请求封那些未封王的皇子为王,不久又杀了诸王,然后请求立李裕为皇太子,向四方发布消息,当时是乾宁四年。刘季述等人幽禁皇帝于东内,奉李裕即皇帝位。刘季述被诛后,李裕躲藏在右军,有人请求杀了他,皇帝说:“太子年幼,是贼人强行立他的,他有什么罪?”下诏让他回少阳院,恢复为王。朱全忠从凤翔回来,看到李裕年富力强,仪表轩昂秀美,忌惮他,私下对崔胤说:“德王已经僭越称帝,大义灭亲,怎能留他?你身为宰相,何不启奏?”崔胤从容地按朱全忠的意思进言,皇帝不同意。另一天,皇帝将此事告诉朱全忠,朱全忠说:“这是国家大事,臣怎敢参与?这一定是崔胤出卖我。”于是作罢。皇帝迁都洛阳,另一天对蒋玄晖说:“德王是我的爱子,朱全忠为什么要杀他?”说完流泪,自己咬手指流血。蒋玄晖立即将这话告诉朱全忠,朱全忠愤怒。皇帝被杀后,蒋玄晖设宴邀请诸王到九曲池,酒酣时,将他们都杀了,尸体投入水中。
〔164〕端王祯,天祐元年904始王,与丰、和、登、嘉四王同封。
端王李祯,在天祐元年开始被封为王,与丰王、和王、登王、嘉王这四位王同时受封。
〔171〕赞曰:唐自中叶,宗室子孙多在京师,幼者或不出阁,虽以国王之,实与匹区夫不异,故无赫赫过恶,亦不能为王室轩轾,运极不还,与唐俱殚。然则历数短长,自有底止。彼汉七国、晋八王,不得其效,愈速祸云。
史官评论说:唐朝从中期以后,皇室子孙大多住在京城,年幼的甚至没有封王出阁,虽然名义上封他们为王,但实际上跟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所以没有显赫的过错,也不能对朝廷的兴衰产生什么影响。国运到了尽头不可挽回,他们就跟着唐朝一起灭亡了。然而每个朝代的寿命长短,自然有它的极限。那汉朝的七国之乱、晋朝的八王之乱,那些藩王并没有得到好结果,反而加速了祸乱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