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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书 · 卷八十二·列传第七

新唐书 · 目录

〔1〕玄宗三十子:刘华妃生琮、第六子琬、第十二子璲,赵丽妃生瑛,元献皇后生肃宗皇帝,钱妃生琰,皇甫德仪生瑶,刘才人生琚,武惠妃生一、第十五子敏、第十八子瑁、第二十一子琦,高婕妤生璬,郭顺仪生璘,柳婕妤生玢,钟美人生环,卢美人生瑝,阎才人生玼,王美人生珪,陈才人生珙,郑才人生瑱,武贤仪生璿、第三十子璥;余七子夭,母氏失传。

唐玄宗有三十个儿子:刘华妃生了李琮、第六子李琬、第十二子李璲;赵丽妃生了李瑛;元献皇后生了肃宗皇帝(李亨);钱妃生了李琰;皇甫德仪生了李瑶;刘才人生了李琚;武惠妃生了李一、第十五子李敏、第十八子李瑁、第二十一子李琦;高婕妤生了李璬;郭顺仪生了李璘;柳婕妤生了李玢;钟美人生了李环;卢美人生了李瑝;阎才人生了李玼;王美人生了李珪;陈才人生了李珙;郑才人生了李瑱;武贤仪生了李璿、第三十子李璥;其余七个儿子夭折了,他们的母亲姓名失传。

〔2〕奉天皇帝琮,景云元年710,王许昌郡,与真定王同封。先天元年712,进王郯,与郢王同封。开元四年716,领安西大都护、安抚河东关内陇右诸蕃大使。十三年725,徙王庆,与忠、棣、荣、光、仪、颍、永、寿、延、盛、济十一王同封。十五年727,与十王并领节度,不出阁。琮以凉州都督兼河西诸军节度大使。天宝元年742,改节河东。十载薨,赠太子,谥靖德。肃宗立,诏曰:“靖德太子琮,亲则朕兄,睿悊聪明,朕昔践储极,顾诚非次,君父有命,不敢违,永言恳让,不克如素。宜进谥奉天皇帝,妃窦为恭应皇后。”诏尚书右仆射裴冕持节改葬,群臣素服临送达礼门,帝御门哭以过丧,墓号齐陵。无子,以太子瑛子俅嗣王。琮始名嗣直,太子嗣谦,棣王嗣真,鄂王嗣初,靖恭太子嗣玄。开元十三年725,更名曰潭,曰鸿,曰洽,曰涓,曰滉。后十年改今名。

奉天皇帝李琮,在景云元年被封为许昌郡王,和真定王一同受封。先天元年,进封为郯王,和郢王一同受封。开元四年,担任安西大都护、安抚河东关内陇右各蕃大使。开元十三年,改封为庆王,和忠王、棣王、荣王、光王、仪王、颍王、永王、寿王、延王、盛王、济王共十一王一同受封。开元十五年,和这十王一起兼任节度使,但不出阁就任。李琮以凉州都督的身份兼任河西各军节度大使。天宝元年,改任河东节度使。天宝十年去世,追赠太子,谥号靖德。肃宗即位后,下诏说:“靖德太子李琮,按血缘是我的兄长,睿智聪明,我当年被立为太子,实在不是按次序该轮到我,但君父有命,不敢违抗,我多次恳切辞让,最终未能如愿。应当进谥为奉天皇帝,妃子窦氏为恭应皇后。”下诏命尚书右仆射裴冕持节主持改葬,群臣穿着素服在达礼门送葬,皇帝亲临门楼哭着送丧,陵墓称为齐陵。李琮没有儿子,以太子李瑛的儿子李俅继承王位。李琮最初名叫嗣直,太子叫嗣谦,棣王叫嗣真,鄂王叫嗣初,靖恭太子叫嗣玄。开元十三年,改名为潭、鸿、洽、涓、滉。十年后又改成现在的名字。

〔3〕太子瑛,始王真定,进王郢。开元三年715,立为皇太子。七年719,诏太子、诸王入国学行齿胄礼,太常择日谒孔子,太子献。诏右散骑常侍褚无量执经,群臣、学官、诸生以差赐帛。明年,瑛加元服,见太庙。十六年728,诏九品官息女可配太子者,有司采阅待进止,以太常少卿薛縚女为妃。帝种麦苑中,瑛、诸王侍登,帝曰:“是将荐宗庙,故亲之,亦欲若等知稼穑之难。”因分赐侍臣,曰:“《春秋》书‘无麦禾’,古所甚重。比诏使者阅田亩,所对不以实,故朕自莳以观其成”云。初,瑛母以倡进,善歌舞,帝在潞得幸。及即位,擢妃父元礼、兄常奴皆至大官。鄂、光二王母亦帝为临淄王时以色选。及武惠妃宠幸倾后宫,生寿王,爱与诸子绝等。而太子、二王以母失职,颇怏怏。惠妃女咸宜公主婿杨洄揣妃旨,伺太子短,哗为丑语,惠妃诉于帝,且泣,帝大怒,召宰相议废之。中书令张九龄谏曰:“太子、诸王日受圣训,天下共庆。陛下享国久,子孙蕃衍,奈何一日弃三子。昔晋献公惑嬖姬之谗,申生忧死,国乃大乱;汉武帝信江充巫蛊,祸及太子,京师蹀血;晋惠帝有贤子,贾后谮之,乃至丧亡;隋文帝听后言,废太子勇,遂失天下。今太子无过,二王贤。父子之道,天性也,虽有失,尚当掩之。惟陛下裁赦。”帝默然,太子得不废。俄而九龄罢,李林甫专国,数称寿王美以揠妃意,妃果德之。二十五年737,洄复构瑛、瑶、琚与妃之兄薛锈异谋。惠妃使人诡召太子、二王,曰:“宫中有贼,请介以入。”太子从之。妃白帝曰:“太子、二王谋反,甲而来。”帝使中人视之,如言,遽召宰相林甫议,答曰:“陛下家事,非臣所宜豫。”帝意决,乃诏:“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同恶均罪,并废为庶人;锈赐死。”瑛、瑶、琚寻遇害,天下冤之,号“三庶人”。岁中,惠妃数见庶人为祟,因大病。夜召巫祈之,请改葬,且射行刑者瘗之,讫不解。妃死,崇亡。宝应元年762,诏赠瑛皇太子,瑶等复王。瑛子五人:俨、伸、倩、俅、备。瑛之废,帝使庆王畜俨等为子。俨封新平郡王,伸平原郡王,俅嗣庆王,备太仆卿,倩失传。

太子李瑛,最初被封为真定王,后进封为郢王。开元三年,被立为皇太子。开元七年,皇帝下诏让太子和诸王进入国子监举行入学礼,太常寺选择日期拜谒孔子,太子献上祭品。又下诏命右散骑常侍褚无量执经讲授,群臣、学官、学生们按等级赐给布帛。第二年,李瑛行加冠礼,到太庙谒见。开元十六年,下诏命九品官员的女儿中适合配给太子的,由有关部门挑选等候决定,以太常少卿薛縚的女儿为太子妃。皇帝在御苑中种麦子,李瑛和诸王侍从登临,皇帝说:“这是要用来祭祀宗庙的,所以亲自耕种,也想让你们知道农事的艰辛。”于是分赐给侍臣,说:“《春秋》记载‘没有麦子禾苗’,古人对此非常重视。近来诏令使者视察田亩,他们回报不实,所以我亲自种植来观察收成。”当初,李瑛的母亲是以倡优身份进宫的,擅长歌舞,皇帝在潞州时得到宠幸。等到即位后,提拔妃子的父亲元礼、兄长常奴都做到大官。鄂王和光王的母亲也是皇帝做临淄王时因美色被选中的。等到武惠妃受宠倾覆后宫,生下寿王,宠爱超过其他儿子。而太子和两位亲王因为母亲失宠,心中怏怏不乐。惠妃的女儿咸宜公主的丈夫杨洄揣摩惠妃的心思,伺机寻找太子的短处,编造丑话,惠妃向皇帝哭诉,皇帝大怒,召宰相商议废太子。中书令张九龄谏阻说:“太子和诸王每天接受圣训,天下共庆。陛下在位已久,子孙繁衍,怎能一天之内抛弃三个儿子?从前晋献公被宠姬的谗言迷惑,太子申生忧愤而死,国家大乱;汉武帝听信江充的巫蛊之说,祸及太子,京城流血;晋惠帝有贤明的儿子,贾后诬陷他,导致丧亡;隋文帝听信后宫之言,废掉太子杨勇,于是失去天下。如今太子没有过错,两位亲王贤能。父子之道,是人的天性,即使有过失,也应当掩盖。希望陛下裁决赦免。”皇帝沉默不语,太子得以不被废。不久张九龄被罢免,李林甫专权,多次称赞寿王的美德来迎合惠妃的心意,惠妃果然感激他。开元二十五年,杨洄又构陷李瑛、李瑶、李琚与太子妃的哥哥薛锈图谋不轨。惠妃派人假意召太子和两位亲王,说:“宫中有贼,请带甲入宫。”太子听从了。惠妃告诉皇帝说:“太子和两位亲王谋反,穿着铠甲来了。”皇帝派宦官查看,果然如此,急忙召宰相李林甫商议,李林甫回答:“这是陛下的家事,不是臣子应该参与的。”皇帝心意已决,于是下诏:“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同恶同罪,一并废为庶人;薛锈赐死。”李瑛、李瑶、李琚不久被害,天下人都觉得冤枉,称他们为“三庶人”。这一年中,惠妃多次看见庶人的鬼魂作祟,因而大病。夜里召巫祝祈祷,请求改葬,并且射杀行刑者埋掉,但始终不解。惠妃死后,鬼祟才消失。宝应元年,下诏追赠李瑛为皇太子,李瑶等人恢复王爵。李瑛有五个儿子:李俨、李伸、李倩、李俅、李备。李瑛被废时,皇帝让庆王收养李俨等人为子。李俨封新平郡王,李伸封平原郡王,李俅继承庆王爵位,李备任太仆卿,李倩事迹失传。

〔4〕棣王琰,开元二年714始王鄫,与鄂、鄄二王同封。后徙王棣,领太原牧、太原以北诸军节度大使。天宝初,为武威郡都护,经略节度河西、陇右。会妃韦以过置别室,而二孺人争宠不平,求巫者密置符琰履中以求媚。仇人告琰厌魅上,帝伺其朝,使人取履视之,信。帝怒责琰,琰顿首谢曰:“臣罪宜死,然臣与妇不相见二年,有二孺人争长,臣恐此三人为之。”及推,果验。然帝犹疑琰,怒未置,太子以下皆为请,乃囚于鹰狗坊,以忧薨,妃,縚之女,无子,还本宗。琰凡五十五子,得王者四人,僎王汝南郡,侨宜都,俊济南,侒顺化;僚太仆卿,侠国子祭酒,仁殿中监,僾秘书监。宝应元年762,诏复琰王爵。

棣王李琰,在开元二年(714年)最初被封为鄫王,与鄂王、鄄王同时受封。后来改封为棣王,兼任太原牧、太原以北诸军节度大使。天宝初年,担任武威郡都护,经略节度河西、陇右地区。恰逢他的妃子韦氏因为过错被安置在别室(冷宫),而两个妾(孺人)争宠不和,找来巫师偷偷把符咒放在李琰的鞋子里,用来讨好李琰。仇人告发李琰用巫术诅咒皇帝,皇帝趁他上朝时,派人取来他的鞋子查看,确有其事。皇帝愤怒地责备李琰,李琰叩头谢罪说:“臣的罪过应当处死,但臣与妻子已经两年没有见面,有两个妾在争宠,臣恐怕是这三个人干的。”等到审问,果然应验。然而皇帝仍然怀疑李琰,怒气未消,太子以下的人都为他求情,于是把他囚禁在鹰狗坊,李琰因忧愤而死。他的妃子韦氏,是韦縚的女儿,没有儿子,被送回娘家。李琰共有五十五个儿子,其中封王的有四人:李僎封汝南郡王,李侨封宜都王,李俊封济南王,李侒封顺化王;李僚任太仆卿,李侠任国子祭酒,李仁任殿中监,李僾任秘书监。宝应元年(762年),下诏恢复李琰的王爵。

〔5〕鄂王瑶,既封,遥领幽州都督、河北节度大使。开元二十三年735,与荣、光、仪、颍、永、寿、延、盛、济、信、义十一王并授开府仪同三司,实封二千户。诏诣东宫、尚书省,上日百官集送,有司供张设乐。是日,悉拜王府官属,然未有府也,而选任冒滥,时不以为荣。

鄂王李瑶,受封后,遥领幽州都督、河北节度大使。开元二十三年,和荣王、光王、仪王、颍王、永王、寿王、延王、盛王、济王、信王、义王共十一王一同被授予开府仪同三司,实封二千户。下诏让他们到东宫和尚书省,上任那天百官聚集送行,有关部门供应帐幕和音乐。当天,全部任命了王府的官属,但当时还没有实际的王府,而且选任官员冒名滥充,当时的人并不以此为荣。

〔6〕靖恭太子琬,始王鄄,徙王荣。为京兆牧,领陇右节度大使。又诏亲巡按陇右,选关内、河东飞骑五万防盛秋。累兼单于、安北大都督。安禄山反,诏琬为征讨元帅,募河、陇兵屯陕,以高仙芝副之,会薨。琬风格秀整,有素望,中外倚之。及薨,莫不为国怅恨。诏加赠谥。琬男女五十八人,得王者三人,俯王济阴郡,偕北平,倩陈留;傆卫尉卿,僓秘书监,佩鸿胪卿。

靖恭太子李琬,最初被封为鄄王,后改封为荣王。担任京兆牧,兼任陇右节度大使。又下诏让他亲自巡视陇右,挑选关内、河东的飞骑五万人防备秋季敌人入侵。多次兼任单于、安北大都督。安禄山反叛后,下诏命李琬为征讨元帅,招募河陇地区的士兵驻扎陕州,以高仙芝为副元帅,恰逢李琬去世。李琬风度秀美端庄,素有威望,朝廷内外都倚重他。他去世后,没有人不为国家感到惋惜。下诏加赠谥号。李琬有子女五十八人,其中封王的三人:李俯封济阴郡王,李偕封北平王,李倩封陈留王;李傆任卫尉卿,李僓任秘书监,李佩任鸿胪卿。

〔7〕光王琚,开元十三年725始王,与仪、颍、永、寿、延、盛、济七王同封。俄领广州都督。勇力善骑射,帝爱之。与鄂王同居,友睦甚,皆笃学。既废,无嗣。初,琚名涺,仪王潍,颍王沄,永王泽,寿王清,延王洄,盛王沐,济王溢,信王沔,义王漼,陈王沚,丰王澄,恒王潓,凉王漎,汴王滔,至二十三年,诏悉改今名。

光王李琚,在开元十三年(725年)开始被封为王,与仪王、颍王、永王、寿王、延王、盛王、济王七位王同时受封。不久后兼任广州都督。他勇猛有力,擅长骑马射箭,皇帝很喜爱他。他与鄂王住在一起,兄弟间非常和睦,都勤奋好学。后来被废黜,没有后代。当初,李琚的名字叫李涺,仪王叫李潍,颍王叫李沄,永王叫李泽,寿王叫李清,延王叫李洄,盛王叫李沐,济王叫李溢,信王叫李沔,义王叫李漼,陈王叫李沚,丰王叫李澄,恒王叫李潓,凉王叫李漎,汴王叫李滔,到了开元二十三年(735年),皇帝下诏全部改为现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