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五行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谓水失其性,百川逆溢,坏乡邑,溺人民而为灾也。又曰:“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罚常寒,厥极贫。时则有鼓妖,时则有豕祸,时则有耳痾,时则有雷电、霜、雪、雨、雹、黑眚黑祥,惟火沴水。”
《五行传》上说:“怠慢宗庙,不进行祈祷和祭祀,废弃祭典,违背天时,那么水就不会滋润下方(就会发生水灾)。”这是说水失去了它的本性,所有河流都倒流泛滥,毁坏乡村城镇,淹没人民,因而造成灾害。又说:“听觉不灵敏,这叫做没有谋略。它的过失是急躁,它的惩罚是长期寒冷,它的极端结果是贫困。这时候就会出现鼓妖(奇怪的声响),会出现猪的祸害,会出现耳朵的疾病,会出现雷电、霜、雪、雨、冰雹、黑色的灾异和黑色的征兆,这是因为火气侵害了水气。”
〔3〕贞观三年629秋,贝、谯、郓、泗、沂、徐、豪、苏、陇九州水。水,太阴之气也。若臣道颛,女谒行,夷狄强,小人道长,严刑以逞,下民不堪其忧,则阴类胜,其气应而水至;其谪见于天,月及辰星与列星之司水者为之变,若七曜循中道之北,皆水祥也。四年630秋,许、戴、集三州水。七年633八月,山东、河南州四十大水。八年634七月,山东、江淮大水。十年636,关东及淮海旁州二十八大水。十一年637七月癸未,黄气际天,大雨,谷水溢,入洛阳宫,深四尺,坏左掖门,毁官寺十九;洛水漂六百余家。九月丁亥,河溢,坏陕州之河北县及太原仓,毁河阳中潬。十六年642秋,徐、戴二州大水。十八年644秋,谷、襄、豫、荆、徐、梓、忠、绵、宋、亳十州大水。十九年645秋,泌、易二州水,害稼。二十一年647八月,河北大水,泉州海溢,驩州水。二十二年648夏,泸、越、徐、交、渝等州水。
贞观三年秋天,贝州、谯州、郓州、泗州、沂州、徐州、豪州、苏州、陇州九个州发生水灾。水属于太阴之气。如果臣子专权,女宠干政,夷狄强盛,小人得势,滥用严刑,百姓不堪忍受,那么阴类就会占上风,其气相应而导致水灾;其征兆在天上表现为月亮、辰星以及主管水的星辰发生变化,如果七曜(日月五星)运行在中道之北,都是水灾的征兆。四年秋天,许州、戴州、集州三州水灾。七年八月,山东、河南四十州发生大水。八年七月,山东、江淮大水。十年,关东及淮海沿岸二十八州大水。十一年七月癸未日,黄气布满天空,大雨,谷水泛滥,涌入洛阳宫,水深四尺,冲坏左掖门,毁坏官署十九处;洛水漂走六百多家。九月丁亥日,黄河泛滥,冲坏陕州的河北县和太原仓,毁坏河阳中潬。十六年秋,徐州、戴州二州大水。十八年秋,谷州、襄州、豫州、荆州、徐州、梓州、忠州、绵州、宋州、亳州十州大水。十九年秋,泌州、易州二州水灾,损害庄稼。二十一年八月,河北大水,泉州海溢,驩州水灾。二十二年夏,泸州、越州、徐州、交州、渝州等州水灾。
〔4〕永徽元年650六月,新丰、渭南大雨,零口山水暴出,漂庐舍;宣、歙、饶、常等州大雨,水,溺死者数百人。秋,齐、定等州十六水。二年651秋,汴、定、濮、亳等州水。四年653,杭、夔、果、忠等州水。五年654五月丁丑夜,大雨,麟游县山水冲万年宫玄武门,入寝殿,卫士有溺死者。六月河北大水,滹沱溢,损五千余家。六年655六月,商州大水。秋,冀、沂、密、兖、滑、汴、郑、婺等州水,害稼;洛州大水,毁天津桥。十月,齐州河溢。
永徽元年六月,新丰、渭南大雨,零口山洪暴发,冲走房屋;宣州、歙州、饶州、常州等州大雨,水灾,淹死数百人。秋天,齐州、定州等十六州水灾。二年秋天,汴州、定州、濮州、亳州等州水灾。四年,杭州、夔州、果州、忠州等州水灾。五年五月丁丑夜,大雨,麟游县山洪冲击万年宫玄武门,进入寝殿,有卫士淹死。六月河北大水,滹沱河泛滥,损失五千多家。六年六月,商州大水。秋天,冀州、沂州、密州、兖州、滑州、汴州、郑州、婺州等州水灾,损害庄稼;洛州大水,冲毁天津桥。十月,齐州黄河泛滥。
〔5〕显庆元年656七月,宣州泾县山水暴出,平地四丈,溺死者二千余人。九月,括州暴风雨,海水溢,坏安固、永嘉二县。四年659七月,连州山水暴出,漂七百余家。
显庆元年七月,宣州泾县突然暴发山洪,平地水深达四丈,淹死两千多人。同年九月,括州遭遇暴风雨,海水泛滥,冲毁了安固、永嘉两县。显庆四年七月,连州又暴发山洪,冲走了七百多户人家。
〔7〕总章二年669六月,括州大风雨,海溢,坏永嘉、安固二县,溺死者九千七十人;冀州大雨,水平地深一丈,坏民居万家。
总章二年六月,括州遭遇大风雨,海水泛滥,冲坏永嘉、安固两县,淹死九千零七十人;冀州大雨,平地水深一丈,毁坏民居上万家。
〔8〕咸亨元年670五月丙戌,大雨,山水溢,溺死五千余人。二年671八月,徐州山水漂百余家。四年673七月,婺州大雨,山水暴涨,溺死五千余人。
咸亨元年五月丙戌那天,下了一场大雨,山洪暴发,淹死了五千多人。咸亨二年八月,徐州的山洪冲走了一百多户人家。咸亨四年七月,婺州下大雨,山洪突然猛涨,又淹死了五千多人。
〔9〕上元三年676八月,青州大风,海溢,漂居人五千余家;齐、淄等七州大水。
上元三年八月,青州刮大风,海水泛滥,漂走百姓五千多家;齐州、淄州等七州发生大水。
〔10〕永隆元年680九月,河南、河北大水,溺死者甚众。二年681八月,河南、河北大水,坏民居十万余家。
永隆元年九月,河南、河北发生大水,淹死的人很多。二年八月,河南、河北大水,毁坏民居十万多家。
〔11〕永淳元年682五月丙午,东都连日澍雨;乙卯,洛水溢,坏天津桥及中桥,漂居民千余家。六月乙亥,京师大雨,水平地深数尺。秋,山东大雨,水,大饥。二年683七月己巳,河溢,坏河阳桥。八月,恒州滹沱河及山水暴溢,害稼。
永淳元年五月丙午这一天,东都洛阳连续下了几天暴雨;到了乙卯那天,洛水暴涨泛滥,冲毁了天津桥和中桥,淹没了上千户居民。六月乙亥,京城长安也下起大雨,积水在地面有好几尺深。秋天,崤山以东地区大雨成灾,引发水灾,导致严重饥荒。永淳二年七月己巳,黄河泛滥,冲毁了河阳桥。八月,恒州的滹沱河以及山洪暴发,淹没了庄稼。
〔12〕文明元年684七月,温州大水,漂千余家;括州溪水暴涨,溺死百余人。
文明元年七月,温州发生大水,冲走一千多家;括州溪水暴涨,淹死一百多人。
〔13〕如意元年692四月,洛水溢,坏永昌桥,漂居民四百余家。七月,洛水溢,漂居民五千余家。八月,河溢,坏河阳县。
如意元年四月,洛水泛滥,冲坏永昌桥,漂走居民四百多家。七月,洛水泛滥,漂走居民五千多家。八月,黄河泛滥,冲坏河阳县。
〔14〕长寿二年693五月,棣州河溢,坏居民二千余家。是岁,河南州十一水。
长寿二年五月,棣州黄河泛滥,毁坏居民两千多家。这一年,河南有十一个州发生水灾。
万岁通天元年八月,徐州一带发生了大洪水,庄稼被淹受损。
〔16〕神功元年697三月,括州水,坏民居七百余家。是岁,河南州十九,水。
神功元年三月,括州水灾,毁坏民居七百多家。这一年,河南有十九个州发生水灾。
〔17〕圣历二年699七月丙辰,神都大雨,洛水坏天津桥。秋,河溢怀州,漂千余家。三年700三月辛亥,鸿州水,漂千余家,溺死四百余人。
圣历二年七月丙辰日,神都洛阳大雨,洛水冲坏天津桥。秋天,黄河泛滥怀州,漂走一千多家。三年三月辛亥日,鸿州水灾,漂走一千多家,淹死四百多人。
久视元年十月,洛州发生了水灾。
〔19〕长安三年703六月,宁州大雨,水,漂二千余家,溺死千余人。四年704八月,瀛州水,坏民居数千家。
长安三年六月,宁州大雨,水灾,漂走两千多家,淹死一千多人。四年八月,瀛州水灾,毁坏民居数千家。
〔20〕神龙元年705四月,雍州同官县大雨,水,漂民居五百余家。六月,河北州十七大水。七月甲辰,洛水溢,坏民居二千余家。二年706四月辛丑,洛水坏天津桥,溺死数百人。八月,魏州水。
神龙元年四月,雍州同官县大雨,水灾,漂走民居五百多家。六月,河北十七州大水。七月甲辰日,洛水泛滥,毁坏民居两千多家。二年四月辛丑日,洛水冲坏天津桥,淹死数百人。八月,魏州水灾。
〔21〕景龙三年709七月,澧水溢,害稼。九月,密州水,坏民居数百家。
景龙三年七月,澧水泛滥,淹坏了庄稼。九月,密州发大水,冲毁了几百户百姓的房屋。
〔22〕开元三年715,河南、河北水。四年716七月丁酉,洛水溢,沉舟数百艘。五年717六月甲申,瀍水溢,溺死者千余人;巩县大水,坏城邑,损民居数百家;河南水,害稼。八年720夏,契丹寇营州,发关中卒援之,宿渑池之缺门,营谷水上,夜半,山水暴至,万余人皆溺死。六月庚寅夜,谷、洛溢,入西上阳宫,宫人死者十七八,畿内诸县田稼庐舍荡尽,掌闲卫兵溺死千余人,京师兴道坊一夕陷为池,居民五百余家皆没不见。是年,邓州三鸦口大水塞谷,或见二小儿以水相沃,须臾,有蛇大十围,张口仰天,人或斫射之,俄而暴雷雨,漂溺数百家。十年722五月辛酉,伊水溢,毁东都城东南隅,平地深六尺;河南许、仙、豫、陈、汝、唐、邓等州大水,害稼,漂没民居,溺死者甚众。六月,博州,棣州河决。十二年724六月,豫州大水。八月,兖州大水。十四年726秋,天下州五十,水,河南、河北尤甚,河及支川皆溢,怀、卫、郑、滑、汴、濮人或巢或舟以居,死者千计;润州大风自东北,海涛没瓜步。十五年727五月,晋州大水。七月,邓州大水,溺死数千人;洛水溢,入鄜城,平地丈余,死者无算,坏同州城市及冯翊县,漂居民二千余家。八月,涧、谷溢,毁渑池县。是秋,天下州六十三大水,害稼及居人庐舍,河北尤甚。十七年729八月丙寅,越州大水,坏州县城,十八年730六月壬午,东都瀍水溺扬、楚等州租船,洛水坏天津、永济二桥及民居千余家。十九年731秋,河南水,害稼。二十年732秋,宋、滑、兖、郓等州大水。二十二年734秋,关辅、河南州十余水,害稼。二十七年739三月,澧、袁、江等州水。二十八年740十月,河南郡十三水。二十九年741七月,伊、洛及支川皆溢,害稼,毁天津桥及东西漕、上阳宫仗舍,溺死千余人。是秋,河南、河北郡二十四水,害稼。
开元三年,河南河北水灾。四年七月洛水泛滥,沉船数百艘。五年六月瀍水泛滥,淹死千余人;巩县大水,毁坏城邑民居。八年夏,契丹侵犯营州,关中兵救援,在渑池缺门宿营,半夜山洪暴发,万余人淹死。六月庚寅夜,谷水洛水泛滥,涌入西上阳宫,宫人死十之七八,京畿各县田舍荡尽,卫兵淹死千余,京师兴道坊一夜陷为池,五百余家淹没。同年邓州三鸦口大水,有怪异现象。十年五月伊水泛滥,毁东都东南角,平地六尺;河南诸州大水。六月博州棣州河决。十二年六月豫州大水。八月兖州大水。十四年秋天下五十州水灾,河南河北尤甚,河流支流皆泛滥,怀卫郑滑汴濮等地百姓或巢居或船居,死者千计;润州大风海涛淹没瓜步。十五年五月晋州大水。七月邓州大水数千人死;洛水泛滥入鄜城,平地丈余,死者无数,毁同州及冯翊,漂居民二千余家。八月涧谷泛滥毁渑池。同年秋天下六十三州大水,河北尤甚。十七年八月越州大水毁城。十八年六月东都瀍水淹扬州楚州租船,洛水毁天津永济二桥及民居千余家。十九年秋河南水害稼。二十年秋宋滑兖郓等州大水。二十二年秋关辅河南十余州水害稼。二十七年三月澧袁江等州水。二十八年十月河南十三郡水。二十九年七月伊洛及支川皆溢,害稼,毁天津桥及东西漕、上阳宫仗舍,淹死千余人。同年秋河南河北二十四郡水害稼。
〔23〕天宝四载九月,河南、淮阳、睢阳、谯四郡水。十载,广陵大风驾海潮,沈江口船数千艘。十三载九月,东都瀍、洛溢,坏十九坊。
天宝四载九月,河南、淮阳、睢阳、谯四郡水灾。十载,广陵大风挟带海潮,沉没江口船数千艘。十三载九月,东都瀍水、洛水泛滥,毁坏十九个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