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有严郊禋,恭陈币玉。大糦是承,载祗载肃。上帝居歆,馨香既饫。惠我无疆,介以景福。
我们庄严地举行郊外祭天大典,恭敬地陈列祭品和玉器。进献丰盛的黍稷,充满虔诚和肃穆。天帝欣然接受我们的祭祀,已经饱尝了馨香的祭品。赐给我们无尽的恩惠,保佑我们获得大福。
撤掉盛放祭品的笾和豆,演奏《宁成之曲》。
〔87〕大吕宫
大吕宫指的是古代音乐中的一种调式,以大吕作为宫音(相当于现代简谱里的“do”),是传统乐律体系里的一个基本调名。
〔88〕三献攸终,六乐斯遍。既右享之,彻其有践。洋洋在上,默默灵眷。明禋告成,于皇锡羡。
三次献酒的仪式都结束了,六种乐曲也依次演奏了一遍。我们把祭品敬献给神灵,然后撤下了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供品。神灵在上方气势盛大,默默地保佑着大家。这场庄重明亮的祭祀圆满完成,伟大的上天啊,请赐给我们丰厚的福气。
〔91〕神之来歆,如在左右。神保聿归,灵斿先后。恢恢上圆,无声无臭。日监孔昭,思皇多祐。
神降临享用祭品,好像就在我们身边。神保们缓缓离去,灵旗在前面后后飘动。广阔的天空,没有声音也没有气味。太阳每天监察,明察秋毫,期盼上天多多赐福保佑。
〔93〕黄钟宫
黄钟宫是古代音乐里的一种调式,就是把黄钟这个音当作宫音来用。
〔94〕熙事备成,礼文郁郁。紫烟聿升,灵光下烛。神人乐康,永膺戬谷。祚我丕平,景命有仆。
祭祀的福事已经完备,礼仪文采盛大而繁盛。紫色的香烟迅速升起,神灵的光辉向下照耀。神灵和凡人都安乐健康,永远享受福禄。上天赐予我们太平盛世,伟大的天命长久延续。
〔96〕黄钟宫
黄钟宫是古代音乐里的一种调式,就是把黄钟这个音当作宫音来用。
〔97〕泰坛承光,寥廓玄暧。畅我扬明,飨仪惟大。九服敬宣,声教无外。皇拜天祐,照临斯届。
在祭天的泰坛上承接上天的光芒,天空辽阔深远、幽暗朦胧。我们发扬光明,祭祀的礼仪非常盛大。天下各地都恭敬地传扬,声威教化没有边界。皇帝拜谢上天的保佑,光辉降临到这个地方。
〔98〕宗庙乐章
宗庙祭祀时演奏的乐曲和歌词。
〔99〕世祖中统四年1263至至元三年1266,七室乐章:(《太常集礼藁》云,此系卷牍所载。)
元世祖忽必烈从中统四年到至元三年那会儿,祭祀七庙时用的乐谱。根据《太常集礼藁》里说,这些乐谱是从文书档案里头记下来的。
这是指太祖皇帝在太庙中的第一间神室。
〔101〕天垂灵顾,地献中方。帝力所拓,神武莫当。阳溪昧谷,咸服要荒。昭孝明禋,神祖皇皇。
上天降下神灵的眷顾,大地奉献出中央的土地。帝王的力量开拓了疆土,神勇威武无人能挡。从东方的阳溪到西方的昧谷,边远地区全都归顺臣服。昭明孝道,举行洁净的祭祀,神明的祖先光辉盛大。
〔103〕和林胜域,天邑地宫。四方宾贡,南北来同。百司分置,胄教肇崇。润色祖业,德仰神宗。
和林这片风水宝地,就像天上的都城和地下的宫殿一样气派。四面八方的宾客带着贡品赶来,南北各地的人们都来归附。各种官府衙门分别设立,学校教育也开始受到重视。给祖先的基业增光添彩,德行上敬仰先辈神灵。
〔105〕珍符默授,畴昔自天。爰生圣武,宝祚开先。霓旌回狩,龙驾游仙。追远如生,皇慕颙然。
祥瑞的征兆在暗中传下来,这本来是上天注定的。于是出了个圣武的皇上,开创了帝业。彩旗飘飘,天子巡视;龙车驾着,仙人漫游。追念远祖好像他还活着,皇帝心里非常敬仰。
皇伯父术赤的第四位妻室:
〔107〕威武鹰扬,冢位克当。从龙远拓,千万里疆。诞总虎旅,驻压西方。航海梯山,东西来王。
威武如同雄鹰展翅高飞,能够担当冢宰这样的大位。追随帝王向远方开拓疆土,扩展到千万里之广。统率猛虎般的军队,驻扎镇守西方。翻山越岭漂洋过海,东、西方的人们都来归顺称王。
皇伯亲自过来视察,并同时兼管着第五室的事务。
〔109〕雄武军威,滋多历年。深谋远略,协赞惟专。流沙西域,饯日东边。百国畏服,英声赫然。
军队雄壮威武,军威赫赫,已经延续了很多年。谋划深远,专心致志地辅佐。西部到达西域的流沙地带,东部到达太阳告别的地方。各国都畏惧服从,英武的名声非常显赫。
〔111〕三朝承休,恭己优游。钦绳祖武,其德聿修。帝慭锡寿,德泽期周。蠲饎惟芗,祈飨于幽。
连续三代都承蒙福佑,他们恭敬自律,从容治国。敬谨地遵循祖先的足迹,德行得以光大。上天愿意赐予长寿,恩德期望遍及四方。备好洁净馨香的祭品,祈祷先人在幽冥中享用。
〔113〕龙跃潜居,风云会通。知民病苦,轸念宸衷。夔门之旅,继志图功。俎豆敬祭,华仪孔隆。
龙从深渊跃起,又在水中潜伏,风云际会,彼此相通。了解百姓的疾苦,帝王心中深深挂念。踏上夔门那样的艰险旅途,继承先人的志向,努力建功立业。用俎豆等祭器恭敬地祭祀,仪式华美,极其隆重。
〔114〕至元四年1267至十七年,八室乐章:(《太常集礼》云,周驭所藏《仪注》所录舞节同。)
从元世祖至元四年到至元十七年,用于八位祖先庙室的乐章。(《太常集礼》记载说,周驭所收藏的《仪注》中记录的舞蹈节拍与这些乐章相同。)
迎接神灵的时候,演奏《来成之曲》,乐曲一共演奏九遍。
以黄钟为宫的调式演奏三遍(或三个乐章)。
〔117〕齐明盛服,翼翼灵眷。礼备多仪,乐成九变。烝烝孝心,若闻且见。肸蚃端临,来宁来燕。
斋戒沐浴,穿上盛装,恭恭敬敬地等待着神灵的眷顾。礼仪完备,仪式众多,音乐奏完了九遍。孝心深厚诚挚,仿佛能听到神灵的声音,看到神灵的身影。神灵感应降临,端正地到来,带来安宁和欢乐。
大吕律的角调式,共分两段(它的歌词与黄钟律的相同)。
大簇的徵音有两个段落(这个词的用法和黄钟相同。)
应钟律的羽调式有两段乐章(歌词与黄钟律的相同)。
〔121〕初献盥洗,奏《肃成之曲》:(再诣盥洗同。至大以后,名《顺成之曲》,词律同。)
第一次献酒前洗手的时候,演奏《肃成之曲》。(第二次去洗手时也一样。到了至大年间以后,这首曲子改名为《顺成之曲》,歌词和曲调都不变。)
这是古代音乐中的一种调式名称,意思是把无射当作宫音来使用。无射是十二律中的第十个音律,对应农历九月;宫是五声音阶里的第一个音,就像现代音乐的“do”。所以无射宫就是一种以无射为“do”的调式。
〔123〕天德维何,如水之清。维水内耀,配彼天明。以涤以濯,牺象光晶。孝思维则,式荐忱诚。
天德是什么呢?它就像水的清澈一样。水的内在光芒,与那上天的光明相互辉映。用它来洗涤、清洗器物,祭祀用的牺尊、象尊闪耀着晶莹的光泽。以孝道为根本准则,献上我们的一片真诚之心。
夹钟宫是古代音乐里的一种调式,简单来说就是用“夹钟”这个音作为主音的曲子。夹钟是十二个标准音中的第四个,大致对应农历二月的音高。
〔126〕祀事有严,太官有侐。陟降靡违,礼容翼翼。笾豆旅陈,钟磬翕绎。于昭吉蠲,神保是格。
祭祀的仪式非常庄严,主持祭祀的官员恭敬而肃静。从登上祭坛到走下台阶,每一步都没有违背礼仪,礼仪姿态恭敬而谨慎。笾和豆等祭器依次排列,钟和磬和谐地奏响。啊!如此光明洁净的祭祀,神明保佑降临到了这里。
〔127〕司徒捧俎,奏《嘉成之曲》:(别本所录亲祀乐章词同。)
司徒捧着盛放祭品的礼器,奏响《嘉成之曲》。(其他版本记载的皇帝亲自祭祀的乐章歌词与此相同。)
这是古代音乐中的一种调式名称,意思是把无射当作宫音来使用。无射是十二律中的第十个音律,对应农历九月;宫是五声音阶里的第一个音,就像现代音乐的“do”。所以无射宫就是一种以无射为“do”的调式。
〔129〕色纯体全,三牺五牲。鸾刀屡奏,毛炰唆羹。神具厌饫,听我磬声。居歆有永,胡考之宁。
祭品的毛色纯净、身体完整,准备了各种牺牲,包括三牺和五牲。带着鸾铃的刀不断挥动剖切,还有带毛烤制的肉和肉羹。神灵们全都享用满足,聆听我的磬声。愿神灵长久地安享这些祭品,赐予我长寿安宁。
在供奉烈祖的第一间庙室里,演奏名为《开成》的乐章。
这是古代音乐中的一种调式名称,意思是把无射当作宫音来使用。无射是十二律中的第十个音律,对应农历九月;宫是五声音阶里的第一个音,就像现代音乐的“do”。所以无射宫就是一种以无射为“do”的调式。
〔132〕于皇烈祖,积厚流长。大勋未集,燮伐用张。笃生圣嗣,奄有多方。锡我景福,万世无疆。
啊,伟大的祖先,积累的功德深厚又流传久远。伟大的功勋还没有完成,就通过征伐来扩张疆域。上天确实降生了圣明的后代,完全拥有了天下四方。赐给我们宏大的福气,万世永远没有尽头。
在祭祀太祖的第二间庙室里,演奏《武成之曲》。
这是古代音乐中的一种调式名称,意思是把无射当作宫音来使用。无射是十二律中的第十个音律,对应农历九月;宫是五声音阶里的第一个音,就像现代音乐的“do”。所以无射宫就是一种以无射为“do”的调式。
〔135〕天扶昌运,混一中华。爰有真人,奋起龙沙。祭天开宇,亘海为家。肇修禋祀,万世无涯。
上天护佑国运昌盛,统一了整个中华大地。于是有真命天子从大漠中奋起。他祭祀上天开拓疆土,以四海为家。从此开始设立祭祀礼仪,希望世世代代永远传承。
这是古代音乐中的一种调式名称,意思是把无射当作宫音来使用。无射是十二律中的第十个音律,对应农历九月;宫是五声音阶里的第一个音,就像现代音乐的“do”。所以无射宫就是一种以无射为“do”的调式。
〔138〕纂成前烈,底定丕图。礼文简省,禁网宽疏。还风太古,跻世华胥。三灵顺协,四海无虞。
继承并完成了先辈们的功业,奠定了宏大的蓝图。礼仪典制简明节省,法律禁令宽松稀疏。风气返回到远古时代,人世进入了华胥那样的理想境界。天、地、人和谐顺畅,天下四方没有忧患。
在祭祀皇伯考术赤的第四庙室时,演奏起《弼成之曲》。
这是古代音乐中的一种调式名称,意思是把无射当作宫音来使用。无射是十二律中的第十个音律,对应农历九月;宫是五声音阶里的第一个音,就像现代音乐的“do”。所以无射宫就是一种以无射为“do”的调式。
〔141〕神支挺秀,右壤疏封。创业艰难,相我祖宗。叙亲伊迩,论功亦崇。春秋祭祀,万世攸同。
神灵的后裔杰出优秀,在西部封地得以分封。开创基业十分艰难,辅佐我们的祖宗。按亲疏关系来说很近,论功劳也非常崇高。春秋两季的祭祀,万代都相同。
在祭祀皇伯父察合带的第五个庙室时,演奏《协成之曲》这首乐曲。
这是古代音乐中的一种调式名称,意思是把无射当作宫音来使用。无射是十二律中的第十个音律,对应农历九月;宫是五声音阶里的第一个音,就像现代音乐的“do”。所以无射宫就是一种以无射为“do”的调式。
〔144〕玉牒期亲,神支懿属。论德疏封,展亲分玉。相我祖宗,风栉雨沐。昔同其劳,今共兹福。
皇家谱牒中的至亲,宗室支脉的美好亲属。根据德行分封爵位,推广亲亲之道分赐宝玉。辅佐我们的祖宗,他们经历过风吹雨打。过去一同辛劳,如今共享这份福气。
在睿宗皇帝的第六间祭室里,演奏《明成之曲》。
这是古代音乐中的一种调式名称,意思是把无射当作宫音来使用。无射是十二律中的第十个音律,对应农历九月;宫是五声音阶里的第一个音,就像现代音乐的“do”。所以无射宫就是一种以无射为“do”的调式。
〔147〕神祖创业,爰著戎衣。圣考抚军,代行天威。河南底定,江北来归。贻谋翼子,奕叶重辉。
神圣的祖先开创了基业,于是穿上了战袍。先父统率军队,代行上天的威严。黄河以南已经平定,长江以北前来归顺。留下的谋略辅佐子孙,一代代放射光辉。
在祭祀元定宗贵由的第七个神位前,演奏名为《熙成之曲》的乐章。